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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09-04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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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门123开奖直播吧手机瞧瞧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就在焚天准备再次出手时,一道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随着声音的消失,身穿一身金色龙袍,散发出一股龙威的龙皇来到了景风的身边。就在龙皇到来的瞬间,一阵阵龙吟声在空中响起,数千条巨龙飞舞着来到了极光城的上空。“龙皇,你终于来了!”看到龙皇现身,景风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场危机就要过去,自己这一方终于掌握了主动。“龙皇!竟然是你,没想到不问世事的龙皇也会前来趟这趟浑水!”看到龙皇带领龙族战士前来,焚天、玄通和天刹魔帝阴沉的脸上都快滴出水来,天刹魔帝嘲讽道。“我本不想过问天之界之事。但我儿五爪和景风关系颇深,当年焚天又差点杀死我儿,为了替我儿报仇,我只能来此!”龙皇并不理会天刹魔帝的嘲讽,一脸轻松的说道。看到时机已经成熟!自己这一方已经扭转了颓势,景风冷笑的看了一眼天刹魔帝。看到景风的冷笑,天刹魔帝顿时心中一惊,知道不好。这时一团黑色神火在景风掌心燃起,瞬间融化了天弑魔帝的元婴。第214章龙皇之威“景风!!我要杀了你!”看到景风释放出神火融化掉天弑魔帝的元婴,唯一的儿子在自己眼前死去,天刹魔帝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手持极品神器锥刺,化作一道闪石电光,杀向了景风。“景风小心!”感觉到天刹魔帝愤怒一击的厉害,灭光魔帝和若绝害怕景风有危险,大声提醒道。而景风冲着二人都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就想迎上天刹魔帝,可这时,另一道急速的身影抢在景风身前,迎了上去,看到这到身影,景风停下了身形,因为景风看到这人乃是和天刹魔帝有深仇大恨的傲世魔帝。“嘭”的一声,二人硬抗了一招,立即在空中分开。天刹魔帝看到拦住自己,被自己锥刺刺破衣角的傲世魔帝,散发着疯狂的气息,怒视道:“傲世,你给我滚开!否则老夫先要了你的性命!”“天刹,我们之间的事也该算算了!你先过了我这关再去找景风吧。”说完,傲世魔帝不断提升着自己的气势,锁定了天刹魔帝。“既然你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已经失去理智的天刹魔帝手持极品神器锥刺,瞬间刺出百道灵光,一窝蜂的袭向了傲世魔帝。傲世魔帝一招手,一把黝黑的战刀出现在手中,劈出傲视天下的一刀,一道巨型战刀惊天而起,劈向了百道灵光。看到天刹魔帝已经动手,焚天和玄通带着手下高手也袭向了景风这一方,极光城的上空再次剧烈的波动起来,只是这一次,景风这一方有了龙族高手的加入,占据了绝大优势。看到自己这一方的颓势,焚天大喝一声,九龙钟再次出手,回旋着罩向了妖域谷、龙族的高手。“焚天,让我来陪你玩玩!”看到焚天出手,龙皇吸收了龙魂石的力量,身上升起一阵金光,飞到了九龙钟的面前,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拳,却冻结了九龙钟飞行的空间,“轰”的一声,龙皇一拳把九龙钟轰了回去。“好强!”看到龙皇一拳就把九龙钟击退,焚天、玄通倒吸了一口气,心中震惊的暗自道。“龙皇,你果然不愧为天之界第一人,实力果然强悍,看来我们二人联手对你,才能对你的起你这一称号!”玄通手持极品神器斩风剑说道。“玄通,对付你还不用劳烦龙皇,我自己一人就够了!”景风飞到龙皇身边。冷视玄通道。“吼吼!景风,还是把玄通让给我吧,我也想领教一下他到底有何能耐,竟然屹立在仙界最顶端!”五爪大吼一声道。“好狂妄的小辈!”听到景风和五爪争先恐后的想要出手对付自己,这让屹立仙界顶端,一直受人敬仰的玄通感到了耻辱,愤怒的喊道。“景风,你和五爪去帮别人吧,我还不用你们两个帮我。我今天就领教一下仙界两位皇者实力!”龙皇满不在乎的说道。“龙皇,够狂妄!”焚天和玄通听到龙皇所说,心中激起怒火,祭起极品神器,攻向了龙皇。“三龙现”“玄极斩”三条火龙在九龙钟中腾空而出,飞舞翻腾着杀向了龙皇。而玄通劈出的惊天剑芒也在同时攻向了龙皇。看到二人必杀一击,龙皇并不惊慌,吸收了龙魂石的力量,体内顿时迸发出一股毁天灭地力量。一条金色龙型被龙皇一拳轰出,带着一片金光,包裹住了焚天和玄通的攻击。“轰!轰轰!”随着一声声巨响,焚天和玄通的攻击始终没有挣脱出龙皇轰出的金光,在空中爆裂开来。一道道黑色空间裂痕出现在空中,又瞬间合愈了。“好强!五爪,你父王好强!”站在龙皇身后百米远的景风感受到龙皇散发出的强大龙威,震惊的说道。“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父王真正动手,没想到父王还没有变成战斗形态,实力就这么强!”五爪兴奋的说道。“好了五爪,我们去帮别人吧,我想以你父王的实力,焚天和玄通要倒大霉了。”景风露出一丝笑意,脚踏灵隐飘,挥出一道龙型棍芒,劈向了焚天座下一名六级仙帝。看到景风找到自己的对手,五爪大吼一声,散发出强大的龙威,探知战场上的超级高手。五爪发现,如今正和雪飞激战的是一名六级魔帝,心中一喜,手持开天斧,飞到雪飞旁边,传音让雪飞把六级魔帝让给自己。听到五爪的传音,雪飞苦笑一声,一个虚招让了出来。“吼吼!雪飞叔,谢谢了,你再找别人吧,这个人交给我了!”五爪大吼一声,手持开天斧劈向了听到五爪所说,气的一脸铁青的六级魔帝。“狂妄!老夫成名几千万年,第一次听到这么狂妄的话!小子,受死吧!”天刹魔帝座下,六级魔帝灵愧避开了五爪劈出的斧芒,化作一道黑光,杀向了一脸兴奋的五爪。“吼吼!”感受到灵愧魔帝强大的实力,五爪不惊反喜,大吼一声,手持开天斧,回旋一斧,再次劈向了杀来的灵愧魔帝。“轰”两道灵光撞到了一起,震动着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但没等灵愧魔帝喘息,五爪手持开天斧划破扭曲的空间,携势再次劈来。“轰轰”灵愧魔帝只觉手臂一麻,一股狂暴的力量冲击而来,连忙运转魔灵力,抵御着五爪劈出的强大力量。至此,灵愧魔帝也不敢小视五爪了,连忙祭出中品神器战衣,把自身的魔灵力提升至顶峰,和五爪厮杀了起来。龙皇一边。由于焚天和玄通探知到龙皇真正实力,也不再藏拙,把自己的绝技全部施展,一时间,龙皇三人厮杀的空间,千米内没有一个人可以靠近。但由于焚天和玄通配合越来越密切,龙皇也渐渐感到了吃力,随着焚天使出‘六龙现’把龙皇逼退,龙皇终于怒了,怒吼一声,变成了最强大的战斗形态,一块块金色龙鳞浮出体外,一个硕大的龙头出现在了胸口。感受到龙皇战斗形态的强大力量,焚天和玄通感到了丝丝心颤,终于知道了龙皇真正实力,也明白龙皇刚才不过是和自己游戏,并没有使用全力。“你们准备好了,现在轮到老夫了!”龙皇大喝一声,吸收了龙魂石的力量,两条金色龙形被龙皇一拳击出,带动着滚滚扭曲的空间,轰向了焚天和玄通。焚天和玄通知道自己不能退缩,要是自己退缩了,这场战斗就提前结束了。一咬牙,焚天使出了‘八龙现’而玄通也使出了‘玄极斩’威力最强的第二斩,迎向了龙皇轰出的金色龙形。“轰”整个空间内灵气剧烈的波动起来,又一条百米长的空间裂痕出现在空中,焚天和玄通感到一股灭绝的气息轰到胸口,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倒退千米才稳住身形。而龙皇不过倒退一步就稳住了身形。“龙皇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你再接下我们最后一击,我们甘愿认输,退出这场战争。”焚天强忍住体内翻腾的仙灵力说道。“好!就让老夫领教一下仙界最顶峰高手的联手进攻!”龙皇豪气的说道。“嗡嗡”一阵阵灵力波纹在焚天手中的九龙钟中扩散出去,焚天身上灵光四射,随着焚天怒吼一声,九条火龙钻出九龙钟,燃烧着空间,呼啸着撞向了身上出现一条龙形的龙皇。‘九龙现’焚天发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把九龙钟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而玄通也劈出了玄极斩最后一击,两股毁天灭世的力量交织在一起,瞬间就撕裂了空间。感受到焚天和玄通这合体一击的威力,龙皇终于重视起来,龙魂石发出了一声龙吟,一条巨大的龙形钻出体内,和龙皇胸口的龙头融合在了一起。“轰”龙皇胸口的龙头突然张开,一只金色龙爪弹射出来,滑动着丝丝金光,迎向了焚天和玄通合力最强一击。这时空间时间突然静止,就连被焚天玄通合体一击撕裂的空间都停止了撕裂,定在了空中。所有厮杀的天之界高手都感到龙皇这一拳的威力,停止了厮杀,一脸震撼的看到龙皇缓慢,但很有节奏的一拳。三股毁天灭世的力量撞到了一起,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亮起耀眼灵光,也没有发出轰鸣声,空间内只发生了一阵阵嗡鸣的细微声。但随着龙皇一拳威力轰出,整个空间突然塌陷了,无数道细小的空间裂痕突然泵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千米长的裂痕中传出,疯狂的吞噬着世间的一切。龙皇被焚天和玄通合体一击震出千米之远,身上的金色龙袍疯狂的舞动。而焚天和玄通再次喷出一口浓血,被龙皇一拳轰出万米才稳住身形。就连焚天的九龙钟都被龙皇第五爪震开了一道细纹。“噗”焚天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道:“龙皇,我们领教了,仙界西方势力跟我走。”说完,焚天强压住重伤的身体,带着自己座下弟子,离开了极光城。看到焚天走了,受伤更重的玄通头也不回的带着自己坐下弟子离开了极光城。如今整座极光城的上空只剩下天刹魔帝一方高手。但此时天刹一族的高手都被龙皇之威震撼住,战斗力大减,没有人敢再出手,都心颤的看着龙皇,有些不知所措。看到眼前一幕,和傲世魔帝厮杀正酣的天刹魔帝知道大势已去,狠狠地看了一眼请来龙皇,杀死自己儿子的景风,就准备逃跑离开。可这时,刚刚击杀死焚天座下六级仙帝的景风也发现了天刹魔帝的意图,脚踏灵隐飘,一分为五,拦住了化作一道残影,想要逃跑的天刹魔帝。第215章红玉看到景风化为五道身影想要拦住自己,天刹魔帝眼中露出了一丝狠光,手中的极品神器锥刺突然一化为百,刺向了阻来的景风,想要把景风刺死。可是景风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神人境界,虽然天刹魔帝刺来的刺芒速度很快,但景风的灵魂之力还是感知到了百道刺芒刺来的轨迹,五道身影突然化作一道道细线,避开了天刹魔帝刺出的刺芒,出现在了天刹魔帝身后,一棍抽向了天刹魔帝。看到景风诡异的身形,天刹魔帝心中一震,但不容天刹魔帝有过多思考,因为景风抽出的青紫棍芒,眼看就要劈到自己。天刹魔帝猛地在空中一挺身,就想绕过景风劈出的青紫棍芒,逃离极光城。可是景风抽出的青紫棍芒突然长出了数百根触角,像一只八爪鱼,缠住了天刹魔帝的一根腿,把天刹魔帝在空中硬硬甩到了地上。“轰”天刹魔帝像一个炮弹,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把极光城的地面砸开了一道百米深的巨坑。恢复了一丝魔灵力的灭光魔帝看到焚天和玄通的势力已退,只剩下天刹魔帝的高手,一挥手,大喝一声道:“大家一起上,势必杀光天刹一族的侵犯者,为我们死去的族人报仇!杀!!”听到灭光魔帝的激吼声,灭光一族的族人再次振作起来,由若绝带领和龙族、魔心宗、妖域谷的高手蜂拥的杀向了早已心惊胆战的天刹一族的高手,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群战再次上演了。只是这一次被围杀的换成了天刹一族的高手。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过,落陨的高手越来越多,如今天刹一族的高手只剩下不到一千人,其他的全部被灭光一族四方合力斩杀。天刹魔帝一身狼狈的在地坑中钻出,看到空中自己苦苦经营的天刹一族高手不断惨死,想到儿子又惨死,而自己根本无可奈何,悲戚的长吼一声,对自己这次不明智之举感到了深深地后悔,也越加憎恨起景风来。“景风,我永远不会放过你!你去死吧!”双眼通红的天刹魔帝怒吼一声,猛地在极品神器锥刺上喷出一口鲜血,吸收了天刹魔帝的鲜血,极品神器锥刺突然变长,变成了一把血红色的长矛。“咻”的一声,天刹魔帝和血色长矛合二为一,犹如一条出海蛟龙,透出一股股血气,愤怒的刺向了景风。“哼”看到天刹魔帝人矛合一的向自己袭来,景风冷哼一声,猛地一甩龙型青紫降龙木变长的枝条,带动着“啪啪”的空气抖动声,抽向了天刹魔帝,想要把天刹魔帝束缚在空中。可这时,和天刹魔帝合二为一的血色长枪透出的血气好像活过来一般,剧烈的沸腾起来,挡住了景风抽来的枝条,一枪刺向了猝不及防的景风胸口。景风心中一惊,连忙闪避,可是天刹魔帝这一矛乃是含怒而发,速度极快,再加上景风一时大意,只避开了分毫,被天刹魔帝的长矛刺透了逆天烈焰甲,在腹部划开了一道深口,一股狂暴的血气钻入体内,鲜血像喷泉一般喷了出来。“景风,你受死吧!”看到景风受伤,天刹魔帝心中一喜,举起血色长矛,再次刺向了景风,想要把景风刺死在当场。“景风!!!主人!!!”看到景风有危险,众人心中一惊,全都放弃了各自的对手,冲向了景风,想要把景风救下。可是众人离景风距离过远,而天刹魔帝又决心定斩景风,所以众人根本来不及营救景风。可这时,一个火红的身影像一颗从天而落得流星,猛地撞开了受伤在身的景风,替景风挡下了天刹魔帝必杀一击。“红玉”看到救下自己的红色身影,景风心中一颤,惊呼道。可这时红玉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上各处都涌出了血柱,一股吞噬力很强的气息疯狂的钻入了红玉体内,吞噬着红玉全身的经脉。“天刹,你本事你冲我来,把她放了!”看到为救自己身受重伤的红玉,景风捂住正在被体内黑色木灵急速修复的伤口,怒吼道。“怎么景风心疼了!让我放了她也可以,你现在就给我当场自尽!”天刹魔帝咬牙切齿的威胁道。看到自己退路已封,天刹魔帝灵机一动,擒下了被自己击成重伤的红玉,威胁景风、众人。“不!不景风,你不要管我,我欠你的太多,就让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吧!”红玉剧烈的喘息着说道。“红玉,你不要做傻事,我一定会救下你的,你总不想我内疚一辈子吧!”景风知道红玉刚烈的脾气,听到红玉所说,景风知道红玉想要自杀,以报自己,焦急的大喊道。“玉儿,你不要做傻事啊!你不能留下师傅啊!”凌雨真人焦急的喊道。“哼!想死,你的利用价值还没有发挥,我怎么可能让你轻易的死去!”天刹魔帝感受到红玉仙婴的变化,冷哼一声,释放出一股强大的魔灵力缚束住了洪翼的仙婴,并一掌拍到了红玉的后背,戏谑的看了一眼景风。“住手天刹!”看到天刹魔帝如此折磨红玉,景风心中一痛,大吼道。“怎么了景风,心痛了,你不是一心一意为若灵吗?怎么会为了别的女人心痛!你真的是景风吗?”天刹魔帝嘲讽道。“天刹,你到底想怎样,放了红玉,我认你处置!”景风终于忍耐不住,大吼道。“我想怎样你难道不知?只要你在我面前自尽,我就放了她!你的小情人!”天刹魔帝残忍的看了一眼景风道。“主人,你不要做傻事,不要听他的!”金翅大鹏焦急的喊道。“景风,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过如果你使劲印自己三掌,我可以考虑让你多思考一下,不然……”天刹魔帝戏谑的说道,说道最后,天刹魔帝故意停下不说。“好!就依你!”景风看到身上鲜血涌柱,奄奄一息的红玉,一咬牙,狠狠地一掌印到了胸口,紧接着一口脓血夺口而出,染红了景风衣服。“景风!你这是何苦呢?”看到景风如此为自己,红玉虚弱的小声道。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但心中莫名出现了一丝温情。“嘭”印完第一掌后,景风没有停歇,又狠狠的印了自己第二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有些摇晃的漂浮在空中,显然这两掌又加重了景风的伤势。“哈哈!景风!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灭光,你都看到了吧,你的好女婿为了别的女人甘愿连命都不要了,我看你也不用救活你的女儿了,省得醒来让她伤心!”天刹魔帝看到眼前一幕,放肆的大笑起来。“天刹,你住口,不准你诅咒灵儿!”景风愤怒的大吼道。“哼!怎么景风,你还想来一个齐人之福吗?”天刹魔帝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冷哼一声道。就在这时,龙皇突然带着大队人马出现道:“天刹,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用你们天刹一族仅剩的八百六十名高手,换取你手中的女孩!”听到龙皇所说,天刹魔帝震惊的看到自己的手下全部被龙族、妖域谷、魔心宗三方高手擒住。“龙皇,你放了他们!”看到跟随自己几亿年的族人被擒,天刹终于慌了,大吼道。“哼!天刹,你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吧,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只要你放了那女孩,我可以做主,答应安全的放你,以及你全都族人离开,绝不动你们一下。如若不然,你和你的族人都得为你手中的女孩偿命!”龙皇散发出强大的龙威,威胁道。“龙皇你!”听到龙皇赤裸裸的威胁,天刹魔帝愤怒的指着龙皇道。“怎么天刹,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这个实力,还是觉得我说话分量不够!”龙皇冰冷的看着天刹魔帝道。天刹魔帝仔细考虑了一下龙皇所说的话,想到就算自己杀死挟持的红玉以及景风,自己和族人都要给两人陪葬,因为天刹魔帝知道龙皇有这个实力,这是自己不愿看到的。不得已,天刹魔帝恨恨的看了一眼景风道:“好,老夫答应你放过这个女孩,你也要保证让我们安全的离开!”“老夫一言九鼎,绝不反悔!”龙皇霸气的说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景风这次算你走运,有龙皇撑腰,下次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完,天刹魔帝一掌盖在了红玉的后背,把红玉砸向了景风,一脸不甘,耻辱,愤怒,又无奈的带着自己的族人离开了极光城。“红玉!”看到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红玉向自己砸来,景风在空中渡入一股玄沌之力包裹住红玉,减缓了红玉飞行的力量,把红玉抱在了怀中。“红玉,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感受到怀中红玉虚弱的气息,景风完全慌乱了,小心通过玄沌之力把体内的黑色木灵传入到红玉体内,治疗着红玉完全碎裂的经脉以及受伤严重的仙婴。三个大周天过后,红玉碎裂的经脉渐渐愈合了,脸上也有了血色,感受到红玉体内的好转,景风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刚收回玄沌之力,景风突然眼前一黑,自己又昏死了过去。“主人!景风!”看到景风重伤昏死,众人心中一惊,大呼道。第216章若灵伤愈三个月过后,在众人的努力下,被重创的虚暗星,极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是受到重伤的景风依然未从昏迷中醒来。“金翅,景风怎么样了,为什么景风的伤势已经稳定,但还未在昏迷中醒来!”五爪焦急的询问正在检查景风伤势的金翅大鹏。“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主人心脉中有四股很强大的力量正在相互交融,主人一直未醒,很可能是和这四股力量有关。”金翅大鹏说道。“四股强大的力量在心脉中交融?怎么会这样,景风不会有事吧?”五爪心中一惊道。“那四股力量是什么属性的力量?”火凤询问道。“一火、一水、一土,还有一种力量神秘莫测,竟然困住了我的神识!使我根本探知不到!”金翅大鹏沉思了一会说道。“会不会是主人炼化的三颗灵珠啊!”火凤问道。“很有可能,但另一股力量又是什么呢?”金翅大鹏不解的问道。“会不会是景风当初炼化的绝阵珠啊!”五爪想到绝阵珠的功效,脑中一闪说道。“对啊,我怎么把绝阵珠给忘了,也只有绝阵困珠才可能把我的神识困住!”弄明白景风体内的情况后,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由于景风受伤太重,又强行渡入玄沌之力和木灵给红玉疗伤,使得体内玄沌之力完全透支,昏迷了过去。感受到景风体内极其危险的处境,七色魄发出了七色彩光,扩散到了景风身体各处,恢复着景风重伤的身体。受到七色彩光的沐浴,天炎珠、神月珠、玄土珠以及绝阵珠全部出现在七色魄中,十分享受的融合着七色魄的彩光,改造着景风的身体。就这样,景风这一昏睡,竟然昏睡了五十年!在这五十年中,魔界已经被灭光一族以及魔心宗所控制。曾经在魔界不可一世的天刹一族完全退出了魔界争霸,消失了。如今魔界已经恢复平静,一切井然有序起来。也因为魔界停止了争斗,几百万年后,魔界的发展达到了一个顶峰。“怎么景风还没有醒来啊!如果景风再不醒来,灵儿就危险了!”焦急的站在景风床前的灭光魔帝说道。“父王你不要急,我想景风一定会在妹妹灵魂消散之前醒来的。”若绝安慰道。可是若绝自己心里也焦急万分,不断呼唤景风醒来。又过了三年,景风依然平静的躺在床上没有醒来。只是如今景风的经脉被神月珠蜕变成了天蓝色,坚韧程度提升了数百倍。景风的血肉经过天炎珠的蜕变,更加坚实。景风的身体经过玄土珠的蜕变,防御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而景风的心脉更是被绝阵珠以七色魄的力量为阵心,布下了一个大阵。如今景风的实力再次提升,就以景风的肉体来看,景风可以轻易挡住下品神器的攻击而不受伤。可就在这一天,景风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呼唤声。“风哥!你还好吗,你还记得灵儿吗?灵儿好想你!风哥……”“灵儿!灵儿!”听到内心呼唤,景风猛地在沉睡中醒来,惊呼道。听到景风的惊呼声,灭光魔帝、若绝、红玉、五爪、金翅大鹏等人连忙赶到了景风的房间。“景风,你终于醒了!”灭光魔帝看到景风醒来坐在床头,松了一口气,欣喜的问道。“不好意思灭光魔帝,让您担心了。小子没事了,不知道我这次沉睡了多久,刚才是灵儿把我叫醒的!”景风看到众人焦急的神情,歉意的说道。“是灵儿把你叫醒的。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老夫前段时间多虑了。景风,你这次沉睡了整整五十三年,离灵儿灵魂消散还有不到十年的时间,不过好在你及时醒来,灵儿有救了!”灭光魔帝等人已经知道景风在地魂谷找到三魂草,十分感激景风为若灵所做的一切。“灭光魔帝,景风这就救活灵儿。”说着,景风起身,心意一动,把若灵的肉体,以及三魂草、七魄精、聚魂石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并用玄沌之力形成了一张云床,把若灵的肉体放在了云床之上。“景风,你完全恢复了吗?如果没有完全恢复,还是让我来吧!”灭光魔帝关心的说道。“灭光魔帝你放心,小子完全恢复了,我想亲自救活灵儿,请灭光魔帝成全!”景风恳求道。“好!景风,老夫相信你一定能救活灵儿!只要你把那三样异宝融进灵儿身体,灵儿就会活过来!我来为你护法!”说完,灭光魔帝释放出一道道黑光,布下了一道界域,包裹住了景风和若灵。景风感激得看了一眼灭光魔帝后,心意一动,控制了三样异宝,缓缓的漂浮到了若灵肉体的上空。景风首先控制三魂草和七魄精中的灵魂融入到聚魂石中,当三魂七魄全部融进聚魂石时,聚魂石发出了一股白色幽冥之光,十棵犹如小火苗的魂光在聚魂石中跳动。但是三魂和七魄好像十分不融洽,根本融不到一起。不得已,景风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三魂和七魄慢慢接触。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魂和七魄终于渐渐接受了对方,一点一点的融在了一起。看到三魂和七魄已经完全融在了一起,景风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三魂和七魄渡入到若灵的脑中。在渡入若灵脑中的瞬间,景风清晰的感觉到若灵的身体正在急速的好转,脑中的灵魂也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景风知道若灵即将消散的三魂七魄正在恢复,抓住若灵的玉手,静静等待若灵的苏醒。时间一分一秒流过,突然,若灵的玉指微微动了一下,这微微一动,让景风一颗揪着的心更加紧张,握住若灵的大手更加使力。“嗡”的一下,景风感到了一阵眩晕,但这不是玄沌之力消耗过度造成的,而是景风看到若灵突然睁开了眼睛,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的。“灵儿,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我永远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永远不会!”景风泪流满面的紧紧搂住刚刚苏醒的若灵,生怕若灵再在自己身边流走。“风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风哥!”睁开眼睛的若灵看到景风就在自己眼前,感受到景风真实的体温以及景风内心的变化,若灵心中一阵感动,也紧紧搂住景风,激动的说道。一个多时辰过后,景风和若灵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景风看着怀中朝思暮想的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景风,若灵露出一丝笑意说道:“风哥,灵儿好想你,你想灵儿吗?”“想!灵儿,如果没有你,我活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了意义!灵儿,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景风激动的说道。可就在这时,灭光魔帝所布禁制突然被破开,景风搂住若灵的一幕突然呈现在众人的眼前。看到众人的眼神,景风和若灵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连忙分开。只是红玉看到眼前一幕,脸庞突然变得苍白起来。“景风,灵儿,不是父王想打扰你们,只是你们的对话太肉麻了,我有些受不了了!”灭光魔帝调笑道。“父王!”听到灭光魔帝的调笑,景风和若灵的脸羞得更红了,若灵跑到灭光魔帝的身前,搂住灭光魔帝,撒娇道。“灵儿,你终于醒了。以前都是父王的错,父王向你道歉。你以后不用担心父王在反对你们了,我发现景风对你是真心的,景风又救了我灭光一族,我以后不会再干涉你们了。不过景风要想做我的女婿,还需要战胜我才行!”灭光魔帝爱怜的抚摸着若灵的飘逸长发说道。“父王,你都说风哥是真心对我,又救了我灭光一族,为什么还要为难风哥啊!风哥怎么会是您老人家的对手!你这不是故意为难风哥吗?”若灵在灭光魔帝怀中撒娇道。“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没过门,就帮开外人了!”灭光魔帝叹息一声调笑道。“父王!!”听到灭光魔帝的调笑,若灵美丽的脸庞再次红晕起来。“好了红玉,你还不知道,如今的景风已经不在我之下,我之所以要和景风比试,就是想让所有的人知道我灭光的女婿不是凡人!”灭光魔帝慈爱的传音道。“真的吗父王!风哥真的这么厉害了!”若灵一脸不相信道。“你如果不相信可以问你大哥若绝,他可是亲眼看到景风轻松杀死一名六级仙帝的!”灭光魔帝传音道。听到灭光魔帝已经认可了景风,景风又达到了和自己父王一个实力的高手,若灵一脸幸福的放下心来。“好了,为了我灭光一族,为了我女儿若灵,大家辛苦了!景风,你好好休息一下,一个月后,我们比武场见,只要你能堂堂正正的击败我,我就同意把若灵嫁给你,要是你输了,可就怪不得我了!”灭光魔帝很有深意的说道。“风哥,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父王不会真为难你的!”若灵一脸幸福的传音道。刚想推脱的景风听到若灵的传音,知道这是灭光魔帝在考验自己,松了一口气道:“灭光魔帝您请放心,我一

                      及十人小队长,这个难道还需要王冥去培养吗?任人唯亲,这通常都是贬义的,可是王冥却比这还更近一步,绝对的任人唯己了,三大巨头也好,108冥将也好,1080分将也好,都与王冥有着直接的关系,都是从王冥身上分出去的,没有忠诚度这个说法,没有人会背叛自己的。至于108冥将的分配问题,这也是毫无疑意的,36名系血鬼,自然是分配给同样进化成吸血鬼的拉达曼迪斯统帅了,36名恐怖骑士,自然非进化成恐怖骑士的米诺斯莫属,至于那36名亡灵法师,除了同样身为亡灵法师的艾雅格斯外,还有谁更适合统帅他们呢?到此为止,将领系统,已经无比的完善了,可是有将无兵,也是没有用的,这兵力要从什么地方来呢?以前,冥界的士兵,都是通过无意识的战斗,不断的成长起来的,速度超慢,而且智力低下,通常都要通过千百年的时间,才可以成长起来。可是现在不同了,王冥将冥界公开化,将整个冥界,变成了一个游戏,让生人的魂魄,驾御冥界士兵的骸骨,用人类的灵魂和智慧,来帮助冥界士兵的成长。在网络游戏的锻炼下,现在的人类,对于提升实力,也就是练级,那叫一个熟练,各种技巧,配合,即便是古时代的大军,也未必有这水准,实力提升之快,简直无法想象。虽然,没有实际的数据显示,但是这些所谓的玩家,对于练级却有着盲目的狂热,一天练上十几个小时也不厌倦,可以说,纵观历史,如此热中与修炼,如此精通修炼的存在,只有现在才有,在网络游戏的培养下,冥界战士的提升之快,简直无与伦比啊!按照大自然的发展规律,即便是狮子老虎之类的猛兽,也只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去捕食,如果不为了口粮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无故的将野马咬死的。相对而言,冥界的战士也是如此,以骷髅兵而言,虽然他们的智力异常的低下,但是却也毕竟是有智慧的,通常状况下,他们是不会自相残杀的,纵观骷髅海,大多数时候,都是相安无事的,很少有乱战成一团的时候。可是,骷髅虽然不用吃饭,不用穿衣,不用泡MM,不用金钱……几乎是没有任何欲望的,不过……事实上,骷髅兵还是有欲望的,每一个骷髅战士,对于地盘,都有着超强的占有欲!骷髅战士的智力虽然低下,但是那也只是相对与人而言的,和动物比起来,他们的智慧也不算低了,基本上相当吧,和很多动物一样,骷髅兵也有着地盘意识,只有在别的骷髅兵进入他们的地盘时,他们才会战斗!对于骷髅兵来说,地盘是他们唯一的欲望了,而且……骷髅兵,都有群聚的倾向,如果打不过,就必须臣服,于是就有了骷髅兵,骷髅将,甚至是骷髅王者的存在。和一支军队一样,原始形态的骷髅兵,战斗并不是很频繁,而且……由于群居的习惯,所以骷髅兵的战斗,大都是群体性的,你很少会见到两个骷髅兵在那打来打去的,更多的时候,会看到一大团骷髅兵混在一起战斗着。可是现在,由这些玩家控制了骷髅兵的躯体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完全失去了地盘意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小白骷髅不适合他们修炼了,他们就会去灰色骷髅那,灰色骷髅不能满足他们了,他们就会去迷失骷髅那里……对于玩家来说,寻找合适的目标进行修炼,那可是最重要的,可是对于骷髅兵来说,这显然是无法理解的,骷髅兵的战斗,是为了地盘,完全不会为了所谓的修炼而去战斗。而且,骷髅兵很少会向比自己强大的群体挑战,只有玩家才会这样去做,大家组成队伍,互相配合,共同杀死比自己强大的多的敌人,这种智慧,可不是骷髅兵能拥有的,只有人类的智慧,才可以胜任。可以说,目前的冥界战士一天消灭的敌人,足足比原始形态的骷髅战士多了上百倍,甚至上千倍!相对的,其修炼的速度,也是千百倍的提升了。也许有人会认为这很夸张,可是要知道,即便是古代的武者,也不可能如此大密度的战斗,一天一战,已经是极限了,而现在的骷髅兵呢?在众玩家的指挥下,一天砍杀千八百个迷失骷髅,那不是正常事吗?所谓百炼成钢,所谓的精兵,也是要百炼才成的,以一周前冥殿骑士与金甲骷髅那一场战斗为例,虽然金甲骷髅最后还是输了,但是试想一下,在战场上,能够如此冷静,如此熟练的不断改变阵形,不断组合攻击方式,不断的调整,这种能力,岂是新兵蛋子可以做到的?尤其是那30000金甲骷髅,无论是投掷枪阵,还是阵形的编排,都绝对是顶级水准的,如果不是冥殿骑士太过强大,这场战斗的结果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进退有度,攻守有序,这就是王冥对那30000金甲骷髅的评价,就算是败了,可是他们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慌乱,虽然腹地被300冥殿骑士杀了个乱七八糟,可是说退就退,可谓是令行禁止,这样的大军,即便是三国时期,也很难找出一支来吧!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些士兵并不会真正的死亡,没有了死亡的压力,自然不需要慌张了,死了怕什么,重新活过来就是了,这正是冥界士兵的最强点,除非冥王下令,不然的话,没有人能要了他们的命!就算被六翼炽天使杀了,也可以瞬间在冥界复活过来。说起来很可笑,也有点凄惨,对于目前冥界的士兵来说,所谓的六翼炽天使,其实就一个个超级大BOSS而已,论坛上传言他可以爆神器,还可以爆……堂堂的,无限威风的六翼炽天使,虽然依然那么强大,但是却已经没人会惧怕了。在论坛上,王冥已经看到了N个讨论如何围杀,或者绞杀,磨杀六翼炽天使的方案了,虽然,就目前而言,六翼炽天使还是无解的,可是随着冥界兵种的不断增多,冥界战士实力的不断增强,王冥坚信,即便是六翼炽天使,也是有解的!思索了半天,王冥意识到,虽然目前而言,骷髅战士的实力提升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能够成体系,成系统的,成军队编制的去战斗的,不过少数中的少数而已,更多的人,只适合五人,或者十人的小组配合模式,这种模式,并不利与大规模的集团战斗!毫无疑问,士兵的存在,是用来给将领指挥的,想要让军团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就必须排列成各种阵形,而这种上万人的互相协同,互相合作的能力,可不是目前的状况下所能练出来的。第六百四十五章尴尬孙静有鉴与此,王冥当即下达了命令,冥界正式进入战争时代,从今天开始,迷失大陆的所有地盘,将可以随意去占领,只要消灭了当地的迷失骷髅,地盘就归该军团所有,而有主的地盘,一旦经过了报备,任何其他人都不许再行抢夺。到目前为止,迷失大陆的迷失骷髅,还存有8亿左右,大部分地盘,依然是迷失骷髅的地盘,如果将所有的迷失骷髅都干掉了,那么……冥界战士的实力,将大大的提升。不过,为了避免仍然有玩家单独或者以小组的形式去战斗,王冥特别做出了规定,没有加入军团的人,不允许进入迷失大陆,而且……迷失大陆的行动,最少也是要以千人为单位!任何军团,一旦见到了低与千人规模的军团都必须全力攻击,予以剿灭,并且同时通报给冥界高层,冥界将对之进行灭绝式绞杀,彻底删除该玩家,任何敢与隐瞒者,一旦被查知,必将受到同样的处罚。随着王冥的命令,所有没有团队的人,都快速的加入了团队,不然的话,根本就无法继续下去了,迷失大陆不能去,难道只让他们在新冥界里砍小白骷髅吗?只一个周的时间,整个冥界就出现了上万个人数万人的军团,为了下一步的计划,王冥规定,军团的上限为一万人,与此同时,上万个玩人军团,开始疯狂的在迷失大陆杀戮了起来,疯狂的抢夺着地盘,这就是冥界大开荒时代。没有尝试过集团作战乐趣的人,自然会很喜欢五个人,或者十个人的小组作战,可是……一旦领略到了千军万马,一起奔腾的快感后,没有人会愿意继续回到原来的五人和十人小组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万马奔腾啊!集团军的战斗方式,不是五人或者十人小组可以比的,有组织,有纪律的万人团队所过之处,几乎可以横扫一切阻挡的力量,所有冥界战士的实力,日新月异的增强着。冥界士兵的实力每天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与此同时,王冥的学业,也终于接近尾声了,天天往返与三个教室,王冥快速的吸取着所有感兴趣的知识,对于空气动力学,以及航天科学的了解,也越来越透彻了。当然,无论王冥有多聪明,时间毕竟是有限的,在有限的时间内,王冥不可能真正的全盘掌握什么,不过……光是挑选一些有用的,感兴趣的了解一下,却已经足够了,不要忘记了,王冥可是过目不忘的。冥界的一切,都在蒸蒸日上,按道理来说,王冥该没什么心事才对,可是事实上,王冥却被一件事给缠住了,每当他到大三听课的时候,那个名叫孙静的女孩,却总是在看他,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尤其是最近几天,这丫头一看就是几分钟,搞的王冥浑身都不自在。换了是以前的话,有这么个漂亮女孩看自己,王冥肯定会开心的很,可是现在……王冥已经有了太多的女人,他不想再增加女人的数量了。雅欣,雪嫣,飘红,王瑶,沙非,吴云,九尾骚狐,足足七个女人,就算一天一个,也足以安排满一个星期了,如果再多的话,先不说王冥有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就算是有,也不能把时间全放在这些事情上啊!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决定也是这样下的,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有女孩子喜欢自己,这终究是一件好事。本来,王冥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孙静却一二再,再而三的看他,无奈之下,他只好偷偷用催眠术,套出了孙静内心的真实想法,很显然……她已经喜欢上了王冥,至于为什么,别说是王冥了,连那个女孩都莫名其妙!在损静的脑海里,王冥只看到了一个英挺的,一脸严肃的军人形象,看起来无比的成熟,这显然和王冥不太相符,王冥毕竟只有二十四五岁,哪可能有那么成熟,她之所以会形成这个印象,一是这套上将军服带的,二是这个妮子自己的感觉加分!铃……下课铃声终于响了起来,王冥终于结束了酷刑般的一堂课,最近几天以来,上课对于王冥来说,简直就是件苦差事,这个妮子火辣辣的目光,差点把他的脊背烫出俩窟窿出来。慢步在小路上走着,王冥走的很慢,他知道……在身后大约50米外,孙静正偷偷的跟着自己,直到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才会转身离开,最近半个月来,她是天天如此。不可否认,作为一个男人,在女人的面前,总是虚荣的,尤其是这个女人是一个大美女的时候,就更是这样了。无论结婚与否,无论年岁多大,无论有没有真心相爱的人了,男人总是喜欢有女孩子欣赏自己,喜欢女孩子关注自己,尤其是能得到美丽女孩子的赞赏,更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现在,王冥也是这样,见到一个女孩子对自己如此的痴迷,王冥心里也是暗暗喜悦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故意慢走等她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就这么接受她?这太过夸张了,太过随便了吧,王冥对孙静的感觉,还停留在对外表和气质的喜欢上,这样就接受的话,那么他要接受的人可就太多了。既然不能接受对方,那么就不要给对方以希望,王冥知道,孙静的这番心思,注定是要无望的,既然如此,他必须要把事情说明白了,虽然这样有可能伤到她,但是晚伤不如早伤,最起码,在伤好后,她还来得及再次寻觅一个良伴!思索间,王冥稍微加快了脚步,回到了办公室,在门口的位置,王冥吩咐警卫,将孙静给带过来,他有话要和她说。最近以来,孙静天天跟踪王冥,两名警卫早就熟悉她了,所以王冥只微微一指,两人立刻便认出她来,王冥进屋不到一分钟,孙静便被送了进来。这一次,王冥没有坐在老板椅上,而是坐在对面的软皮沙发上,见到孙静进来,王冥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道:“不用客气,也不需要拘谨,过来坐吧。”听了王冥的话,孙静羞怯的点了点头,随后轻轻的走到了单人沙发旁,偏身坐了下来,微微斜了王冥一眼,见到王冥也正在看她时,俏脸绯红的低下头去,一时间不能言语。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无奈的道:“孙静同学,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看我,而你一直也不肯说,不过……最近几天,你的这个问题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听到王冥的话,孙静的娇躯微微一颤,却没有抬起头来,事实上……这种情况,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也很想控制自己,可是越是控制,就越是忍不住要去看王冥,看着他那雄壮挺拔的身姿,看着他那严肃而又威严的表情,看着他那……总之,在孙静的眼里,王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就算王冥皱一皱眉头,她都觉得那么的完美,现在……光是王冥和她说话,便已经足以让她心跳加快了。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心态,虽然明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她却偏偏无法从中解脱出来,越是想逃开,却越是陷的更深。第六百四十六章少女心事哎……看着孙静羞怯的样子,王冥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为了彻底打消她的念头,王冥沉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有老婆了。”听到王冥的话,孙静猛然抬起头来,俏脸瞬间变的雪白,惊恐的看着王冥,仿佛刚才听到了世界末日的消息一般。下一刻,孙静浑身一震间,再次低下头去,如果说……以前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要看着王冥的话,那么现在她明白了,在听到王冥宣布自己已经有老婆后,她的感觉,告诉了她最正确的答案,毫无疑问……她已经喜欢上王冥了。看着孙静黯然神伤的样子,王冥不由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几句,可是不等话出口,王冥又闭上了嘴巴,很多事情,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安慰得了的。轻轻站起身来,孙静微微颤抖着道:“打搅王上将了,孙静以后不会再打搅您了……”说着话,孙静深深一鞠躬后,转身快步跑了出去。哎……看着孙静跑出大门,王冥不由的叹息了一声,虽然有点伤感,但是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拥有了七个女人,已经不少了,以前……他是年少轻狂,不懂情滋味,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很多事,都必须要想清楚了,不能只凭一时的兴趣和爱好。男女之间,肉体之间的吸引,固然让人沉醉,让人着迷,可是那并不是长久的,要知道……红颜终会老去,红颜变白发,只是早晚的事情,如果没有爱去维系的话,所谓的肉体吸引,恐怕连一个月都保持不了吧。对于现在的七个女人,事实上……王冥的内心也很复杂,以前……他年轻,不懂事,只知道贪玩,只知道寻找快乐,寻求精神和肉体上的刺激,可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明白了很多事理,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快乐就可以的。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王冥站起身来,作为一个上位者,他是没有时间去玩耍的,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调整和处理,哪来片刻的闲适?前面说了,冥界的军事系统,已经完全的建立起来了,虽然只是一个雏形,可是照此发展下去,强大的冥界,已经不难预见了。可是,不要忘记了,这一切的一切,并不是凭空就冒出来的,那都是王冥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构建起来的,三大巨头,108冥将,三大副体,地狱界主,庞蛮,裘卡,冥界士兵……三大巨头负责对外军事,死神和睡神负责冥界建设,庞蛮和裘卡负责……几乎所有人,都有着明确的分工,似乎……只有王冥在无所事事,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事实上,这一切,本就是王冥一手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而且……这些智能部门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做,也都是需要王冥去谋划的。王冥基本不会亲自戴兵去打仗,也不会亲自参与到冥界的建设中去,更不会去亲自的训练冥界大军,他所要做的,就是宏观调空,宏观掌握!事实上……王冥的作用,就是国王,就是皇帝的作用,一个有为的君主,其忙碌的程度,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虽然……王冥不需要批改奏章,可是要知道,虽然没有奏章,可是事实上,冥界的一切,都是王冥去思索,去筹划,去督促实现的啊!省去了奏章,却要将奏章里的事,全力亲为,这种苦处,岂是常人所能想象。还是那句话,睡神掌管着人类的睡眠,死神掌管着人类的生死,三大句头掌管着冥界的士兵,地狱界主掌管着地狱,而冥王……责是长官睡神,死神,地狱界主,以及三大巨头的存在!坐到老板椅上,王冥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短时间内,冥界是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忙碌了这么久,终于形成了完善的体系,接下来……这个系统会自动运转,自我增强,等这个系统强大到一定的程度时,王冥就可以出而与神魔联军,以及五大世家对抗了。不过,冥界的事情虽然了了,可是人间界的事情,却远没有到头,一直以来,人间界的势力,都是交由血羽十三令负责的,王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联系了,也不知道现在发展的如何了。想到这里,王冥微微舒展开了眉头,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六令主的号码,并且约好,今天晚上八点,在皇都酒吧碰个面,其他令主最好也到场,毕竟……学院内并不适合他们进来。当然,王冥也可以选择在冥界召开聚会,之所以选择了酒吧,事实上……王冥也是想喝几杯了,长时间的脱离人群,王冥也希望可以放松一下。夜色渐深,华灯初上,王冥换下了身上的军装,提前半小时便到达了皇都酒吧,本想一个人喝点酒,想点事情,可是出呼预料,当王冥到达的时候,血羽十三令,早已经到齐了!看着王冥惊讶的样子,六令主不由微笑着向王冥做出了解释,BJ是一个大都市,交通虽然发达,可是一旦出了点事,迟到半个小时根本就毫不希奇,而冥王下令,谁敢迟到?事实上,血羽十三令,早在两个小时前,便已经到达了,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喝了一箱子的矿泉水了,由于王冥召集大家,必然有事,所以没有人胆敢沾一滴酒水。看着拘谨的坐在周围沙发上的血羽十三令主,王冥微笑着道:“大家不需要拘谨,爱喝酒的,尽管喝就是了,只要不喝醉,不误事,今天是不要紧的!”说话间,王冥按动了遥控,顿时……服务生推门走了进来,很快……所有人都报出了自己要喝的饮料和酒水,不一会……各种酒水源源不断的被送了上来。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王冥先是放出精神场,确认没有人在暗中窃听后,打发走了服务生,并且告诉他,不得召唤,不许靠近这里。随着服务生的离开,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自从二令主背叛后,血羽十三令主可谓是谨小慎微,他们知道,得罪了其他人,他们最多不过一死,死了却还可以以另一种形态得到永生,可是一旦得罪了冥王,虽然也可以得到永生,可是对比起来,这种永生,还不如立刻死了的好,因为……那是在地狱中的永生啊!人生不过区区百年光景,为了这百年的时间,而让自己永远的遭受无休止的惩罚,那是傻瓜都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尤其是在死神的安排下,血羽十三令主参观了地狱中二令主的惨状后,就更是如此了。因着二令主的事,血羽十三令对王冥的敬畏,已经达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古代得罪了皇帝,也不过是罪连九族,凌迟处死而已,而得罪了冥王,凌迟算什么?那可是九族天天的凌迟,今天凌迟完了,明天继续凌迟,无休止的持续下去,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一直到无限……看着所有人沉闷的表情,王冥沉声道:“好了,从一令主开始吧,大家都说一说,冥界位与人间界的势力,究竟达到什么境界了!”第六百四十七章黑道局势啪!听到王冥的命令,一令主猛的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正准备开口说话时,王冥微笑着对着他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这里不是冥王殿,你也不需要太过拘谨,还是坐下来说吧。”听到王冥的话,一令主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重新坐了下来,身体挺的笔直,严肃的开口道:“自从接到冥王的命令,我们血羽十三令,便开始着手统一全C国的黑道,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果!”说到这里,一令主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再次开口道:“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对五十六个省会级城市,以及几个自治区首府的黑道统一,基本上,我们已经掌握了整个C国黑道的60%以上!”哦!听到了一令主的话,王冥惊喜的道:“这么说来?咱们的组织,岂不是已经成了C国最大的黑势力了?”王冥的话声刚落,二令主兴奋的接口道:“冥王陛下,正如您所说,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成为了全C国,甚至全世界规模和势力最大的黑帮组织,单就国内而言,我们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最大的!”不过……二令主的话声刚落,八令主皱着眉头道:“本来,我们的成绩,不止与此的,本来……到目前为止,我们应该已经统一了整个C国的黑道,可是……”说到这里,八令主紧紧的皱着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道:“可是什么?有什么困难,不要隐瞒与我,我不会责怪你们的。”听了王冥的话,十二令主微微叹息一声,喃喃的道:“冥王陛下,自从五大世家被冥王您逼出东方后,一直被五大世家压制的六大门派,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们正是受到了六大门派的阻挠,所以统一黑道的行动,迟缓了下来。”“什么!六大门派!”听到十二令主的话,王冥不由的惊叫了起来。惊疑不定的环视一周,王冥不可思议的道:“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六大门派存在吗?他们的实力如何?他们真的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恩……听了王冥的话,所有人都不由的沉吟了起来,好半天,三令主开口道:“就单人的实力而言,毫无疑问,六大门派,是绝对在五大世家之上的,就整体势力而言,六大门派也绝对不在五大世家之下,可以说,六大门派,以及邪派,魔教教构成的这个江湖,无论人单人势力,还是整体势力,都是远超五大世家的!”我靠!听了三令主的话,王冥不由失态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道:“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们这么厉害的话?那怎么可能要听命与五大世家?怎么可能被压制这么久?这太可笑了。”呵呵……听了王冥的话,九令主笑着道:“我们开始也和冥王一个想法,以为五大世家离开了,整个东方就是我们的了,可是事实上,我们很快边发现,随着五大世家的离开,整个江湖更加的混乱了,情况远比五大世家存在时更严重!”说到这里,十三令主接口道:“没错冥王陛下,事实就是如此,本来我们也不理解,可是后来,我们抓捕了几名六大门派的成员,拷问后终于知道了原因!”微微顿了一下,十三令主继续道:“事实上,六大门派之所以被五大世家压制,并不是实力上的不足,而是五大世家手下的苍穹军团,不是人类可以抗衡的!”“什么!苍穹军团!”听到十三令主的话,王冥先是一惊,随后便苦笑了起来。和五大世家战斗了这么久,对于这支军团,王冥还是很清楚的,所谓的苍穹军团,其实是一支幻兽军团,由一万名拥有着火龙幻兽的超级幻兽使组成,每次出动,你只能见到一万只超级巨大,超级恐怖的火龙,却见不到这些火龙的主人,就算消灭了这些火龙,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些火龙便又可以复活了!可以说,五大世家的恐怖,并不在于其恐怖的实力,而是他们那类似与冥界,不死的特性!只要幻兽使不死,那么无论幻兽被消灭多少次,都是没用的!而对比起六大门派,或者其他的邪门歪道,虽然他们的实力强横,可是一旦死了,就活不转来了,消耗一个少一个,虽然实力上,甚至比五大世家高出一些,可是他们却消耗不起。如果他们和五大世家对上了,那么结果很明显,五大世家,可以一年365天不间断的攻击,永远也杀不光,而六大门派的主力,必然一个个的被消灭。众所周知,一个高手的诞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是要消灭一个高手,却只需要一刹那!在六大门派与五大世家对抗了几次后,便不敢再起事端了,从此被五大世家压的死死的。要知道,很久以前,本来有九大门派的,并不只是六大门派而已,正是五大世家雷霆般的手段,将三大门派直接灭绝,所以才一举压制了整个江湖,用五大世家老家主的话说,无论哪一个门派,如果敢轻起站端,那么他们便将接受苍穹军团无限的绞杀,一直到这个门派彻底的灭亡!可以说,只要有五大世家在,剩余的六大门派,是绝对不敢挑衅的,谁跳出来谁就得被毁灭,面对不死的五大世家幻兽军团,除了妥协,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五大世家离开了,失去了五大世家的压制,所有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正是他们的行动,导致血羽十三令的行动,被迟缓了下来。恩……思索间,王冥紧皱着眉头,慢慢的坐了下来,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王冥本人很清楚,五大世家之所以退出,并不是实力和势力上的原因,而是他们太过了解王冥的底细,换句话说,他们不想得罪冥王!可是,六大门派不同,先不说他们信不信,单就是对冥界的了解,他们显然就差的太多了,并没有意识到冥王的恐怖,可以说,溜达门派的反弹,是不可避免的了!思索间,十三大令主纷纷将目前的国内状态一一陈述着,与此同时,王冥飞快的思索着,面对国内的情况,到底该如何处理呢?王冥很清楚,必须尽快统一国内,所谓禳外必先安内,国内不处理好的话,是无法向国际进军的,不然的话,后院起火就麻烦了。王冥的打算很简单,先在暗处,统一西方国家,然后再在明处,与西方神魔绝一死战,从明暗两个方面,同时打击敌人,只有如此,才可以一劳永逸的,彻底将整个人间界控制在手内,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可是,很显然,就目前而言,光是靠血羽十三令的话,势力还是太单薄了,对付普通的黑帮,他们的不死之身还能吃得住,可是对上六大门派,他们也只是送死的命啊!呼……终于,王冥微微呼出一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凝重的道:“好了,我已经决定了,暂时放弃古战场的战略,将拉达曼迪斯,艾雅格斯,米诺斯三大巨头抽调出来,分别派往欧洲,美州,澳洲,进行黑道的统一!”可是!听到王冥的话,一令主急切的站起身来,焦急的道;“可是……冥王陛下,国内怎么办?我们缺乏一个超级的高手来坐镇,光靠我们的话,是无法对抗……”呵呵……一声轻笑间,王冥目光中精光爆闪,阴森的道:“国内的事情,就是江湖的纷争,既然如此,我已经有了最好的人选了,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来处理国内的事物了!”第六百四十八章风云再起听了王冥的话,血羽十三令不由相顾愕然,在血羽十三令的注视下,王冥一字字道:“我想……到了东方不败出场的时候了!”“东方不败!”听了王冥的话,

                      这其中含着何等隐秘呢?带着这些疑惑,天麟与玉心开始打量岩洞。发现洞中除了冰准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缓步靠拢,天麟松开玉心的手,两人站在那冰锥面前,从不同的角度开始了观察与探索。就玉心所见,这冰锥的属性有些奇特,并非由冰块构成,而是一种类似于玉质的软体物质构成。换种话说,眼前的物体并非冰锥,而是一种罕见的玉结晶,介于灵泉石乳与玉石之间,能溶化成液态,也能凝固成固态。如此物质天下罕见,估计除了冰原之外,其他地方再也见不到这种奇异的存在。一旁,天麟观察的重点与玉心不一样。天麟留意着浅槽四周的八块冰晶,以及它们发出的光芒,落在冰锥之上的位置。从这一点入手,天麟意外的发现,这块八角冰锥之上,隐藏着一些晦暗的影子。缓步移动,天麟围绕着冰锥转动,目光留意着冰晶所照射的位置,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影像。就天麟所见,那是一块冰晶照射在冰锥之上,经过光线反射,在一定角度上,才能看到的景色。有此了解,天麟大受鼓舞,开始分析八块冰晶的分布方位,各自的角度,以及与冰锥之间的距离,投射的位置等诸多因素。大约一炷香功夫,天麟掌握了诸多元素,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八块冰晶与冰锥之间的关系,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让天麟兴奋极了。来不及多说,天麟打算先试探一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有误,然后再与玉心分享这个结果。首先,天麟凝神静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待完全冷静之后,身体突然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围绕着冰锥上下左右做不同角度的观测。这一举动只眨眼就结束,当时天麟一脸愕然,愣愣的站在一旁,仿佛忘记了身外的所有。玉心看出天麟的异常,并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的站在旁边,对于这神秘的冰锥,显得不太热衷。片刻,天麟逐渐恢复,他先是看了玉心一眼,随即又飞身而起,绕着冰锥来来回回一连转动了数十圈,最终脸上的迷惑逐渐解开,整个人流露出一股成功之后的喜悦与快乐。见状,玉心淡然道:“你解开心中的疑惑了?”天麟激动的道:“是啊,这冰锥真的很神奇,里面隐藏着一个秘密。”玉心淡然而言,并不惊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天麟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冰锥外围的八块冰晶其实是八面镜子,它们各自角度不同,发出八束光芒,同时照射在冰锥的八个面上,透过反射光线,将原本隐藏在冰锥内部的八幅图案显现出来。这一点,一般人很难发现,因为那需要处在特殊的位置才能看到。而除此之外,更为神奇的是,在冰锥内部还藏着一道图案,正好位于八块冰晶所射出的光线的交汇点上。”玉心淡雅笑道:“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破解了其中的玄机,只是那九幅图案又代表什么呢?”天麟呵呵一笑,神色奇异的道:“这九幅图案很奇怪,并非什么剑诀、法诀一类的东西,可我却对它们好似很熟悉。现在,它们已经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似乎正在变化,可具体为什么这样,我却自己也搞不清。”玉心眼波微动,轻吟道:“既然不明白,就不要多想。现在……咦……你看。”天麟闻言迅速回身,只见那冰锥突然碎裂,连同外围八块冰晶也一起破碎。同时,碎裂的冰锥出现了加速溶化的痕迹,只一会儿功夫,偌大的冰锥就只剩下四分之一。看到这里,天麟突然想到一事,拉着玉心就外走,并道:“我们速去下面那个洞穴瞧瞧。”玉心没有异议,跟着天麟出了洞穴,顺着液体流走的方向,很快来到数百丈外的另一个洞穴前。仔细查看,二人发现这个洞穴很小,身体根本无法进去。天麟当即催动冰神诀,强行开了一个洞穴,拉着玉心顺着那液体一路前行。大约一刻过去,天麟与玉心来到一处冰层深处,发现那些液体全部流入了一个不大的浅槽中,正在慢慢的汇聚。附近,坚冰如玉,晶莹无暇。除了浅槽中有一个凸起的小石包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天麟打量着四壁,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玉心注视着那凸起的石包,突然发现上面有一个细小仅手指大小的洞穴。“天麟你看,那有一个洞。”闻言,天麟收回目光,顺着玉心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在小石包的中间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此时,液体越来越多,水位开始上升。不一会儿,就有液体流入那小孔之中,不知道流向何处。突然,那小孔中冒出一些气泡,随即露出一个黑点,一条全身鳞片,黑白相间,长约七寸的虫自那小孔中爬出。这一景象让人意外,天麟与玉心都不由得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仔细看,这条虫头上有角,因为体型的关系,角并不明显。它的身上,那些黑白相间的鳞片泛着奇异的光芒,天麟仔细数了一下,一共是九条黑线,九条白线,就仿佛十八道光环,笼罩在它的身上。玉心有些惊讶,轻声道:“这是什么?”天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感觉有点像蚕虫,可又与天蚕不大一样。”这时候,那不知名的虫开始吞食浅槽中的液体,模样看上去十分享受,速度也快得惊人,只一会儿功夫,就有大半的液体被它瘦小的身体吞食掉了。玉心有些惊愕,脱口道:“好厉害的虫,竟然有这般大的食量,真的是让人很难想象。”天麟眉头微皱,迟疑道:“我觉得很奇怪,这虫子似乎在刻意表露什么,但我老是捉摸不透。”玉心质疑道:“你肯定自己不会感觉错误?”天麟疑惑道:“我说不准,但我觉得自己似乎对它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说话间,那不知名的虫子继续食用那奇特的液体,身体出现了膨胀的迹象,不一会儿就由七寸长变成了三尺长,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蛇,可惜蛇没有鳞片与角,反而更像一头龙。随着身体的暴涨,那不知名的虫子食用液体的速度也随时增加,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它很快就吃光了所有液体,身体开始了持续的变大,看得天麟与玉心脸色骇然,双双朝后退开。大约一会儿时间,那不知名的怪物化为了一条没有脚的龙形生物,长度约有两丈多。此刻,它开始盘卷身体,宛如一座小山般耸立在浅槽之内,周身散发出奇光异彩。第六十四章神秘遭遇这一幕大约池持续了片刻,那生物表面的光芒便开始减弱。而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雪白的丝线,就宛如水雾一般,出现在那生物身上,一层层环绕,一层层较厚,不一会儿就将它完全淹没。看着眼前的雪球,玉心惊愕道:“这是蚕茧?还是……”天麟摇头道:“我也搞不懂。记得曾经我见过天蚕的原始面目,一开始它身上也是雪白的蚕丝,与这个情形有些类似。”玉心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天麟沉吟道:“我想观察一会儿再说。”玉心微微颔首,保持着沉默,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时间,慢慢的走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麟与玉心眼前的雪球出现了震动,发出一股奇特的声音,天麟能够听到,可玉心却一无所觉。当时,玉心只是眼神微动,并没有什么举动。天麟则静心聆听,思绪陷入了一个奇特的世界。那一刻,天麟聚精会神,思绪跟着那一缕音波穿越了时空,进入了一个神奇的领域。当时的他,表面上看就像是在沉思。可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域,随着那音波的起伏,接触到了一些奇怪的物体。换种角度,天麟的意识形体此刻正穿梭于一个流光交错的世界里,前方的音波以化为了一道光芒,总是弯曲旋转,时刻变幻着形态,在那些交错的流光缝隙间迂回游走。跟在那道光芒之后,天麟的意识形体为了躲避那些光线,也学着前面那道光芒一样,在不同的地方转变不同的形态,以适应这里环境。由于变化太多,天麟的意识形态根本无暇顾及四周的景色,他已经是拼尽全力,这才勉强能跟上形势,不至于被那些光线绞碎。如此,时间在紧张的变化中度过。天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穿过了多少条光线,转变了多少种形体,终于他摆脱了那个光线交错的区域,来到一个星光闪烁的广域空间里。这时,前面那道音波转变了形态,不再以光线的形式出现,而是以流动光波的形态出现在天麟的眼中。届时,四周的星光逐渐靠拢,那一闪而过的星芒,在临近之际都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态,仿佛无数记忆的斑点,印入了天麟的脑海深处。这一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天麟觉得有些应接不暇时,眼前的星光才突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漆黑的区域,仿佛恒久以来,就没有任何变化会出现在这。面对这样环境,天麟的意识形态慢慢的发生转变,就仿佛一片云霞,被无形的风悄然的分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麟的意识形态被分成了九块,各自呈现出不同的形态,时而相互吸引,时而相互排斥,在寂静的永恒区域中独自演变。时间,在这里停留。当一切的变化都消失后,时间又还有什么意思呢?静极生动,阴阳交错。当天麟的意识形态达到完全静止后,他脑海中突然爆发出一丝火光,就想好燎原的星火,只一会儿时间就引燃了整片天空。那一刻,天麟似有所悟,一种由静而动所产生的奇异力量在他的脑海中生根,并随之扩散,百倍的疯涨。这股力量很奇特,不容于他的经脉,只存在于他的灵魂深处,正在高度的压缩。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麟感应到那股力量已凝聚成一点,其他的感觉这才回到他的脑海中。有些惊愕,天麟仔细回想,试图分解那一过程,可惜之前的记忆就像是流水一样,任他如何设法,也是无法挽留。察觉到这一点,天麟的意识形态不再执着,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上,结果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意识已回到了身体之中。扭头,天麟看了玉心一眼,轻声问道:“我刚才怎么了?”玉心道:“没怎么,你好像在沉思什么问题。”天麟哦了一声,目光移到那雪球之上,发现自己竟然瞬间就看透了雪球内部的情况,看到了那不知名生物体内气脉运行的方向。有些难以置信,天麟忍不住揉揉双眼,然后再看。结果还是一样,雪球之内,那生物体内的情况他可谓是一清二楚。为什么这样?天麟苦苦思索。在考虑了一阵后,天麟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莫名遭遇,以及那灵魂深处汇聚一点的那种奇异力量,会不会是它们在作怪了?想到这,天麟开始集中精力,试着去控制那股灵魂深处的力量,结果那股力量迅速做出反应,由一点变成了无数交错的光线,分布在他的脑域深处,开始了高速运作。为了试探一下这股力量,天麟在脑海中发出了一道命令,想看一看天女峰上织梦洞中的情况。谁想眨眼功夫,天麟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天女峰的景色,然后是织梦洞的情形,最后是洞中的牡丹、玫瑰与蝶梦三人休息的画面。有此发现,天麟惊喜极了,生怕自己会搞错,还专门收起冰神诀,以免出现探测混乱的情况。这一次,天麟的目标是腾龙谷中江清雪的情况。此地距离腾龙谷至少有几百里,天麟想试探一下那种神奇之力的神效。很快,天麟的脑海中显露出腾龙谷的画面,随即是一个洞穴,江清雪就坐在一张石床上,盘腿调息打坐,似乎还在疗伤。这等神术,丝毫不逊色于冰神诀,甚至速度更快,这让天麟兴奋极了。考虑了一下,天麟打算抽空好好研究一下,然后给自己这种特殊能力取一个名字。有此想法,天麟收起杂念,开始继续观察那雪球内部生物的变化。由于天麟突然间拥有了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能透过雪球,看到那生物体内的气脉运行情况,这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兴趣,想看一看这生物到底在干嘛。起初,天麟把注意力放在那生物体内真气运转的线路与方式之上,发现这生物运用真气的方式很特别,总是迂回交错,显得异常的复杂。试着学习了一下,天麟意外的发现,这生物独有的运行方式,在自己身上竟然也能行得通,只是太过复杂,觉得有些吃力不讨好。然后即便这样,天麟还是坚持让真气运行了一周天,谁想体内的真元瞬间压缩了数倍,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的力量,身体不由得晃了晃。玉心察觉到这一情况,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天麟讪讪道:“没什么,我只是站久了,想换一个姿势。”说话间,天麟心头暗惊,再不敢尝试那生物独有的运气之法。不过其运行线路,天麟倒是一丝不忘的记下了。调整了一下姿态,天麟继续观察那生物的变化,发现它每运气一周,身体就变小一圈,且运气的速度越慢。如此,半个时辰过去,原本两丈多长的身体已然缩小到了三尺不到,这情形可把天麟吓了一大跳。然后更为惊人的是,在随后的时间里,那生物继续缩小,在又经历了一个时辰后,最终变成拇指大小,周身的血肉完全消失,变成了一粒晶莹玉透的元珠,表面上分布着一些极为细小的纹路,依旧还传输着微弱的气息。看到这里,天麟疑惑了。这生物吞食了不知名液体后,先是身体变大,如今又突然变小,到底它想干什么呢?思索中,天麟留意到,那生物外围的雪丝球开始缩小,不一会儿就覆盖在了那枚元珠之上。届时,那些雪丝被元珠粘住,开始自动的溶化,变成了一些玉质一般的液体,汇聚在元珠四周,并慢慢的凝固,最终形成了一个三尺大小的椭圆形玉石,那枚元珠便封印在中间。玉心有些惊讶,沉吟道:“历时两个时辰,却变成这样,到底这寓意着什么呢?”天麟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玉石很奇特,不妨取回去慢慢研究,你觉得呢?”玉心淡雅一笑,轻吟道:“你既然喜欢,就取回去吧。”天麟见玉心赞同,当即毫不迟疑,走到那玉石前,弯腰伸出打算抓起它。然后就在天麟的右手接触到玉石的一刹那,他整个人突然身体一颤,一股巨大的吸力牢牢的连住了他的身体,那感觉就仿佛要吞噬他,想把他拉到玉石之内的空间。察觉到这样情况,天麟脸色大变,张口就欲呼叫,却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届时,天麟正好背对着玉心,其脸上神情玉心根本看不到。见天麟弯腰使力,玉心只当那玉石粘连在地面之上,需要花点力气,根本就不曾想到其他。如此一来,天麟遭遇危险,却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陷入了绝望。第六十五章似懂非懂察觉到不妙,天麟心头惊怒极了,他开始全力挣扎,用尽各种办法,只为摆脱那股力量。然而说来也怪,那力量十分强大,任由天麟如何使力,却是甩之不掉。同时,那股力量来势凶猛,完全出乎天麟的意料。可谓是攻其不备,只眨眼间,就将天麟的元神从身体之内拉出,拖进了玉石之中。那一刻,天麟的元神被玉石所吞噬,他仿佛进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前面有一道巨大的漩涡,正拉着他的元神朝漩涡中央冲去。当时,天麟还有意识,他满心不甘,虽然知道反抗无益,可他却并不放弃,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这样,当天麟的元神进入那漩涡中间,他猛然被卡住了。元神的大部分已经穿过漩涡之心,进入了另一层空间,与一股强大而神异的力量连在了一块。剩下一部分元神,此时还在努力挣扎,不断的鼓胀形态,试图借助漩涡之心那相对狭小的空间作为屏障,与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对抗。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天麟只觉得自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最终还是抵不过那股可怕的吞噬之力,元神被慢慢的抽走。很快,天麟就将被完全吞没,彻底的融入另一股力量。可就在这时,天麟的元神之中突然泛起了一道七彩光芒,瞬间摧毁了四周的一切,并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将那股欲要吞噬自己的力量反过来吸收了。一切,眨眼即过,天麟的元神瞬间就回到身体之中,一把将玉石提了起来。愣愣的站在那,天麟努力的回想。他只是隐约记得,在最关键的时候,自己元神之中泛起了一道七彩霞光,随即就拉回了自己的元神,同时还带回了某样东西。静下心来,天麟施展内视之法,开始仔细检测自己的身体,结果发现身体并不异样,只是在脑海深处似乎多了一道细小的斑点,就仿佛一枚玉珠,透明的表面有着细密的纹路,似乎隐藏着某种玄机。此外,灵魂深处的那股神奇力量,它似乎强大了不少。见天麟站着不动,玉心问道:“怎么了?”天麟闻言惊醒,忙道:“没什么,我只是在观察这玉石,发现……咦……那珠子不见了。”语气一变,天麟猛然回身,将手中的玉石递到玉心面前让她观看。凝视了片刻,玉心惊疑道:“的确不见了,是不是你不小心把那玉珠吸入自己体内呢?”天麟闻言,顿时想到了脑海中那细小的斑点,那不正好与那枚元珠很相似吗?莫非刚才就是它想吞噬自己的元神,结果反而被自己吞噬掉了?若然这样,那元珠乃那不知名生物的精华所集,它显然有着自我意识,才会想到要吞噬自己。如今,它反过来被自己吞噬,它是寄存在自己脑海之中,还是已然被自己的元神所炼化了呢?这些,天麟一时间也搞不明白,只得以不肯定的语气回答道:“我也搞不懂,反正这事透着古怪,需要好好想一想。”玉心看着他,有些担忧的道:“你还是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看没有什么异常。”天麟道:“我已经大致查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情况。”玉心稍稍心安,低声道:“那就好。”丢开玉石,天麟道:“这东西看来已经没什么价值,我们还是离开吧。”玉心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石,摇头道:“此物其实很珍贵,只是你并不认识罢了。”说话间,玉心左手一挥,将那玉石吸入手中,掌心发出琉璃般的奇异光芒。天麟疑惑道:“你这是干嘛?”玉心淡然道:“本门法诀,对玉石的灵气有很强的感应力。我能明显感应到,这玉石之中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所以打算吸走它。”天麟笑道:“合理利用,自是最好。”玉心笑笑,美绝天下,看得天麟不由得呆住了。片刻,等天麟清醒过来,玉心已吸光那玉石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实力,修为在瞬间提升了不少。“走吧,天亮了。”优雅转身,玉心原路而去,动人的身影让天麟差一点又陷入了痴醉。离开了山洞,玉心纵身而上,站在峡谷边,凝视着远方。天麟来到她身旁,轻声道:“在想什么?”玉心不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惆怅的道:“天亮了,我们也该分手了。”天麟问道:“为什么?”玉心道:“你有你的生活,你心中还有太多的放不下。”天麟沉默了,玉心的话就像是一把剑,直接击中了他的要害,让他无话以答。半晌,天麟问道:“下一次见面会在什么地方?”玉心回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中透着几分情意,轻声道:“下一次见面,那将是你生命中不经意的一刹那。”天麟有些不舍,反问道:“那你呢?对于你来讲,下一次的见面又意味着什么呢?”玉心移开目光,默然的看着天际,久久之后才回答道:“对我来讲,那不过是多一点记忆,少一点时光。好了,我该走了。”没有保重,没有祝福,玉心就这样飘然而起,飞向远方。天麟心情复杂,张口欲呼可话到嘴边又咽下,改为了一声叹息,述说着他心中的迷茫。对于天麟而言,他不想玉心离开。可两人毕竟才第二次见面,即便有些东西不曾说出口,自己也不应该对玉心要求太多。这样想想,或许下一次见面,有些话说出来那会更好。目送玉心远去,天麟收起了失望,在凝视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离开。回到天女峰,天麟发现母亲蝶梦正站在峰顶,眼中含着神秘的微笑。上前,天麟问道:“娘,你在这等我,有什么事吗?”蝶梦淡然道:“昨晚跑哪去了?”天麟眼珠一转,笑道:“我说去练功,娘会相信吗?”蝶梦笑骂道:“就算娘信你,你觉得牡丹与玫瑰会相信吗?”天麟笑容一僵,讪讪道:“你们都知道了?”蝶梦骂道:“还不快老实交代,那姑娘是谁?”天麟干笑两声,不答反问道:“娘觉得她美吗?”蝶梦眯起双眼,笑骂道:“来试探娘的语气啊。那姑娘美是美,只是太冷了。”天麟道:“她叫玉心,是绝情门的第十二代传人,从小一个人长大,加上门规古怪,所以才养成了冷漠的性格。当初我遇上雪隐狂刀,差一点死掉,后来是借用了玉心的残情剑,才把雪隐狂刀打跑……”听完天麟简短的讲述后,蝶梦惊讶道:“十大神兵之首?那残情剑看来并不简单。你打算怎么与牡丹、玫瑰还有新月讲?”天麟道:“此事我已经给新月说过了,她似乎没有生气。”蝶梦骂道:“傻孩子,那有女孩子听了此事不生气的。新月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天麟苦涩道:“那这样说来,牡丹可能还好应付,玫瑰就一定会不理我了。”蝶梦骂道:“这些事,娘可帮不了你。你以后最好收敛一些,不要弄得自己最后下不了台。现在,娘要走了。你一个人留在冰原要好自为之,明白吗?”天麟惊讶道:“娘昨天才回来,今天就要走?”蝶梦感触道:“娘也不想这样,可不得不这样。好了,去哄哄牡丹与玫瑰,娘该走了。”了字出口,蝶梦的身体瞬间不见,这让天麟大为惊讶,忍不住呼唤道:“娘……娘……”四周一片空荡,除了飞舞的雪花,就只有寒风伴随身旁。天麟有些失望,折身飞入山腰的织梦洞,发现牡丹与玫瑰正站在洞口看着他。观察了一下二女的神情,天麟发现她们都不太高兴,连忙换上一副笑脸,亲切的道:“怎么,一早就想念我了,还特地跑到洞口来等我。”玫瑰哼道:“鬼才想你。”第六十六章安慰二女天麟讪讪道:“那一定也是个漂亮的女鬼。”说完,天麟脚步轻移,出现在玫瑰身边,很自然的朝她的身体搂去。“走开点,不要碰我。”瞪着天麟,玫瑰横移三尺,避开了。天麟并不在意,继续发扬他耍赖的精神,下一刻便抱住了玫瑰,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上来就是一个热吻。这一回,天麟的手段来得有些急,这让玫瑰十分惊愕,却又很是生气。本来,玫瑰就不高兴,如今天麟还有意当着牡丹的面亲吻自己,这不等于是让玫瑰在牡丹面前出丑吗?想到这,玫瑰极力挣扎,排斥着天麟,无奈却慢了一步,小嘴被天麟封住,扭动了一会儿便逐渐柔顺下来。一旁,牡丹又好气又好笑,对于天麟的厚脸皮那是摇头感叹,真是拿他没办法。以霸道的方式,温柔的手段,天麟安抚住了生气的玫瑰,随即便把目光移到牡丹身上。一见天麟那眼神,牡丹就明白他心中所想,忙道:“你们慢慢聊,我去外面转一转……”话未说完,天麟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脸上神情坏坏的笑道:“想跑,那岂不是便宜你了。”牡丹脸色微红,娇声骂道:“死天麟,当心我悄然离去,以后再不回来了。”天麟霸气飞扬的道:“你敢!你就是跑到天边,我都要把你抓回来。”牡丹反驳道:“那我就回五色天域,让你找不到。”天麟笑道:“你要是回去,我就跑到五色天域放出狠话,说你给我生了个儿子,然后就抛夫弃子,不负责任的跑了。到时候,不用我找,你自己都会乖乖回来的。”牡丹脸色一变,骂道:“臭天麟,这么毒辣的手段你都想得出,你真以为吃定我了?”天麟笑问道:“你说呢?”质问声中,天麟一把将牡丹拉入怀中,不等她回话,就来了一个亲密的热吻,将一切的话语都堵在了彼此的嘴边。是时,牡丹极力挣扎,不为反抗,只为女性的矜持,可惜也只是坚持了一会儿,便被天麟溶化了。一旁,玫瑰有些幽怨,但却不曾说话,只是眼神怪异的看着天麟,不知道心里有何想法。天麟怀拥双骄,意气风发,在一番亲热后,安抚了二女一番,然后讲述起了有关自己与玉心之间的事情。听完天麟的讲述,牡丹皱眉道:“照你所言,玉心出自绝情门,你们之间的这段的感情,可能会有不少波折。”天麟淡然一笑,自信十足的道:“我心不变,万缘亦善。不管是玉心还是你们,我都不会让你们离开我的身边。现在,你们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到腾龙谷去看看。”说完,天麟便离开了。对于天麟而言,从昨天回到织梦洞到此刻离开,这还不足一天。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一天,他不但学到了母亲传授的法诀,还与玉心相见,且发展良好。更为重要的是,那峡谷之中的遭遇,正悄然改变着他的一生,只是此时此刻的天麟,还不曾意识到。回到腾龙谷,新月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待进入腾龙府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因为她一路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遇上。站在腾龙府中央,新月等待了半晌,不见赵玉清出现,当即转身离去,打算去找江清雪。一会儿,新月来到江清雪住的洞内,发现她正调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伤在身。察觉到有人靠近,江清雪缓缓睁开眼睛,一见是新月,不由惊异道:“你回来了?”新月微微颔首,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我回来后一个人都没有见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江清雪苦涩道:“我们又上了五色天域的当,漠北天星客前辈死在了雪隐狂刀手上。若非天麟的母亲突然出现,我们其余四人估计也是活不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新月略显伤感,轻叹道:“置身这样的环境,谁能肯定自己就一定能走到最后呢?”江清雪苦笑道:“是啊,没有人牺牲,又如何算得上劫难?”新月笑笑,没有多聊,叮嘱江清雪好好养伤,然后便离开了。这一次,新月直接前往雪山圣僧所在的洞穴,原本想询问一下师祖赵玉清是否在这,结果却意外发现雪山圣僧受了重伤。善慈见新月前来,收起了脸上的忧伤,轻声道:“有事吗?”新月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圣僧,询问道:“圣僧前辈不要紧吧?”善慈道:“估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新月道:“那就好,我来是想看一看师祖在不在,既然圣僧前辈要休息,我就先告辞了。”善慈送新月离开,建议道:“你去舞蝶那里瞧瞧,谷主可能在那。”新月微微颔首,朝舞蝶所住的洞穴而去,结果却在半途遇上赵玉清,当时天邪宗主马宇涛正在与他说话。见新月出现,赵玉清笑道:“回来了,是在找我吗?”新月看了马宇涛一眼,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说话。赵玉清对马宇涛道:“宗主所提之事我没有意见,就依你所言便是。”马宇涛脸色有些复杂,有些感触的道:“如此,我就先去安排。”语毕,马宇涛转身离开。一路无语,新月跟着赵玉清回到腾龙府,这才说起有关这次前往那湖泊查看的经过。听完新月的叙述,赵玉清道:“蛇神来历特殊,是好是坏我们暂且不说,但对她的意图不得不严密关注。至于你从湖中看到的景色,你自己觉得有几分可能是真的?”新月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宁可那是蛇神的把戏,也不希望会这样。”赵玉清轻叹道:“就怕那并非蛇神所为啊。”新月脸色大变,不安的道:“师祖,你是说……”赵玉清苦涩道:“我也只是猜测,是与不是那要看天麟的宿命了。”新月沉默,师祖的话已然透露了一些信息,只是没有说得太肯定就是了。然而新月很矛盾,此前师祖曾暗示自己,说自己与天麟有宿世之缘,何以才过不久,又说天麟会有劫难,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见新月不说话,赵玉清轻声道:“刚才天邪宗主找我,对我提了一件事,他打算让夏建国去找寻天穆风。其实我明白他的用

                      罚盘剧烈的颤抖起来,身为妖罚盘的主人五爪,害怕妖罚盘有失,大吼一声,化作一道金光飞到了空中,想要助妖罚盘抵挡五色神雷的攻击。但是圣灵器之劫的威力不是五爪可以抵挡的,“嘭”的一声,五爪被五色神雷发出的雷光震出了裂开一道道裂痕的白色光球空间,摔倒了景风身前不远处。“五爪!”看到满身伤痕,喷出一口鲜血的五爪,景风心中一紧,害怕五爪有危险,连忙来到五爪身前,为五爪检查伤势。不过检查完五爪的伤势,景风松了一口气,运用五色木灵,治愈了五爪不是很重的内伤。恢复了大半伤势,五爪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被五色神雷完全吞噬的妖罚盘,心中一颤,焦急的大声对景风道:“景风,我们快去阻挡这道五色神雷,妖罚盘已经被他吞噬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妖罚盘的气息了!”“五爪,稍安勿躁!这道五色神雷乃是圣器之劫,不是我们可以抵抗的住的!只有靠妖罚盘自身的力量抵御。但妖罚盘如果渡过了圣器之劫,就会提升到圣灵器,到那时妖罚盘的威力就不单单是传承真灵器等级的妖罚盘可以比拟的了。”景风劝阻一脸焦急的五爪道。“那景风,如今我们除了等待,没其他的办法了吗?”五爪有些不甘的说道,因为五爪尝试着联系妖罚盘,妖罚盘没有传来一丝反映,这让五爪越来越焦急。“没错,只有等待!”景风点了点头道。妖罚盘渡圣器之劫出奇的慢,时间就在景风和五爪焦急的等待中缓慢的流过。大约过了一天左右时间,天空中的五色劫云缓慢旋转起来,降下的五色狂雷力量越来越大,整个生之极中心剧烈的颤抖起来。但就在这时,一股和圣器之劫力量相差不多的五色狂雷在地心中传出,疯狂的抵抗圣器之劫降下的五色狂雷,把圣器之劫从地心慢慢推到了半空中。整个半空中顿时五色雷光闪耀,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绚丽之色。看到终于发威的妖罚盘,五爪紧揪着的心轻松了不少,紧握大拳,在心中为妖罚盘打气,加油。好像感觉到了五爪默默的加油,一声巨响在妖罚盘中传出,妖罚盘发出的五色狂雷瞬间变成了七色神雷,圣灵器之劫化作五色狂龙在空中哀鸣一声,在空中崩开了。七色神雷覆盖了崩开的五色狂龙,直插云霄,疯狂的反击着五色劫云。面对妖罚盘发出的七色神雷,五色劫云渐渐退去,生之极内又恢复了平静。这时,妖罚盘表面流光溢彩,一丝丝七色雷光闪烁在表面,景风感觉到妖罚盘散发着一股恐怖、强大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隐隐超过了当初渡过圣器之劫的木魂。“五爪,恭喜你啊,你也得到了一件圣灵器,而且这件圣灵器我感觉超过了木魂的力量!”景风真心祝贺五爪道。“吼吼!我终于也有圣灵器了!”妖罚盘渡过圣器之劫,五爪重新感觉到妖罚盘气息,对妖罚盘蕴含的力量最为了解,兴奋地大吼道。“景风,我送你点礼物!”五爪心意一动,把妖罚盘拿在了手中,然后控制妖罚盘发出了一股生命之光,刚刚在白色光球内流走的生之极元缓缓的汇集过来。“这妖罚盘还有这等奇效!”景风兴奋地说道。“景风,这妖罚盘还有很多强大的奇效,等你拿到木魂,我们比试一下吧,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妖罚空间!”五爪一脸期待的说道。“妖罚空间?”景风收起了数百团汇集而来的生之极元,一脸不解的问道。“和你所施展的域差不多,等你尝试一下就会知道了!不过景风你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五爪大吼一声,嚣张的说道。“好!等我取回木魂,就尝试一下!”景风露出了一丝笑意,对五爪所说的妖罚空间很感兴趣。“好了,我们赶快走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五爪大声催促道。“好!我们走!”景风点了点头,和五爪并肩飞离了被妖罚盘圣器之劫劈的残乱不堪的生之极中心,向混沌神兽、极蜂鸟、木魂所在方位飞去。第571章三重域VS妖罚空间生之极通道内。“主人,五爪,你们可算回来了!刚刚生之极中心内出现狂暴的能量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没事吧!”远远看到景风和五爪并肩飞来,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松了一口气,混沌神兽关心的问道。“七色,你们放心,我们没事,刚刚神之界中心出现的狂暴能量是妖罚盘正在渡圣器劫,如今妖罚盘渡过圣器劫,已经达到圣灵器等级了!”景风满脸笑意的为混沌神兽和极蜂鸟解惑。“圣灵器!妖罚盘达到圣灵器了,那五爪你岂不是变得更强了!”混沌神兽一脸震惊的看着嚣张的五爪道。“吼吼!那是自然!以后我就是最强的!”五爪大吼一声,拍着胸脯道。“对了七色、蜂鸟,你们吸收死极气修炼的怎么样!”景风看着郁闷的混沌神兽和极蜂鸟道。“哎!主人,别提了,这生之极内大部分死极气都被你的木魂吸收了,我们拼命吸收,才吸收了一点!”混沌神兽一脸郁闷的说道。“大部分让木魂吸收了!”景风心中一喜,飞身来到远处正在疯狂吞噬的木魂旁,伸出右手握住木魂,感悟起吸收了大量死极气的木魂来。“好强大的力量,噬魂石吸收了这么多死极气,竟然强行提升了木魂的力量,如今木魂攻击力更强了,我一会可以好好挫挫五爪的嚣张了!”感悟到木魂蕴含的力量,景风一脸兴奋的暗自道。景风隐约感觉到,如今的木魂和妖罚盘不相上下了。“吼吼!景风,你研究完木魂了吗?如果研究完了,我们现在就开始比试吧!”五爪大吼一声,提议道。“好!今天我们就好好比试一下!”景风点了点头,一脸笑意的回应道。“不过这个地方太狭窄,不适合我们发挥,我们还是出去比试吧!”景风提议道。“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完,景风四人飞出了充满死极气的生之极,来到了生之极上空,广阔的空间中。“七色、蜂鸟,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景风命令道。“放心吧主人,有我们在,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混沌神兽保证道。“五爪,我们现在开始吧!”景风紧握木魂,一甩白衣,露出一丝微笑看着五爪,提议道。“好!景风,你可要小心了!”五爪舒展了一下筋骨,祭出了妖罚盘道。“呼!”景风和五爪飘立在空中,谁都没有想先出手,两股强大的力量激烈的在空中对斥,整个空间微微颤抖起来。为了公平起见,景风并没有吸收五源珠力量,提升至玄级神王境界,只靠刚刚达到的天级神王和五爪对抗。二人使用气势交手了数百次,虽然五爪身上的龙威力量很强,但景风释放的混沌诀威压并不弱于五爪,所以拼斗气势,景风并为落于下风。“吼!”最后五爪沉不住气,大吼一声,身上金光一闪,一道精纯的五色狂雷在妖罚盘中钻出,化作五条狂蛇,攻击向了景风。“来得好!”景风大喊一声,右手一抖,木魂瞬间劈出五刀,五道刀芒迎向了妖罚盘发出的五色狂雷,把五道狂雷劈散。景风轻松化解自己的攻击,五爪并不在意,手中妖罚盘五色神光映出,整个天空都被映成了五色,一道道五色狂雷雨冲天而降,劈向了景风。“唰唰唰!”景风手持木魂,身形急速旋转,一道道绿色刀芒在景风身体左右飞出,和从天而降的五色狂雷雨激烈的抵抗。由于神之界很少出现圣灵器之间的对决,如果这在神之界大陆,一定会引发一场空间的轰动。“嘶!”的一声,天空出现了数百道空间裂痕,一股股强大的空间吸力透了出来,而景风和五爪激战的下方密林早已化为了尘埃。但景风和五爪进入到忘我的激战中,并不知道外界的景象变成什么样子。“七色,你说主人和五爪在这样拼斗下去,这片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塌陷了!”极蜂鸟担忧的问道。“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二人的攻击力太强,我想空间塌陷的可能很可能会出现!”混沌神兽一脸崇拜的说道,并未想空间塌陷的后果。但混沌神兽没有想,景风脑海中却担忧起来,因为景风知道次元空间的危险和恐怖,为了避免自己和五爪深陷到次元空间,景风大喝一声,木魂的凌厉刀芒突然汇集成一把绿色战刀,直插云霄,破除了妖罚盘汇集的五色雷雨。“嗖”的一声,景风身形一闪,飞出了裂开一道道裂痕的空间,手持木魂等待着五爪。看出景风的意图,五爪没有犹豫,紧飞了过来,一道隐约超过五色神雷力量的雷柱在妖罚盘中钻出,直射向了景风。由于五爪还未有达到超级圣灵兽实力,并不能启动妖罚盘最强的七色狂雷,所以妖罚盘攻击力大大降低。而景风也未达到圣神之境,圣灵器木魂的攻击,景风只能发挥七层,所以二人也算半斤八两,实力相当。“五爪,你可要小心了,让你见识一下吸收了死极气木魂的威力!”景风腾空而起,大喝一声,一道道黑气在木魂中钻出,化成一道道利剑,席卷向了五爪发出的狂雷。“吼!”感觉到无尽死极气所化利剑强大的破坏力,五爪不敢大意,连忙在妖罚盘中渡入大量的妖神力,控制强大的五色狂雷和景风劈出的死极气抗衡。就在妖罚盘发出的五色狂雷盖过死极气时,景风运转混沌诀,振幅了死极气的攻击力,震散了五色狂雷。一道千米长的空间裂痕出现在空中,把对战的景风和五爪分隔开了。“景风,没想到你变得更强了,竟然和我一样强,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妖罚盘真正的恐怖吧!”五爪大吼一声,嚣张的说道。听到五爪嚣张的话语,景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知道五爪要施展妖罚空间了。“呼!”一股强大的空间域在妖罚盘中扩散出来,挡在五爪和景风身前的千米空间裂痕瞬间愈合了,而远远观战的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突然看不见景风和五爪身影了。“那是什么?难道也是域?五爪的域!”混沌神兽震惊的自语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那片模糊的空间和主人三重域有些像,没想到妖罚盘提升至圣灵器,还有这等神奇!”极蜂鸟震惊的说道。妖罚空间内。感觉到源源不断冲击着自己的空间压力,以及不时出现的金木水火土五种攻击,景风也被妖罚空间震住,佩服起创造妖罚盘的神人。不过面对压力,更激起了景风的斗志,景风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起三大法则,施展三重域和五爪施展的妖罚空间抗衡。由于景风三重域并不完善,而景风的实力运转其三重域也十分吃力,所以三重域在抵抗五爪妖罚空间时,有些不敌,被妖罚空间压迫在景风身体周围。“罚妖!”五爪大吼一声,无尽的金木水火土攻击蜂拥的攻击向景风身体周围的三重域,想要破开三重域,攻击景风。虽然木魂和妖罚盘都可以破除域,但景风和五爪都没有用,因为五爪想要堂堂正正击败景风,而景风看到满天攻击,不敢轻易破除域。景风在妖罚空间无尽的攻击下,苦苦支撑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就在景风有些支撑不住,妖罚空间的攻击透过三重域,慢慢攻击着景风身体表面逆天烈焰甲时,景风脑中灵魂之力突然感觉到妖罚空间竟然蕴含成熟的五属性域,而且这种域和自己施展的三重域很像。为了弄清妖罚空间虚实,景风心意一动,减弱了自己施展的三重域,妖罚空间无尽的攻击好像找到宣泄口,冲了进来,攻击着逆天烈焰甲发出的红光。由于有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保护,景风一时还不担心,把脑中灵魂之力完全迸发,领悟着妖罚空间的完整属性域。此时控制妖罚空间攻击景风的五爪感到了一丝不解,因为五爪清晰地感觉到景风三重域还可以在抵挡很长时间,可是瞬息之间,自己妖罚空间的攻击竟然透过域攻击向了景风。由于五爪害怕伤到景风,稍稍减缓了妖罚空间对景风的攻击,而这一减缓,景风压力骤减,脑中的顿悟也逐渐明了。有了这丝顿悟,景风施展的三重域不断完善,力量也不断增加,时间法则、元素法则、凝聚法则不但完全融合在一起,而且有重叠力量的迹象。“轰!”就在五爪发现景风三重域异常,想要加大攻击,击败景风时,景风施展的三重域终于暴发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迸发出来,震散了妖罚空间的攻击。“景风,你!你!你的三重域又完善了一些!”五爪瞪大双眼,看到漂浮在空中的景风,震惊的说道。“呵呵!五爪,多谢你了,没有你的妖罚空间,我不会这么快又完善了一些三重域,我想用不了多久,我的三重域就会完美了!”景风一脸兴奋的说道。“吼吼!景风你看了吧,和我比试收获不小吧!我决定以后要经常和你比试!”五爪也为景风完善了三重域而高兴。“好了五爪,我们今天比试到此结束吧!等有机会我们再比试!”景风提议道。“好!”和景风一站,五爪也收获颇丰,准备找个地方好好领悟一番。看到五爪同意,景风和五爪很有默契的收回了各自的域,重新出现在空中。第572章妖域之皇“主人,你们比试结束了,谁胜谁负了!”混沌神兽和极蜂鸟飞到景风和五爪身前,迫切的询问道。“五爪,我们这次应该算平手吧!不过要不是你手下留情,可能你就胜了!”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吼吼!我们这次就是平手,如果你运用五源珠,可能胜负早就分出来了!”五爪大吼一声,难得谦虚道。“呵呵!七色、蜂鸟,麻烦你们再给我和五爪护法一会,我们刚刚比试之后,收获颇丰,想要领悟一番!”景风道。“放心吧主人!你刚刚和五爪比试释放的力量太大,我想没有妖兽敢在靠近这里!”混沌神兽一脸笑意的说道。“呵呵!我们下去了!”说完,景风和五爪在丛林废墟中各自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开始整理刚刚比试的收获来。十天之后,龙神傲绝、龙王傲飞、炼雪无痕、金翅大鹏等人来到了生之极势力范围内,看到生之极范围万里范围的密林毁于一旦,心中一惊,以为五爪和景风等人真的出事了,连忙来到了密林废墟上空。这时,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突然在死极气中显出身影,阻止众人道:“龙神,金翅……如今主人和五爪正在顿悟!你们就不要过去打扰了!”“景风和五爪正在顿悟!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了一片废墟!”龙神傲绝不解的问道。“这是主人和五爪比试留下的结果!至于详细情况,还是等主人和五爪顿悟醒来问他们吧!”混沌神兽解释道。“那好吧!”龙神傲绝等人点了点头道。在等五爪和景风顿悟醒来的阶段,龙神傲绝等人也没有闲着,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笼罩出景风和五爪比试的战场,分析者景风和五爪这一战的破坏力。当龙神傲绝等人感觉到过去这么久,战场上依然残留着浓浓的破坏力时,震惊了,对五爪和景风的实力,重新评估起来。三日过后,景风和五爪相继在顿悟中醒来,飞到了龙神傲绝等人身前。“五爪、景风,终于醒来!这里都是你们激战留下的,你们的战斗力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强!”龙神傲绝急迫的问道。“吼吼!大爷爷,这是圣灵器争斗留下的!如今妖罚盘和生之极灵心融合,已经达到圣灵器等级,我现在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医治开明兽王、鲲鹏域主和羽皇了!”五爪大吼一声,炫耀道。“妖罚盘达到圣灵器了!神之界又出现一件圣灵器!哈哈!没想到我妖域也有圣灵器了,看来离我妖域崛起不远了!”龙神傲绝等人一脸兴奋的说道。众人知道一件圣灵器的意义是什么,有了圣灵器,妖域一定会再创辉煌。“景风,你也有圣灵器!”想到刚刚五爪所说,龙王傲飞惊诧的问道。“呵呵!”景风轻笑了一声,算是默认。“天啊!圣灵器之争,神之界很久没有发生如此大动静了,如果这在神之界大陆,一定会让神之界动容的!”龙王傲飞惊叹道。“好了,傲飞你就别惊叹了!圣灵器出现非同小可,虽然我们妖域的实力因为圣灵器妖罚盘重现,提升了不少,但我妖域经过一场大乱,损失惨重,我们一定要保守秘密,养精蓄锐!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不用龟缩在妖域了。”龙神傲绝豪气的说道。“大哥,我知道!”龙王傲飞点头道。“五爪,如今你炼化了妖罚盘,又使妖罚盘提升到圣灵器等级,足可以成为我妖域妖皇了!希望你可以带领我妖域再现辉煌!”龙神傲绝拍了拍五爪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爷爷,一切还是等我医治好开明兽王、鲲鹏域主、羽皇他们三人再说吧!”五爪一直谨记自己的使命道。“好!”龙神傲绝在一瞬间感觉到五爪成熟了,欣慰的点头道。众人乘坐景风的金舟,回到了飞兽皇城大殿。一回到大殿,龙神傲绝立即命人把开明兽王、鲲鹏、羽皇三人请了出来。“开明兽王、鲲鹏域主、羽皇,我回来了!如今妖罚盘已经和灵心合二为一,我现在就医治你们体内伤势!”五爪信心知足的说道。“麻烦你了五爪!”看到五爪脸上挂满了自信,开明兽王、鲲鹏、羽皇有些期待起来。“嗡!”五爪心意一动,祭出了圣灵器妖罚盘,心意控制妖罚盘中心的灵心释放出一股股强大的生命气息,包裹住了妖婴、兽丹早已萎靡的开明兽王三人,开始为三人疗起伤来。而坐在大殿之上的龙神傲绝等人感觉到妖罚盘散发的阵阵生命气息,有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在妖罚盘灵心沐浴下,开明兽王、鲲鹏、羽皇三人体内的受损的经脉不断愈合,萎靡的妖婴兽丹也重新了生机,不断恢复着。三天过后,开明兽王、鲲鹏、羽皇三人重伤萎靡的妖婴、兽丹竟然全部愈合,只要三人在自行调息一阵,就可完全愈合。“收!”感觉到开明兽王、鲲鹏、羽皇三人已无大碍,五爪心意一动,停止了妖罚盘灵心治愈,把妖罚盘收到了体内。而经过妖罚盘三日释放生命气息治愈,飞兽皇城大殿内竟然汇集了两朵生之极元,这让龙神傲绝更加震惊妖罚盘的强大。“鲲鹏域主,羽皇,开明兽王,你们感觉怎么样!”五爪对一脸惊喜的三人问道。“五爪,谢谢你,我真没想到我还有痊愈的一天!”鲲鹏激动地说道。“鲲鹏域主,既然你已经痊愈,这飞兽一族域主的位置还给你!”金翅大鹏如释重负道。“金翅,飞兽一族域主还是由你来做吧!”鲲鹏域主摇头道。“鲲鹏域主,这是我们当初的约定,只要你和羽皇可以痊愈,这域主、副域主之位还是你们的!而且我以后也不能长留在妖域,我要陪伴主人左右!”金翅大鹏坚定地说道。由于金翅大鹏知道五爪已经被众人默认为妖域妖皇,不能像原来那样陪伴景风左右,为了景风的安危以及自己的使命,金翅大鹏义不容辞选择放弃飞兽一族域主之位,伴随景风左右。“这!金翅,你是我飞兽一族本体最强大的神兽,这样吧,我现在命你为飞兽一族副域主,飞兽一族随时听你调遣!”鲲鹏本想挽留金翅大鹏,但想到景风为妖域做出的贡献以及景风和未来妖皇五爪的关系,鲲鹏在心中叹息一声,没有在强求金翅大鹏。“谢谢鲲鹏域主!”金翅大鹏感激的说道。而一旁的景风也感激的看向一脸坚毅的金翅大鹏。“好了,如今开明兽王、鲲鹏域主、羽皇三人已经痊愈,我提议五爪正式成为我妖域妖皇,不知你们谁还有异议!”龙神傲绝大声问道。此时大殿之内所有人都被五爪折服,再也没有异议,全部点头同意五爪成为妖域第二任妖皇。“好,既然大家没有意义,我宣布,五爪正式成为我妖域第二任妖皇!龙族、走兽一族、飞兽一族全部归五爪统领。以后三族不分彼此,不得再有战争发生,全心造福我妖域,为我妖域辉煌努力!”龙神傲绝豪情万丈的说道。“好!”众人一起起身,激动地大声附和道,飞兽皇城大殿的气氛被龙神傲绝一番话提升到了顶峰。“五爪,这个位置你来坐!以后你就是妖皇了!希望妖域在你的带领下可以消除战争,快速发展,屹立在神之界!”龙神傲绝指着飞兽皇城大殿主座道。“大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妖域成为神之界为之动容的大势力的!”五爪一脸建议的保证道。“好!我相信你!”龙神傲绝欣慰的说道。“五爪恭喜你啊!”大殿之上的景风恭喜五爪道。“景风,我以后可能不能陪你闯荡神之界了,不过景风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过去帮你!”五爪有些不甘寂寞和不舍的说道。“五爪,我想把猿王,龙龟他们留在妖域辅佐你,我想有他们在,可以帮助你处理不少事!”景风有些不放心五爪,决定把大部分神兽留下辅佐五爪。“不行景风,如果他们留下你怎么办!”五爪坚决的摇头道。“五爪,如今猿王、龙龟他们因为本体的限制,修炼速度缓慢了起来,他们跟在我身边不如留在妖域,那样作用更大一些!”景风解释道。“那景风,你准备带谁离开妖域!”五爪询问道。“七色、极蜂鸟、金翅、金蚕、小虫!”景风说道。“那好吧!不过景风,你怎么也要等我妖皇宫建立之后再离开妖域吧!”五爪一脸笑意的说道。“妖皇宫,你要建妖皇宫!五爪,你有合适的地方吗?”景风询问道。“就在我们比试毁掉的天之界外的废墟上,我要建造我自己的宫殿—妖皇宫!”五爪霸气的说道。“那个地方不错!五爪,我这就命人帮你建造!”龙神傲绝点头同意道。“开明兽王,上次多亏你相救!如今走兽一族群龙无首,就由你来做走兽一族域主吧!”五爪布下了自己第一道命令。“是!妖皇!属下领命!”虽然五爪实力比自己低,但开明兽王还是心甘情愿接受了五爪成为妖域妖皇。“好了,我早已命人摆下宴席,我们去庆祝一下。之后,我要让妖域以及神之界各大势力在最短时间知道,五爪成为我妖域第二任妖皇!”龙神傲绝提议道。“好!”众人齐声说道。第573章秘闻震荡的神之界。当神之界各大势力在接到龙神傲绝传来五爪成为妖域第二任妖皇的消息后,震惊了。因为妖域在经历了几十亿年后,竟然又诞生了新的妖皇。这让一些野心极大的实力感到了不安,但妖域的实力不容小视,在飞域之界第一个发出恭喜后,神之界各大势力纷纷祝贺妖域,而妖皇五爪的诞生再次把混乱的神之界推上顶峰。不少大势力加紧了自己阴谋扩张。三年之后,一座按照五爪想法的金色大殿坐立在了生之极外,整个大殿由金灿石雕刻而成,城墙上一边镶嵌着威武的五爪金龙一边是开明兽。而主殿的形状建造成了妖罚盘六角形状,整个大殿透出了一股霸气。五爪、景风、龙神傲绝、鲲鹏、金翅大鹏、开明兽王六人坐在大殿之上,细细诉说的神之界知道妖域出现妖皇的最新动态。“龙神,你是说如今有不少野心极大的大势力坐不住了,纷纷联合起来!不知那些势力联合在了一起!”景风听完龙神傲绝所述后,询问道。“天蒙家族和雷家联合在了一起,飞域之界还是和司鸿家族交好!玄宇家族和极度之城联合在了一起。天幽谷和诸于家族联合在了一起,只有血翼家族没有参与各大势力联合,独自孤立起来!”龙神傲绝介绍道。“血翼家族没有参与?这不合乎常理啊!”想到当初自己在血翼家族遇见的血僵族,景风感觉血翼家族正在酝酿一个大阴谋。“是啊,其他大势力纷纷联合起来,只有血翼家族独自孤立!确实很不符合常理!但血翼家族一直不问世事,也不参与抢占地盘的行动中,各大势力也都很有默契未向血翼家族动手!”龙神傲绝道。“龙神,除了各大势力联合在一起,神之界还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景风询问道。“除了神之界各大势力联合起来的之外,最大的事就是天幽谷内的死之极即将开启的消息。只是天幽谷和天蒙家族、玄宇家族、飞域之界、司鸿家族一直敌对,所以能进到天幽谷死之极的神之界各大势力高手并不多!”龙神傲绝介绍道。“死之极要开启了!”景风心中一喜,自语道。“景风,你对天幽谷死之极很感兴趣吗?死之极内的死之极元好像对我们没有什么用,只有修炼邪恶神诀之人才有用!”看到景风沉思的表情,龙神傲绝不解的询问道。“实不相瞒,我有一朋友需要生之极元、死之极元以及司鸿家族的凝神珠来消除灵魂深度禁制,所以天幽谷死之极我势在必行!”景风深吸一口气道。“灵魂深度禁制,景风,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吗?灵魂深度禁制可是很难解除的,一个不好,就会让灵魂禁制之人魂飞魄散!”龙神傲绝提醒道。“我知道,但我在飞域之界听凌界主所说,只要找齐生之极元、生之极元、凝神珠,给灵魂深度禁制之人重塑灵魂就行!”想到雷芷蕊,景风暗自发誓,一定要让雷芷蕊恢复记忆,把雷芷蕊救出火坑,哪怕灭了雷家。“景风,我也想随你们一起去!”过够了妖皇瘾的五爪一脸渴求道。“不行!”龙神傲绝、鲲鹏、开明兽王异口同声道。看到妖域三大域主同时反对,五爪顿时没有了脾气,一脸苦闷的坐回到了大殿之上。“龙神,不知你知道天幽谷死之极准确开启时间吗?”景风询问道。“我从探子口中得知,天幽谷死之极开启时间应该是在三年之后的某一天,如今诸于家族高手已经进入到了天幽谷,等待死之极开启!”龙神傲绝道。“诸于家族,诸于家族不是仙族势力家族,要死之极元做什么!难道他们修炼邪恶神诀?”景风不解的问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们在炼制邪恶异宝!哎!自从冥族事件之后,仙魔两族已非原来的仙魔两族了!”龙神傲绝叹息一声道。“对了龙神、师傅,我一直有个疑问,当初你们修炼的混沌石和祖神七行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景风坐在大殿之上询问道。“景风,你连祖神七行界都不知道?”龙神傲绝不解的问道。“不知道,只是听人说过!”景风摇了摇头道。“祖神七行界是当年创造这个宇宙的祖神创造的!每一亿年开启一次,开启的时间为一万年!祖神七行界里面蕴含金木水火土光暗七种属性元素,只要在里面领悟了宇宙七元素,就会成为新的祖神!”龙神傲绝介绍道。“那混沌石就是祖神七行界遗落下来之物了!”景风说道。“不错!混沌石一般很难在祖神七行界遗落下来!但遗落的混沌石有大有小,等级不一,里面蕴含的属性也不一样!如今我们所知道的,在祖神七行界遗落的混沌石最多蕴含五属性元素!”龙神傲绝道。“遗落混沌石有大有小!等级不一!天机师伯好像说过,地之界天道宗内的天道崖就是祖神七行界已落下的混沌石!那么大一块混沌石,真不知道等级怎么样!”景风在心中盘算道。“吼吼!大爷爷,不知如今离祖神七行界开启还有多少时间!一般祖神七行界都在什么地方出现,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进去看看究竟了!”五爪大吼一声,兴奋地说道。“五爪,祖神七行界可非同儿戏,里面凶险异常!如今离祖神七行界开启还有三千八百万年,进入祖神七行界最低等级乃是神王高手,但是一般神王进到祖神七行界可是寸步难行!只有圣神在里面才算安全!你要想进到祖神七行界中领悟宇宙元素,就好好留在妖域修炼,只要你能达到一级超级极圣兽,我就带你等祖神七行界开启我就带你去看看!”龙神傲绝谨慎的说道。“一级超级极圣兽!大爷爷,你以为我不想抓紧时间修炼,可是一级超级极圣兽是那么容易就能修炼到的吗?如果那么容易,妖域怎么会就你们几个一级超级极圣兽!”五爪有些泄气道。“五爪,你现在是妖域妖皇,妖罚盘已经认你为主,有妖罚盘辅

                      这附近的情况,你了解多少?”叶心仪这时已平静下来,指着池塘道:“四周我都看了,没什么大的发现。唯有这里很奇诡异。”陆云注视着水面,轻声道:“刚才你差一点掉下去,你可有印象?”叶心仪脸色一红,支吾道:“我……我……不记得了。”陆云看着她,问道:“真的不记得了?”叶心仪心儿急跳,否定道:“自然不记得了,我骗你干嘛。”陆云移开目光,沉吟道:“此处并非善地,我们得想法离开。”叶心仪低着头,小声反驳道:“我觉得这里环境不错,你凭什么说这不好。”陆云看着附近的花草,眼中闪烁着七彩光芒,正以意念神波探测着周边的情况。“清幽的环境只是一种假象,隐藏在美丽背后的杀机,往往令人防不胜防。”叶心仪听了他的话,深有感触的道:“是啊,这个地方有太多解释不清楚的现象,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是不是与我一样,被那奇花所吸引,不小心上当给拉进来了?”见她说道最后,脸上露出一丝明媚的娇笑,陆云忍不住逗她道:“是啊,我看那朵花儿漂亮,打算移植回去栽种,谁想就被拉进来了。”叶心仪狐疑道:“真的?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像爱花之人啊。”陆云笑容一僵,干笑道:“不爱花,爱美总可以吧。”叶心仪看着他,片刻之后噗哧一笑。“原来你吃瘪的时候,就是这幅模样啊。”陆云微恼,反驳道:“你之前吃瘪的模样,脸红红的很可爱啊。”叶心仪闻言脸红,娇嗔道:“讨厌了,我不理你了。”说完转身,背对着他。陆云摇头一笑,走近她的身边,柔声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先了解一下附近的情况,然后想法离开。”叶心仪不答,侧过身子在那撒娇。陆云知道她在耍性子,当即苦涩一笑,伸手拉着她的衣袖,哄道:“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你就别生气了。不然到时候变老了,可就不好看了。”叶心仪扭动着身子,不依的道:“你从来就不关心我,不体谅我的感受,老是欺负我。”陆云愕然,我有吗?想想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陆云也不与她计较,安慰道:“是师兄不对,以后师兄会多关心你一些……”叶心仪猛然回身瞪着他,神情有些激动的道:“我不要你的那种关心,不要你用那种身份对我好。”陆云沉默了,看着激动的叶心仪,他有些懊恼,早知这样,就不该逗她了。见陆云不说话,叶心仪深藏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激动得全身颤抖,双目含泪的道:“你一直就在逃避我,从来……”陆云眉头微皱,见她这般模样,心知再不哄住她,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陆云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柔声道:“心仪,是我不好……”叶心仪极力挣扎,哭骂道:“我不要你的施舍,不要你的同情,你……”陆云紧紧的抱着她,心头满是苦涩,嘴上却一再的安慰她。“乖,不要闹了,以后我不再躲着你就是了。这次你被画卷吸走,我立马就赶来找你,这样还不够关心你吗?”叶心仪敲打着他的胸膛,哭骂道:“你哄我的,你是为救海女而来的。”陆云苦涩一笑,柔声道:“心仪,不要故意与我怄气了,海女是我的徒弟,我当然要救她。你是我……我……也要救你啊。”叶心仪看着他的眼睛,见他不敢看自己,顿时挣扎道:“你骗人,你都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是故意哄我的。”陆云心里苦笑,女人撒赖还真是不好应付啊。一边想,陆云一边道:“我没有骗你,我不看你的眼睛,主要是……”靠上头去,陆云在她耳旁轻声说了两句,叶心仪顿时脸上发烫,扭动的身体一下子停了下来,羞得把头埋在他的怀中,再也不说话了。佳人在怀,陆云满脸苦笑,等叶心仪平静之后,这才慢慢的松开她,牵着她的小手,在谷中走动。叶心仪脸儿通红,眼神中含着娇羞,时不时偷看陆云一两眼,随即又立马移开。这些陆云自然清楚,但他却只当不知,目光注视着山谷中的花草树木,发现其中幻象居多。走了一圈后,陆云与叶心仪来到大青石上,两人一起注视着池塘景色。叶心仪这时已基本恢复,指着池塘中央,低声道:“在你出现之前,那儿曾出现了一群鱼,彼此色彩不一,巧妙的组成了一副画,正好画中画的就是我和你。”陆云笑了笑,顿时明白她之前失神坠落的原因。“心仪啊,你所看见的不过是幻象而已。那是一种心魔,源于你自己。”叶心仪惊愕道:“心魔?你说这个地方……”陆云淡然道:“此地并非表面上那么单纯,还有很多看不见的杀机,隐藏在我们面前。”叶心仪疑惑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一到这里就说杀机四伏,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啊。”陆云严肃道:“在你的眼中这里或许环境清幽。可你并不知道,这里乃是这个世界四大绝地之一的欲花离魂界,传说进来之人有死无生,从不例外。”叶心仪惊讶了,问道:“这些你从哪里知道的?”陆云看了她几眼,淡然道:“我原本进入另一个区域,知道有人误闯欲花离魂界,才特意赶来营救,想不到你被困在里面。”叶心仪闻言心情复杂,低声道:“若早知是我,你还会进来吗?”陆云笑道:“在我而言,不论你们哪一个被困这里,我都会毫不迟疑的进来。”叶心仪心里甜滋滋的,笑道:“算你会说话。”陆云看着她,见她明媚娇娆,脸上挂着小女孩才有的娇嗔之态,心里也暗自高兴,这可是两年多来,第一次见她这般开心。收回目光,陆云看着池塘,正打算岔开话题,就见眼前景色一变,水面有如一面镜子,显露出一段画面。“心仪,你看。”叶心仪闻言,顺着陆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水面上出现了陆云与叶心仪的身影,两人相依相偎,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那模样暧昧极了。片刻,画面一转,两人身穿大红喜服,竟然正在拜堂。“心仪,你看到什么了?”语气平淡,陆云问道。叶心仪脸色发烫,娇嗔道:“讨厌,你都看见了,还来问我。”陆云沉声道:“我们两人所见的景象很可能不一样,你实话回答我就是了。”第三十二章欲念考验叶心仪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看见我们成亲了。”陆云眼神微变,皱眉道:“看来我推断得不错,我们所见的情况的确不一样。”叶心仪见他神情淡定,忍不住问道:“你看见什么了?”陆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她几眼,随后才道:“我看见我们在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四周的景象模糊不清,面前却有一道光屏,上面正显示着一些图案。”叶心仪疑惑了,问道:“怎么会这样呢?”陆云沉吟道:“我们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这池塘不过是一个诱发我们心魔的工具罢了。”叶心仪道:“那该如何是好?”陆云想了一下,突然双手抓住叶心仪的小手,眼神专著的看着她,叮嘱道:“听我吩咐,看着我的眼睛,脑海中什么也不要想,保持心无一念就行了。”叶心仪脸色微红,低吟道:“我做不到,我无法对你视而不见。”陆云鼓励道:“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到。来,放松,看着我的眼睛,慢慢的忘记一切,忘记烦恼,忘记情爱……”低沉的诱导声中,叶心仪慢慢的忘记了一切,在陆云的指点下,两人不问尘世,思绪进入了空灵状态。这一来,四周的环境一下子变了,那幽静的山谷与池塘不知去向,两人悬浮在半空,宛如一对痴情的情侣,忘乎所以的凝视着对方。身外,一些幻影流光不住的变化,还发出一些诱人的声响,试图引诱他俩。如此,过了一段时间,陆云与叶心仪不为所动,附近的幻影便纷纷消失了。这时,陆云移开目光,见附近幻象尽去,便唤醒叶心仪,两人手牵着手,警惕的留意着四周的情况。整体而言,现在两人所在的空间是一个金色的世界,四周无限宽大却色彩单调,唯有眼前有一面光镜,上面盛开着一朵金色的奇花。“咦,这不就是外面的那朵花吗?”惊讶的看着光镜,叶心仪道。陆云凝视着半晌,摇头道:“不,这一朵与外面的有些不一样,它的花蕊中隐藏着一缕红光。”叶心仪仔细一看,果然如陆云所言一般。“是啊,有区别。只是彼此有什么关联吗?”陆云没有回答,牵着她绕着那光镜走了一圈,停身道:“有些东西我们用不着完全知晓,只要能够离开这里,适当的取舍是必须的。”叶心仪苦笑道:“我们现在身处未知的空间,连出口都找不到,哪里来的取舍啊。”陆云暗自思考,嘴上鼓励道:“不要往坏处想。这个地方名叫欲花离魂界,所谓的欲花应该就是我们眼前所见到的。就我猜想,它应该能满足很多人的欲望,以虚幻的方式将常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展现出来,以此来诱发他们的心魔,达到夺魂摄魄的目的。我们现在只要心无杂念,它就无计可施,一切的幻象都将不攻自破。”叶心仪质疑道:“若是如此简单,这四大绝地之称,岂不太平常了?”陆云严肃道:“你错了,这个地方看似简单,却十分凶险。因为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欲望。一旦你有了欲望,就无法摆脱这里的幻象,直至死亡。”叶心仪脸色微变,反驳道:“话虽如此,可一朵话能有多大的力量,它不可能是万能的啊。”陆云一愣,这话让他有所领悟,顿时开朗了不少。欲花者,花欲也。它能带给人的欲望自然不是万能的,可哪一方面是它所擅长呢?想到这,陆云脑海中闪过一念,顿时四周的景象一变,出现了一幕让陆云与叶心仪尴尬无比却又心情复杂,说不出是否期待的画面。原来这一瞬间,主宰这个空间的欲花捕捉到了陆云心灵的一丝变化,以神秘莫测之力,将陆云心中所担忧的一幕,直接展现了出现。如此,只见陆云与叶心仪置身于虚空之上,四周一片空寂,二人全身不着寸缕,彼此四手相牵。察觉到这一情况,陆云心神一颤,终于明白这欲花离魂界的本质竟是那情欲之劫。叶心仪脸色大变,口发惊叫,一张绝美的脸上早已通红似血,羞愧的无地自容。陆云眼神微变,不经意间看了叶心仪一眼,顿时心摇神驰,欲火燃烧。对于两人而言,陆云早已不比从前,身边有着三个绝美无双的娇妻,自然懂得鱼水之欢。叶心仪情况好点,处女元阴的她,未经鱼水之欢,只是单纯的爱慕,对于这种情况那是羞愧无比,无心情欲之念。“心仪,静下心来,这只是幻象,是我们的心魔在作祟,我们一定要克服它。”闭上双眼,陆云轻声叮嘱,双手紧紧的握住叶心仪的手,体内真元高速运转,玄冰之气弥漫全身,欲强行压下欲念。叶心仪受了陆云玄冰之气相助,引发了体内的玄阴之力,整个人周身散发出圣洁的光华,很快就进入了空灵无物的境界,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微笑。陆云闭上双眼,脑海中人影浮现,一会儿是傲雪,一会儿是沧月,一会儿是百灵,一会儿是心仪,四女娇美诱人的身姿交错起伏,让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知道自己有了欲念,陆云暗道不妙,只能尽力的转移注意力,心里想着林云枫,想着瑶光,想着扬天,想着死去的紫阳真人,希望以此来化解心中的情欲之念。然而人之欲念很奇怪,一旦波动就压不下来。陆云虽然全身布满玄冰之气,身体看不出丝毫异样,可脑海中的那一丝欲念却有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坚持了半天,陆云突然睁开双眼,发现叶心仪周身光芒闪耀,脸色安详,可那诱人的胴体却越发的吸引他。苦涩一笑,陆云思考着应对之法。要怎样才能消除欲念呢?就陆云分析,今日若把叶心仪换成傲雪、沧月、百灵三女中的任何一人,处在这种环境下,他们都绝对逃不过这场情劫。唯有叶心仪身份特殊,陆云与她在一块,受伦理的约束,才有一线逃脱的希望。眼下,叶心仪心无杂念,基本不受影响。难受的是陆云,他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魔,面对心中的情欲呢?对于一个年轻男子而言,情欲无异于吃饭睡觉,那是再正常不过了。要说强行压制,虽可一时却不能长久,最终必将爆发。如今,在这种环境,陆云若不能克制情欲,即便他与叶心仪发生了关系,也化解不了这场劫难,反而会陷得更深。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陆云开始试探性的转变体内的法诀。首先,他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身体逐渐淡化,可脑海中的欲念半点没消。随后,陆云施展出重生还原之术,结果欲念大涨,逼得他连忙转换法诀,施展出天地无极。这一次,陆云发现了一丝转机,他的天地无极第九层随心所欲,在这时候终于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神效,硬是驱散了心中的欲念,让他到达了心如止水的境界。这一来,欲花离魂界的情欲之劫不攻自破,四周景色一变,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幽静山谷,还是站在那大青石上。四周,景色略微有了变化,池塘中央浮起了一朵奇花,花蕊处金光闪烁,时不时有红光浮动,正是之前在镜中所见的欲花。陆云淡然一笑,看着圣洁的叶心仪,心情有些复杂。若没有这欲花离魂界的影响,自己刚才会怎么做呢?抛开杂念,陆云道:“心仪,可以睁开眼睛了。”叶心仪闻言,缓缓睁开双眼,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陆云,隐然含着一丝微笑。陆云避开她的目光,指着池塘中心的欲花道:“要想离开这里,关键就在这朵花上。以眼下的情况分析,我们还要经历一次考验。”叶心仪看着那朵不知名的奇花,沉吟道:“很奇怪,我能隐约听到这朵花的心跳。”陆云一愣,意念神波高速运转,可他却听不到丝毫声响。“心仪,你能感应到它的生命波动吗?”叶心仪此时心无一念,对周边的一切极为敏感,淡然道:“是的,我能感应到它的生命波动,而且它似乎想对我说点什么。”陆云沉默了,叶心仪的话让他陷入了深思,考虑该不该让她去试一下。若然这是欲花的阴谋,那自然要提防,可若不是阴谋的话,白白错失,又会不会太可惜了?思索中,叶心仪的声音再次传来。“它在呼唤我,它让我靠近它。”陆云提醒道:“小心这是它的阴谋。”叶心仪不语,凝视着欲花,好一会儿后才轻叹道:“我想去试一下。”陆云想劝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含笑道:“好,我陪你一起。”第三十三章探秘黑城叶心仪闻言笑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喜悦,挂在她的脸上。从大青石到池塘中央,不过十数丈。叶心仪牵着陆云的手,很快就飞近那奇花身旁。迟疑了一下,叶心仪靠近了奇花,附近金光闪耀,一股金色的流光缓缓的移到叶心仪身上。那一刻,陆云握住她的手不由紧了一下,眼中满是堤防。叶心仪淡然而笑,那股金光宛如液体一般,很快就渗透了她的身体,但却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异样。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随即奇花通体发亮,花蕊处红光一闪,射出一道花朵状的光束,正好印在叶心仪的额头上。刹时,叶心仪周身光芒万丈,额头上红光一闪,那朵奇花图案便印入了她的皮肤之下,一连三次闪光,随即消失了。同一时间,陆云身体一颤,脑海中出现了一丝警兆,手心光芒一转,将叶心仪身上移转过来的某股力量给弹开。这时,奇花出现了异状,花蕊处金光散开,宛如一道门户,发出一股璀璨的白光,一下子把叶心仪与陆云吸入其内,眨眼不见。刹那,叶心仪与陆云眼前绿光一闪,空间的跳跃让两人出现在一座山谷中,附近的山石草木都发出绿色的光芒。回身,叶心仪看见,那朵六瓣奇花正慢慢枯萎,耀眼的金光也黯淡下来。“我们出来了。”轻轻的,叶心仪道。陆云看着枯萎的奇花,不经意间抬起左手,发现手背上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图,细看竟然就是那奇花的模样。有些惊讶,陆云扭头看着叶心仪,发现她额头上一朵红花隐藏肌肤之下,若非修为精深如他,根本就看不到。轻轻一叹,陆云道:“是啊,出来了,可我们最终还是没有摆脱欲花离魂界的诅咒啊。”叶心仪不明白,问道:“诅咒,什么意思啊?”陆云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欲花是枯萎了,可它留下了一样印记,刻在了你的额头之上。至于到底有什么玄妙我暂时不知道,但想来应该对你有一定的影响。”叶心仪闻言,担忧的道:“要是我有什么不测,你会不会为我伤心?”陆云安慰道:“不要多想,欲花选择你作为新的宿主,那也是缘分,至于是好是坏,此时下结论还为时太早。”叶心仪略显忧伤,幽怨的道:“这就是你的回答?”陆云迟疑了一下,迎上她含情的目光,儒雅的笑道:“有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叶心仪闻言一喜,脸上微笑绽放。“走吧,这里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该去找其他人了。”牵着叶心仪,陆云飞身而起,朝界门飞去。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复杂。看着悬浮半空的黑暗之城,叶心仪惊叹道:“竟与那画卷上所见一般无二,真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陆云笑道:“就当是一次旅行,这不也很好吗?”叶心仪看着他,见他淡定从容,忍不住问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陆云奇异笑道:“你应该为那些招惹我的人担心才是。”说完飞身前行,直奔黑暗之城。叶心仪讶然一笑,想想陆云的话也对,当即便随他去了。来到黑暗之城那有光的区域,陆云停身叮嘱了叶心仪几句,告诉她如何转变自身的频率,以隐藏在这光芒之内。随后,两人悄然前进,很快就来到西邪岭。“上面的红云名为炎赤魔云,乃四大绝地之一,据说无法穿越。现在我打算先去亲身试探一下,若真的不能穿越,再另谋他计。”叶心仪观察了几眼,低声道:“好,我随你一起去。”话落不待陆云同意,她便当先飞起。加速追上叶心仪,陆云并没有责怪她,两人小心翼翼的沿着西邪岭一路上升,在离地大约两百丈的位置时,陆云突然感应到了几股陌生气息,当即停身示意叶心仪小心。“嗷……”一声低吼,自空荡荡四周的传来,其音震耳却低沉沙哑,感觉有点像野兽。叶心仪有些担忧,不由自动的靠在陆云背后,轻声道:“什么东西,为何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陆云眼中七彩闪动,意念神波密集如丝的朝四周延伸,很快就有了结果。“是七股很奇特的气息,充满了凶残杀戮的念头。我猜测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某种妖兽。”叶心仪惊愕道:“妖兽?嗯,有可能……”正说着,四周光芒一闪,七道闪光的身体围在两人身外,形成一个包围圈,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光环。陆云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发现它们身上的光芒包括了红、黄、蓝、绿四种纯色,以及由四种色彩组合而成的混合色。此外,它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点,都散发出凶残的味道,有些狂野而少了几分沉稳。“嗷……”又是一声低吼,像示威一样,夹着一股光波,直逼二人身前。陆云表情平淡,心念转动间,一股无声的力量自虚空而现,瞬间在七道身影之外形成一个内压的气罩,一举震碎了它们身上的光芒,露出七具形态不一,丑恶难看的野兽来。“嗷……”群兽震怒,七头野兽睁着血红的双眼,凶狠的瞪着陆云与叶心仪,隐约还有一丝惊慌。“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七头妖兽。只是不知道,这里的妖兽有没有人间的妖兽厉害啊。”带着几分随意,叶心仪显得并不在意。陆云淡然道:“这里的妖兽自然不如人间的厉害,不过它们的凶残却也小瞧不得。”四周,七头妖兽此时又恢复了原样,身上发出不同的光芒,口中怒吼咆哮。“你们是谁,敢擅闯西天柱?”语气有些生硬,显然开口的妖兽不擅长人语。陆云嘴角微扬,轻笑道:“看不出还通晓人言啊。只是你问出来历,又如何呢?”叶心仪娇笑道:“或许它们想先了解一下我们的底细,若是对付不了,就好早点打退堂鼓啊。”“嗷……住嘴,我等身为西天柱七大守护使,岂会临阵退缩。”咆哮声中,一头妖兽脱口而出。陆云眼神微微波动,问道:“上方既有炎赤魔云,你等还有必要守在这?”那妖兽吼道:“没有四天柱,炎赤魔云如何生根啊?”陆云闻言,笑道:“这样说来,一旦破坏了四天柱,炎赤魔云就会不攻自破?”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那妖兽怒道:“废话少手,你既然不肯道明来历,那就受死吧。”前爪一挥,七头妖兽齐声怒吼,震耳的音波宛如毁灭的风暴,在陆云与叶心仪附近产生了一个扭曲的空间,试图撕毁二人。随后,七头妖兽开始转动,彼此身上光芒相连,形成一个七彩圆环,速度眨眼就提升至每瞬息三千转。这样一来,圆环受旋转影响自动收紧,那就好比一把锋利的剑,正迅速朝陆云二人合拢。看着这一幕,叶心仪略显惊愕,诧异道:“看不出这它们还蛮厉害啊。”陆云眼神微动,一边分析情况,一边道:“它们单个的实力算不上强大,可彼此却擅长合击之术。并且七者的气息一旦融合,攻击就会徒增七倍的威力,这就变得相当可怕了。这次前来,我将兵器留在了映日湖,而你也没有神兵在身,我们要徒手打破它们的攻击,就显得很被动。”叶心仪道:“如此说来,硬拼不可取,我们要费点心思了?”陆云神情淡定,笑道:“我只是客观的分析情况,并没有说找不出应对的办法。若连这几只妖兽都收拾不了,我还是陆云吗?”叶心仪娇声骂道:“讨厌了,害我为你担忧。”陆云笑容一僵,随即恢复正常,双手朝天一举,掌心雷光闪烁,银白的闪电直射头顶,与那炎赤魔云连接一体。第三十四章神将火舞刹时,魔云之中闪电劈落,银白色的闪电融合了炎赤魔云之力,变成暗红色的闪电,连绵不断的劈在陆云身外那收紧的七彩光环之上。这一来,半空之中奇光闪耀,数不尽的火花飞溅如雨,配随着震耳欲聋的霹雳声,不消片刻就把七头妖兽组成的七彩光环给震碎了。“嗷……”不甘的怒吼夹着惨叫,七头妖兽在炎赤魔云的腐蚀之力的攻击下,顿时身受重伤,被全数轰落。如此,一个回合,战斗结束。这样的成果,让叶心仪十分佩服。“真不愧是七界之神,这一手干得太漂亮了。”陆云并无喜色,反而眉头微皱,沉吟道:“炎赤魔云果然名不虚传,其腐蚀之力能灭鬼斩仙。”叶心仪看看头顶,额头上红光一闪,那欲花的图案此时浮现,正以古怪的频率在探测那炎赤魔云,很快就发回警告的信号。“很奇怪,我额头上的欲花竟然对我发出警告,让我不要靠近炎赤魔云。”陆云考虑了一下,有了新的决定。“此地不宜硬闯,我们还是开门见山,试探一下黑暗之城的态度,然后再做打算。”叶心仪紧随身旁,看了一眼怒吼着追来的七头妖兽,询问道:“这七个家伙呢?”陆云道:“不用理会,稍时它们自会折返。”果然,七头妖兽追了一会儿,便不甘的返回了。看着夜空中璀璨的黑暗之城,叶心仪问:“陆云,你真肯定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你不打算先找到其他人,再一起前往?”陆云沉声道:“我们此行最关键的是要救出我爹,在确保他安全无事的情况下,我才敢分心去做其他事。至于傲雪她们都有不弱的修为,我比较放心。”叶心仪质疑道:“万一你爹是被镜幻时空之人抓走,我们前往黑暗之城,岂不是南辕北辙?”陆云道:“不管我爹落在谁人之手,这两个地方我们迟早都要光顾。”飞身而上,陆云不再隐藏,直接升到与黑暗之城平行的高度,不急不缓的朝旋转的黑暗之城靠拢。紧随其后,叶心仪留意着四周,很快就发现六条身影自地面飞来,拦在了两人前头。那是六道淡红色的身影,为首一人喝道:“来者止步,为何靠近黑暗之城,有何企图?”陆云淡然道:“我二人有事求见城主。”那为首之人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二位稍等,我去询问一下。”说完折身而返,一闪无踪。大约片刻,那人回来,对陆云道:“二位请随我进入。”陆云含笑跟上,叶心仪则有些疑惑,传音对陆云道:“这似乎太容易了。”陆云回道:“不用大惊小怪,那黑暗城主其实早就在等待我们光临了。”叶心仪一愣,随即恍悟,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不一会儿,两人来到黑暗之城外围,近距离观察,发现此城之雄伟壮观,真的是令人叹服。当旋转的城门正对着三人,那保护黑暗之城的光界自动露出一道光门,陆云与叶心仪跟随那人身后,进入了黑暗城中。站在城门之下,陆云打量着前方的景色,发现城门上标着“南门”二字,城墙上却并无一兵一卒。“二位请直接入城,到时候自有人引路。”那人留下此言,随即折身而出。叶心仪看着缓缓开启的城门,惊叹道:“如此巨大的一座城池,到底是如何修建起来的?”陆云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城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迈步前行,陆云神色平静的走了进去。路中,一个丈高的巨大身影,周身泛起血光,正凝视着陆云与叶心仪,幽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几分质疑之色。“欢迎二位光临黑暗之城,我是南城神将火舞。”陆云停身丈外,含笑道:“原来是火舞将军,失敬。我是陆云,这是我师妹叶心仪。”火舞看了二人一眼,转身便走边说:“二位初临此地,不知对本城有何看法?”陆云一边欣赏着两旁的建筑,一边回道:“看法说不上,不过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将军。”火舞道:“你说。”陆云道:“黑暗之城有四道城门,却无人把守,这是为何?”火舞道:“黑暗之城上下一心,城门只不过用以防备镜幻时空,所以平日里无人把守。”陆云并不惊愕,继续问:“城中之人永远不死,那力量是否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加呢?”火舞道:“不,力量是永恒不变的,开始什么样,结束还是什么样。”陆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人心呢?也是千古不变?”火舞道:“是的,千古不变。”叶心仪一旁觉得奇怪,问道:“那这样的存在有意义吗?”火舞看了她一眼,回道:“意义在于掌握宿命之人,我们只需要活着。”陆云闻言似有感触,凝视着火舞的眼睛,沉声道:“如此说来,这里的一切都是永恒存在,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了?”火舞迟疑道:“如果没有你们的出现,可以那样说。”陆云分析着这句话,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叶心仪不懂,直接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火舞不答,指着前方的高大建筑道:“好了,前面就是城主居住的六阳大殿,我只负责将你们送到这。”话落转身,漠然的离开了。叶心仪有些不乐,哼道:“有什么了不得,不就是……”“心仪,犯不着与他生气。这个地方很怪异,我们要小心。”轻轻的,陆云叮嘱道。叶心仪不以为然的道:“我们初来,对这里陌生,当然觉得怪异。等熟悉之后,你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陆云摇头道:“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这个世界很反常,很多事情都不合常理。比如这里的人永远不死,修为永远恒定,人心永不改变,这些都违背规律,却又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叶心仪恍然道:“对啊,你这一说我也感觉到了。可为什么会这样呢?”陆云不语,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六阳大殿,沉声道:“或许那里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叶心仪抬头看去,只见六阳大殿高有数百丈,顶端光华万道,使得整座大殿沐浴在明亮的光芒之下,显得神圣威严,充满了霸气。“这个地方阳刚之气极盛,应该是整个黑暗之城的力量所集。”

                      道:“你是人是鬼,这般快捷?”天麟反问道:“你说呢?好了,该你了,他们都等着呢。”薛军没有多问,乖乖的随天麟走出洞去。片刻,第二轮游戏开始。这一次换了薛军上阵,形势大为不同,林帆、玲花、黑小猴、陶任贤都大感轻松,不时现身逗一逗小胖,气氛可谓热闹之极。天麟更是顽皮,以绝快的身法紧贴在薛军背上,看得玲花、林帆等人大笑,搞得小胖子薛军云里雾里不知所谓。快乐的时光不知不觉过去,眨眼就到了下午申时。此刻,找人的是林帆,他有心针对天麟,故而一路追赶,将天麟逼到了一个很深的洞穴。刚开始,天麟还不甚在意,可真正较量之后,他意外的发现,几个月不见,林帆的修为竟然有了惊人的进步。当然,就实力而言,林帆与他还有极大的差距。可天麟在不能还手的情况下,又身受洞穴环境限制,要想避开林帆的擒拿,却也有些吃力。察觉到这一点,天麟一边盘算着应对之策,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地形。很快,后面没了去路,天麟无奈之下打算施展隐藏的实力,避开林帆的追击。可就在这时,天麟突然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这让他心头一震,连忙搜寻那股气息。然而让天麟意外的是,任他如何集中精力,如何催动体内的真元,却再也感应不到那股气息的存在。林帆注视着天麟的表情,见他眉头紧皱,不由笑道:“怎么,无处可避的时候,你也会有烦躁的感觉?”天麟看了他一眼,不在意的道:“烦躁倒还不至于,只是觉得你师父的苦心没有白费,你比以前厉害多了。”林帆笑道:“哪里,比起你,我得更加努力。”天麟一愣,问道:“你打算与我一比高低?”林帆不置可否的反问道:“你认为呢?”笑了笑,天麟道:“好啊,多多努力,将来我们就比一比。”林帆微微点头道:“放心,我不会输给你。现在,我们还是继续眼前的游戏,你小心。”说完身影一动,林帆身体一分为五,封住了天麟正面及左右两边的退路。注视着林帆的身影,天麟剑眉微扬,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洞顶,发现一个数尺大的凹陷洞穴,正好可以容身。轻笑一声,天麟不再犹豫,身体微微一晃,奇快无比的速度使得他的残影保留在原地,让林帆误以为真,结果却落得空欢喜。洞顶,天麟见此时机难得,就欲抽身朝外飞去。可一股淡淡的气味拉住了他离去的脚步,让他陷入了沉思。地面,林帆一击扑空立时返回,谁想却不见天麟的踪迹。而就在此刻,上方突然传来天麟的喝声。“什么人,出来。”抬头,林帆见天麟飘落,立马冲上前去。可这一次天麟不闪不避,反而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这让林帆大感疑惑,追问道:“怎么了?”天麟沉声道:“这里有人,刚才我躲到上面那个洞穴时,闻到了一股气味,并且还感应到了残留的热气。这说明在我们之前,有人就藏在那里。”“好聪明的小家伙,你是谁的徒弟?”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赞美,在洞中响起。同一时刻,一道光芒闪过,一个细小的光点由小而大,变成了一个全身雪白的老者,出现在洞里。警惕的看着眼前那个一身雪白,连头发都是银色的老人,天麟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老者和蔼的笑道:“我自然是腾龙谷之人,你们是谁?”林帆一听老人之腾龙谷之人,当即脸色一变,惊呼道:“不好,被发现了,快跑。”天麟一把拉住他,喝道:“跑什么跑,他又不认识我们,怕啥。”林帆一愣,恍然道:“对啊,不告诉他我们是谁,他就不会去向师父告状,师父也就不会责罚我们。”老人闻言,笑道:“说谎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林帆脸色一红,低头不语。天麟反驳道:“你知道我们在玩捉迷藏也不吭声,你也不够光明。”老人看着他,呵呵笑道:“好凌厉的小嘴,真想不出腾龙谷中谁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告诉我,你师父是谁?”天麟小嘴一撇,答道:“我没有师父,也不属于腾龙谷的人。”银发老者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一丝神采,质问道:“你真的没有师父?那你一身法诀是谁传授的?”天麟瞪着他,问道:“干什么?你打听这些想打什么鬼主意?”老者对他的话并不生气,笑道:“我只是随口问问,你看我像是坏人吗?”天麟围着老者打量了一番,点头道:“看你样子的确不像坏人,不过大人常说,越是不像坏人就越可能是坏人。所以我不告诉你。”银发老者听了大笑出声,赞道:“好个小机灵鬼,竟然绕着圈子骂人。那我可得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的美德。”天麟怡然不惧,叫道:“来啊,我站着不动,因为我尊重老人。可你若动手,就是不懂爱护幼小,说出去可会很丢人。”这一刻,天麟与老者玩起了咬文嚼字的把戏,因为开始老者现身的那一幕,让他自讨应付不了,故而不打算硬拼。呵呵一笑,老者轻抚胡须,眼神锁定天麟的双目,笑道:“都说人老脸皮厚,不怕丢人。你觉得我会不会出手呢?”天麟神色一惊,轻呼道:“你不怕丢人?”老者点头道:“对啊,我这么老了,还在乎什么丢不丢人。”天麟不语,一旁的林帆低声道:“别说了,还是快跑吧。”天麟不许,清澈的眼中灵光一闪,笑道:“你不怕丢人没有关系,只要腾龙谷还要面子,那就行了。因为你是腾龙谷的人,丢也是丢腾龙谷的面子。”银发老者大为诧异,赞叹道:“小鬼,像你这般聪明的孩子,我是生平第一次遇上,不如我们休战,大家交个朋友,谈谈心。”天麟双眼微眯,轻轻道:“与你交朋友?好啊,反正我还不曾见过像你这般全身雪白之人,交你这个朋友应该也是蛮好玩的事情。”林帆一惊,提醒道:“天麟,我们又不知道他是谁,岂能轻易相信?”天麟笑而不语,给老者递了一个眼色,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银发老者领会了他的心意,对林帆道:“放心,今天你们在这里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师父。”第十二章幽梦传说林帆一听,质疑道:“真的?你真为我们保密?”老者笑道:“是啊,我为你们保密,你们也为我保密,别告诉你师父,有关这里遇上我的事情。”林帆顿时放下悬着的心,开心道:“早说嘛,我也不用那般担心。现在我去把玲花他们叫来,我们一起玩。”银发老者含笑道:“去吧,叫他们一起来,我一会儿给你们讲故事。”林帆大喜,急冲冲的跑了出去。天麟看着老者,笑道:“现在就我们两人了,你不打算趁现在与我说点什么吗?”银发老者笑骂道:“机灵鬼,你就不懂得谦虚一点吗?来,让我看看你。”天麟感受到他话中的娇宠之意,当即放下警惕之心,笑呵呵的跑到他身旁,仰头问道:“你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为什么呆在这无人居住的僻静洞穴里?”银发老者抚摸着天麟的头发,有些震惊的道:“好强劲的修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天麟嘿嘿一笑,催促道:“别说我,快说说你。”老者收起惊异,和蔼的笑道:“我啊,也不记得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反正时间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你呢,不属于腾龙谷又来自哪里?”天麟笑道:“来自哪里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就跟着爹娘来到这附近,目前就住在天女峰。”老者有些诧异,低语道:“天女峰?你一身本领是你爹娘传授于你?”天麟道:“我爹一直有忙不完的事情,一年大部分时间不在,都是我娘督促我练功。”老者了然点头,轻声道:“如此说来,你爹娘必有惊世之学,不然也教不出你这样的儿子。好了,他们来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天麟反驳道:“你也没说你是谁啊?”老者一愣,随即笑道:“小气鬼,真是一点都不吃亏。我的名字早已忘记,你叫我冰雪老人便是。”天麟轻念了两声,笑道:“这个名字不错。我叫天麟。”老者笑道:“天麟、天麟,天将麒麟,有意思。”话落,洞外几个稚嫩的声音传来:“什么有意思,是不是开始讲故事了?别急,还有我们。”一窝蜂,五个小孩急冲而至。看了一眼五个小鬼,银发老者笑道:“别急,你们先告诉我你们的名字,然后我再给你们讲故事。”五人闻言,立时各报姓名,一时间洞内回音四起。挥手,银发老者道:“好了,你们的名字我都知道了,至于我,你们就称呼我冰雪老人便是。现在,你们想听什么故事?”林帆道:“我想听有关英雄故事。”玲花道:“我要听雪莲花的故事。”薛军道:“北极熊的故事。”黑小猴道:“雪狼的故事。”陶任贤道:“我想听打坏人故事。”冰雪老人含笑聆听,待五人说完之后,目光移到天麟身上,问道:“你呢?想听什么?”天麟笑道:“你是冰雪老人,自然应该说一些冰原上的故事。”微微点头,冰雪老人笑道:“好,我就与你们说一个发生在冰原上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距离腾龙谷不远的一座冰山上,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个美丽的仙女。她整天站在峰顶遥望南方,一晃便是八百年,这期间不曾有丝毫分心。时间无情的流逝,正一步步吞噬她的生命。当她察觉到身体不适,回过神来之际,早已物是人非。那一刻,她没有后悔,也不曾离去,依旧遥望南方,这一望又是四百年过去,最终她化为了冰雕,永远的留在了那里。雪,飘舞不停,冰,慢慢累计。当世人逐渐忘记,那冰山之上却突然长出一朵兰花,散发出美丽的光芒,隐约可见那仙女的身影。”见老人突然停止,玲花追问道:“后来呢?那兰花是不是飞上天去了?”冰雪老人摇头道:“兰花没有飞走,而是被第一个发现之人摘下,送给了他心爱的女子。当时,那第一个发现兰花之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青年,他所心爱的女子是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姑娘,聪明美丽,就像那兰花一样圣洁无暇,是整个冰原最美的女子。”林帆听到这,以肯定的语气断定道:“那他们一定是最幸福的人!”冰雪老人笑了笑,隐约有些苦涩,摇头道:“不,他们不是幸福之人。因为那青年并不知道,他所摘取的那朵兰花,乃是当初那个仙女死后,聚而不散的怨气所化,带有苍天的诅咒。任何人得到那朵花,就会受到上苍的诅咒,永远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那就如同那忧郁而死的仙女,至死都不曾等到她所爱的人。”玲花有些伤心,娇声道:“他们好可怜啊。”林帆问:“后来呢?那对男女最后怎么样了?”冰雪老人望着石壁,轻吟道:“后来,那美丽的少女离开了冰原,从此再没有返回。而那青年却时常一个人站在山顶遥望南方,不知不觉间便几百年过去,最终下落不明。”听完这个故事,天麟似有感触,一个人独自沉思。黑小猴却心有疑惑,问道:“那兰花除了诅咒之外,难道没有一点别的用处吗?”冰雪老人看了他一眼,语气肯定的道:“有。这朵兰花功效神奇,在寻常百姓而言能够治百病,对修道之人而言,却能增加十个甲子的修为。”黑小猴惊呼道:“如此说来,他们失去了爱情,却也得到了别的东西。”冰雪老人颔首道:“是啊,他们得到了力量,只是那真的能弥补他们所失去的东西吗?”淡淡的疑问带着几分不平,或许对于一个历经风霜的老人而言,他所在意的不是力量,而是那人生中美好的东西。此时,洞外的天色逐渐转阴。靠近洞口的陶任贤察觉到这一点,立时惊呼道:“不好,天黑了,再不回去师父会发现的。”林帆四人一惊,顿时慌张起来,对冰雪老人道:“我们要回去了,下次再来这里听你讲故事。”玲花拍了一下沉思的天麟,悄悄道:“走了,天黑了。”天麟猛然惊醒,看了一眼洞外,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先走,我稍后便回。”闻言,玲花不敢多停,急忙跟着林帆四人离去。看着天麟,冰雪老人道:“你有事想问?”天麟道:“是的,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情,打算问明白。”冰雪老人笑道:“你想问我,刚才的故事中,那座冰山是否就是天女峰?”天麟神秘一笑,摇头道:“你只猜到一半。”冰雪老人有些意外:“一半?那另一半是什么?”天麟笑道:“别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冰雪老人点头道:“好,我告诉你,故事中的那座冰山的确就是天女峰。”听到了确切的答案,天麟神情古怪,皱眉道:“这样说来,你之前所说的兰花,就是传说中的幽梦兰了。我还以为那只是唬人的。”冰雪老人沉声道:“你错了,那并非唬人,而是真实的。”天麟笑问道:“如此,你便是当年那个青年了?”冰雪老人眼神一呆,立马就清醒过来,笑得有些奇怪的看着天麟,不置可否的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天麟道:“难道我这样认为错了吗?”冰雪老人移开目光,语气略显异常的道:“传说中的故事半真半假,不要不信,也不要全信它。现在天黑了,你也该回去了。下次有空欢迎再来,我就住在这片洞穴里。”说完周身光华一闪,身体慢慢的缩小成一点,就那样神奇的消失在天麟眼前。“喂,你还没有回答我,到底你是不是那故事中的青年?”有些不满,天麟大声叫喊。空气中,冰雪老人的声音传来:“不要太在意,这不过就是一个故事,你听听就行。去吧,下次我再给你讲别的故事。”天麟闻言心情稍好,对着空气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撒赖,我可不会理你。好了,我回家了,等下个月我再来找你。”话落纵身飞起,呼啸而去。原地,冰雪老人凭空现身,看着天麟离去的方向,自语道:“小小年纪就锋芒毕露,这对你而言并非好事。你若能在未来的几年里收敛这份傲气,那你的未来便无人可比。你若办不到这一点,是否有未来,那就要看天意了……”感触的话中隐含着几许深意,只可惜天麟已经离去,听不到这些。第十三章修真十境天女峰,织梦洞,蝶梦正聆听着儿子讲述有关冰雪老人的事情。对于那个传说,蝶梦曾经也不相信,可如今听了这番话,倒觉得有几分可信了。另外,她对这个冰雪老人有些好奇。就天麟所讲,冰雪老人现身与隐身的手法,都是极其高深的一种境界。能有如此修为之人,在这冰原之上可谓罕见之极。想到这些,蝶梦叮嘱道:“麟儿,以后遇上他,你记得尽力隐藏自身的一切,万不可在他面前炫耀自己。”天麟有些不解,问道:“娘,你是不想让他看透麟儿身上隐藏的秘密?”蝶梦点头道:“是的,你很聪明,可就是因为太聪明,才容易引人注意。这就是为什么,娘一再叮嘱你的原因。真正厉害的人,是不会让别人看透自己,即便聪明也要掩饰,那才叫做高深莫测。”天麟收起笑意,严肃道:“娘放心,以后麟儿一定收敛自己,不让任何人看透我的心思。”蝶梦轻叹道:“娘其实也不想约束你,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可是你与别的孩子不同,所以你要理解娘的苦心。现在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天麟懂事的点头,安慰道:“娘不要为麟儿担心,麟儿什么都明白,以后会好好听话,再不惹你生气。”见儿子这般懂事,蝶梦很是开心,笑道:“你能体会娘的苦心娘很欣慰,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明天还要一早起来练功呢。”天麟见母亲笑了,心里也很高兴,乖巧的道:“娘,你也早点休息。”说完跳下床,回自己的小窝睡觉去。蝶梦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道:“麟儿啊,娘把一生的心血寄托在你身上,你可莫要令我失望……”第二天一早,天麟又开始了平静的生活,整天加紧修炼,在蝶梦的督促下,心无杂念的沉醉在修真世界的神奇领域里。目前,六岁的天麟修为已经达到了聚灵之境,只是蝶梦一直不曾告诉他,因而年幼的他还不甚了解。在修真界里,修道之人进展的快慢分为十个层次,分别是筑基、祭符、驭物、炼器、元化、聚灵、元婴、还虚、不灭、归仙十个境界。眼下,天麟以六岁的年纪,进入修真十界中的第六界,除了他的天资过人以外,蝶梦起了主要作用,其次是那“冰神诀”。在修真界里,那十个层次只是一种衡量修道之人实力的标准,是最常用、最广泛的一种,但却并非唯一的衡量准则。因为有些门派的修炼之法,并不适宜这种标准,比如冰原三派修炼的寒冰法诀。天下之大,修真派别之多,那是难以统计。然而不管有多少派别,就整体而言,修真的法门主要分为几个派系。第一那就是流传最广的佛、道两派,其影响之大,法诀之多,在整个修真界而言,占据了近八层。第二是最原始的一个派系,取名自然派,其修炼的法诀主要分为冰、水、风、火、雷、云六系。其中又以冰、火二系最为有名。第三是儒家的浩然正气,至大至刚,至阳至烈。第四是魔域的魔炼之法,邪恶诡异。第五是鬼域的御灵之术,神秘莫测。第六是妖域的妖术,这一修炼之法在人间极为盛行。第七是巫术,隶属九幽一脉。第八是一种最常见,也最流行的修炼之法,那就是剑道。这是一种有别于道法、佛法的修炼途径,它以剑入道,提倡人剑合一,以剑为主,与佛道两派的以人为本的观念绝然相反且对立。当然,简单而言,佛、道两派的修炼之法可以概括为练气,剑道之要却是练剑,二者开始相反,但最终却是一致。是故,很多门派都以剑为兵器。但真正以剑扬名的门派,却唯有那神州第一派——仙剑门最为有名。由于修真的派系杂乱不齐,衡量的标准很难统一,故而经过多方考虑,最终以佛道两派为基准,采用了他们的衡量法则,作为修真界广为流传的一种方式。因为这两派的分支最多,影响最大,最具代表性。然而这种方式在中土很流行,也大致算的上准确。可到了冰原,这修真十界中的祭符、炼器就显得有些不切实际。因为冰原上从无修道之人祭符对敌,也无修道之人炼器。毕竟辽阔的冰川上,哪来什么金铁之器供你修炼法器。有鉴于此,冰原三大门派早在一千年前,就共同制定了一套冰原独有的衡量标准,共分为九个境界,分别是筑基、凝冰、驭物、融雪、聚灵、元婴、还虚、不灭、归仙。这个标准的后面五个层次与中土的修真十界完全一致,不同的是前面几个,这就体现出了地区差异。以这个标准衡量天麟的修为,他便只到达第五个层次,距离真正的高手还有很大的距离。时间,转眼过去,炎热的七月不知不觉便悄然来临。当天女峰下的积雪开始溶化,天麟稚嫩的脸上露出了纯真的表情。每年的七月,都是天麟最为开心的时节。那时候,不仅腾龙谷要巨举行融雪节,更为重要的是,冰雪溶化以后,天麟可以前往龙池玩水。对于冰原上的人而言,湖泊是罕见的奇景,虽然腾龙谷就有,但那里禁止人入内。故而一直以来,龙池便成了天麟与几个小伙伴最向往之地,每年七月都会跑去戏水。蝶梦对此并不阻止,反而鼓励天麟学习潜水。如此,天麟不到四岁便精通水性,成为了一群小伙伴中最早懂得潜水之人。此刻,时过午时,天麟练功完毕,看了看天上的烈日,对蝶梦道:“娘,腾龙谷的融雪节前天就开始了,麟儿好想现在就跑去找玲花他们玩。”蝶梦看着儿子,柔声道:“你要去玩娘不反对,但你现在冰神诀正值最紧要关头,切记不可轻易施展,以免有碍你的修为。”天麟点头道:“娘放心,麟儿不用冰神诀便是了。若是遇上事情,麟儿就施展‘玄天无极’法诀。”蝶梦轻吟道:“玄天无极深奥无比,你现在刚刚入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因而尽量不要施展,以免被人察觉。目前,你一身所学的法诀不少,遇事多用飘雪身法与浩然正气,那样不容易引人注意。”天麟应道:“麟儿知道。”蝶梦颔首道:“如此,你去吧。”天麟微笑点头,也不激动,轻移身体缓步而出,再无当初那炫耀的影子。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蝶梦暗自点头,心道:“一个月的辛苦,这是最值得欣慰的事情。往后,就该是一步一步培养他走上……那时候,他必将举世闻名,成为另一个传奇。到时候,我也算对得起自己。只是……唉……或许,是天远回来的时候了,我也该去散散心了……”御风而行,天麟很快便飞越了八十里雪地,来到腾龙谷附近。远远的,天麟就听见这边人声鼎沸,数百上千人围在腾龙谷口一侧的空地上,唱歌跳舞,欢声沸腾。见此,天麟心头大喜,但脸色却十分平静,保持着不急不缓的速度前行。很快,天麟的身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只见人群中一个娇小的身子飞射而起,正是那玲花。“天麟哥,今天好热闹,你快来看啊。”拉着玲花的手,天麟笑道:“是吗?都进行到哪呢?胖子他们几个呢?”玲花兴奋极了,一个劲嚷道:“前天就开始准备了,今天上午开始的。现在正在唱祝酒歌,跳祭天舞。小胖他们都跑去吃好吃的去了,我们也快点。”说完拉着天麟穿梭着人群中,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场地中间,见到了正在贪吃的林帆、薛军等四人。松开手玲花的小手,天麟看了一眼附近,发现今年融雪节的规模与去年差不多,没什么新意。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主持融雪节的不再是往年的李风,而是玲花他们的师父丁云岩。对此,天麟有些好奇,问道:“玲花,怎么这次不是你四师伯主持,换你师父了?”玲花道:“听师父说,四师伯有事出谷去了,所以今年由他主持。”“天麟,愣着干嘛,快来吃好吃的。”双手抓着食物,胖子薛军口齿不清的道。一旁,林帆催道:“快啊,站在那干嘛?”天麟一听也不推迟,笑嘻嘻的上前陪五个小伙伴一起吃。片刻,天麟拍拍肚子,笑问道:“现在吃饱了,我们该怎么玩了?”玲花道:“天麟哥你说吧,我听你的。”附近四人,除林帆外,都纷纷赞成。第十四章血参传说想了想,天麟道:“今天这地方全是大人的游戏,我们不如悄悄去找冰雪老人,让他给我们讲故事。”薛军闻言第一个同意:“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林帆反对道:“不行,今天师父在这,我们若是溜了,他一定会追问。”玲花无助的道:“那怎么办?”黑小猴建议道:“我们就去一会儿,在师父完毕之前返回,他多半不会过问。”陶任贤赞同道:“小猴说得对,这段时间过节,师父不会太严厉。”林帆有些迟疑,玲花四人连忙游说,最终五人达成一致,在天麟的带领下,偷偷离开了现场,前往冰雪老人所住的洞穴。一会儿,天麟六人便来到那里,大家直奔当初那个洞穴,很快便呼唤出了冰雪老人。看着眼前的六个孩子,冰雪老人笑道:“今天上面那么热闹,你们怎么反而跑到我这来了?”六人中,薛军最是心急,抢先道:“我们是来听你讲故事的。”冰雪老人一听笑了,真是些天真可爱的孩子。“好,我给你们讲故事。只是这一次又讲点什么好呢?”说时目光扫过六人,停在了天麟身上。察觉到冰雪老人的目光,天麟开口道:“现在是融雪节,你就给我们将一些有关融雪节的故事吧。”冰雪老人笑道:“好,我们就讲一讲有关融雪节的故事。首先,融雪节是冰原上一个流传已久的节日,表达的是一种对夏天的期盼与喜悦之情。在冰原上,很多地方终年积雪。虽说景色怡人,但却少了中土那种百花齐放,万物生长的繁荣景象,未免让人觉得惋惜。然而每当夏季来临,冰雪溶解,北国之地也会生长出许多花草植物,配以温暖的天气,与中土很是相近。只是这里的夏季一晃而逝,北国百姓为了怀念它,便在每年的这个时候予以庆祝,以表达思念之情。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个节日,一直流传至今。”林帆道:“这个故事我听我爹说过,与你说的大体一致。”玲花道:“我也有听过,不过不好听,你快换一个。”冰雪老人呵呵笑道:“别急,我这个故事还没完,慢慢听下去你们就会觉得有意思。最初的融雪节,是在积冰情况不严重的边缘地带流行。可到了后来,它慢慢的朝冰原内部延伸,于一千七百年前传入腾龙谷,成为了这里的一种风俗。那之前,生活在腾龙谷的百姓,每当夏季来临之际,他们就会走出山谷,去附近的一些雪谷中做一些事情。你们知道那时候他们做的是什么事情吗?”黑小猴抢先道:“我知道,他们是去打猎。”冰雪老人笑着摇头道:“不对。”林帆道:“他们去找食物。”冰雪老人仍旧摇头道:“不是。”玲花道:“他们去采药。”冰雪老人摇头不语。薛军嚷道:“不是打猎,不找食物,不采药,他们干什么去?”冰雪老人笑道:“很简单,他们去找人参。”玲花不服道:“人参就是药啊,我有猜对的。”冰雪老人解释道:“你说的采药,虽然含着人参在内。但当时人们所找寻的人参,乃是极其罕见的千年人参。在北国的冰雪世界里,人参是很常见的一种药物与补品。只是寻常之人挖到的人参,都只是十年、百年的小参。真正上了五百年以上的人参,一般是不容易被人察觉。因为它们已经有了意识,会主动隐藏自己。故而,在积雪的冰原上,要捕捉到千年人参,那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唯有趁着冰雪溶化之际,找到它们本体生长的位置,才能真正的捉住它们。”林帆惊异道:“那当年有人挖到过千年人参吗?”冰雪老人道:“有,并且不止一株,至今都还保存在腾龙谷内。”玲花道:“不止一株,那是多少啊?都是谁挖到的?”冰雪老人回忆了片刻,沉吟道:“是谁挖到的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有三株,都在千年以上。另外,据说当年有人见到过一株血参,可惜找寻了几百年都没有下落。”天麟很是好奇,追问道:“血参是什么东西,与人参有多大区别?”冰雪老人皱眉道:“就我所知,血参属于人参的一种,外表看上去通体血红,与一般的人参药效完全相反,且神奇很多。”林帆惊讶道:“血红的人参?那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听人提过。”黑小猴道:“是啊,人参都是白的,怎么会是血红的。你这故事是不是唬人的?”冰雪老人呵呵笑道:“不知道的事情,不要妄下定论。关于血参一说,并非谣言而是真有其事,只是血参十分罕见,比千年人参还要珍贵,故而见过的人极少,关于它的情况也不多。就我了解,血参最早被人发现是在一千六百年前,地点在雪狼谷。当时发现血参的是一个中土的修道人士,他为了找到血参,在雪狼谷一住就是两百年,可最后他找到但却没有捉住,因为血参已然成精,与他激烈一战后,修道人重伤遁走。”薛军听得感兴趣了,追问道:“后来呢?”冰雪老人笑道:“后来啊,那修道之人逃回中土,找来同门师兄弟再入雪狼谷,结果却再也不见血参的行踪。直到五百年后,在天河平原上,血参再现人间,被一个名叫司空无忌之人服下,从此这人修为猛增,不到百年便名震冰原,最后在天河冰原开创了一个门派,取名天邪宗。”“啊,这是真的?”瞪大了眼睛,林帆惊呼。一旁,玲花、薛军、黑小猴、陶任贤都满脸惊愕,显然这个故事太让人意外了。冰雪老人笑眯着双眼,淡然道:“自然是真的,不信回去问一问你们的师父。”林帆五人楞楞一笑,都低头不敢多说。天麟神色不动,轻笑道:“有意思,接

                      问道:“你想当一个普通人,还是想出人头地,名扬天下呢?”天麟闻言一震,正色道:“我懂了。性格决定命运,理想左右结果。”玉心脸上泛起笑容,欣慰的道:“记住你的话,切莫忘了。”天麟一扫心中的阴霾,自信十足的道:“放心,我命由我,天地臣服。”玉心微微颔首,看着眼前那个自信飞扬,狂野霸气的男子,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心动。这一刻,玉心真正接纳了天麟,不为他曾经拔出残情剑,而为他此时此刻的那股自负。作为绝情门人,玉心摆脱不了诅咒。虽然她一直不曾反抗,可深心之中多少有着几分失落。当天麟拔出残情剑的那一刻,玉心惊讶无比,但却不曾心动。后来,天麟与玉心日渐相处,动用了不少心思,虽然逗笑了玉心,可那些都不是玉心最想要的。如今,天麟胸有成竹,一副傲视天下的倨傲之态,虽然略显狂妄,但却别有几分男子气概,这才是生性冷傲的玉心所希望见到的。这些,天麟并不清楚,他只是含笑的看着玉心,想要与她一起分享那份快乐。风,呼呼作响,从两人的耳边飞过。当天麟从自信的氛围中清醒时,他与玉心已经朝北飞出近百里,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停身,天麟拉住玉心的手朝东边飞去,结果刚飞出数里,风雪中一股奇异的气息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对望了一眼,天麟同玉心加速前进,在飞过数里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条大峡谷。留意着峡谷的情况,天麟皱眉道:“奇怪,那气息刚刚还在,何以眨眼就不见了。”玉心淡然道:“有缘自会相见,无缘何必强求。”天麟闻言笑笑,没有反驳,拉着玉心转身就走。然而刚走出不远,天麟突然回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峡谷底部飞起,进入了天麟的视线中。那一刻,天麟骇然失色,身体微微发抖。玉心感觉到他的变化,回头凝视着大峡谷方向,问道:“你怎么……咦……那是……”巨鸟腾空,三足舞动,黑压压的像朵乌云,看上去颇有几分恐怖。天麟闻言心神紧绷,拉着玉心急射而逃,口中焦急道:“快走。”玉心有些惊讶,第一次见到天麟这等惊慌,心中不免好奇,询问道:“怎么了?为何看到那巨鸟,你会这般惊慌?”天麟不语,全速飞射,以快若流光的身法,带着玉心眨眼就飞出十数里外。玉心回头看着身后,见巨鸟并未追来,提醒道:“好了,我们已经摆脱了巨鸟。”天麟闻言,回头凝视了片刻,在确定巨鸟没有追来之后,他才放松了警惕,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玉心握紧天麟的手,柔声道:“在我面前,从不见你怕过什么。何以对那巨鸟如此惊恐?”天麟显得心事重重,看着玉心那关切的目光,几次欲言又止,心情复杂而又矛盾。玉心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中透着鼓励的神色。迟疑了甚久,天麟最终长叹一声,苦涩道:“刚才所见的巨鸟名为三足冥鸟,我曾差一点死在它的口中,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玉心惊讶道:“就因为这个?”天麟缓缓摇头,叹息道:“三足冥鸟乃死神化身,任何人见到它都必死无疑。”玉心皱眉道:“有这等怪事?”天麟苦涩道:“千真万确,绝非谣传。”玉心质疑道:“何以见得?”天麟迟疑了一下,轻叹道:“昨夜我曾见过赤炎,临别时他告诫我今日要格外小心,说我今日有血光之灾,谁想就遇上了死神。”第九十七章张帆来袭玉心脸色微变,有些责备的道:“你为何不曾将此事告诉我和新月?”天麟道:“我不想你们担心。走吧,我们尽快赶回腾龙谷,或许还有一线机会。”玉心没有反对,随着天麟匆匆朝腾龙谷赶去。路上,玉心突然问起了一个问题。“我们相识多久了?”天麟愣了一下,回答道:“十一天了,你问这个干吗?”玉心脸色复杂,淡然道:“没什么,我随口问问。你今天绝不会有事,放心吧。”天麟疑惑道:“你何以这般肯定,说我今天一定不会有事?”玉心道:“没什么,只是一种直觉。”天麟苦笑道:“希望你的直觉……不好……有杀气!”语气一变,天麟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拉着玉心停在半空之上,目光巡视着四周的动静。玉心闻言一震,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了一种不祥之兆,心底泛起了淡淡的伤悲。这一刻,玉心凝视天际,默默的询问,明明才十一天,为何会这样?苍天不语,没有回应,唯有狂风吹过,雪花飘起。天麟脸色阴沉,空气中的杀气强烈而充满怨恨,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到底这敌人是谁?昨夜,赤炎的警告,之前,死神的现身,这些都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神秘的敌人,未知的宿命,天麟最终如何面对?是在劫难逃,还是化险为夷,此刻谁也无法预知……天色微明,九虚圣使张帆便来到腾龙谷附近,找了一处隐蔽之地,默默的观察腾龙谷的动静。上午辰时,腾龙谷内众多高手现身谷口,这让张帆大感惊讶,以为腾龙谷会有什么重大行动,可观察许久却未见任何动静。当时,张帆心里充满了疑虑,一边分析推敲,一边继续留意谷口众人的情形。巳时初,黑魔突然现身,不但引起了啸天的注意,也引起了张帆的注意。当时,张帆就觉得有机可趁。谁想后来的事情更是天从人愿,赵玉清竟然派出天麟与玉心单独追踪黑魔,这让张帆振奋之极,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其时,张帆为了不引起谷口众人的注意,他强忍心中的激动,待天麟同玉心远去之后,这才悄悄离开藏身之处,绕道前往找寻天麟。当时,天麟与玉心只是做做样子,西行三十里便转往北行,这让张帆扑了个空,白跑了不少路程。后来,张帆依据天麟残留的气息一路追寻,正好错开了三足冥鸟那一细节,在天麟与玉心返回腾龙谷的途中拦住了二人。见面之初,张帆玩了一个把戏,制造出恐怖的杀气,自己却并不现身,旨在给天麟造成心理压力。这种方式原本并不出奇,可谁想天麟刚好遇上三足冥鸟,心情正处在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下,经张帆这一恐吓,心情顿时产生异变,精神处于高度绷紧的状态。玉心面无表情,她把一切藏在心里,这让张帆一时间看不透她,反而不敢贸然发动偷袭。如此,场中一片寂静,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天空,雪花飞舞,狂风四起。天麟立身不动,正在探测附近的区域。很快,天麟通过冰神诀找到了张帆的隐身方位,目光凝视着那个方向,沉声道:“既然想杀我,何必藏头露尾不敢现身?”张帆闻言一惊,想不到天麟竟然能察觉到自己的确切方位,这可是让他意外的事情。微光一闪,张帆自动现身,眼神凌厉的看着天麟,冷漠道:“都说你颇有本事,今日一见才知确有其事。”天麟有些诧异,脱口道:“是你!”张帆坦然道:“是我。你一定觉得很讶异,想知道原因。”天麟质疑道:“你会主动道出原因?”张帆残酷笑道:“会,但那要等到你临死之际。”天麟冷哼道:“就凭你,恐怕还没有那个本事。”张帆闻言并不生气,淡然道:“你很自负,这一点与陆云很相似。”天麟心头一动,反问道:“是吗?你好像对陆云很熟悉。”张帆诡笑道:“你非陆云,何必在意?”天麟眼眉一挑,正想反驳此话,可张帆的诡笑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玉心观察着张帆,心中隐隐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就玉心所见,张帆此人相貌平凡,看上去其貌不扬,似乎没什么特点。可反过来说,张帆也将自己隐藏得很深,不露一丝痕迹。这样的敌人,要么是不堪一击,要么就凶狠之极。想到这里,玉心突然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天麟明白玉心的意思,点头道:“好的,我们走。”话犹在耳,天麟拉着玉心一闪而逝,眨眼就失去了踪影。张帆眼神微惊,意念转动间发出了一股奇异的探测波,于眨眼之后就捕捉到了天麟的气息。随即,张帆虚空消失,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三里之外,正好拦住了天麟与玉心。察觉到张帆逼近,天麟带着玉心瞬间坠地,然后施展出冰神诀中的瞬间转移,两人一晃就到达了数里之外,避开了张帆的追击。由于是第一次与天麟正面接触,张帆还搞不清楚天麟的具体实力,对于天麟的诸多花样也是颇为陌生。如此,天麟有机可趁,一连数次从张帆的眼皮底下逃掉,气得张帆恨恨不已。然后张帆并不气馁,他这次有备而来,虽然刚开始还不适应天麟的方式,可数次之后,他也逐渐摸索出了一些经验,利用自身的优点,将天麟逃走的范围逐渐缩小。曾经,张帆潜入腾龙谷,利用神奇的空间法诀,带走了腾龙谷六人。如今,张帆再次施展这种绝技,在拦下天麟的一瞬间,突然催动法诀,一举将天麟、玉心带到了数百里外,拉远了他们与腾龙谷之间的距离。环境的转变让天麟脸色阴沉,他清楚的知道张帆的意图,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惆怅情绪。说实话,天麟对张帆不算了解,也不甚怕他。可天麟因为赤炎与三足冥鸟的缘故,深心之中老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存在,这就使得天麟异常的警惕,再不像以往那样淡然。张帆凝视着天麟的双眼,冷笑道:“你内心很焦虑,这是恐惧的表现。”第九十八章一招受挫天麟神情漠然,不置可否的道:“你自信十足,这是轻敌的表现。”张帆笑道:“不愧是陆云的后代,连说话都要争个赢,可你今天注定要失败。”天麟目光一转,哼道:“你与陆云有仇?”张帆坦然道:“不错,有仇。”天麟问道:“这就是你要对付我的原因所在?”张帆模棱两可的道:“你觉得呢?”天麟冷笑道:“恐怕会让你失望了。”张帆诡异笑道:“你认为我没有能力杀你吗?”天麟眼眉一挑,颇为自负的道:“你或许修为不凡,比我强一点。但胜败与生死那是绝然不同的。”张帆赞许道:“聪明,可惜聪明人都不长命。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该上路了。”天麟脸色微变,看了看身旁的玉心,轻声道:“你先走吧,他的目标是我。”玉心神情奇异,摇头道:“我不走,我要与你一起,赌一赌宿命。”天麟复杂一笑,轻声道:“你现在离开,对我而言会少了一份牵绊。”玉心看着天麟的双眼,沉声道:“我若是离开,我的心会永远不安。”张帆讥笑道:“天麟,你小子命不错啊,到死都有红颜陪伴。”天麟没有理会张帆,他只是看着玉心,脸色严肃的道:“留下来,你或许会有危险。”玉心道:“在你的身边,我在意的不是危险。”天麟身体一颤,艰难的道:“我要给你的是幸福生活与璀璨明天,而不是让你为我担忧,为我不安。”玉心淡雅一笑,轻吟道:“最刻骨铭心的不是幸福,而是遗憾。当你真正明白,你就会了解我心中的爱。现在,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困难,看是苍天无情,还是苍天有眼。”凝视着玉心的双眼,天麟还想劝说她,可得到的却是一缕不悔的眼神,与执着的爱恋。那一刻,天麟沉默不言,表面上看似平静,可内心之中却有一种沉甸甸之感。玉心似乎知晓天麟心中所想,嘴角泛起了微笑,柔声道:“没有挫折,你如何能一步步走向蓝天?就当这是一次考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有收获,那就是值得的。毕竟这是你无可逃避的劫难,你应该面对它。”天麟心情很复杂,充满了矛盾与不舍,只因他有太多珍贵的东西一直牵绊着他。其中,玉心就是天麟最放不下的,可他此时不能明言。张帆冷眼观察,见天麟沉默不语,忍不住讽刺道:“小子,看样子你很怕死,这一点可比陆云差得远。”天麟瞪了张帆一眼,冷漠道:“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的眼光很准吗?”张帆哼道:“你难道不怕死吗?”天麟闻言大笑,有些狂傲的道:“那要看你有多少手段。”张帆脸色一变,恨声道:“别狂,我马上就让你知道我的手段。”语毕,张帆周身气息一转,一股恢宏的气势由内而外,眨眼笼罩在方圆数里之内,形成了一个特定的区域,气流汹涌澎湃,给人一种窒息之感。天麟神色漠然,冷冷的看着张帆,讥讽道:“这就是你的手段?”张帆脸色阴霾,咬牙切齿的道:“不要自负,待会你会后悔的。”天麟傲然道:“希望如你所言。”扭头,天麟对玉心道:“你先退开,我来试一试他的手段。”玉心微微颔首,一边朝外退去,一边提醒道:“小心点,他身上的气息有点怪。”天麟微微颔首,身体瞬间前移,来到张帆三丈之外,眼神如刃的看着他。面对天麟的凝视,张帆顿时有种莫名的心寒,仿佛被恶魔盯上,无法离开。这种情况十分奇怪,张帆搞不懂为什么,只能避开天麟的目光,故作冷漠的道:“小子,死前可有什么遗愿?”天麟冷笑道:“现在询问,你不觉得太心急了?”了字出口,天麟眼神迷幻,一股突如其来的精力攻击瞬间而至,眨眼就突破了张帆的防御,直接进入他的大脑中枢。身体一颤,张帆怒吼震天,扭曲的脸孔布满了仇恨,眼神是那样的阴寒。天麟脸色漠然,持续加大精神攻击的力度,以魔宗心欲无痕为武器,不断的提升攻击强度,试图以此来毁灭他。如今的天麟,精神异力已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早已突破了心欲无痕的极限,具体有多大的威力,连天麟自己也不知道。如此,张帆所承受的攻击力,那自是可想。面对无形的攻击,张帆心中无比气恼,他一边提升体内真元,在身外布下层层防御,一边封闭六识诸窍,以隔绝天麟精神异力的入侵,从而减轻受到的伤害。就张帆来讲,天麟精通魔宗心欲无痕法诀,他早就知道。唯一不曾想到的是,天麟的精神异力是如此强悍,远远超出了张帆的估计,以至于让他大意之下受到了不轻的伤势。留意着张帆的神态,天麟见他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心知精神异力对他的伤害正逐渐减弱,自己得另想办法。身体一晃,天麟出现在张帆三尺之外,瞬间化为五道分身,围绕在张帆四周,每一道身影施展出不同的法诀,朝着中间的敌人发起进攻。见到这一情况,张帆心神一荡,正考虑如何反击之时,天麟的攻势已经逼近身旁。来不及多想,张帆周身微光闪耀,施展出空间移动之术,眨眼就从天麟的包围中脱离,出现在十丈之外的高空上。一击落空,天麟心神微变,幻化的身体自动合一,目光凝视着上方。摆脱了困扰,张帆脸上怒气难消,冷酷道:“天麟,不得不说你确实很聪明。但你越是聪明,你就越是必死无疑。”天麟冷笑道:“是吗?那你就来啊。”张帆见天麟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中异常气恼,恨声道:“这是你自找的,你可不要怨我没有给你机会。”双手展开,张帆周身霸气飞扬,一股瞬间拉伸上万倍的冲击波眨眼就撕碎了虚空,在场中形成了一道扭曲的空间,直接作用于天麟的身上。届时,惨叫从天麟口中传开。只见他宛如落叶般飞出,口中鲜血外涌,全身衣衫碎裂,眼神的光芒瞬间黯淡,气息脆弱得几近死亡。玉心见状无比惊慌,移身接住了天麟的身体,眼神焦虑而不安的问道:“天麟,你怎么样?你不会有事的。”睁着无神的眼睛,天麟嘴角挂着苦笑,虚弱的道:“我们太小看他了,或许这就是宿命的劫难,注定难逃。”玉心痛心极了,摇头道:“别瞎想,你不会有事的。”一击得手,张帆并未继续进攻,而是傲立半空看着玉心与天麟,得意的问道:“滋味如何,是不是很意外啊?”天麟落寞一笑,目光移到张帆身上,质问道:“这就是你必胜的信心所在?”张帆自负道:“不错。一开始我就看透了你们的实力,你二人的修为皆处于归仙后期,很快就可能进入地仙境界的初期。而我的修为已到了玄真境界的中后期,这是你们无法想象也难以逾越的境界。虽然你精通不少法诀,可实力的悬殊让你在我面前就宛如三岁小孩,无论你怎么挣扎,那都是徒劳无益,注定必死无疑。”天麟心神一震,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玉心,心中隐隐升起了一股沧桑之情。以天麟的聪明,他一眼就看出张帆并未说谎。以双方实力的悬殊,任何法诀都扭转不了那中间的差距,他与玉心是绝对斗不过敌人。想到这里,天麟轻叹一声,原本虚弱的身体突然弹起,摆脱了玉心的怀抱,轻声道:“玉心,我先缠住他,你回腾龙谷搬救兵。”玉心神色平静,淡然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能离去。现在你先抓紧时间疗伤,眼前的敌人我会处理。”缓步而出,玉心宛如冰雪仙子,清冷中透着高贵,飘逸中透着仙气,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天麟心情矛盾,他本想牺牲自己缠住张帆,让玉心离去。谁想玉心洞悉了他的心思,主动出面迎战张帆,这让天麟感动之余又不免担心。想到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结局,天麟心中焦虑之极,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正吞噬着他的心灵。为了阻止这种结局,天麟开始动用心思,脑海中思绪万千,正焦急的思考对策。以天麟目前的情况,体内多处经脉断裂,整体实力只剩下三层不到,连施展空间跳跃之术都无法完成。这样一来,天麟想趁机求救的方案就无法实施,他只能一边观看玉心与张帆交战,一边催动冰神诀,尽可能的吸纳寒冰之气,在短期内暂时增强自身的实力。场中,玉心与张帆相隔数尺,彼此间气息诡异。第九十九章拼死反击对于张帆而言,他虽然其貌不扬,可对于玉心的美貌依旧有着极强的震撼感,似乎不忍心破坏她的美丽。作为玉心而言,她并不急于动手,只为替天麟争取更多疗伤的时间。有此顾虑,双方之间陷入了僵持,直到张帆醒悟之后,才打破这种僵局。“小姑娘,生命是宝贵的,何必执意求死。”带着几分惋惜,张帆试图劝走玉心。静立不动,玉心面无表情,冷漠道:“世上还有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可惜你永远都不会懂得。”张帆哼道:“那只是你个人的偏激观点,并非就是真理。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是离开,还是留下来?”玉心眼神坚定,冷然道:“何必多问,是走是留,那要看你的本事。”张帆怒笑道:“好,你既然执意找死,我就成全你。”手腕一转,张帆拔出随身之剑,轻轻在半空中抖动了几下,其锐利的剑啸便破空而出,夹着震颤的剑芒如波浪散开,震得玉心身体一晃,脸色颇为苍白。移身后退,玉心避开张帆剑芒笼罩的区域,眼神沉稳的看着敌人,周身气息静若流水。张帆有些惊异,轻呼道:“看不出你倒是很稳得住气,就不知剑术如何。”玉心静如处子,默然不语,左手提着长剑,右手自然下垂,看不出丝毫出手的痕迹。张帆观察可一会儿,试探性的挥剑进攻。届时,只见张帆缓缓靠近,手中长剑弯曲扭摆,淡红色的剑芒时而青绿,时而金黄,转变着各种色彩。玉心双眼微眯,凝视着张帆的剑招,待剑芒临近之际,突然拔剑出击。是时,一道七彩的光华划破天际,夹着璀璨而耀眼的剑光瞬间迎上了张帆的剑芒,双方在半空中撞击碰触,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宛如无数彩蝶在风中摇摆。张帆心神一荡,挥出的剑芒被瞬间压下,这让他心生警惕,急速朝后退开。玉心一剑挥出,招式连绵,数不尽的七彩剑芒层层包裹,在风雪中弯曲扭摆,笼罩在张帆身外。置身险境,张帆惊怒极了,他曾在暗处见识过玉心的残情剑,知道神剑威力不凡。可真正当他自己面对时,才发现远观与近看是大不相同的。翻身而退,张帆身法奇快,拥有玄真境界中后期修为的他,一身法诀至阳至刚,聚天地正气于一体,有效减弱了残情剑的波动,从而减小自身压力。玉心紧追不舍,绝情剑诀凌厉无双,乃是一套厉绝天下的狠辣剑招,配上残情剑,可谓是无坚不摧,让人防不胜防。张帆心神震荡,对于玉心的剑术十分吃惊,在连续数十次闪避都不曾摆脱之后,只能再次施展空间移动之术,眨眼就出现在百丈之外。玉心暗自一叹,挥剑追上,不求打退张帆,只求缠住他,不让他有机会对天麟造成伤害。地上,天麟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养与疗伤后,身体情况略有好转。可体内经脉受损严重,绝非短期可以治愈,直接影响了他的实力,让他的真元在恢复到四层左右之时就停顿不前。苦涩一笑,天麟抬头看着苍天。若这真是无法避免的劫难,自己的一生是否从此就将走向黑暗?回首从前,天麟突然发现,昨夜自己若不继续追问,赤炎也不告诉自己真实情况,今天的事情或许就会是另一种发展。当然,那只是一种假设,不一定会有什么变化。但至少天麟此前的心中,不会有什么负担。他在面对张帆时,也会有不同的心态,交战的结果也许就不是这样。想到这,天麟不免苦笑,一向自负聪明的自己,这一次是不是干了一件蠢事呢?收回目光,天麟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开始认真的分析眼前的情况。逃走原本是最好的办法,可惜自己身体状况不允许,玉心的性格又很倔强,只能另想他法。以目前天麟的情况来讲,他最希望玉心离开,自己尽力拖延,可惜这种方法玉心不会同意,那剩下的办法就只能是拼死一战,协助玉心对付张帆,看能不能趁机将其重创,然后再试机离开。拿定了主意,天麟开始调整心态。之前那满心的顾虑,到这时候已经不重要。既然无法逃掉,那就坦然面对,用不屈的意志来表达自己的坚强。放开了胸怀,天麟顿时轻松起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思绪一下子活跃起来。半空,玉心与张帆正在激战,论实力张帆较强,论兵器玉心占先,彼此各有所长,暂时还处于平手阶段。见此情况,天麟眼珠一转,身体瞬间移出数百丈,来到玉心身边,低喝道:“冰凝。”刹时,交战中的张帆身体一僵,被瞬间冰封,出现了暂短的停顿现象。玉心眼神一亮,残情剑破空而至,趁着张帆惊愕的瞬间,一举刺穿了他的胸膛。“嗷……可恶……”怒吼一声,张帆身体一震,在震碎束缚在身上的冰层后,猛然后移数丈,身体脱离了残情剑的伤害,眼中怒火燃烧。玉心一击得手紧追不放,耀眼的七彩剑芒纵横飞射,交错穿插,如海浪般层层起伏,围绕在张帆身外。天麟后退数丈,身负重伤的他选择了一旁协助,利用冰神诀的特异,每到关键之时就施展出冰凝之术,这让张帆恼怒无比,却又无能为力。有了天麟的协助,玉心气势高涨,残情剑威力激增,配合绝情剑诀大有威临天下的气概。只一会儿时间,就三次剑伤张帆,让他的肉身受到了不小的伤害。狂吼一声,张帆的忍耐达到了极限。他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二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肆意猖狂。微光一闪,张帆瞬间不见,下一刻就出现在天麟身边,一剑从背后刺穿了天麟的胸膛。“被偷袭的滋味是不是很爽啊?”脸色狰狞,张帆显得很疯狂。天麟身体颤抖,脸色苍白,看着穿胸而过的剑尖,眼中泛起了一丝阴霾,恨声道:“是很爽,你马上也会品尝到。”话犹在耳,张帆突然发出惨叫,身体绷得笔直,眼中露出了惊骇的目光。那一刻,天麟突然反手抱住了张帆的身体,施展出鬼域化魂大法,并发出精神攻击,让张帆受到了双重迫害。对于张帆而言,天麟的化魂大法虽然邪恶之极,但对他来说并未造成太大的威胁,因为天麟仅余四层修为。真正让张帆头痛的是天麟的精神攻击,那种力量并不因天麟受伤而有所减弱,依旧强悍得让人难以想象。受此影响,张帆的中枢神经受到了极大的重创,身体反应在瞬间变得迟缓,出现了暂时性的防御空挡。玉心察觉到这一情况,瞬间飞到张帆上方,残情剑快若流光,眨眼就从张帆的头顶百会穴刺入,仅余剑柄在外。那一刻,张帆身体一颤,口中发出震怒之极的惨叫,肉体与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玉心一闪避开,挥手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天麟拉到身旁,关心的问道:“怎么样?”第一百章紫红天罗苦涩一笑,天麟看着胸前的伤口,虚弱的道:“不碍事,这只是小伤。”玉心有些感伤,眼神奇异的看了天麟几眼,随即目光移到张帆身上,轻吟道:“这一次过后,他估计不会再那么狂妄。”天麟看着张帆,冷酷道:“斩草要除根,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玉心皱眉道:“以他的修为,若残情剑都伤不了他,我们也别无他法。”天麟残酷一声,挣开玉心的怀抱,飞身来到张帆上空,双手缓缓张开。这一刻,天麟为了杀掉张帆,不惜以重伤之身强行施展雷神诀,最终他能够成功吗?玉心没有阻扰,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天麟,双唇微微颤抖几下,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放弃了。届时,张帆正在全力对抗残情剑的霸道剑气,试图将它逼出体外,以保存自己的肉身。这时,天麟的雷神诀已略见初效,风雪中出现了一朵黑云,虽然不算很大,但呼啸的闪电却含着惊人的力量。突然,天地间一片光亮,天麟高举的双手之间出现了一个光球,上方云层之中无数闪电劈落,汇聚在那光球之上,使其瞬间激增数十倍,化为一个丈大的电光球,在吞噬雷电的同时,发出无数弯曲的闪电光束,击打在残情剑柄之上。亮光一闪,张帆的嘶吼一下子凄厉起来,原本颤抖的身体猛然加速扭动,就宛如被厉鬼缠身一般,看上去痛苦极了。天麟看着这一景象,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缕微笑,强忍住身体的痛苦,引到更多的雷电之力输入残情剑内,以破坏张帆的身体机能。面对这种打击,张帆心中狂怒到了极点。他原本有一定的把握可以逼出残情剑,保留自己的肉身。谁想天麟竟然这样狠毒,拼死施展雷神诀,借助天威之力,一举压下了张帆反抗的元神,使得他陷入了十分不利的局面。针对这种情况,张帆怒极之下也顾不得多想,他那颤抖的身体瞬间碎裂,施展出了道家的兵解之法。这一来,张帆的元神获取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加之他所修炼的法诀至阳至刚,又从雷神之力得到了部分补充,这就让他的元神一举恢复到最佳状态,丝毫不曾受到任何影响。“小心。”惊呼声中,玉心一把召回了神剑,随即来到天麟身旁。此时,天麟的雷神诀因为张帆的兵解而消失,整个人虚弱之极,就那样从半空落下,正好被玉心接到。飘落地面,玉心放下天麟,安慰道:“没事的,你休息一下,这里我会应付。”天麟嘴角溢血,沧桑的笑了笑,并未说话。半空,张帆的元神幻化成本来的模样,脸色狰狞的怒视着天麟,恶狠狠的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品尝到最痛苦的滋味。”天麟虚弱一笑,反问道:“是不是就像你现在这样?”张帆厉声道:“住嘴,我会让你后悔的!”天麟无所谓的道:“你看起来已经后悔了。”张帆气得咬牙,大吼道:“天麟,你不要得意。我不会马上杀你,我要你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让你体会那种无助而又绝望的滋味,知道仇恨是如何的侵蚀人心。”天麟脸色惊变,张帆的话就宛如恶魔的诅咒,深深的笼罩在天麟的身上。对于天麟而言,他目前已经大致预料到了最后的下场。虽然他心有不甘,但却并不太害怕。而今,张帆要先杀玉心再杀他,这对天麟来说无疑是最残酷的打击,让他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无边怒气,一股潜藏的力量正在他身体内燃烧。玉心似乎知道天麟的感想,柔声道:“不要动怒,他这是故意刺激你,千万不要上当。”天麟不理会玉心的话,

                      旧的房门一下就被他撞成了木柴堆。“对不起,我会叫人来修的。”见到莱特跑到这里来七夜有些惊讶,但是他对于莱特撞门而进的鲁莽个性还是没撒:“什么不好了?”“老大,不,城主,有军队要进攻我们了。”莱特来不及看清屋里的人就急忙告诉七夜。“有军队要进攻艾夏洛特城?”“是的,城主,姆斯他已经侦察过了,大概五万人左右,是邻近的天月城和卡贝罗城派出的军队。”“嗯,我知道了。”七夜点了点头。“城主,这么大的事,你就一句知道了?”莱特见七夜不慌不忙的样子,着急的叫道。“亚历没有告诉你吗?”“告诉我什么?”莱特不明白的看着七夜。“我准备放弃艾夏洛特城了,现在有天月城和卡贝罗城的军队来接收最好不过了。”“什么?老大,你要放弃艾夏洛特城?为什么?我们可是辛辛苦苦跟联盟军队打了大半天才得到的城市啊,难道就这样轻易的交出去?”“我真的得到了艾夏洛特城?”七夜摇了摇头:“你没见到这几天一直出逃的城民吗?你没看到街上几乎都没有人了吗?平时最热闹的集市也冷冷清清的,你认为我真的得到了艾夏洛特城了吗?”“老大,那只是他们不知道你,而且现在……”“算了,我也太累了,现在什么都不用管了,你回去叫人把雇佣的那些佣兵的钱付清后就一起准备离开吧。”七夜打断了莱特的话。“真的要离开了?”找了半天,才靠着莱特等兽人灵敏的嗅觉找到七夜的亚历从莱特身后走了出来。“一定要离开,这里不需要有我这种人在。我在这里只会给他们恐惧和战争。”七夜肯定的点头,在他认识到自己在艾夏洛特城给城里人们带来的是什么后,他的心情一直很沉重。“走吧,老大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让他改变的。”见莱特还想说什么,亚历拉住了他。“你不能离开这里,你不能离开联盟。”七夜正准备带着莱特和亚历离开时,屋里的比克突然走到门口,用他那刚复原的身躯挡住了门口。“比克,你这是……”“对,城主,你决对不能离开联盟。”七夜话还没说完,阿瑟,老凯等前佣兵也纷纷走到门口站着。“我留在这里,只会给这里带来战争和灾难,你们让我走吧。”原本沉闷的七夜,看到众人的举动,有些惊讶,心情也莫名的开朗一些了,因为他在艾夏洛特城并非是坏事,至少他做了一件好事。“谁说只会有战争和灾难?城主,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能再一次站起来?你带来的是希望,是像我们这些残废者的希望。如果没有你,我们会怎么样?我们只能在这里躺着等死,而你才给了我们新的生命。”比克用他唯一的眼睛真诚的望着七夜。“对,比克说的对,城主,你不仅是我们的希望,而且也是与我们同样残废了的佣兵们的希望,也是整个联盟里所有佣兵的希望。像我们佣兵,谁也不会愿意一辈子在危险中渡过,但是这却是我们的命运,为了自由,为了种族联盟存在的代价,而这个代价让我们不得不浴血而战,最后得到的却只有死亡和残废。虽然从前我们认定你是一个亡灵法师而害怕你,但是在这里,我的眼睛看到的只是一个慈悲的亡灵法师,一个为了不让城民恐惧,不让城市进入战争的亡灵法师,而且还救治了像我们这样的残废者。”阿瑟走到七夜面前,再一次跪下:“联盟中像我这样的残废佣兵很多,但是能救我们的却只有你一个人,城主,你不要离开这里。”“为了和我们一样的佣兵,我们决对不会让你离开的,城主!别说是有军队来进攻,那怕是魔鬼要将你夺去,我们也会誓死拉着你,守护艾夏洛特城的。”老凯等人也一起跪了下来。“大哥哥,你不要走好吗?没有腿真的很难过的,我希望大家都可以有新的手和腿。”站在一旁的爱丽丝虽然听不明白比克等人的话中意思,但是她还是知道七夜要离开这里,于是她也跪了下来。“你们……你们……你们不要这样了,快点起来,你们才治好没多久,要注意一点,快点起来!”见到这一幕,七夜内心激动起来,特别是爱丽丝那真诚又纯真的眼睛看的他已经没有立即离开的勇气。“老大,这么多人需要你,你还是别离开了,艾夏洛特城我们会守卫的。”莱特看到跪着的众人,对七夜说道。“我们也一样,我们也要守卫艾夏洛特城,大人,让我们也加入你们吧。”比克站了起来,走到莱特面前,对他说道。“好。老大,你看大家都不要你离开,你还是留下来吧!”“让我想一想,不要逼我立即做出决定。”看到莱特以及比克、阿瑟和爱丽丝他们,七夜原本要放弃艾夏洛特城的决心开始动摇起来。众人紧闭着呼吸看着七夜,他们想看他到底决定怎么样。“老大,竟然你现在还没有离开,那就先去解决天月城和卡贝罗城的军队联合进攻的事,因为你现在还是城主,就算要离开也先保证了艾夏洛特城的安全再说。”过了一会儿,亚历突然开口道。“对了,老大,你现在还是城主,快点回去议定对付方案。”听到亚历的话,莱特也跟着说道。虽然他头脑并不十分好,但是亚历的话中意思他也明白,只要七夜开始了战斗了,就不会立即离开艾夏洛特城了。“那我先回市政厅,你们快起来了。”七夜当然明白亚历要他计划防守进攻是要自己留在这里,但是他感觉亚历的话也是对的,因为自己还是艾夏洛特城的城主,就算要走也要确定那些军队不会破坏艾夏洛特城才能走。“走吧,去做一些什么吧,在这里等着可不行。”当七夜和莱特他们离开后,阿瑟对比克说道。“对,干等着可不是我们佣兵的原则,也是时候试试这新的手脚怎么样了。”比克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行动吧。”其老凯等前佣兵纷纷从破旧的屋子里面的屋檐上,墙壁中和一地下找出一些武器。“真的是好久没有再见到它了,不过现在总算可以让它重见天日了。”从自己用来盖的破旧被子里,阿瑟拿出了他的武器——一把精巧的红色匕首。“我的也一样。好了,一起走吧。”比克扛着从屋里石板下收藏着的双手大剑点头道。“叔叔,那我去卖花了。”见一屋子人都拿着武器要出去,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好的爱丽丝突然记起自己每天做的事。“好的,小丽,这几天我们可能没时间回来,你一个人要小心一点。”比克看着爱丽丝说道。“嗯,我会小心的。”爱丽丝拿着花蓝快乐的走出了屋子,她非常高兴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木腿走路了。“大家努力点,记住我们先前说过的话。”阿瑟对走到门口的众人说道。“我们决对不会让他离开艾夏洛特城,我们会誓死守卫艾夏洛特城和城主七夜的。”比克等人一起点头说道。阿瑟点了点头,靠着墙边,消失在阴暗的阴影中。接着比克等人一起飞快的跑向城中他们很久没有再去过的地方。当七夜和莱特等人一起返回到市政厅,已经是近黄昏,而这时的市政厅外面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佣兵。“这是怎么回事?”看到领取装备后的城守大队士兵在市政厅左边排成方阵,七夜问身后的莱特他们道。“城主,这是我命令他们集合的,就算我们要离开,他们也需要武装起来,免得那些进攻艾夏洛特城的敌军把城里清洗一空。”亚历回答道。“说的也是。你们二人不要进来了,莱特,你把集合后的城守大队和佣兵们带到城门附近。亚历,你接任莱特的职务,带治安处的警员和城卫大队保持城中秩序。”七夜在市政厅门口叫亚历和莱特分别去执行命令,他一个人走进市政厅内。走进市政厅后,七夜发现市政厅内也是人声沸腾。那些大小官员都紧张的在各自岗位上坐着,厅中间站了一大群佣兵。见到七夜进来,他们都迎了上来。“他们是……”看到最先走过来的阿芙德和多思尔他们带着一大群自己不认识的佣兵走过来,七夜问道。“城主,他们就是我们寒冰佣兵团的团员,前几天从牢里救出来的。这个是老约翰逊,也是我们寒冰佣兵团的第一任团长,还有他们……”阿芙德向七夜介绍在后面的众佣兵,指着中间一个看似中年,却精神还十分精神的精灵。“你就是七夜?亡灵法师七夜?”老约翰逊看着七夜有些怀疑的问道。“我不像吗?”“虽然听小芙还有小姆他们介绍过你,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现在亡灵法师竟然越来越年轻了。”老约翰逊微笑道。“除了我之外你还见过亡灵法师?”听到老约翰逊的话,七夜好奇的问道。“城主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办?马上就有军队要来进攻……”在一旁的官员见七夜只顾着和那个老精灵说话,全都急了起来。“你们现在只要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准时来上班就是了,我保证你们决对不会有事的。”七夜虽然有些不悦自己跟老约翰逊说话被打断,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要安抚这些官员们,如果这些官员趁机逃走或是出城投降,那他晚点决定守城的话,这会是一大致命打击。“城主大人,真的只要回家等着就没事了?”“你们放心,只要我说了没事,就一定能保证你们没事的。现在你们全回去吧。”七夜喝令市政厅里的官员们离开道。见七夜已经保证了,而且他们看到七夜有些不耐烦,也害怕他发火,于是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市政厅。“伽拉,你派几个人守住大门,如果不是要紧的事,不要再让人进来了。”七夜吩咐托伽拉后,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老约翰逊等人跟着自己往市政厅的上层来。走进第二层的会议室后,跟在后面的阿芙德和多思尔关上了会议室的门,只留下七夜和老约翰逊在里面,他们知道七夜上来是想跟老约翰逊谈谈。“老……”七夜坐下后,开口想说话,却发现不知道怎么称呼老约翰逊好。“叫我约翰逊,或老约翰逊就行了,团里的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老约翰逊知道七夜的意思,告诉他道。“好,那老约翰逊,你从前也只过亡灵法师?”七夜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谈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从前碰见的那个说他是亡灵法师的话,他又不会什么亡灵魔法,只是知道一些亡灵的知识而已。”“哦,原来是这样。”七夜原本以为在梵天大陆上除了自己和佩安蒂斯还有斯特林外还有亡灵法师,现在听老约翰逊的话,看来只是一个知道一些亡灵知道的人。“对了,这是莫克临走前交给我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你应该知道。”七夜从怀中拿出莫克死前交给他的那个冰环水晶,递给老约翰逊。“冰魄!这是我们寒冰佣兵团团长的象征,也是一件魔法增幅物品和武器。”见到冰环水晶,老约翰逊先是激动的仔细看了看,才告诉七夜道。“武器?”七夜看不出来那个被老约翰逊叫做冰魄的小小的冰环水晶会是武器。“这块冰魄是我年轻时在联盟里参加一次废墟冒险得来的,它虽然看起来就和一般的雪晶差不多,但是只要用白魔法中的心灵术或别的心灵魔法,就可以得到这块冰魄的力量。莫克是不是临死时全身发出白光?”“是的,莫克团长他死之前是发出了白光。”“那个笨蛋,我不是和他说过,如果硬用心灵魔法来借用冰魄的力量攻击的话,一定会死的,他……”听到七夜的话,老约翰逊眼中泪光闪动。“莫克团长他是以为你们……”“我知道他,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他那些魔法也是我教的,他也知道用冰魄的力量去攻击一定会有危险的,只是他以为我们死了,所以才会那样孤投一注的。”老约翰逊难过的别过头。“对了,老约翰逊,竟然你没有事了,我也可以把寒冰佣兵团交给你了,莫克团长走后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置寒冰佣兵团,现在有你第一任团长在,相信寒冰佣兵团一定能东山再起,从这次尼亚利的阴谋打击中重新站起来的。”见老约翰逊伤感起来,七夜转移了话题。“不用了,寒冰佣兵团竟然是莫克交给你的,那还是由你管。我虽然看起来没事,但是我受的内伤很重,而且这半年来在牢里呆着,这样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出来了。”老约翰逊把冰魄放到七夜手里,摇头道。“但是我……”“我把寒冰佣兵团交给莫克时,我就决定不会再做寒冰佣兵团的团长了,你难道忍心要我这个上百岁的老人天天劳累奔波?”老约翰逊不给七夜拒绝的机会。“可是现在城外有军队要进攻,如果寒冰佣兵团再让我做团长,我这个死亡法师一定也会让他们也成为悬赏的目标的。”“如果你现在撒手不管,你认为他们就可以脱身了?”“我可以装成被他们打败,逃离艾夏洛特城,这样他们就不会被认定有和我关系了。”“你要放弃艾夏洛特城?”听到七夜的话,老约翰逊皱起了眉头。“嗯,我在这里带给城中居民的只是恐惧和战争,如果我再不离开,城外天月城和卡贝罗城的军队早晚要进攻。”七夜点了点头。“你以为你离开了艾夏洛特城就不会有战争了?虽然近年来艾夏洛特城战争是少了,可以说几乎没有了,但是只要它还是联盟的边境大城,只要它还在这里,就一定有战争,一定会有人来争夺它的。”“以后有战争那也是以后的事,我只希望不要因为我而且发生战争。”“哈哈!那只是你自以为是的想法,你以为像艾夏洛特这种大城会没人要吗?只要你不做城主,城里有点势力的都会来指染,而且你走了后,天月城和卡贝罗城的城主也一定为了争夺艾夏洛特城而大打出手的,因为艾夏洛特城可比他们二个城市都还要大,而且每年的城税和各种高品流通得到的税金也是其他联盟小城城主做梦都想要的。你以为你轻轻松松一走就不会有战争了?”老约翰逊嘲讽般的说着七夜。“那……但是我还是亡灵法师,虽然现在只有天月城和卡贝罗城来进攻,可是搞不好那天就会有其它城的军队来进攻,而且麦国也不会放心让我一个亡灵法师占据着与他们相邻的城市,另外我还被天翔帝国和狂战帝国二国全力通缉。”“你用亡灵魔法做过坏事吗?把活人变成亡灵吗?”老约翰逊没有劝说,反而开口问道。“没有。”七夜摇头道。“竟然你没有用亡灵魔法做坏事,那你为什么要认为亡灵法师一定要被人厌恶?”“那是因为从前亡灵法师他们做的事让梵天大陆的人害怕,而且还有人恶意中伤亡灵法师。”七夜想到亡灵领袖斯特林和众亡灵法师因佩安蒂斯而被精灵王借消邪恶的亡灵法师而聚集魔法师们围攻的事,有些气愤的说道。“那就是了,竟然亡灵法师并没有做坏事,那么你为什么要害怕那些人呢?害怕他们知道你是亡灵法师呢?而且亡灵魔法出现在梵天大陆上,也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如果只是让人恐惧或是害怕的话,其它的魔法或是禁咒也能做到这一点。什么事都有好和坏的一面,你不要只看到亡灵魔法坏的方面,也要看看亡灵魔法有没有好的一面。”“亡灵魔法存在的意义?亡灵魔法出现在梵天大陆上的话是为了什么?亡灵死去后拥有的力量也不会是单纯的破坏之力……”听到老约翰逊的话,七夜陷入了沉思中,他此时虽然对亡灵魔法几乎完全掌握了,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亡灵魔法存在的意义,为什么亡灵魔法会出现,为什么佩安蒂斯说只有上位者和魔导士才能使用,经老约翰逊这么一说,他觉得亡灵魔法存在一定会有其特定的理由的。“听说你昨天用亡灵魔法治好了几个残废人,而且用骨头创造出新的手脚,让断了腿的狗重新再拥有新的腿,是不是?这样的话,亡灵魔法原本出来在梵天大陆上的意义会不会是这样呢?”老约翰逊看着深思的七夜问道。“对,亡灵魔法是使用亡者的力量,而亡者在那个世界里传来的力量决对不会是要生者痛苦的,对,亡灵魔法原本存在的意义一定是用来医治的。”老约翰逊的话,如黑暗中的明灯,把七夜的一切迷惑都一扫而空,他激动的跳了起来。“真的太谢谢你了!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七夜喜悦的握住老约翰逊的手不停的摇。“现在你已经明白了亡灵魔法的存在意义,那么你认为你这样逃避可以吗?”老约翰逊接着开口道。“我……”听到老约翰逊的话,七夜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如果你现在逃避的话,那亡灵魔法在梵天大陆上还会是恐怖的存在,所有人都会畏惧它,而在你之后,亡灵魔法可能就会消失。就算你教给别人,那个学会的人,也会被梵天大陆上的人追杀,也不敢站在众人面前告诉他们自己会亡灵魔法。”“我决对不会再让亡灵魔法被人们误解了。”想到当年就是因为亡灵魔法而离开圣夜学院,而后在帕克要塞也被迫使用了亡灵魔法而被狂战帝国和天翔帝国全大陆的通缉,七夜一股不平之气从心底浮上来,脱口而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老约翰逊微笑的看着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代表我的朋友谢谢你。”“你的朋友?”七夜不明白老约翰逊话里的意思。“我先前不是和你提到过,我认识一个知道一些亡灵知识的朋友。他当年和我一样是白魔法师,他为了治疗那些只靠医术和光明魔法治疗不了的病人而去接触了亡灵魔法,但是结果他却被认定是追随亡灵法师的堕落者,而被光明教会判为罪人,被处死了,而我虽然想帮他申辩,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亡灵魔法可以救人,最后我只能气愤的离开了光明教会,成为了佣兵,而他却永远都被认定为追随亡灵法师的堕落者,他从前全心全意的救人都因此而被淹没。”老约翰逊有些悲痛的告诉七夜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帮你朋友证明他是伟大的医师的,我不会再逃避了,我会在这里让梵天大陆上所有人都知道,亡灵魔法是比光明魔法还要好的治疗魔法。”老约翰逊朋友的事,引起了七夜心中的共鸣,他站了起来,语气坚定的对老约翰逊说道。“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安心的去他的墓前看望他,这么多年来,他都被葬在光明教会看守的罪恶之地,我上百年来都没有机会去看过他。”老约翰逊点头道。“谢谢你了,我会让他光明正大的从那里出来的。”七夜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通知莱特和亚历他们,准备守卫艾夏洛特!”“七夜,你决定留下来了?”在门外的托伽拉惊喜的看着七夜。“我是艾夏洛特的城主,当然会在这里。任何人想要说我是亡灵法师而来得到艾夏洛特,我都会让他知道错他的想法是错的。”七夜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肯定的告诉站在外面的托伽拉、阿芙德等众寒冰佣兵团的团员们。第五十九章战争风云月夜历246年初春,拉开梵天大陆战争风云的战争‘亡灵守卫战’在艾夏洛特城拉开了序幕。这场战争虽然只是种族联盟里的天月城和卡贝罗城二位城主准备从亡灵法师手中抢夺艾夏洛特城,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会因此而载入了史册,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也成为了七夜踏上梵天大陆风云顶峰的起点。“城中情况如何?治安有没有恶化?”站在城墙上,望着十里外,打着讨伐亡灵法师解救被亡灵统治的艾夏洛特城的联军,七夜问刚从城中赶过来的阿芙德。“我已经下达了战时禁行令,城中一般居民现在都呆在家里了,那些治安部的警员被我分成三批轮流在街上执勤,只有少数的佣兵还在街上。”昨天晚上接替亚历担任艾夏洛特城治安处特别处长的阿芙德向七夜说明城中秩序情况。“佣兵的话,伽拉,昨天晚上我叫你今天早上去佣兵公会再雇佣二千个佣兵的事办的怎么样了?”七夜回头对正在城墙上带着一些寒冰佣兵团团员安装守城机器的托伽拉问道。“七……不,城主,今天一大早我就去了佣兵公会,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里的雇佣军都不见了,而那些零散的佣兵根本就不敢接我们的任务。”“雇佣军都不见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他们有没有可能会在攻城时在城里拉我们后腿?”七夜听到托伽拉的话,想了想猜测道。“如果天月城或卡贝罗城的城主收买他们的话,那他们很有可能隐藏在城中,到时我们守城最紧要的时候从城内发起进攻,如果那样的话,对我们会是致命的打击。”姆斯点了点头,他认为七夜猜想的可能性非常大。“阿芙德,那再麻烦你回城中搜查一下那些雇佣军现在在那里,找到后最好派人跟着他们,以便随时知道他们的位置。”七夜吩咐阿芙德道。“嗯,我就这回去。”阿芙德应道,从城墙上往城内走去,比起站在这城头看着城外的步步逼近的军队,她还是愿意在城里找人。“姆斯,还要麻烦你一下,再带一些侦察兵在城中巡查一下,特别是城中重要的军事守备点,看有没有人在周围聚集,如果有的话立即来向我报告。”七夜接着把姆斯也派了出去。“第一小分队继续侦察城外敌军,第二小分队跟我一起来。”姆斯立即下达了指令,带着第二小分队的翼人佣兵向七夜要求侦察的重要军事守备点飞去侦察。看着姆斯飞去侦察,七夜也用魔法飞到城内靠近城墙的魔法塔上。“怎么样?可以看到城外军队了吗?”走进魔法塔,七夜对里面的亚历和多思尔问道。“没有办法,那些军队里面一定有魔导士在。”见七夜进来,亚历有些恼火的看着魔法塔墙上那面水晶镜,在镜中只有漆黑一团,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可能是魔法军团。”多思尔补充道。“对,也可能是魔法军团大面积的聚集魔力,造出魔法力场,扰乱了我们的探测魔法,让水晶镜无法侦察到他们的情况。”亚历拿着一块块魔法水晶在桌子上排列着。“城外的情况已经有姆斯和雇佣军的侦察队打探,你们不用再用水晶镜去探听了。竟然现在已经确定他们有魔导士或魔法军团随军,那就要注意他们用魔法来攻城,城市上空的魔法防护罩怎么样了?魔法水晶的能量够用吗?”“还可以,支持一个月没问题,如果被魔法攻击,应该也能支持一个星期左右。”亚历把排列好的魔法水晶交给多思尔,多思尔再一块块小心的放到魔法塔中间的大块魔法水晶旁,慢慢给其注入魔力。“如果不够用,那我就注入些魔力进去。”看到那大块的魔法水晶,七夜走过去说道。“老大,没那个必要了,这块魔法水晶已经不能蓄积太多的魔力,我们修复了好久才勉强修好的,如果你注入太多魔力,搞不好会爆炸。”亚历劝阻七夜道。“看来上次不应该打破的。”看着中间的魔法水晶上的裂痕,七夜自言自语道。“好了,你们随时注意魔法防护罩,一旦有事的话,马上通知我。”又检查了一下亚历身后堆放着的魔法水晶后,七夜吩咐了一声离开了魔法塔。再次飞回到城头时,七夜已经可以看清艾夏洛特城外的敌军了。数量众多的士兵朝着艾夏洛特城缓缓前往,代表着天月城的月牙旗帜和卡贝罗城的弯刀旗帜在队伍中高高举起,随着队伍一起行动的,还有少量大型攻城车。“看来昨天探到他们只有三万人的情报不太准确。”看着如潮水般向艾夏洛特城涌来的天月城与卡贝罗城的联军,七夜对同样站在城头监军的莱特说道。“老大,那他们大概有多少人?”莱特看着如乌云般朝艾夏洛特城进军的军队用力的吸了口气问道。虽然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也曾在艾夏洛特城内与城卫大队的士兵战斗过,但是见到这种大规模行动的军队还是第一次。“从他们的行军速度和间隔,还有二翼方阵来看,他们至少有五万人,如果后面还有预备军团的话,大概会有七万人上下。”七夜望着缓缓过来的二城联军皱着眉头说道。“老大,那么多人的话,我们怎么防守?现在城中所有士兵合起来也不足一万人,再加上那些佣兵的话,才一万多一点,要是晚点攻城的时候,他们不就是七个打我们一个,怎么办才好?”听到七夜的话,从没有经历过战争的莱特紧张起来。“亏你还和我一样曾经是武斗部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样从学院里毕业的。在学院时的战术课上导师不就说过,战争不是靠人数多就可以赢得的。”看到莱特紧张的模样,七夜笑了起来。“老大,可是战术课上,那个导师也曾经说过,虽然战争不是靠人数获胜的,但是他也说人数上的优势也是赢得战争的因素。”“那只是赢得的因素,并不是最重要的。我曾经看过一本古书,那上面写战争时,有句话写的很好。”“什么话?”莱特好奇的看着七夜。“赢得一场战争需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地利?人和?这些是什么意思?”莱特听到七夜的话,不解的问道。“天时,就是说要看天。如果现在是雨季的话,那么那些军队一定不会这样前进,因为城外的草地会因雨水积聚而出现不少泥沼,他们的攻城车也只有铺好道路才能运过来。”“老大,那你就用水系魔法把城外的地面全部变成水谭,这样他们就不能过来,这样做的话,那就不用打战了。”莱特听到七夜的话,先是想了一下,然后突然高兴的对他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且你认为我用水系魔法把地面就成水谭就可以阻止他们了?首先不说那会需要我多少的魔力,就算我这样做了,在他们后面的魔法军团也会把水谭冻结,这样他们行军速度就可以更快了。”听到莱特一厢情愿的方法,七夜无奈的苦笑。“那地利和人和又是什么?”见自己想的方法立即被七夜否决,莱特不由脸红的转移了话题。原本他这种从圣夜学院里出来的,应该不会犯这种初级错误的,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真正接触过战争,所以面对他人生的第一战,他太过理想化也是没办法的事。“地利是说地形。艾夏洛特城能坚守数百年而不被外敌攻破,就在于它这里的特殊地形。”“特殊地形?艾夏洛特城这里和其它地方差不多,也不怎么特别的啊。”莱特爬到城头的守卫塔上,看看城外,又看看城内。“你没见到艾夏洛特城是依山而建吗?有旁边的山脉守住了二边通道,如果攻打的话,只能从东边和西边二个方向进攻,而从前东方决对不会有人来进攻,因为艾夏洛特城是保护联盟的重要城市,联盟里任何人想要硬来攻打,联盟军队和其他的城主是决对不会同意的,而且还会在战争时期从这边运送粮草和武器支援艾夏洛特城。”“那人和呢?”莱特听的很吃力,从前他战术课上大半时间都是睡觉的,他原本以为只要武技利害的话,上战场就不用担心了,而且现在听到七夜的分析,他感觉战术真的太过于复杂了。“人和,人和就是人心。虽然地利是我们有优势,但是说到人和上,现在艾夏洛特城的士兵至少九成以上都是因为我亡灵法师的称号而来守卫艾夏洛特城的,而城中居民根本就恨不得我立即从这里离开,单从这方面来说,我根本就不该选在这种时候守城的,如果在攻城时,一旦人心溃散引起了骚动,那守城的军队也会崩溃。”七夜神情黯然的说道。“老大,情况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你看寒冰佣兵团全团都过来了,而且还有雇佣军,虽然现在只雇佣了一千人,如果把那些散落的佣兵都雇佣的话,也有可能再增加数千人,而且,老大,你看不是有我们在?再说,来再多的人又怎么样,只要老大你出手的话,一招就可以打败他们了。”莱特见七夜心情低落,急忙劝说。“其实外面攻城的军队军心也不安定,要不然我也不会靠这点人就守城了。看他们的行军方

                      澳门123开奖直播吧手机的挡住了从两侧抽来的两记鞭腿后,下一刻……黄衣的大脚,已经凶悍的蹬在了王冥的身体上,与此同时,王冥的身体,猛的应脚向后飞了起来!恩?虽然成功的踹中了王冥的胸膛,但是黄衣人却皱起了眉头,刚才……在自己的脚,踹中王冥胸膛的一刹那,王冥的胸膛,却猛的随着自己的攻势,迅速的向后收去!一时间,黄衣人有种使错了力的感觉!可是,黄衣人的攻势已成,想收也收不住了,无奈下……黄衣人只能猛一咬牙,继续着自己的攻击,在黄衣人的注视下,王冥的胸膛,迅速的向后收着,身体想前弯成了一张弓一般!就在王冥王成了半个括号的形状时,下一刻……黄衣人很清楚的看到,王冥的嘴角,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同时……王冥的胸膛一顿间,疯狂的朝黄衣人的脚迎了过去!砰的一声蒙响间,王冥的胸膛,与黄衣人沉闷的撞击在了一起,下一刻……借助着黄衣人的一脚之力,王冥的身体快速的向后弹了回去!表面上看,王冥似乎是被黄衣人一脚踹飞了出去,可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黄衣人很清楚,自己那一脚不但没有踏实,而且在王冥最后挺胸回击的一刹那,黄衣人的脚腕,因为用错力的关系,被剧烈的扭了一下,简直痛入骨髓!这就好象一个人下楼梯,本以为下面已经是平地的时候,却一脚踏空,那种用错力的状态中,整个踏空的脚,是根本用不上力量的!然后……最卑鄙的是,如果地面再凶狠的朝你的脚迎上来,那结果……说实在的,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一脚踏空,然后被扭到脚的情况发生过,何况王冥还如此阴险的主动迎起胸膛,去撞击黄衣人的脚呢?如果不是黄衣人练的就是腿上功夫的话,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不过就算如此,黄衣人的右脚,暂时也算是废了!惊骇的看着踉跄后退的王冥,黄衣人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他知道,王冥的狼狈,是故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黄衣人两侧的同伴做出错误的判断!果然,见到王冥一副随时都要跌倒的姿态时,黄衣人身边的两个家伙不由亮起了眼睛,急不可待的朝王冥冲了过去!看着王冥森冷的目光,黄衣人不由的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虽然他还猜不出王冥要做什么,但是有一点他是很清楚的,那就是王冥肯定是有阴谋的!确实!虽然王冥表面看起来,似乎狼狈异常,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样子,事实上,那都是他装出来的!在黄衣人一脚踏空的一刹那,王冥勇敢的将回收的胸膛挺了出去,迎上了黄衣人的右脚,随后……借黄衣人一脚之力,王冥快速的向后弹了出去,事实上,王冥相当与被黄衣人用脚推出去的,那一脚虽然有力量,但是却没有爆发力,是伤不到人的!王冥只感到胸前一嘛,连疼痛都免了!看着两个双目放光的朝自己冲来的家伙,王冥双手似乎胡乱的挥舞着,但是仔细看的话,你可以清晰的发现,王冥的双手,正诡异的变幻着一个个复杂而又诡异的指诀!冥道之一十九——模糊!第三十八章冥道克敌冥道之一十九——模糊!随着王冥低沉的声音,下一刻……从王冥右侧袭来的家伙只感到眼前猛的一暗,一时间,仿佛一张白纸糊在了眼睛上一般!遭此突变,右侧的家伙动作自然的缓了一拍,与此同时,王冥的身体全速朝右闪了过去,与此同时,王冥左侧的家伙凶悍的一脚,追着王冥的身影踹了出去!见到这一幕,黄衣人的嘴巴不由张的大大的,想要出声提醒的时候,可是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另一边,眼前仿佛糊上一张白纸的家伙,感到身前风声做响,与此同时,一道模糊的影子,蹿入了自己的视线!以为是敌人迎了上来,不由的全力一脚,朝着那道黑影踹了出去!喀嚓……扑通……连续的声响中,王冥身体左侧,追着王冥想要攻击的家伙,被王冥右侧,被王冥施展了模糊的人,一脚踹在了右肋上!由于左侧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了王冥的身上,而王冥又在逃跑,所以没有防备,一脚之下,右边的肋骨几乎全部折断,身体呼的一声飞出好几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整个右肋迅速的鼓了起来,一看就知道是严重的内出血,异常的危险!此时,把自己同伴一脚踹飞的家伙,眼前依然是一片朦胧,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一脚踹飞的,是自己的同伴!刚才那一脚,这家伙可是用上了全力,随着同伴被他踹飞,一时间无以为继,身体晃动了一下后,收回了右脚!砰!下一刻,沉闷的声响中,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耳边一声呼啸间,这倒霉的家伙只感到脖子后面仿佛遭到雷击一般,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一切说起来似乎很慢,但是事实上,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从王冥被黄衣人一脚踹飞,一直到王冥一手刀将那名踹飞同伴的家伙劈昏在地,所有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秒钟而已!王冥的策略很简单,先是对右边的人施展模糊术,让他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同时让他的动作慢上一拍,随后……朝右移动,吸引左边的敌人出现在右边敌人的身前,借右边敌人的脚,解决掉左侧的敌人,然后趁机一手刀砍在右边敌人的后颈上,一切就此结束了!这一切说起来很绕,也很复杂,但是其实却很简单,也很巧妙,借敌人的力量去打击敌人,然后趁乱结束战斗!一切就是这么简单!虽然成功的解决掉了两名敌人,但是王冥知道,战斗并没有因此而结束,还有四名敌人,正在等待着自己,战斗……只不过刚开始而已!啪嗒……啪嗒……啪嗒……思索间,王冥一脸严肃的朝黄衣人蹿了过去,见到王冥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黄衣人不由内心暗惊,下意识的一脚朝王冥踹了出去!见到黄衣人的动作,王冥不由诡异的笑了起来,他只所以连口气都来不及喘息,便凶狠的杀过来,其实就是要逼黄衣人犯错误!很显然,黄衣人紧张间,完全忘记自己的右脚已经受伤了,竟然舞起右脚朝王冥踹了过来,见到这一幕,王冥狂冲的身体,猛然停了下来,停在了黄衣人右脚所及的范围之外一步处!恩?见到这一幕,黄衣人不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右脚熟级而流的一收,朝地上踏去,与此同时,左腿肌肉绷紧,准备接下面的连续动作!这样的动作,二三十年来,他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已经熟悉到了本能的地步,完全不用大脑去指挥,身体自动变完成了一切!嘶!可是,当黄衣人右脚狠狠的,结实的踏在地面的一刹那,黄衣人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绝望的神色,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右脚,已经被扭了,而且很严重!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随着钻心一般的疼痛,黄衣人的右腿不由的一软,身体朝前倾斜了下去,与此同时,王冥终于动了!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右退向后伸出,蓄积了一下力量后,下一刻……在黄衣人的头颅迅速前倾的同时,王冥全力的能够右腿朝前舞了出去!下一刻,王冥的右膝,毫无悬念的撞击在了黄衣人的面部,顿时……黄衣人的身体,仿佛一个布娃娃般,腾空而起,一直飞出了三四米,这才样面掉落地面,彻底的昏迷了过去!不要怪王冥狠毒,要知道,对面的黄衣人,可不是普通人,不是这样的攻击的话,想要一击之间结束战斗,那基本等于痴人说梦,而且……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嗖!嗖!嗖!就在黄衣人被王冥一膝撞飞厚的一瞬间,一连三声呼啸间,三道人影,分别蹿到了王冥的身边,呈现一个三角形,将王冥紧紧的围在了中间!“小子!下手竟然如此狠毒,看来今天留你不得!”下一刻,一名紫衣的年轻人阴森的开口道。听了对方的话,王冥不由阴森的笑了起来,狠毒吗?如果换个立场的话,对方绝对比自己还要狠毒,王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人的嘴脸,难道只许他们对别人狠毒,就不允许别人对他们狠毒吗?冷哼一声,王冥迅速的检查着自己的状态,到目前为止,虽然动作并不多,但是斗气和灵力的消耗却非常的巨大!检查了一下后,王冥对目前的局势,不由的感到绝望了起来!现在,敌人的数量还剩三个,可是王冥本就不多的斗气,已经几乎枯竭了,至于灵力,在连续发动了四次亡灵法术后,也残余不多,勉强能再发出一个死灵法术,王冥就可以高呼万岁了!可是反观对方,自己战斗开始时,施展在他们身上的三个死灵法术,已经失去了效果,此刻……三人的状态可谓是大好,而且……对王冥进行了合围,局面异常的艰难!要知道,打群架的时候,就算对方人多,也可以逃跑的,最怕的就是对方把你围在中间,那样的话,你防得了前面,却防不了后面,除非你真的有三头六臂,不然的话,是一定要吃亏的!动手!就在王冥全力思索的当,对方已经吸取了教训,没有给王冥太多的时间,呼呼的风声中,三道身影,分别从三个角度,朝王冥攻了过来!见到这一幕,王冥知道,时间已经不容他多想了,双手十指飞快的变幻着奇幻的指诀,下一刻……王冥猛的转过身,对着右后方身穿绿衬衫的家伙,施展了自己的最后一个亡灵法术!冥道之二十一——恐惧之眼!随着王冥的声音,下一刻……绿衬衫身体猛的一僵,动作停顿了下来,与此同时,王冥的身体,疯狂的朝绿衬衫冲了过去!呀!奔驰中,王冥猛的跃了起来,右手肘疯狂的向右后方拉动,随后……配合着前冲的势头,配合着从天而降的气势,全力的一肘,狠狠的击在绿衬衫的太阳穴上!咚!沉闷的声响中,绿衬衫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下,当场被击倒在地,被王冥击中的位置,鲜血喷泉般的涌了出来。由于是前冲,而且借了跃起的势头,所以击倒对手后,王冥并没有停顿,继续朝前冲着,只不过……后面的两个家伙与他的距离,已经从五六米,拉近到了三四米,再有一两步,就可以对王冥展开攻击了!第三十九章惨烈之战虽然见到同伴又被击倒了一个,可是身后的两个家伙,却丝毫没有退缩,事到如今,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取得胜利,不然的话,一旦传了出去,他们可真的没脸见人了,六个三十来岁的老爷们,而且还是练家子,却连一个16岁的小屁孩都收拾不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一时间,三道人影,风驰电掣的朝对面的墙壁蹿了过去,眼看着距离墙壁越来越近,下一刻……王冥猛一咬牙,竟然腾空而起,双脚朝墙壁上踏了过去!啪!啪!奇迹般,王冥双脚在墙壁上跑了两大步,身体横着跑到了离地近三米之处,随后……双脚猛然一蹬墙壁,身体扭转了起来,凌空一个180度转身,凌空朝后蹿了出去!当后面两个追击王冥的家伙杀到墙边的一刹那,王冥的身影凌空而降,双脚一个交叉,象一把剪刀一般,分别朝两个家伙踹了过去!面对这一招,追红了眼睛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料到,不过……扎实的基本功,在关键的时刻挽救了他们,知道无法停止前冲的势头,两人猛的双手交叉挡在身前,试图全力防御!砰砰!连续的两声闷响间,王冥的双脚,无奈的踹在了两人交叉在一起的小臂上,随后……在两人同时震臂外推的一刹那,王冥凌空一个倒翻,身体在空中翻腾了720度后,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连续吃瘪下,对面的两个家伙已经快疯了,从开始到现在,连续有四个同伴莫名其妙的倒了下去,这小子明明没有施展出震撼性的招式,全偏偏一一击倒了自己的同伴!这么多年来,难道他们练的都是假的?不甘心下,两个家伙红起了眼睛,疯狂的朝王冥冲了过去,就算豁上命,他们也要把这个小子放倒!看着两个疯狂冲过来的对手,王冥不由苦笑了起来,时到现在,他的斗气和死灵之力,已经完全的枯竭了,现在的他,只能凭借肉体的力量,来抗衡了!本来,王冥的打算很好,跑到墙边后,一个反身,利用双脚开路,逼得对手让开去路,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直接从胡同口杀出去了,即便对方要追,想必也不会追出太远,毕竟……这里还有他们的同伴呢!可是,出呼王冥的预料,面对王冥反身的剪刀脚,两个家伙不但不躲,反而硬挡了王冥的攻击,随后两人同时发力,将王冥推回了角落里,一时间,战局瞬间翻转!此刻……王冥背靠着墙壁,两个对手,则从两面,朝王冥压了过来,王冥陷入了极端的被动状态,看着两人血红的双眼,王冥知道,如果抵挡不住的话,自己会被杀死的!王冥不由沉默的互握着双拳,他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没有什么花巧可言了,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谁最后一个倒下来,谁就是胜利者!如果他注定要死在这里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呀!下一刻,两个对手,疯狂的朝王冥扑了过来,与此同时,王冥一声呐喊间,迎着右侧的敌人,疯狂的扑了过去!咚!咚!咚……沉闷的声响中,拳脚加身的声音,剧烈的响了起来,王冥咬紧了牙关,完全不理会左侧的敌人,死命的攻击着右边的那个家伙,每命中右侧对手一拳的同时,王冥却最少挨了两脚!但是……王冥却倔强的坚持了下来,完全不躲避,一拳接一拳的攻击着右侧的敌人!砰!随着战斗的持续,王冥浑身都在呐喊着,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着,一波波剧烈的痛楚,化做一道道电流,在神经中穿梭着,一一流窜到大脑最深处,带给王冥地狱般的痛苦!可是,战斗没有结束,王冥依然在战斗,毫不躲闪的挨了一脚后,王冥身体只是摇晃了一下,便一拳轰了出去,准确的轰在右侧敌人的下巴上!这是里的对拼,更是精神的碰撞,看着王冥满脸是血,眼冒红光的一拳接一拳的砸着自己,右侧的对手,终于害怕了,无论他和同伴如何打击,对方都仿佛毫无知觉一般,只是晃了一下,便再次一拳揍了过来!一时间,他简直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人,为什么这样的攻击下,他还不倒下,里秒年个人加起来,已经踹了这家伙二十多脚了,可是对方竟然和开始一样,一拳接一拳,重重的轰在他的身上,更轰在他的精神上!终于!右侧的家伙第一个陷入疯狂的状态,精神上的过大压力,让他当场发疯了,拳脚疯狂的朝王冥砸了过去,嘴中疯狂的道:“你这个垃圾,快给我倒下去!快给我倒下去啊!”砰!砰!砰……随着对方的一连串打击,一时间,王冥的意志已经有点模糊了,看着对方凶神恶煞般的攻击着自己,王冥忽然间感到自己好累,好困,真想就这么睡过去!呼呼……猛然甩了甩脑袋,王冥努力的振奋着自己的精神,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不想失败啊!啊!终于,王冥疯狂的呐喊了起来,右拳划过一道曼妙的轨迹,呼啸着从下向上,轰然声中砸在了已经疯狂的家伙的下巴上!砰!随着一声闷响,疯狂的家伙终于停止了下来,由于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了,所以只知道进攻,完全不知道要防守,此刻……被王冥一拳砸中,当场便昏迷了过去……轰咔……可是,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在疯狂的家伙摇晃了一下,软倒在地的同时,最后一个家伙,一脚抽在了王冥的左颈间!啪嗒……啪嗒……一连两个踉跄,终于……王冥倔强的挺直了身体,茫然的转头看了过去,此时此刻,过度的打击下,王冥的神志,已经模糊了,但是王冥的意志,却从来不曾动摇过!轰!下一刻,犀利的一拳,狂暴的轰在了王冥的右脸上,顿时……王冥的身体,在疯狂的力量下,猛的向右扭了过去,头部也高高的仰了起来!恩!遭此一拳,王冥的神志,基本完全的消失了,可是残留的意志,求胜的意志,不认败的意志,却依然如高山般的昂扬着!一声怒哼声中,王冥向右扭转的身体,猛然扭了回来,双目空洞的看着面前的敌人,身体下意识的摆出了防守的姿态!妈的!见到王冥依然不肯倒下,对面的红衣人,不由怒骂一声,双脚连环飞舞了起来,一脚接一脚,重重的落在了王冥的头,胸,腹部,在红衣人连续的打击下,王冥伫立的身体,终于一步步的向后退去,一直退到墙边,这才停了下来倚靠着墙壁,继续承受着红衣人疯狂的打击!第四十章求胜意志呼……呼……呼……终于,连反的打击下,红衣人打都打累了,可是王冥依然靠在墙壁上,双目死死的看着对面的红衣人,目光虽然空洞,但是却依然闪耀着求胜的意志!妈的!见到这种状态,红衣人终于意识到,王冥其实已经昏过去了,是顽固的意识,支持着他依然伫立在这里,不然的话,他早就倒下了!明白这一节,红衣人咬牙切齿的走上前去,刚才的一通打击,足足持续了三分多钟,他的体力,也已经差不多枯竭了,要知道,每一攻击,可都是全力以赴啊,就算职业拳击手,也不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持续打击!走到王冥的身前,红衣人猛的一把揪住了王冥的衣领,用力的向上提着,可惜的是,这家伙的身高才一米七多,面对着近一米九的王冥,想要把他举起来,是完全不可能的!阴毒的看着王冥,红衣人上下扫视了几眼,残忍的道:“小子,你他妈如果老实的挨顿揍,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既然你下手如此狠毒,那就别怪我们了!”说着话,红衣人右手猛然一勾,成鹰爪状,呼啸着朝王冥的咽喉抓了过去……喀嚓……一声脆响声中,在红衣人的右手,抓住了王冥咽喉的一刹那,王冥的右膝猛的弹了起来,死死的撞击在红衣人的裤裆部位!呃!呃!如果是女人的话,以王冥此刻的力量,根本不会造成多大的打击,可是很遗憾的是,红衣人不是女人!遭到王冥如此的撞击,红衣人顿时如遭雷击,双手猛的缩了回来,紧紧的捂着裤裆蹲了下来,双眼不断的翻着白眼,终于……一个抽搐后,红衣人一头朝前载了下去,额头重重的撞击在地面上,鲜血疯狂的朝周围蔓延了开来!呼……一股凉风,瞬间从胡同口吹了进来,围绕着废弃的篮球场转了一圈后,带着血腥的气息,瞬间升到高空后,呼啸而去……此刻,王冥已经彻底的昏迷了过去,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各个伤口不断的朝外渗透着大量的鲜血,王冥所立之处,是一大摊紫黑色的鲜血,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鲜血依然在持续的增加着……在王冥的对面,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家伙,此刻……他正以一种仿佛磕头般的姿态,跪倒在王冥的身前,额头着地处,一小摊鲜血,迅速的朝周围扩散着!朝远处看去,其他五道身影,横七竖八的倒在废弃篮球场的各个角落,没有一个人还能动一下,整个篮球场死一般的寂静。上面的一幕,就是雅欣和长毛,以及王冥的一众兄弟赶到后,所看到的一幕,看着屹立在墙壁旁,迎风耸立的王冥,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湿润了!老公!下一刻……一声凄厉的呼叫声中,雅欣疯一般的冲进了场地,朝王冥的方向蹿了过去,与此同时,王冥的兄弟们,也下意识的朝场内冲了过去!呜……就在这一刹那间,远处响起了剧烈的警笛声,听到警笛声,长毛果断的阻止了周围的兄弟,示意大家不要进场!很快,在雅欣扑到王冥的身边,一把将王冥抱住,同时……四辆警车,呼啸着驶进了胡同,随后……一群警察,迅速的冲了进来!将场地进行了戒严!与此同时,雅欣也在两名女警的努力下,嚎叫着离开了王冥,看着自己离王冥越来越远,下一刻……雅欣只感到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夺口喷了出来,雅欣身上洁白的纱裙,瞬间被染的血红,与此同时,雅欣身体一软,当场昏迷了过去……看到这凄凉的场面,周围的兄弟们当场掉下了眼泪!在上百名兄弟,以及十多名警察的注视下,王冥的身影,巍然的耸立在那里,虽然他已经昏迷了,但是一股悲壮的气息,却有如实质般的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灵魂!很快,王冥,以及其他的六名对手,纷纷被救护车拉走,所有的警察开始忙碌的勘察现场,看着满场到处都是的鲜血,即便是警察也不由的叹息了起来,如此严重的事故,即便是他们也没见过几次啊!队长!就在警察忙碌的勘察现场,王冥的兄弟们凄然的看着满场的鲜血的时候,一名警察大声的叫了起来:“队长!我发现了一台DV机,现在正在工作中!”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不由大惊,这里怎么会有DV机?而且还正在工作的,难道……有人事先故意要录下这一切的吗?没错,事实其实就是这样,这六个家伙来找王冥的麻烦,其实就是为了讨少爷的好,不过……光是消息的话,讨好的程度毕竟有限,如果可以全程录下来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当少爷亲眼看到这个录象的时候,心里岂不是更解气?现在这个年代,DV机已经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了,一般人家都有,只不过……质量有好有坏,价格有高有低而已。看着手中的DV机,大队长不由眉头一挑,这可是十几万的专业货啊,现在拍电影,就用的这样的家伙,由此可间,打架的双方,肯定有一方大有来头啊,如此贵重的东西,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拥有的!打开了录象机的回放按键,下一刻……从王冥一行人入场开始,一直到刚才发现DV机前的一刹那,所有的事情,都清晰的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看着录象上那房屋武侠电影般的打斗场面,所有的警察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如果不是正亲临现场,他们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电影的打斗场面,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人啊!尤其是那个浑身是血,连续遭受如此打击,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那是人可以承受的打击吗?想到这里,警察队长,不由转头朝那堵墙壁看了过去,看着地上那一大摊血迹,以及墙上四溅的鲜血,一时间,即便是饱经事故的邢警大队长,也不由的露出了震撼的表情!警察先生!正在队长暗暗震撼的时候,长毛猛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坚定的道:“那台DV机把所有过程都录下来了吧,我想和你要一份拷贝!”什么?邢警大队长愕然的看了长毛一眼,随后断然摇头道:“这不可能,这是证据,在案件调查清楚以前,谁都不可以给!”哦?皱了皱眉头,长毛看了邢警大队长的编号一眼,随后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快速的按了一个快捷键后,焦急的等待了起来!很快,电话通了,与此同时,长毛焦急的道:“老爸!我是毛仔,你先别问什么事,我的同学被人打了,现在这里有一份录象,我想要一份拷贝!”说完话,长毛静静的听了一会,随后再次开口道:“恩!好的……在案件结束前,我绝对不扩散出去,恩……编号是0091837,恩……好的!”很快,长毛挂上了电话,也不理那个大队长,耐心的等着,不一会……邢警大队长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疑惑的拿起电话接听了一会后,大队长惊讶的扭头看了长毛一眼,客气的道:“既然这样,那你跟我来,我回局里给你拷贝一份!”第四十一章雅欣之家滋……大屏幕上,DV早已经播放完毕了,满屏幕尽是雪花,学校小礼堂的播放室内,六十多人呆呆的看着大屏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出一句话来!昨天晚上,北野风的顽强,已经让所有人都感到崇敬,可是现在,在看到了冥老大的战斗后,所有人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崇敬去形容了,用崇拜之类的字眼,完全是一种侮辱,此刻……所有人的心目中,对冥老大的感觉,已经上升到了虔诚的地步!短短六分钟的打斗场面,所有人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回忆起七个人交手的每一个经过,每一拳,每一脚都没有遗漏!从开始到结束,王冥挥出了49拳,却挨了68脚,以及76拳,可是……王冥眼睛中求胜的意志,却一直没有熄灭过,直到最后一名敌人跪倒在地,王冥眼睛中流动的光芒,才猛然的熄灭了!看着王冥双目中,光芒一暗的一刹那,没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泪水,老大胜了!虽然很惨,但是凭借着天神般的求胜意志,老大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所有的敌人,都倒在了他的脚下,无一例外!呼……猛的站起身来,长毛回过头,扫视了周围的兄弟一眼,随后沉声道:“这样的老大,我愿意为他去死!”说完话,长毛扭过头,第一个走出了放映室!听到长毛的话,在场的六十多人不由浑身剧震,最后看了大屏幕一眼,所有人都默默的站了起来,对着大屏幕恭敬的鞠了一躬后,一一转身离开了放映室,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已经很明显了,所有人都知道,老大是为了兄弟们,才如此的……滴……滴……滴……另一面,医院的急救室中,王冥浑身赤裸的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个小小的短裤,浑身青紫的肌肤,尽数爆露在外面!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王冥的身体虽然距离板寸那样的肌肉男,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异常的健壮,比之板寸,更多了一份协调的美感!看着浑身是伤的王冥,护士长雪嫣不由叹息了一声,妩媚的皱起了眉头,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遭受了如此巨大的创伤后,依然保留着一丝活力呢?换成是其他人的话,早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此刻,王冥并没有脱离危险期,不过诡异的是,虽然医生无法让他好转,但是这个奇怪的家伙,竟然顽强的保留着一丝活力,无论如何也不肯死去!那顽强,顽固的生命力,仿佛狂风中的烛火一般,虽然看起来好象随时都会熄灭,可是却偏偏一直燃烧着!本来,这样的病人,是用不着雪嫣来看护的,可是很显然,这个家伙大有来头,院长亲自叮嘱,一定要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士来陪护,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他救活!所以……雪嫣这个最高护士长,不得不亲自陪护,因为……她是这个医院,最好的护理人员了!在王冥所住的高级病房的隔壁,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虚弱的躺在那里昏睡着,在女孩的病床边,一对中年夫妇,以及一个精神矍铄,身穿军装的老人,正一脸愁容的坐在那里。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雅欣,坐在床边的,是雅欣的父母,以及她的爷爷,从他军装上的军衔上看,竟然是某军区的司令!沉默了一小会,中年美妇不由怜惜的伸出手,抚摩着雅欣的秀发,伤心的道:“这傻丫头,为什么这么傻,竟然为了那个小子吐血!”恩……听到雅欣妈妈的话,精神矍铄的老头一脸严肃的道:“那小子是好样的,有种!如果放在解放前,一定是个好兵!我欣赏他,我的孙女果然象我,有眼光!”爸!听了老头的话,雅欣的爸爸皱着眉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现在可是和平年代了,这样的家伙,只会扰乱社会的安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切……听了雅欣爸爸的话,老头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和平年代又怎么了?我跟你说……有血性的男人,无论什么年代都绝对不会雌伏的,这小子下手够狠,意志象钢铁般的坚定,而且头脑聪明,思维灵活,如果拿到部队里锻炼几年,准成大器,我看好他!”这……听了爸爸的话,雅欣爸爸一时间不由愣住了,想要反驳的时候,王冥战斗的场面,不由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不得不承认,老爷子说的都是对的,如果这小子划到自己手下,好好的锻炼一下,绝对是未来的国之栋

                      然又怎会有无忧草?”天麟赞同道:“你这推断很有道理,外面的重重险关只为保护着最美的地方。现在就让我们先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光,稍后再好好寻找无忧草。”一夕如梦淡雅一笑,同意了天麟的提议,两人手牵着手,穿梭在山林之中,沿途百花齐放,鸟语花香。悬空岛不小,方圆超过百里,其中湖泊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剩下就是陆地。天麟拉着一夕如梦绕着悬空岛转了一圈,在领略了山间花草的美景后,两人来到了湖边。这里的湖水碧绿清澈,微波荡漾。悬空岛上方一切正常,空间之术不受限制,可任由天麟与一夕如梦尽情玩耍。很快,光线变暗,夜幕袭来。天麟与一夕如梦满脸微笑,自湖上回到岸边。看着夜色下的湖泊,一夕如梦轻吟道:“若然有一天,我能把一切放下,这里就将是我最想隐居的地方。”天麟笑道:“那时候,我会在岛上为你盖一座宫殿,让你住在那里,开心的度过最美好的时光。”一夕如梦看着他,眼神不停的变化,似乎在挣扎。天麟迎上她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残情剑,用双手握住她如玉的小手,彼此面对面凝视,谁也不曾移开目光。夜,慢慢深了。天麟与一夕如梦站在岸上,两人不知对望了多久,最终一夕如梦靠在了天麟的肩上,缓缓闭上眼睛,就那样睡着了。天麟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脸上挂着微笑,目光凝视着湖心的小岛,思绪飞到了远方。这一夜,天麟与一夕如梦度过了一段美好时间,虽然仅仅只是依偎在一块,没有别的。可对于天麟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征兆。第二天一早,一夕如梦睁开眼睛,发现天麟正看着她,这让一夕如梦脸色发烫,娇羞极了。觉察到一夕如梦的变化,天麟善解人意的岔开了话题,柔声道:“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得抓紧时间。”一夕如梦微微点头,低吟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天麟笑道:“好,就从湖心的小岛开始寻找。”一夕如梦同意天麟的看法,两人纵身飞越湖面,落在了湖心的岛屿上。这个岛屿占地不大,但却有着心心相连的奇特地形,这让一夕如梦很是惊奇,不经意间生出了一种怪异的念头,仿佛这是上天刻意为她与天麟安排的。若然这样,那一切岂不……压下心头的杂念,一夕如梦不敢多想,松开天麟的手,两人开始分头寻找。岛上绿草如茵,百花怒放,稀疏的树木错落有致,极具特点。天麟与一夕如梦漫步岛上,一边留意着四周的花草,一边欣赏着沿途的景象。由于不知道无忧草长什么样,天麟与一夕如梦只能抱着物以稀为贵的想法,专注寻找外形特别,数量稀少的草花。就两人分析,传说中的无忧草十分神奇,必然相当的罕见,因而数量稀少,这是一个明显的特点。针对这一情况,天麟与一夕如梦仔细寻找,在费时良久后,找出了数十种数量稀少的花草,却不敢断定里面有没有无忧草。第一百三十二章最后努力二人会面,彼此交流了一下情况,在相互分析推断后,排除了其中的一部分,最终剩下十三种草花不敢确定。沉思了一下,天麟道:“目前最大的难题就是猜不透这里面有没有无忧草。若然有无忧草,我们便可逐一尝试。若然没有无忧草,贸然的尝试说不定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一夕如梦情绪低落,神色沧桑,苦涩道:“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无忧草,传说只是骗人的。”见一夕如梦心情不好,天麟安慰道:“不要灰心,现在还有机会,我先试一试这十三种花草,看它们有何药效。”一夕如梦挥手拦下天麟,轻叹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让你冒险,还是让我自己尝试吧。”天麟道:“你已然中毒不宜冒险,还是让我来。毒对我而言,根本没什么危害。”不待一夕如梦发话,天麟便拿起面前的花草,快速的品尝起来。一夕如梦见状,迅速夺下天麟手中的花草,却被天麟夺了回去,两人你争我夺,四手纠缠。争抢无果,一夕如梦焦急不安,急切道:“天麟,你快停下。”淡然微笑,天麟一边咀嚼,一边回答道:“不要担心,我早已百毒不侵。”一夕如梦反驳道:“你若百毒不侵,根本就尝试不出这些花草的药效,何必骗我呢?”天麟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至于如何辨别这些花草的药效,我自有办法。”一夕如梦质疑道:“什么办法?”天麟笑道:“我的身体之中曾融合了一面魔镜,它拥有神奇的功效,能知晓万物。我现在就是借助它来分辨这些花草的药效。”一夕如梦皱眉道:“魔镜?你没骗我?”天麟笑道:“你要不信,我就让你瞧瞧。”一夕如梦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我瞧瞧。”天麟闻言愣了一下,问道:“你真想瞧一瞧?”一夕如梦反驳道:“怎么,你不敢让我瞧了?”天麟古怪一笑,应道:“不是不让你瞧,只是怕你尴尬。你既然真要看一下,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只是你可不许生气。”一夕如梦看着天麟,心中颇为忧郁,考虑了片刻后,最终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生气。”天麟嘿嘿笑道:“如此,你就看仔细了。”语毕,天麟突然开始脱衣,这让一夕如梦脸色微变,想骂却又忍下,略显古怪的看着他。很快,天麟脱下了上衣,露出了胸膛,皮肤十分白净,看上去颇为健壮,不瘦不胖。一夕如梦有些尴尬,低声问道:“魔镜呢?”天麟讪讪道:“魔镜在这。”说话间,天麟胸口上突然浮现出一面镜子,看上去诡异极了。一夕如梦有些惊讶,愣愣的看着天麟胸口上的魔镜,完全忘记了说话。讪讪一笑,天麟只觉浑身不自在,当即收起魔镜,胸口处又恢复了正常。一夕如梦移开目光,轻声问道:“怎会这样?”天麟一边穿衣,一边回答道:“魔镜与我身体融合,平时潜藏在肌肤之下,必要时就会显露于外。”一夕如梦微微颔首,没再说话,扭头看着远方。穿好了衣服,天麟开始继续尝试花草。不一会儿,十三种花草就被天麟尝了个遍,结果却令他大感惊讶。一夕如梦回头看着他,略为不安的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吗?”天麟苦笑道:“有,但却是白忙一场,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无忧草。”一夕如梦颤抖了一下,苦涩道:“或许我们就不该跑这一趟,白白浪费了时光。”天麟道:“不要绝望,这岛上还有一个地方我们不曾寻找。”一夕如梦精神一振,问道:“什么地方?”天麟扭头看着湖面,轻声道:“湖水之中,我们还不曾寻找。”一夕如梦迟疑道:“湖中至多会有一些水草,怎么可能……”天麟道:“谁知道无忧草会不会就是一种水草啊呢?”一夕如梦愣了一下,幽幽叹道:“你觉得希望大吗?”天麟摇头道:“我不知道,那要看天意了。走吧,时间不多了。”起身,天麟迈步朝湖边走去,背影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一夕如梦站在原地,目光随天麟的身影缓缓移动,心情复杂无比。这一次,湖中寻找乃是最后的机会。无忧草能否找到,一夕如梦的毒能否解掉,此刻谁也不知。或许,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也或许,这只是另一个开始……微风轻抚,吹起了一夕如梦的衣裙,映着粼粼波光,就宛如凌波仙子,飘然出尘。湖边,天麟蹲下身子,把手放入水中,发出了奇特的探测波,仔细了解湖中的情况。片刻,天麟收手起身,回头看着一夕如梦,轻声道:“湖中确实有水草存在,我这就前往取一些回来。”一夕如梦叮嘱道:“小心点,注意安全。”天麟笑笑也不多言,纵身跳入水中,防御结界将湖水阻隔在数尺之外,眨眼就消失在湖面。一夕如梦双唇微颤,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放弃了。莲步轻移,一夕如梦不由自主的来到湖边,目光凝视着湖面,心中多少有些紧张。进入湖中,天麟开始收集每一种不同的水草,奔走于不同的地方,耗费了不少时光。期间,天麟发现这湖中鱼类很少,估计受水草数量的影响。绕湖一周,天麟收集到了七种不同的水草,回到了岸上。见天麟回来,一夕如梦顿时不再紧张,目光停留在天麟手中的水草上,眼神中多少带着几分盼望。走到一夕如梦身旁,天麟脸色有些复杂,轻声道:“湖中鱼类不多,水草稀少,只有这七种。现在我就尝试一下,希望这里面会有无忧草。”一夕如梦落寞一笑,有些苦涩的道:“不管怎样,我都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哪怕没有找到。”第一百三十三章孤傲圣洁天麟勉强一笑也不多话,开始品尝七种水草。由于这是最后的希望,天麟品尝得很仔细,生怕会遗漏无忧草。然而过了半晌,天麟逐一品尝之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七种水草都极其普通,不具备什么特殊的药效。至此,一番找寻,最终徒劳。一夕如梦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了失落与沧桑。天麟有些苦恼,这样的结果让他既喜又忧,心情复杂。苦涩一叹,一夕如梦移目远望,幽幽低吟道:“或许世上本就没有无忧草,那只是人们寄托希望所虚构出来的。”天麟柔声道:“不要沮丧,我们再另外想办法。”一夕如梦看了天麟一眼,落寞道:“时不我与,两天的时间就快走完了。”天麟有些感伤,但安慰道:“奇迹总是发生在最后时光,我们不应该绝望,要保持顽强。”一夕如梦沧桑道:“奇迹出现?你真希望能找出解药?”天麟迟疑道:“我不知道,或许在我潜意识里也充满了矛盾,既想帮你找出解药,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又希望找不到解药,那样我就可以如愿以偿。”一夕如梦闻言笑了笑,神情复杂的道:“你很诚实,让我很难面对,你知道吗?”天麟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岔开话题道:“湖中景色优美,不如我带你下去瞧瞧。”一夕如梦看着他,考虑了片刻后,突然笑道:“好,我们去瞧瞧。”天麟见她露出了笑容,顿时心情大好,上前拉着她的玉手,带着她飞入湖中,开始了水下旅游。置身结界之内,一夕如梦看着水中的景色,脸上流露出浅浅的微笑,给人一种妩媚的味道。天麟脸含微笑,拉着一夕如梦在湖中四处玩耍,绝口不提无忧草。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不知何时,一夕如梦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为她平添了几分娇媚。这时候,一夕如梦开口道:“回首过去,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玩得如何开心,抛开了一切名利,不问俗世。”天麟柔声道:“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你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机会。”一夕如梦古怪一笑,轻吟道:“谢谢你的安慰,我很感激。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去吧。”天麟笑笑点头同意,当即带着一夕如梦离开了那里,回到了岸上去。站在湖边,一夕如梦看着天际,此时夜幕来袭,一天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抽回玉手,一夕如梦轻声道:“天快黑了,你该回去,牡丹与玫瑰还在等着你。”天麟质疑道:“那你呢?”一夕如梦幽幽道:“这里景色优美,正是我隐居的理想之地,我不想再回去了。你走吧。”天麟微微皱眉,问道:“这就是你面对挫折的态度,打算以死来结束一切?”一夕如梦道:“那是我的事,我不想再提。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感激,就让牡丹好好报答你吧。”天麟道:“我答应过牡丹,要好好照顾你,并把你安全的带回去。”一夕如梦不敢面对天麟,自顾自的看着天际,轻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会再回去,你劝也无用,只会浪费时间,你还是早早回去,免得牡丹与玫瑰遭遇危机。”天麟闻言有些生气,质问道:“你抛开尘世不管一切,就只为了你个人的颜面,这样做你就不觉得羞愧?”一夕如梦身体一震,苦涩道:“这是我的选择,或许自私,但却是我可以接受的方式。”天麟道:“你是蓝光圣域的女皇,你怎能抛下你的子民?”一夕如梦沧桑道:“蓝光圣域的女皇应该圣洁高贵,我如今能做的也仅有这些。”天麟责骂道:“你这是逃避,不敢面对。”一夕如梦苦笑道:“你说得对,我是在逃避。可惜你不是我,不会明白我的心情。回去吧,天麟,牡丹与玫瑰还在等你。”天麟沉声道:“我会回去,但却是带着你一起回去。”一夕如梦闻言一震,悲切道:“你为何苦苦相逼,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颜面,非要让我无地自容,你才高兴?”天麟摇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既便没有找到无忧草,我依旧会尽全力化解你心中的怨气,不让你受到丝毫委屈。或许,那个方式在你而言有些难以启齿,可我绝无半分亵渎的意思。我会用我的真心,用我的诚意,用我的爱,让你体会到幸福的滋味。”一夕如梦脸红似血,摇头道:“不,我们不能。”天麟质问道:“为何不能?”一夕如梦沧桑道:“你与牡丹情投意合,我们之间身份悬殊,不能如此。”天麟问道:“就因为身份的原因?”一夕如梦迟疑道:“还有……还……有……有……”天麟伸手抓住一夕如梦的双臂,目光锁定她慌乱的眼神,沉声道:“还有什么?你为何要自欺欺人,掩饰自己的心?”一夕如梦身体微颤,气喘吁吁,避开天麟的注视,吃力的道:“快松手,快……”天麟觉察到一夕如梦的异样,问道:“你的毒发作了?”一夕如梦紧咬着双唇,低吼道:“快放开我。”天麟道:“不要激动,尽量保持冷静。”一夕如梦喝道:“你这样让我如何冷静?”天麟闻言一愣,迟疑了片刻后,强行输入了一股玄寒之气进入一夕如梦体内,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的毒素。得到天麟寒气之助,一夕如梦顿时恢复了平静,一把推开天麟的身体,冷冷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天麟有些失意,苦涩道:“你真的宁可死,也不肯让我帮你。”一夕如梦转身背对着天麟,似乎不敢看他的眼睛,语气冷漠的道:“我意已决,你不用再提。快走吧。”第一百三十四章亲怜蜜爱天麟摇头道:“我不走,我不会看着你死在这里。”一夕如梦道:“你若不走,我就自绝于此。”天麟闻言一震,想不到一夕如梦如此刚烈,看来她那女皇身份确实让她背负了很多东西。伸手扳正一夕如梦的身体,天麟眼神如炬的看着她,问道:“若然你不是蓝光圣域的女皇,你还会选择这种方式吗?”一夕如梦反问道:“若然我不是蓝光圣域的女皇,不是五色天域第一美女,你还会这般在意吗?”天麟一震,坦然道:“或许你说得对,你的身份确实很吸引人,不管是五色神王还是我,都深深被你女皇的身份所吸引,想要得到你,征服你。”一夕如梦瞪着天麟,喝道:“你可恨。”天麟并不生气,笑道:“除了这些,我更多的是想呵护你,疼爱你,让你卸下肩上的重担,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女人。”一夕如梦咬着双唇,羞怒道:“我不会给你机会。”天麟双手一收,抱住了一夕如梦的身体,邪笑道:“你已经给了我机会。”一夕如梦浑身一震,极力挣扎,双手试图推开天麟的身体,叫嚷道:“你快松手,不然我生气了。”天麟笑道:“我若松手,你就会自杀,那可不行。”低头靠近,天麟脸上挂着笑意,说不尽的魅力诱惑着一夕如梦的芳心。避开天麟的眼睛,一夕如梦还在极力挣扎,口中气喘吁吁的道:“天麟,你不要这样,我们不能。”天麟慢慢贴近她的脸庞,感受到她脸在发烫,忍不住轻笑道:“记得昨天你曾答应,若然我能变出一双翅膀,带着你飞入悬空岛,你就满足我一个愿望。”一夕如梦闻言一震,停止了挣扎,眼神幽怨的看着他,低声道:“前提是我能给予你的。”天麟笑道:“我的愿望你知道,你完全可以给予我,现在我就想要。”一夕如梦摇头道:“不,你不能这样。”天麟问道:“你后悔了?”一夕如梦迟疑道:“我……我……”天麟见她吞吞吐吐,轻轻把脸颊贴在她发烫的脸上,这让一夕如梦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朝一旁躲开。天麟温柔一笑,也不勉强,看着她诱人的红唇,轻轻的道:“其实我完全可以用强,等你毒素发作之后,占有你的身体……”一夕如梦艰难的道:“那样我会恨你一辈子。”天麟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不会那样,我要你心甘情愿,没有一丝勉强,那样你的心中才不会有遗憾,我们之间才会幸福美满。”一夕如梦浑身发烫,幽幽道:“你既然不想我有遗憾,为何不给我留一点颜面,非要让我难堪呢?”天麟道:“因为你现在正面临困难,你的选择是错误的,我不想看着你越走越远。”说话间,天麟在一夕如梦脸上亲了一下,这让她浑身惊颤,眼神中流露出异样的光芒。邪魅一笑,天麟赞道:“好美,我好喜欢。”右手下移,天麟眼中闪烁着期待之情,显然心情激动无比。感觉到天麟右手的动态,一夕如梦眼神惊变,急切道:“天麟,不要……不……啊……你……”那一刻,一夕如梦双唇紧咬,绝美的脸上神色惊慌,娇羞中透着妩媚,迷人极了。那一刻,天麟脸上流露出陶醉的神态,眼中神采奕奕,显然兴奋无比。抚摸着一夕如梦挺翘圆润的美臀,天麟激动之极,那温润滑腻的绝佳手感,让天麟无比陶醉。一夕如梦又气又急,羞怒无比,想要挣扎却又浑身无力,这让她满眼幽怨,却又难生恨意,不明白自己为何并不排斥天麟。此时,天麟就像贪吃的孩子,得寸进尺。左手紧紧搂住一夕如梦纤细的柳腰,右手恣意的在她圆润柔滑,极富弹性的臀部上抚摸搓揉,尽情品味。一夕如梦娇喘吁吁,扭动着身体,但却避不开天麟那顽皮的右手,被他恣意抚弄,随意品味。同时,天麟在抚摸之际,也留意着一夕如梦的神情,见她紧咬双唇,娇羞迷人,心中好生激动,忍不住低头去亲吻她那诱人的红唇。觉察到天麟的企图,一夕如梦心神一震,虽然浑身无力,但女人的矜持,以及女皇的身份,都驱使着她极力躲避,不让天麟轻易得逞。明白一夕如梦的心情,天麟并不急切,双手同时移到一夕如梦那柔软如棉的翘臀上,尽情的享受着那绝佳的手感,双唇在她美丽的脸上不断亲吻。娇羞之地被天麟随意入侵,一夕如梦顿时全身乏力,躲避了片刻后,诱人的红唇最终被天麟占据。那一刻,一夕如梦心神一震,强烈的羞涩让她闭上了眼睛,以此来掩饰自己慌乱的心。那一刻,天麟身体一震,吻上一夕如梦的红唇让他无比振奋,心中充满了怜惜,动作温柔无比,生怕惹她生气。对于一夕如梦而言,这是她的初吻,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心神慌乱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矛盾。虽然如此,一夕如梦依旧感受到天麟的温柔与怜惜,在矜持了片刻后,最终牙关一松,接纳了天麟。感觉到一夕如梦的变化,天麟兴奋无比,双手紧紧搂住她的纤腰,给了她深情的一吻。片刻,天麟松开双唇,眼神含笑的看着她,脸上满是喜悦,轻声道:“如梦,你真美。”一夕如梦睁开眼睛,羞涩无比的看了他一眼,满怀幽怨的道:“你这下满意了。”天麟嘿嘿一笑,把额头贴在她脸上,低声道:“满意,不过我还要。”一夕如梦心神一荡,双唇紧咬,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随即低头不说话。天麟见状,双手忍不住又下移至她那圆润柔滑的翘臀上,用力的抚摸搓揉,感受到那股弹性十足的美妙。第一百三十五章交换条件一夕如梦颤抖了几下,猛然抬头瞪着他,神色复杂的道:“天麟,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宁可自绝,也绝不妥协。”天麟闻言有些意外,却又十分高兴,问道:“什么条件,你说。”一夕如梦看着天麟,语气严肃的道:“我要你答应我,推翻五色神王的统治,并取而代之,一统五色天域。”天麟闻言一震,松开了一夕如梦的身体,眼神奇异的看着她,问道:“你想让我做五色天域的统治者?”一夕如梦点头道:“这是我的条件,你要想得到我,就必须成为五色天域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天麟没有马上回应,而是陷入了考虑。他来五色天域的初衷只为化解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的危机,暂时拖延五色神王入侵人间,从不曾想要取而代之。如今,一夕如梦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这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天麟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看着天麟,一夕如梦没有急于追问,她知道这需要时间考虑,所以她选择了等。天麟此时犹豫不决,这个条件对于他而言,可谓影响深远,须得他好好考虑。原本在天麟心里,并无一统五色天域之心。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牡丹与玫瑰,事毕之后就将赶回人间,去解开残情剑的诅咒,好救回玉心。至于其他事情,天麟还不曾认真考虑。如今,天麟一旦答应一夕如梦的条件,就意味着他将在五色天域呆上很长一段时间,这势必会影响他在人间的一些事情。而天麟若是不答应一夕如梦的条件,以她刚烈的性格,势必会选择自绝,那也非天麟想看到的事情。左思右想,天麟犹豫不定。这时候,摩耶的声音突然传入天麟的耳朵里。“福兮祸兮,如影相随。越是美丽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一些。”天麟一愣,这话摩耶曾说过,当时他并不明白话中的含义。而今,摩耶旧话重提,难道这话的含义就针对眼前的事情?想到这,天麟看了一夕如梦一眼,心中已有了决定,正色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一夕如梦问道:“什么要求。”天麟道:“我要你做我的皇后。”一夕如梦脸色惊变,脱口道:“你……你……”天麟道:“我只想让你幸福。”一夕如梦芳心颤抖,天麟的话让她越陷越深,几乎不想反驳。苦涩一笑,一夕如梦幽幽问道:“这样你让我以后如何与牡丹相处?”天麟道:“姐妹相处,我会让你们幸福。”一夕如梦微微颤抖,脸色通红,体内的毒素已逐渐发作,她正全力忍受。考虑了片刻,一夕如梦想到了很多,在权衡利弊之后,她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意愿,答应了天麟的要求。毕竟天麟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她也不想一生孤苦。“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一统五色天域,我就兑现承诺,做你的皇后。”天麟闻言大喜,上前一把抱住她,立马给了她深情一吻。由于毒素的发作,一夕如梦早已浑身滚烫,周身无力,瘫软在天麟怀中。觉察到一夕如梦的情况,天麟紧紧地抱着她,一边深情的吻她,一边输入玄寒之气,暂时压住她体内的毒素。如此,一夕如梦的体温恢复了正常,唯有脸上还挂着羞涩的桃红。一吻之后,一夕如梦推开天麟,脸色羞红的道:“毒发之后,我可能会失去本性,我不想你看到我丢人的样子,你能让我一直保持清醒吗?”天麟想了一下,点头道:“我可以输入一股玄寒之气进入你的大脑,让你神智保持清醒,但身体却会受到毒素的影响。”一夕如梦低吟道:“谢谢你。”天麟闻言一笑,脑中闪过一念,笑问道:“如何谢我啊?”一夕如梦脸红似玉,瞪了天麟一眼,略显娇媚的道:“讨厌。”天麟搂着她,笑道:“奴为出来难,任君恣意怜。”一夕如梦脸色通红,锤了天麟几下,低声骂道:“坏蛋,不正经。”天麟闻言大笑,耸耸肩膀,摩耶识趣的飞身离开,把时间留给了天麟。双手环住一夕如梦纤细的柳腰,天麟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目光自上而下,停留在一夕如梦丰满坚挺的胸前,眼中流露出期待。感受到天麟的目光,一夕如梦脸色发烫,幽幽低吟道:“不要这样。”天麟奇异一笑,伸手压在一夕如梦的头上,输入了一股玄寒之气,进入一夕如梦大脑,让她保持着清醒状态。随后,天麟收回右手,下移至一夕如梦的翘臀上,恣意的抚弄揉弄,感受到她那弹性十足的美妙。天麟左手放在一夕如梦的柳腰上,轻轻抚摸着她敏感的腰部,并缓缓向上。一夕如梦心情复杂,惊慌中带着几分期待,羞涩中含着几分舒爽。天麟没有说话,轻吻着她的脸颊,不时触碰她那诱人的红唇,慢慢的引导她。很快,两人吻在了一块,彼此拥抱。天麟右手抚摸着一夕如梦的翘臀,左手顺势而上,来到一夕如梦胸前,一把抓住了她丰满挺拔的玉峰,两人都心神一荡。在一夕如梦而言,自己最圣洁之地被天麟侵犯,害羞的感觉排在最前面,其次是酥麻之感,让她不由得身体发颤,流露出了娇羞之态。天麟心神荡漾,手中的感觉是如此坚挺饱满,那弹性十足的美妙让他兴奋极了。以前,天麟曾抚摸过舞蝶与林依雪的玉女峰,她二人的形态大小相差不多,手感舒适弹性极佳,但却远没有一夕如梦的丰满,没有她的圆润与挺拔。现在,天麟握住一夕如梦丰满的玉乳,虽然隔着衣服,可那形状大小,弹性强弱都清晰可感,深深的吸引着他。第一百三十六章娇艳女皇扭动着身体,一夕如梦试图躲避天麟左手的抚摸,但却没有成功,反而引起了天麟强烈的征服欲望,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不停在她双峰之间来回游荡。一夕如梦羞涩极了,觉察到天麟的举动,一夕如梦脸红似霞,娇吟道:“天麟,不要,好羞人啊。”天麟闻言兴奋极了,想不到一夕如梦娇媚起来竟是如此引人,真不愧是五色天域第一美女。手入衣裙,天麟右手抚摸着一夕如梦光华如玉的肌肤,搓揉着她弹性极佳的翘臀,心情振奋无比。娇呼一声,一夕如梦身体绷紧,第一次被天麟这样毫无阻隔的把玩细嫩的身体,心中的羞涩让她紧张却又兴奋,有着说不出的感觉。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然来到,天麟在一夕如梦耳旁轻声道:“我们到湖中去,好吗?”一夕如梦感受到天麟对自己的尊重,心情很好,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天麟见状开心一笑,抱着一夕如梦飞身而起,来到了湖边。夜色下,天麟温柔的为一夕如梦宽衣,羞得一夕如梦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很快,天麟脱光了一夕如梦的衣裙,眼神惊叹的看着她,赞美道:“如梦,你真是太美了。”夜色下,一夕如梦双手抱胸,双腿并拢,周身肌肤白嫩,散发出诱人的光泽。拉开一夕如梦的双手,天麟看着她胸前那对挺拔丰满,圆润饱满的玉峰,惊叹道:“美,真是太美了,又大又圆,色泽粉嫩,简直是上天的杰作。”一夕如梦羞道:“别说了。”天麟嘿嘿一笑,忙道:“不说,不说了。”面对天麟的爱抚,一夕如梦动情极了,虽然大脑保持着清醒,可身体却因为毒素的关系,变得异常敏感,根本抵挡不住天麟的爱抚与亲吻。夜色下,天麟上下夹击,左右开路。尽情抚摸与亲吻着一夕如梦的身体,并让她为自己脱下了衣服。起初,一夕如梦出于害羞不肯配合。但在天麟一再的坚持与期盼的目光下,一夕如梦最终顺从了天麟的心意。纵情享受,天麟对一夕如梦的身体迷恋极了,一直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她跳入湖中,两人你追我逐,在水中游玩嬉戏,高兴极了。由于湖水的清凉,一夕如梦发烫的身体稍稍平复,在天麟的要求下,第一次主动的服侍天麟,为他清洗身体。看着脸色微红的一夕如梦,天麟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满足。这个五色天域第一美女,蓝光圣域的女皇,此刻就在他的身旁,妩媚柔顺的任他予取予求,这可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而他却是唯一有福的一个。动情的抱着一夕如梦,天麟满眼喜悦的看着她,脸上挂着激动之色,一边亲吻她的红唇,一边深情的道:“此生苍天待我不薄,让我得到了你,成为了世上最幸福的人,我会好好

                      这绝非危言耸听,你最好三思。”死亡城主闻言一震,略显迟疑,对于天外洞天他确实颇为顾忌。然而考虑到与蛇神的赌约,以及之前嚣张的气势,这会若是放手不干,岂不落人笑柄?想到这里,死亡城主心头一狠,阴笑道:“你的话确实很有威胁性,但却直接把你们推上了绝境。我若放你们离去,那只会养虎为患,因此今天你们三人都必须死。”玲花听完满心失意,自己苦口婆心,连天外洞天都抬出来了,为的就是想要化解这场危机,避免这场战争。谁想事与愿违,白费力气,心情自然是郁闷之极。林凡此刻已体会到玲花的用意,安慰道:“不要在意,既然宿命让我们相遇,那我们就拿出勇气,赌一赌今日的命运。”玲花一脸悲切,她并不怕死,只是心中充满了不舍,却又不能告诉心爱的夫君。雪人怒视敌人,口中嘶吼一声,人如闪电一闪而至,率先展开了攻击。林凡与玲花见状惊醒,双双收敛心神发起攻击,全力协助雪人。看着冲来的雪人,死亡城主表情淡定,阴笑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十分愚蠢的行为。”说话间,死亡城主右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劲力破空而来,当场便将雪人震飞。如此实力骇人听闻,林凡与玲花都满心警惕,展开远距离攻击。死亡城主悬空而立,神情随意,周身金光环绕,毫不在乎林凡与玲花的攻击。地面,雪人翻滚数圈弹射而起,嘴角挂着鲜红的血迹,竟是受伤不轻。林凡脸色阴沉,大喝道:“你们两人从旁协助,我从正面展开攻击。”玲花与雪人点头不语,双双展开狂攻,魔龙鞭法配合雪人的混元霹雳,却是近不了死亡城主的身。林凡蓄势准备,手握神兵,攀升的气势成倍激增,立马引起了死亡城主的注意。嘿嘿一笑,死亡城主道:“看不出几日不见,你的实力倒是提升得蛮快的。”林凡咬牙不语,手中神兵呼啸转动,密集的刀罡劈开了风雪,汇聚成一道赤红的刀罡,足有数百丈长。大喝一声,林凡挥刀狂劈,神兵邪影呼啸震动,刀尖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夹着开天辟地之威,朝着死亡城主当头斩去。觉察到这一情况,玲花与雪人双双后退,密切关注着这一击的结局。冷然一笑,死亡城主右手举起,掌心金光凝聚,瞬间射出一束光焰,硬是把林凡劈下的一刀给牢牢凝聚在了半空里。嘶吼一声,林凡身体弹起,被那股可怕的反噬之力所伤,当场从半空落地。玲花见了惊呼一声,随即朝着林凡飞去。雪人则怒射而去,夹着毕生修为,展开了疯狂攻击。觉察到雪人的来袭,死亡城主阴笑道:“其心可嘉,其行愚昧。你既然一心找死,我就成全你。”话犹在耳,死亡城主闭着右眼突然睁开,射出一束璀璨的佛光,瞬间击中雪人的身体。那一刻,雪人前冲的身体猛然一震,愤怒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双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惜一切已经太迟。一直以来,雪人的混元霹雳神功让他刀枪不入,数次从鬼门关回来。可现在,当他遇上死亡城主那只传说中只要睁开就会死人的佛眼,他的混元霹雳神功失效了,被那金色的光箭透体而过,吸尽了他的生命力,步入了死亡的深渊。寒风中,风雪一直纠缠,呼啸的风声划过耳旁,雪人已听不见。临死之前,雪人只是睁着无神的双眼,静静的看着眼前划过的景象,努力想要捕捉一丝画面,作为人生最后的一眼。天空,色彩开始转暗,风中,隐约有人呼唤。雪人心无一念,思绪一片空白,瞬间就临近死亡城主,在他的手掌翻转间,化为了漫天血雨,留下了鲜红的印记,永远印刻在玲花与林凡心间。扶着林凡,玲花看着雪人死前的景象,眼中泪水不断。林凡伤势严峻,气急败坏,大吼道:“雪人”死亡城主一脸阴笑,淡漠道:“不必伤心,他只是先到地狱为你们开路去了。”林凡怒道:“住嘴,我不会饶恕你。”玲花按住林凡的身体,眼中含着泪水,轻声道:“师兄,雪人已死,你该离去。”林凡一愣,脱口道:“你呢?”玲花复杂一笑,低吟道:“我会拦下他,给师兄争取时间。”林凡摇头道:“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玲花闻言心碎,无比悲切,叹息道:“师兄,我们这样子是斗不过他的,算我求你了,快走吧。”林凡语气坚决的道:“我若走了,你怎么办?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玲花哭泣道:“我自有办法,你就信我一次吧。”林凡伸手搂住玲花,柔声道:“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不会抛下你不顾的。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块。来,振作起来,我们一他拼死一战。”松开双臂,林凡弹射而起,手中神兵高举,开始蓄势准备。玲花表情奇异,看看林凡又看看敌人,心中好生不舍,犹豫不定。死亡城主一脸淡定,对于林凡与玲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因此只要两人不逃,他都尽力给两人机会,沉醉在猫捉老鼠的游戏里。半空,林凡周身红光汇聚,飞龙诀全力催动,地仙境界后期的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疑,并不因为他的伤势而有所降低。第一百三十三章身陷绝境长啸一声,林凡纵身飞起,手中邪影神兵挥舞轮转,密集的刀罡遍布四方,雷霆三式全力施为,发出了至强的一击。看着来势汹汹的林凡,死亡城主微微皱眉,身体突然呼啸旋转,化为十八道光影,其中九尊佛陀,九具魔尊,各自摆出一个九宫方阵。这是死亡城主的绝技——佛魔双旋斩,曾在迎战翼天翔时施展出一次。如今再次施展,可见死亡城主对林凡的重视。凝视着敌人,林凡汇聚全身之力,厉声道:“看招吧,横扫天地!”这是林凡目前所能施展出最强的一击,上一次魔鹰门主就为此吃了大亏。玲花注视着交战的情形,身体悄然临近,右手立掌胸前,修罗刀已蓄势待发,寻找着下手的机会。眨眼,死亡城主的佛魔双旋斩与林凡的横扫天地撞在一起,两股决然不同的力量,以不同的运行方式交汇一点,瞬间产生爆炸,当场将林凡震飞,把死亡城主震退。这时候,玲花抓住时机发动偷袭,修罗刀无声无息,从侧面击中死亡城主,对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究其原因,不是修罗刀厉害,而是死亡城主轻视了玲花,根本没有太过在意,才会被玲花的一击伤得不轻。微哼一声,无形的杀念瞬间来袭,震得玲花身体一颤,当场重伤吐血,朝后飞去。这时,林凡在后退之中翻身而起,不顾自身伤势,强行催动飞龙鼎,以无比坚定的意志发起了最后的一击。连番交战,林凡伤势严峻,雷霆三式他仅能施展出第二式,虽然威力惊人,却无法对死亡城主构成威胁。如此,林凡只剩下最后绝招飞龙鼎,若是这也奈何不了敌人,那么他今天便是必死无疑。由于玲花分散了死亡城主的注意力,林凡才抓住机会,顺利催动了飞龙鼎,使其腾空而上,化为一尊巨鼎。觉察到飞龙鼎的强大气息,死亡城主心神一震,顿时提高了警惕。对于这个封印了太玄火龟数千年的神器,死亡城主心里多少有些顾忌,不敢掉以轻心。然而死亡城主不同于太玄火龟,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太玄火龟乃是神兽,力量源于天地,身上有无法磨灭的兽族气息。死亡城主身份奇特,但却并非兽类,且一生力量来源于佛魔两道,故而飞龙鼎虽能克制太玄火龟,却对死亡城主没有太大的克制效应。当然,飞龙鼎刚猛绝伦,对于死亡城主身上的魔气也有一定的克制,但却起不到决定性的影响。翻身落地,玲花连退数步,脸色苍白无比,清秀的脸上满是痛楚之情,正抬头看着天上。此时,飞龙鼎在林凡的控制下旋转前进,朝着死亡城主飞去,架势颇为惊人。死亡城主脸色阴沉,周身金光汇聚,理智的施展出了佛法之力,这让飞龙鼎发挥不出应有的克制能力,交战就变成了实力的比拼。当然,林凡透过飞龙鼎发起攻击占据了一定优势,可他地仙境界的实力与死亡城主凌虚境界的实力相比,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即便有飞龙鼎的增幅,也难以与死亡城主抗衡。如此一来,双方之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林凡虽然拼尽全力,飞龙鼎虽然看上去骇人,可实际上这仅仅维持了片刻,随即就被死亡城主一掌震飞,瓦解了林凡的攻击。闷哼一声,林凡吐血倒飞,周身气息瞬间骤减,伤势极其严重,生命已奄奄一息。原本,林凡若是一心游斗,还能拖延一段时间。奈何他选择了硬碰硬,身体岂能遭受得起?死亡城主没有追击,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林凡,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玲花悲呼一声,顾不得自身伤势,一下子就冲到林凡身边,将他虚弱之极的身体牢牢的抱在怀里。微微喘息,林凡虚弱的道:“不要伤心,这点伤不碍事。”玲花悲切道:“师兄,你为何不肯听我劝告,非要留下来。”林凡低声道:“因为我舍不得你,我不能让你独自去面对。我爱你,师妹。”玲花听完泪水如雨,哭得十分伤心,切切道:“师兄,我也爱你,我也舍不得你。”林凡嘴角微动,露出一丝微笑,虚弱道:“此生有爱,虽死足矣。”玲花一个劲的摇头,哭泣道:“师兄,我不会让你死,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林凡笑笑,苦涩道:“师妹,你走吧,想法逃出去,只要你活着,我就算死也会开心的。”玲花疾呼道:“不,我不走,我要陪着你,我要保护你。”林凡眼中泪光闪闪,他何尝舍得玲花离去?然而不能离去就得死,那更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事情。这一生,玲花是林凡最心爱的东西,当死亡逼近,他可以放下责任,却唯独放不下心爱的妻子。轻叹一声,林凡虚弱之极,低吟道:“师妹听话,我已经奄奄一息无法离去,你应该保重身体,以后为我报仇雪恨。”玲花嘶声道:“不,我不,我要留在这里,我要与你一起。”林凡悲伤道:“离开之后,你去寻找天麟,他一定会为我报仇雪恨。”半空中,死亡城主阴笑道:“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你们不会有那样的机会。来吧,我送你们一程。”死亡城主右手一挥,金光来袭,一束耀眼的光芒直射林凡,足以送他归西。玲花闻言一震,来不及考虑,迅速起身拦在林凡身前,哭骂道:“你不许伤害师兄……”仓促知间,玲花双手前推,呼啸的掌力颇为不弱,但却无法化解死亡城主那蓄意的必杀一击。闷哼一声,玲花被当场震飞,口中鲜血飞溅,落地之后久久不起。林凡因玲花的缘故躲过一劫,眼神无比焦急,虚弱的呼唤道:“玲花,你,你,怎,么样,你,你快起来,啊。”第一百三十四章无尽凄凉死亡城主笑道:“真是夫妻情深啊,放心,她还没死。若是你肯求我,说不定我会饶她一命。”林凡闻言怒视着敌人,虚弱的他已无力辱骂,只能做出无声的抗议。数十丈外,玲花吃力爬起,在雪地里摇晃了好几下,人才勉强站稳身体。这时候,玲花怀中顺势落下一样东西,立马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可是当玲花看清那样东西时,她整个人不由得浑身一颤,一股锥心的痛楚填满了她的心灵。那是一把梳子,此刻已断为两截,映着洁白的雪,显得格外清晰。这一刻,玲花低头凝视,不言不语,脑海中浮现出往日的画面,那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在脑海中响起。“这把梳子你收好……它预示着你的幸福……”这是玲花与林凡成亲当日,燕山孤影客送他们的新婚礼物,预示着两人一生的幸福,现在却折断了,这怎么不让玲花伤心?身体一颤,玲花忧伤成疾,张口吐血一道鲜血,整个人仰面倒地。林凡一直留意着玲花的动静,见状后嘶声悲叫,呼唤着玲花的名字。似乎听到了林凡那嘶吼的声音,躺在雪地上的玲花身体微颤,随即慢慢坐起。片刻后,玲花起身,手中握紧那把断了的梳子,迎着风雪表情怪异的走向林凡,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很快,玲花来到林凡身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柔情,小手抚摸着林凡的脸颊,轻吟道:“师兄你累了,应该好好休息。这里的一切就交给我来处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林凡看着玲花,隐约觉得她变了,却又说不出变化在哪,只能叮嘱道:“小心点,有机会就离开。”玲花复杂一笑,掩尽悲伤,低吟道:“师兄还记得吗,你曾说过要带我云游天下……”林凡闻言一颤,无比心伤,无比歉意,悲切道:“对不起玲花,师兄无能,不能带你去云游天下了。”玲花泪如雨下,摇头道:“我不会怪师兄的,那是我命不好,注定幸福不会太长。”林凡颤声道:“师妹,你恨我吗?”玲花落泪道:“不,我不会恨师兄,我只恨苍天太无情了。师兄,你知道吗?我好想永远与你在一起,为你生儿育女,陪你遨游天地。可惜苍天却不肯给我这个机会。曾经,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你,而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好好的活下去,肩负起保护冰原的责任,不要让冰原再染上血迹,并且把我的那份精彩活出来,我的心会一直陪伴你。”林凡热泪直下,悲切道:“玲花,师兄对不起你,没能好好保护你……”玲花用手压住了林凡的双唇,满眼泪水的道:“师兄别说话,听我说。记得小时候,天麟总是捉弄我,你就一直保护我。后来,我们一天天长大,你仍旧一如既往的照顾我,呵护我,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如今,师兄累了,也该轮到我来保护师兄了,就让我用自己的双手,为师兄撑起一片天空。”林凡满心感动,低声道:“师妹,你的爱让我感动,可是……你……”玲花似乎知道林凡想说什么,轻吟道:“师兄是担心我撑不起这片天空?”林凡苦涩道:“那对你而言太过沉重,你才十八岁啊。”玲花笑容苦涩,神情悲痛,满是幽怨的道:“十八岁的我,就像是盛开在风雪中的花朵,注定没有结果。”死亡城主笑道:“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我就再给你们一点时间,让你们述说心中的不舍与凄苦。嘿嘿……”林凡没有理会死亡城主,幽幽问道:“师妹,这一生你最大的遗憾是什么?”玲花闻言一震,目光凝视着林凡的双眼,垂泪道:“这一生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与师兄共谐白首。”林凡沧桑道:“这也是我最大的遗憾,来生我一定要与师妹再结连理,相伴白头。”玲花心灵一颤,悲切道:“若然有来生,必结连理根,白头共甘苦,两心永不分。”林凡微吟道:“此生虽死,还有来生。”玲花闻言一震,泪水不止,摇头道:“师兄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林凡苦涩道:“不能同生,但求同死。我心虽有恨,但却不后悔。”玲花看着夫君,眼神无比伤悲,却又含着林凡无法理解的含义,在凝视了片刻后,缓缓俯身吻上了林凡的双唇。这一吻,玲花激动而心碎,因为这是她最后的离别之吻。林凡虚弱之极,只能被动的接受,嘴角感觉咸咸的,那是血泪的滋味。这一刻,玲花仿佛用尽了一生之力,把毕生的爱都融入了这一吻中,以至于连林凡的双唇都咬得血肉模糊,只为让他记住自己。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事情,林凡瞪着玲花的眼睛,口中想要说话但却无法得逞。好一会儿,玲花松开双唇缓缓站起,嘴角满是血迹,既有林凡的血,也有自己的血,彼此早已融合在一起。死亡城主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对于人间的情爱感到很是有趣,心中充满了戏弄与嘲讽之情。看着心爱之人,玲花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异,轻吟道:“昔日佛前灯,今朝双生莲,并蒂花映月,得失亦枉然。师兄还记得吗?”林凡有些愕然,仔细回想了一会儿,低声道:“还记得,那与燕山孤影客有关。”玲花微微颔首,转身看着死亡城主,口中却在与林凡交谈。“师兄可明白,燕山孤影客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们?”林凡道:“我曾想过,却不甚明白。”玲花解答道:“一切都与我有关,与那玉石有关。”林凡悲叹道:“可惜他已经离开,不然我们还有希望。”玲花语气怪异的道:“他虽离开,还有我在。”林凡愕然,不甚明白。死亡城主嘲笑道:“你当然在,不然又怎会有这么多的幽怨?”第一百三十五章别无选择玲花怒视着死亡城主,心中充满了咒怨,这个把她逼上绝路,让她无从选择的仇人,她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记得我说过,你会后悔的,可惜你未曾放在心上。”死亡城主不屑笑道:“就凭你一句话,几个仇恨的眼神,你以为能吓到本城主吗?”玲花冷然道:“枉你自命不凡,却愚不可及。你知道蛇神为何要与你打赌,为何赌你杀不了师兄吗?”死亡城主质疑道:“你知道?”玲花狂笑道:“我自然知道。”死亡城主轻哼道:“为何?”玲花笑声一顿,双眼寒光爆射,冷喝道:“因为我!”死亡城主大笑道:“因为你?哈哈……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玲花心头恨极,周身气息诡异,原本重伤的她竟然瞬间痊愈,周身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光芒,瞬间凝固了天空中的风雪。那一刻,死亡城主笑声一顿,眼神惊讶的看着玲花,皱眉道:“有意思,你竟然还隐藏了部分实力。”玲花恨声道:“之前我劝过你,可恨你一心执迷,非要致我们于死地。如今,我不会放过你,我要你后悔莫及。”说话间,玲花身上气势激增,正已快得惊人的速度成倍增长,修为瞬间从地仙境界的后期进入了天仙境界的中期,并持续暴涨,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天仙境界的后期,且一直上升。届时,死亡城主脸色震惊,心中泛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作为当世强者,死亡城主的实力处于凌虚境界的中期,这是罕见之极的修为,普天下都找不出几位。谁想眼前的玲花更是诡异,其实力增长之快,简直骇人听闻。为了安全考虑,死亡城主不敢迟疑,立马展开了主动攻击,挥手就是一掌,夹着九层以上的实力,一心想致玲花于死地。古怪一笑,玲花不闪不避,挥手硬接了死亡城主一掌,双方的掌力瞬间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轰然一声便将玲花与死亡城主震飞。闷哼一声,玲花张口吐出一道鲜血,眼神略显暗淡,可身上的气势依旧保持着上升的趋势。死亡城主翻身而退,身体受到剧烈的冲撞,当即受伤不轻。低吼一声,死亡城主怒视着玲花,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法诀?”玲花冷酷道:“怎么,你怕了。”死亡城主怒道:“胡说,我岂会怕你。看招。”凌空一转,黑白相间,死亡城主呼啸射出,人如光箭,眨眼就到了玲花眼前。紧咬双唇,玲花催动体内的仇恨之力,身体逆转飞出,又是一招硬拼。二次交锋,死亡城主依旧占据着绝对优势,再一次将玲花重伤击飞。轰然落地,玲花十分狼狈,周身衣衫破碎,原本惊人的气势也因为伤势的缘故,瞬间黯淡下去。见状,死亡城主松了口气,嘲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玲花挣扎的起身,愤怒之极的瞪着死亡城主,口中鲜血不停。林凡斜视着玲花,虚弱的道:“师妹,不要管我,你快离去。”玲花心神一震,目光又一次落在林凡身上,眼中不期然的又出现了泪水。缓步走近,玲花摇头道:“师兄,我不会离你而去,我会保护你。”林凡苦涩道:“师妹,以你刚才所展现的实力,你完全有机会离去,你为何就是不肯?”玲花笑笑,神情苦涩,低吟道:“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师妹,我是你最亲的人。现在,师兄请睁大眼睛,看我为你报仇雪恨。”林凡闻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切道:“师妹,不要做傻事。”玲花缓缓转身,泪水如雨,怀着无尽伤感的道:“人生有许多事情早已注定,由不得我们。”飞身而起,玲花来到死亡城主面前,彼此相距三丈,四目凝视。此前,玲花曾催动诸梦黄昏法诀,动用了仇恨之力,试图与死亡城主一决生死。然而结果让人失意,仇恨之力虽然可怕,但却无法让诸梦黄昏晋升至最高境界,以至于玲花的实力一直无法突破凌虚境界,两次交锋都败在死亡城主手里。对于诸梦黄昏法诀,玲花十分熟悉。这个法诀十分怪异,须得以哀伤之极的情绪来催动法诀,才能使其快速提升,从而到达极境。此前,玲花心存侥幸,希望能对抗强敌,给自己一个机会。然而诸梦黄昏十分玄奇,要想进入最高境界,非得伤心欲绝。一旦达到那个境界,爱恨之力便可平分秋色。这些,玲花完全了解,但却一直犹豫,只因她心有不舍。而今,事到临头别无选择,玲花才突然明白那浩劫临头真爱无敌的真正含义。轻叹一声,玲花打破了沉寂,语含恨意的道:“冰原的雪洁白无比,适合你长眠此地。”死亡城主冷笑道:“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本城主定当奉陪到底。”玲花落寞一下,眼神如冰的看着敌人,问道:“你可知道冰原的夕阳是何种景色?”死亡城主闻言一愣,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仔细一想才记起蛇神曾说过类似的话语。收起思绪,死亡城主哼道:“冰原常年风雪,岂会看到夕阳坠落的景色?”玲花冷然道:“别人或许看不到,你却有那个机会。”死亡城主闻言一震,隐约有种不祥的感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玲花阴森道:“当你见到之时,你就会明白一切。”翻身后退,玲花腾空而起,位于死亡城主上方,周身光芒汇聚。觉察到玲花想要攻击,死亡城主提高了警惕,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玲花,等待着她的攻击。然而玲花只是傲立半空,低头凝视,眼神中充满了无尽伤悲,神情专注的看着地面的心爱夫君,口中幽幽低吟道:“悄无言,思绵绵,无限柔情,分付与春山……再团圆,是何年,可是当初,两个真无缘……”第一百三十六章诸梦黄昏切切幽思,寸寸哀怨,像是一种述不尽的缠绵,无声的笼罩在玲花的心间。这一刻,玲花身体微颤,沉浸在忧伤气氛中的她,正用自己一生的悲凉与沧桑来催动体内的奇异力量。“雁两行,泪两行,心上离情似秋霜。别时绿窗人似花,几番风雨又转黄。玉钗敲断音信缈,误了佳期又重阳,只剩几滴黄昏泪,寄与郎君换凄凉。”意渐悲切,情更悠长,刺骨的情伤让人肝肠寸断,听得林凡泪流满面。然而越是悲伤,玲花体内的力量于是疯狂,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一路暴涨,瞬间突破了天仙境界的后期,进入了凌虚境界初期。届时,狂风静止,雪花停息,一股奇异的力量封锁了方圆数百里范围,使其形成一个特定区域,牢牢将死亡城主凝固在原位。觉察到这一情形,死亡城主惊骇无比,迅速展开防御,强大的气势在身后形成两道巨大的光影,分别是佛陀与魔尊,彼此背对背紧贴在一块,抗衡着玲花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可怕之力。“漠漠轻阴笼竹院,细雨无情,泪湿霜花面。试问愁肠何样断,残红碎绿西风片。千遍相思才夜半,又听楼前,叫过伤心雁。不恨天涯人去远,三生缘薄吹箫伴。”三生缘薄,真是无缘,凄凉哀怨的遭遇让玲花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一道鲜血,无尽的悲凉让诸梦黄昏瞬间攀升至极限。那一瞬间,天象异变。原本阴暗飘雪的天空突然阴云散开,一束阳光斜射进来,正好照射在玲花身上,赋予了她无限的力量。附近,空间凝固,时光停下,浩瀚无极的力量让天地为之震动,山河为之色变。死亡城主身体一颤,身后的佛陀与魔尊影像瞬间消失,体内经脉尽断,元神重创,遭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睁大双眼,死亡城主一脸惊骇,一动不动的看着玲花,心中满是不甘。地面,林凡眼中射出喜悦的光芒,他怎么也想不到,玲花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天际,夕阳西下,大雁晚霞,一副精美的景象,述说着别样的情怀。日光下,玲花周身霞光万道长发飞扬,飘逸的身姿宛如天仙,闪烁着奇异的色彩。仰望苍天,玲花表情奇怪,似有无尽幽怨,又有无限伤感。凝视了半晌,玲花收回目光,眼神奇异的看着地面的林凡,挥手间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他移到了身前,开始为他疗伤。眨眼,林凡的伤势就有所好转,急切开口道:“玲花,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一直不知道?”复杂一笑,玲花移开目光,眼含仇恨的怒视着死亡城主,恨声道:“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死亡城主极力挣扎,奈何力量悬殊,无法对抗,口中嘶吼道:“为什么这样?”玲花扭头看着夕阳,幽幽问道:“冰原的夕阳与中土相比怎么样?”死亡城主气得发狂,这一刻他已然明白了当日蛇神的意思,可惜一切似乎都太迟了。怒视着玲花,死亡城主黑白相间的脸上肌肉扭曲,嘶吼道:“这是什么法诀,竟然让人无法反抗?”玲花幽幽叹道:“诸梦黄昏,见者伤悲,爱恨之力,无坚不摧。”林凡闻言一震,脱口道:“这就是诸梦黄昏法诀?你什么时候炼成的?”死亡城主愕然道:“诸梦黄昏……诸梦黄昏……原来结局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指的便是这个意思。蛇神你够狠,竟然早已看透了我的命运。”不甘的怒吼述说着死亡城主心中的悔意,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看着林凡,玲花眼神奇异,刚想说点什么,天边的夕阳却开始下沉。那一刻,玲花身体一震,一股锥心的痛楚填满了她的心灵。苦涩一叹,玲花眼含伤悲,极力保持着平静,柔声道:“师兄,你所欠缺的只是修为,我今天便助你一臂之力,往后一切便要靠你自己,记得凡事谨慎,莫让我担心。”林凡闻言一愣,质问道:“师妹,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玲花悲叹道:“师兄觉得诸梦黄昏是什么意思?”林凡不解,问道:“什么意思?”玲花忍不住落泪,神情凄凉哀怨,语气充满了伤悲道:“诸梦易逝,夕阳易坠,所谓黄昏,黑暗的前身,那是万物步入黑暗的开始。”林凡闻言一震,苦涩道:“为何如此?”玲花落寞笑道:“诸梦黄昏,源于伤悲,爱恨之力,灭地伤身。”死亡城主闻言大笑道:“原来你也难逃一死,真是天大的讽刺,哈哈……我诅咒你们永远无法在一起,你们……”玲花怒道:“住嘴,给我去死。”右臂一挥,一束透明的光焰破空而至,瞬间击中死亡城主的身体,当场将其形神俱灭。林凡注视着玲花的眼睛,急切道:“师妹,你告诉我,他说的话不是真的,他是故意骗人的。”玲花不语,满脸苦涩,眼神中充满了不舍。林凡见状心神一震,无法接受事实,口中发出疯狂而悲切的叫喊声。玲花闻言落泪,强忍伤悲,源源不断将力量输入林凡体内,协助他提升实力。很快,林凡的修为就突破了天仙境界,朝着凌虚境界逼近。看着疯狂叫喊的夫君,玲花感动无比,却又难以割舍,正想说点什么,身上的夕阳余晖却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烧热的火焰,正焚烧着玲花的身体。林凡嘶声狂叫激动无比,心中满是悲伤与忧郁,正好暗合诸梦黄昏的修炼之法,顺利的接受了玲花输入了真爱之力。对于死亡城主,玲花心中充满了仇恨。对于心爱的夫君,玲花心中则充满了爱意,不惜一切保护他,哪怕献出自己的生命。随着力量源源不断的入体,林凡的情绪开始逐渐平静。这时候,林凡突然发现,烈火已烧毁了玲花的小腿,并迅速蔓延至上身。第一百三十七章阴阳两隔惊呼一声,林凡大叫道:“师妹快住手,我不要力量,我要你永远与我在一起。”玲花闻言感动无比,欣慰中透着几分凄切,轻吟道:“此生有爱,虽死足矣。师兄,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了某一个极限,所差的也就是那最后的机缘。是以,当天麟刻意施展那套身法之时,立马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使得观战之人大感惊讶。这一来,天麟身后雪地的变化,最初便没有人留意到。直到雪地开始颤抖,数不尽的冰雪冲天而上,观战之人这才意识到,天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施法。那一幕景色奇妙,只是天麟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看不清人影,只能看见一团白光在雪地上不时的收缩膨胀,宛如光球一样。后方,成片的冰雪混合物如海浪飞卷而上,一波连着一波,在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驱使下朝中间冲来。半空,雪花回荡,冰雹落下,数百道风柱拔地而起,范围一直延续道数十里外,凡目光所及,皆可看见这一景象。同时,那些风柱每一条的直径都超过五丈,高度超过两百丈,使得观看之人一幕了然,惊骇极了。雪人看到这一幕,当即怒吼咆哮,顾不得隐藏实力,瞬间爆发出可怕的气势,崔动着后方的冰雪风柱迅速扩散。这一来,原本十里范围的冰雪奇景,瞬间就扩散了三倍。只是即便这样,雪人的控制方法与天麟相比还是比不上。毕竟冰神诀天下无双,只要有冰雪覆盖的地方,就属于它的管辖。淡然一笑,天麟移动的身体瞬间停在,连同后方那成片的冰雪风柱也迅速停下。看着前方,天麟冷傲道:“还要比下去吗?”雪人气极,当着众人的面有些下不了台,当即怒喝道:“小子,这一次算你取巧,之前你嘲笑我的事情就算了。但你半途插手,放走雪狐之事,我还要与你算账。”话落飞身而落,身后的冰雪少了力量维持,当即便轰然落下。新月闪身落在天麟身旁,看着雪人冷笑道:“枉你还自负不凡,痴长八百岁。现在输了竟然耍赖,你还要脸不。”雪人怒道:“住嘴,你们谁要不服只管一起上。看我雪人收拾得了你们不。”林帆与玲花闻言,双双来到天麟身旁,齐声道:“来就来,我们也不怕你。”张重光与钱云鹤对望了一眼,神色担忧的上前,拦下冲动了林帆几人,语气柔和的道:“前辈,今日之事皆是误会。你德高望重又何必与他们小孩子一般见识。我看不如这样,我让他们将前去查看的结界当面道出,这事就算了。你看怎么样?”雪人怒道:“不行,我今天非要教训这小子不可。”张重光为难道:“前辈,你这不是……”玉剑书生上前,打断他的话道:“看情况他是铁了心,我们说什么也是枉然,还是另想办法。”张重光疑惑道:“你打算?”玉剑书生沉吟道:“换个地方,你们有把握吗?”张重光先是不解,但马上就醒悟过来,为难道:“此事我也说不准,要是闹大了,似乎……”见他迟疑,玉剑书生微微一叹,目光移到天麟脸上,低声问道:“之前你是怎么逃脱秃翁的追杀?”天麟淡然道:“我与新月藏入冰雪之内,躲过了他的追杀。”玉剑书生质疑道:“那你们的伤?”天麟道:“疗伤之法事关隐秘,我暂时不便相告。谢谢你的好意,此事我自有应对之法。”收回目光,天麟对身旁之人笑了笑,随即上前一步,来到雪人一丈之外,神色严肃的道:“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想牵扯其他人入内,不如我们到冰谷之中去解决。”雪人冷哼道:“只要其他人不插手,我可以不管。”天麟道:“这个好办,我们进入冰谷之后,我设下玄冰结界,将他们全部阻隔在外。”雪人闻言,觉得不错,当下便同意了。新月闻言反对道:“不行,这事我不同意。”天麟看着她,二人四目相对,一丝奇妙的情愫在彼此心中流淌。这一刹那,当危险降临在天麟头上,新月毅然的站了出来,要与他一起分担。笑了笑,天麟心里激动非常,一边压下脸上的喜悦,一边传音道:“不要担心,我自有办法。”说完移开目光,给了众人一个放心的微笑,随即身体一晃,眨眼就消失了。林帆与玲花放心不下,双双朝冰谷飞去,欲要帮助他。其余之人也抱着不同的心情,或好奇,或关心,紧随而去,想看过究竟。只是当众人来到冰谷外,却发现整个冰谷已经被一座冰山所替代,完全看不到雪人与天麟身在何方。对此,冰原三派之人脸色惊讶,玉剑书生则轻叹道:“天麟真是个奇才,眨眼间就弄出一座冰山,简直算得上是冰原之神啊!”一时的感触,却为天麟留下了冰原之神的称呼,这是玉剑书生所不曾想到的。冰山之内空间极大,冰谷的地势不曾受到丝毫变化,只是在外加了一个冰山的外壳罢了。天麟与雪人相距两丈,静立于雪地之上,二人间气氛紧张。这一次,没有外人在场,双方谁也用不着顾忌其他,一场真正的较量这才展开。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天麟明知雪人修为比秃翁还强,他为何还要应战,而且还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这不是找死吗?第一百零一章神秘高手冷冷的看着天麟,雪人冷笑道:“小子,你很自负,可惜却过头了。”天麟反驳道:“你很强,可惜却是个无赖。”雪人微怒道:“小子,你这时候激怒我,对你可没有一点好处。”天麟冷笑道:“我要是怕你,就不会在这里了。接招吧。”话落,天麟身影一晃,眨眼就出现在雪人身后,右手一掌挥出,含着一丝阴森之气,直射雪人肩膀。轻蔑一笑,雪人道:“小子,就凭你还想伤我,简直笑话。”傲立不动,雪人全身光华外放,一股磅礴的气势卷起惊天狂风,将附近的冰雪全部震碎,连同天麟也一起弹开。凌空翻转,天麟眼中寒光一闪,一股锐利的精深异力破空而至,如万千锋利的钢针,瞬间就击中雪人的头部,让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怒吼惨叫。是时,天麟身体一闪,数百道分身围绕在雪人身外,一边高速转动,产生强劲的漩涡,将雪人牢牢的困在其中,一边各施其法,以不同的法诀展开同时的攻击,形成一轮持续且变化莫测的组合攻势,连续不断的作用于雪人身上。面对这种情况,雪人愤怒之中还带着几分惊讶,显然想不到天麟竟然修炼了数种不同的功法。加强防御,雪人自负修为高强,以绝对的实力布下混元结界,根本不怕他。察觉到雪人的情况,天麟心头冷笑,进攻的数百道分身中,有五道最为奇妙。他们分别位于前后左右与上空,各自发出不同的攻势。半空,那第一分身双手高举,一道若隐若现的剑芒在斩落之际威力倍增,由浅色逐渐转化为玄青色,含着无坚不摧的力道。雪人正面,那道分身双手赤红,以浩然天罡之力为武器,整个人旋转飞射,化为一道赤红的光箭,直射雪人胸前。左边,天麟一个分身双手泛着白光,正崔动冰神诀,以极寒之气发动攻击,目标却是雪人的双腿,意在困死他。右边,天麟的分身全身闪烁这金光,在靠近雪人之际,那分身突然一分为九,在迷惑雪人的视线之际,又瞬间融合为一,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金光,射中了雪人的身体。后方,天麟一个分身如鬼影一样,以快的看不清的速度,瞬间就贴在了雪人背后,化为了一道漆黑的手印,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数种攻击一时并发,其威力自然极强。只是让天麟意外的是,雪人那混元结界异常的强悍,将五道分身中,当头的一剑,正面的一箭,左边的攻击全部震开。只是雪人也不曾想到,天麟的攻击除了持续不断之外,还含着诡异的气息。那右边分身所发出的九影合一之金光竟然穿透了混元结界,射中了他的心脏。那背后的漆黑手印更是可怕,腐蚀了他的防御结界,在他背部留下了一个抹不掉的漆黑掌印,并化为一股邪恶之极的力量,吞噬与破坏他的经脉。受此一击,雪人再次惨叫,狰狞的脸上神情狂怒之极,猛然弹身而起,避开天麟的攻击,冷酷的看着他。“臭小子,今天不杀了你,我就难消心头之恨!”双手平伸,气势外放。雪人在盛怒之下早忘了一切,全身数百年修为化为了一股撼动九州之力,在飞出体外的一瞬间,就将整个冰谷完全凝固,使得天麟没有一丝机会挣扎。稍后,雪人仰天长啸,震耳的怒吼宛如天雷使得整个冰谷出现裂痕,上空的冰山也不住摇晃。身体一颤,天麟在那气势临身的瞬间便身负重伤。随后,他努力反抗,试图减小身上的压力,以便抽身移动,可惜盛怒之下的雪人,所发出的那股力量,根本还不知现在的天麟所能抵抗。察觉到这一点,天麟心头苦笑,不得已只能再施奇术,周身五彩浮现,人在瞬间淡化,就仿佛进入了另一层时空,摆脱了雪人的空间气场。这是天麟最神秘的法诀,其母蝶梦一再的叮嘱,非生死关头不许施展。可今天他已经施展了三次了。察觉到天麟的变化,雪人眼神惊讶,在意外之中有增加了几分杀机,连忙变换体内的法诀,周身散发出一股厉杀之气,一蓬紫红色的霞光笼罩弥漫冰谷四方。是时,冰谷中闪电呼啸,巨雷乍响,一种毁灭生机的绝强之力,使得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出现了时空裂痕。这一来,刚脱离险境的天麟立时又陷入了困境,在时空扭曲的缝隙间,受到了那股毁灭之力的侵蚀。由于身体受伤,天麟防御之力大减。加上雪人的攻击十分可怕,含着灭绝生机之力,轻易就破坏了天麟的防御,让他跟着一层空间,也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原本,天麟因为施展奇术,脱离了第一层空间,出现在第二层空间之内。可雪人力量强大,强行撕裂了第一层空间,那股毁灭之力通过时空缝隙,作用于天麟身上,使得他同样难逃。虽然,由于时空缝隙不大,天麟受到攻击的程度不算猛烈,但雪人那股必杀之心,配合绝杀之力,也非重伤的天麟承受得了。毕竟归仙境界的高手,与不灭境界的高手,其差距至少在百倍以上。死亡临近,天麟并不害怕,他只是苦涩的笑了笑,目光环顾四方。这一刻,天麟的举动有些反常,只是除了他之外,谁有猜得透呢?冰谷中,凝重如山的气势正急速膨胀。当这股力量持续增加到一定程度,就是天麟的死期来到。只是事情真会如雪人预料的那样吗?时间推动着死亡,一步步走来。很快就见天麟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苍白眼神无光。那一刻,雪人脸上露出了微笑,之前所有的愤怒与不快,都将随着天麟的死去而消散。只是他怎么也不曾想到,就在他得意高兴之际,一股奇妙的力量出现在冰谷之中,迅速将他所发出的绝强之力吸光。这个意外来的突然,且十分奇怪,因为雪人仔细留意了冰谷的情况,竟然不曾发现那股力量的来源。换句话讲,只见其力不见其人,这就是目前的情况。为此,雪人十分惊讶,以他冰原数一数二的高手身份,竟然都不曾发现来人,这未免也太怪了。收敛心神,雪人提高的警惕,沉声道:“什么人暗动手脚,快出来。”冰谷回声一片,但却没有人回答。与此同时,天麟暂时摆脱了危险,落在了雪地上。一边以冰神诀疗伤,天麟一边留意四周的情况,正在暗中查探之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旁。“不要东张西望,你找不到我的。现在我问你,你一身法诀跟谁学的?”天麟有些奇怪,这隐身的神秘之人,为何对自己的来历敢兴趣呢?思索中,天麟因为不知道神秘之人在何处,又不想雪人发觉,便试探性的传音至左侧五丈外的一处凹陷处,回道:“全是我娘教我的,你问这干嘛?”天麟胡乱的瞎碰,原本不报希望,可谁想那神秘之人竟然听到,继续道:“你和你娘住在天女峰上,从不曾离开冰原吗?”天麟十分意外,追问道:“是啊,这事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刚才暗示我,昨天提醒我,都是你一人所为吗?”那声音道:“关于你的住处,我是之前听了那些人对话才知道。至于之前提醒你入谷与雪人一战,是不想送死。而昨天提醒之事,你能发现,我倒是有些意外。”天麟明白神秘之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当下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来历?现在雪人正在找寻你的踪迹,你若不现身,就我目前的情况,还对付不了他。”神秘人沉默了一下,语气怪异的道:“不告诉你来历,是因为你的身份很奇特,我们之间不便相见。至于雪人你不用担忧,我传你一门法诀,让你可以惊走他。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做到,那就是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母亲在内,有关你我的这一次对话。”天麟道:“这个我可以答应你,只是你能告诉我原因吗?”神秘人淡然道:“原因你不用知道,就当是一面之缘吧。好了,全身放松,心无杂念,我要传你法诀了……”天麟有些失望,但却不敢多想,连忙收敛心神,思绪进入空明状态。于是,一团光华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天麟脑海,瞬间就发生爆炸,化为无穷无尽的星云,含着深奥而广博的知识,以某种奇特之法,清晰的印在了天麟的心间,让他无法忘掉。这种传授之法,天麟还是第一次遇上。在大致了解法诀的状况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不曾修炼竟然就已经会了,只是掌握的程度大约只有六层,最深奥的地方还需要苦练才有希望完全明了。第一百零二章击退雪人收起惊讶,天麟问道:“这法诀霸道神妙,叫什么名字啊?”神秘人道:“这个将来你自会知道,现在你还是把心思放在雪人身上吧。”天麟微微点头,目光移到雪人身上,发现他一脸阴沉,眼神变化奇妙。活动了一下手脚,天麟发现伤势恢复了不少,当下弹身而起,停在与雪人平行的位置,冷声道:“你的手段也不怎么样,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吧。”说完不待雪人回话,便蓄势准备,双手扣诀胸前,做出施法的模样。雪人瞪了他一眼,见他伤势不轻,实力并不变化,当下轻蔑一笑,设下了一道防御结界,然后便不再理他。在雪人而言,天麟虽然有些门道,但不足为虑,眼下找出那隐藏之人才最重要。天麟知他心中所想,不免有些愤怒,当下全力施展,周身浮现出璀璨的星光。那一刹那,一股天地臣服的力量出现在冰谷上空,正随着天麟的持续施法而迅速膨胀,眨眼就把雪人散发出来的霸气压倒。感应到不妙,雪人惊讶极了,怒吼道:“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办到!为什么这样?”天麟不答,他心里其实也觉得奇怪,他只是依照那神秘之人所传授的法诀施展,可发挥出的效果,竟然超过了他的想象,比他预计之中强了十倍以上。这是法诀本身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呢?思索中,天麟继续提升真元,以浩然天罡的之力为基础,配以强盛而庞大的烈火真元,在冰谷中形成一幕烈焰火海,配合那神秘法诀,幻化为无数星辰,围绕在雪人身外。这其间,天麟因为对雪人十分布满,不知不觉中将曾经得自于天刀峰溶洞之中的烈火真阴施展了出来。这烈火真阴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状,可实际上却威力无穷,足以焚毁万物,即便不灭的元神也难逃劫难。当然,这一点,目前的天麟是根本不知道。惊怒的看着天麟,雪人对于那运转的星辰似乎有些惧怕,口中不甘而震怒的吼道:“可恶,又是这个鬼玩意,早晚有一天我会将它破掉。那时候,我会让你小子死得很难看,你给我记……”住字还没有出口,天麟的烈火真阴便焚毁了雪人的防御结界,使得他大惊之下微微呆滞,身体被烈火真阴所环绕。惨叫一声,雪人全身白毛燃烧。他连忙崔动体内的玄冰之气,想将那火焰压下。可烈火真元非同凡响,绝非其他任何火焰可比,根本灭不掉。这一来,雪人见势不妙,当下厉啸一声选择了逃跑。如此,冰谷上方的冰山被他一下子撞塌,坠落的冰块将天麟拦下。对此,天麟得意一笑,根本不去追他,而是环顾四方,低声道:“前辈,你还在吗?”“何以见得我就是前辈呢?”神秘人的声音随之而来,在天麟耳旁回响。天麟嘿嘿而笑,回道:“敬老尊贤应该没有错吧?前辈,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神秘人淡然道:“只此一面,再难遇上。保重了,我也走了……”天麟一惊,急声道:“前辈……前辈……”一阵呼唤再无回答,天麟不免有些失落,当下施展冰神诀,将冰谷中堆积的冰块瞬间融化,使其成为一股玄冰之力,流入自己身体,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以加速疗伤。谷外,众人在发现雪人离开之时,都觉得惊讶。因为雪人口发怒啸,显然是遇上了什么异常。可就以天麟的实力,他能逐走雪人吗?好奇在众人心中发芽,当冰谷恢复原样,大家只见天麟站在谷中,脸上有些苍白,显然他也受了伤。飞身而至,新月第一个赶来,急切的问道:“天麟,你没事吗?”轻轻摇头,天麟看了一眼紧随而至的众人,苦笑道:“还好,这雪人对烈火似乎有些害怕,我烧掉了他一身白毛,换来一身内伤,却惊走了他。”新月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柔柔的看着他。天邪宗冯云皱眉道:“雪人怕火?这个似乎不对吧。就我了解,雪人曾数次与三派高手交战,无论烈火玄冰都对他不起作用,他的混元霹雳神功那可是水火不侵的。”见他起疑,天麟解释道:“一般的火焰自然对他无效,可至阴至寒的火焰,却不是玄冰之气所能灭得掉。”冯云以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质问道:“至阴至寒的火焰?这世上有吗?”天麟笑道:“不巧,我就正好学到。”说完右手伸出,掌心火光一闪,一团淡青色火焰不带丝毫热气,就像是有灵性一般,在他手心跳跃。冯云见状,惊疑道:“真的灭不掉,我试一下。”说完左手衣袖一舞,发出一束白色的冰雾,将天麟右手笼罩。是时,只见天麟手掌边沿很快结冰,但那淡青色的火焰却不受丝毫影响。轻呼一声,冯云诧异的看着天麟,沉声道:“神奇,真是太神奇了,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收回右手,天麟谦虚道:“微薄之术,让各位见笑了。”林帆扫了一眼四方,见莫语、薛峰、夏建国、狂刀都神色冷漠的看着天麟,连忙岔开话题道:“天麟,你伤得不轻,我们还是先回谷疗伤,其他事稍后再讲。”张重光闻言,含笑道:“林帆说得不错,天麟伤势要紧,我们这就回去。至于各位难得到此,也请赏光前往腾龙谷一聚,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说完环顾四方,留意着众人的情况。对此,离恨天宫与天邪宗之人没有意见,玉剑书生则含笑点头,剩下西北狂刀眉宇微扬,稍稍沉思了一下后,轻哼一声转身离开。见状,张重光笑了笑,带着一行众人朝腾龙谷飞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远方。冰谷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那隐藏其中的秘密是不了了之,还是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来?关于这一点,此时此刻,谁又讲得明白?回到腾龙谷,张重光带着众人直奔腾龙府,在安顿众人落座之后,吩咐新月去把请谷主,飞侠去把其他人叫来。对于张重光的安排,两派的四位高手表现得十分平淡。玉剑书生却看出了一些眉目来。很显然,张重光派新月去请谷主,这就是玄机所在。因为新月曾进入那结界之内,知晓其中的一些隐秘。半晌,腾龙谷主要人物陆续而来,包括寒鹤与田磊,仅不见徐靖出面。当谷主赵玉清出现,在场之人无不起身相迎,在一番客套后,大家各自坐下。含笑四顾,赵玉清目光停留在玉剑书生脸上,笑道:“楚少侠人品出众,修为不凡,真不愧是除魔联盟的栋梁之才。”玉剑书生起身,谦虚道:“谷主见笑,后辈实不敢当。此次有幸得见各位前辈,此乃我三生之缘。”谦和有礼,自信而不骄傲,玉剑书生的气度令在场之人大为喜欢。赵玉清对他很是欣赏,一边挥手让他坐下,一边道:“大家同坐于此便是有缘,我们也无须客套。此次冰原出现一些状况,大家都为此费了不少精力,现在我们就来谈一谈。首先,就由腾龙谷门下林帆来讲一讲,他所知道的情况。”起身,林帆看了新月一眼,在得到她的暗示后,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轻声道:“当时,我与师妹紧随雪域三妖,进入了一个绿色的世界,见到一片广阔无边的草原与一座山谷。在那谷口处我们发现了一层强韧的结界,在花费了不少时间后,我们穿越了结界。来到一个蔚蓝的世界,那里面有一个湖泊,名为镜湖。我们在那里逗留了很长时光,最终莫名其妙的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眼前又出现一层结界。这一次我们试了很多方法才穿越结界,可到达的地方却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在那里,我们遇上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妖兽,被它们团团围住,陷入了困境,最终是新月师姐把我们救了回来。”薛峰听完,质疑道:“就这样?”林帆道:“不全是,不过大致是这样。至于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也说不明白。”薛峰注视着他,见他神色淡定不似有假,当下也不便说啥。赵玉清留意着众人的神色变化,待大家沉思之后,这才开口道:“结界里面的情况,天邪宗门下夏建国也曾见到,现在还是让他也说一下吧。”第一百零三章述说经过夏建国闻言起身,淡淡的道:“我随雪人进入之后,所见情况的确与林帆几乎一样。只是我们仅仅到了镜湖,就被镜湖表面上变幻莫测的奇景所吸引,因而并不曾到达第三层结界,也不知道其中的情况。”赵玉清挥手让他坐下,扭头对新月道:“你与天麟也曾进入第三层结界,现在就把里面的情况讲一讲。”新月起身,淡雅的看了众人一眼,轻声道:“第三层结界之中情况很奇怪,我们发现了雪域三妖,可那时候的它们全是妖兽本体,而不是人形。当时,它们正在与一位身高数十丈的巨人交战,那巨人……最终我们只是救下雪狐,从她口中得知,在几千年前,人间曾有一个名为博父族的巨人族,他们天生神力,骁勇善战,曾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可后来逐渐落寞了。就当时的情况分析,那巨型足印应该就是博父族巨人所留下。但鉴于雪鹰、雪蛇之死,我们不敢妄动。在找回林师弟他们后便折身而返。”冯云惊疑道:“如此说来,足印的来历知道了,可为什么出现在冰谷,这还是一个迷啊?”新月淡然道:“关于这一点,就只能留给我们去猜测了。”莫语冷冷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发现?”新月沉声道:“有!而且是一个惊人的发现。”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想知道她口中的惊人发现。新月目光移到天麟身上,轻声道:“此事还是你来讲吧?”天麟眼珠一动,一边揣测着新月的用意,一边起身道:“在第三层结界后面,我们通过观察得出了一个推断,那是一个不同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空间。简单而言,第三层结界所隔绝的时空,应该是在距今数千年前。”“什么!数千年前?”惊呼声回荡在腾龙府中,在座半数以上之人都忍不住惊叫。天麟沉重的点头道:“是的,那一刻我们回到了数千年前。至于具体的时间我无法判断,因为那里除了巨人与妖兽之外,不见任何人烟。”一时间,腾龙府内寂静一片,对于这个消息,大家显然很难接受,毕竟时光倒转的事情,自古以来还未有流传。半晌,腾龙谷门下李风开口道:“师傅,此事暂且不管真假,我们眼下该怎么办?”赵玉清沉思了一下,轻声道:“此事过于诡异,让人难以置信,不过那足印却真实存在。现在,这事关于冰原,甚至关乎天下。我看不如由三派共同出力,将那结界强行封印,以绝后患。大家以为呢?”腾龙谷门下没有意见,大家的目光斗殴聚集在离恨天宫与天邪宗四人脸上,显然赵玉清的问题是问他们的。莫语想了想,赞同道:“谷主提议很好,我离恨天宫全力支持。”冯云一听,不甘示弱,当下道:“为冰原安危,我天邪宗也不落人后,一切听从谷主安排。”含笑点头,赵玉清道:“既然如此,那各位就记住一点,关于巨人之事以后切莫多提,免得多生事端。至于封印之事,我会找天尊与宗主仔细商议,然后尽早解决它。现在,冰谷之事就算完了,我们还是请楚少侠说一下天翼峰的情况吧。”起身,玉剑书生道:“说起此事,晚辈也仅知道一个大概。两天前,我无意在西北一带发现了一个行踪诡秘的女人,当时好奇便跟在后面。后来,我得知那女人名叫崔铃姑,修为极其不凡,便随她来到冰原。于今天上午赶到天翼峰,见到了徐靖与青竹居士交战,当时西北狂刀与幽无常也在。离开了徐靖,很快我就发现青衣剑客与西域白头山的白发金童正拦截一个少年。当时,崔铃姑、狂刀、幽无常都在,一旁还站着一位麻婆与秃翁……当天麟出现,救走了少年,大家追至天翼峰……结果巨鹰飞天,惹怒了麻巫与秃天翁,他们欲致天麟于死地,好在新月姑娘及时赶来,两派高手随后出现……最终,秃翁追天麟离去,我们五人则迎战麻巫,受伤离开。”听完这番话,在座之人脸色微变,大家一致看着天麟,眼神疑惑而古怪。半晌,飞侠忍不住问道:“天麟,你为何要救那少年?当时你难道不曾想过后果,不怕危险?”见众人看着自己,天麟笑了笑,很是坦然的道:“我救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第一眼看见他,我就觉得与他投缘。至于危险,我当时考虑了一下,不过估计错误,差一点死在那老妖婆与老秃头手上。”众人哗然,想不到天麟就为了一句投缘而不惜代价,这到底是执着还是愚蠢呢?赵玉清笑了笑,语含玄机的道:“人生百年,诸事皆缘。你既然认定投缘,就放手去干,不必在意过多的俗念。至于那巨鹰之事,在飞天的一刻,普天之下不少修真高手都感应到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话语一顿,赵玉清目光扫过众人,接着道:“现在天色渐晚,大家就先在此用饭。至于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目前已基本查明,大家再不必担忧了。”李风闻言,起身道:“晚饭我已命人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说完叫来飞侠,将此事交由他去办。很快,饭菜便送了上来,在场之人坐了三桌,其中玉剑书生、莫语、冯云、天麟、新月五人陪赵玉清三师兄弟一桌。席上,玉剑书生提醒道:“三位前辈,就晚辈所见,天麟得罪了麻巫、秃翁、雪人三大高手,以后最好还是小心一点。”赵玉清看了天麟一眼,淡然笑道:“今天如此危险的情况,他都不曾死掉,以后再想杀他就难了。”天麟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天全凭运气,不然我准得死翘翘了。”冯云道:“英雄出少年。以天麟的修为只要再加磨练,将来必定名扬天下,威震四海。”见众人毫不在意,玉剑书生心头暗叹,拍着天麟的肩膀道:“以后若有危险,不妨前往中原。在除魔联盟的地盘上,任何高手我都有办法帮你挡一挡。”听出他话中的好意,天麟感激道:“放心,不久之后我就会前往中原,到时候一定去找你。”田磊见状,摇头笑道:“天麟这小子还真有人缘。”赵玉清意味深长的道:“我们现在所看见的,仅仅只是他人生中很小的一面。”饭后,赵玉清吩咐李风安顿玉剑书生与莫语四人住下,自己则叫上天麟,来到腾龙谷外。遥望夜空,赵玉清淡然道:“离开前,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天麟心神一震,坦然道:“我有想过,不过我一直在犹豫。现在你既然问起,我就告诉你。关于足印的秘密,那应该是一个叫赤魅的巨人所留下。他曾是博父一族最强大之人,可后来他嫉妒成恨,因为没有当上族长而离开。至于他为何在冰原上留下足印,这个就值得推

                      天麟闻言,好奇的问道:“娘要与麟儿谈点什么,是不是有关你与爹当初的风光事迹啊?”蝶梦白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石壁,神色很是复杂。天麟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也想念爹了?”蝶梦身体一颤,内心自问道:“我想念他了吗?”没有回答,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收起杂念,蝶梦轻声道:“别乱猜,你爹才出门不久,我要与你谈的不是他。”天麟有些失望,情绪低落的道:“我还以为娘要告诉我,你们当年的事情呢。”蝶梦看着他,皱眉道:“你为什么这样想?”天麟低声道:“每次与玲花他们一起玩,听到他们说起自己的父母曾经如何如何,我就很难过,因为我不知道爹和娘以前的经过,所以我一直想问。”轻抚着儿子的头发,蝶梦柔声道:“不要难过,也不要羡慕他们。爹和娘当年的故事,等你长大之后,娘会告诉你。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认真修炼我们传授你的法诀,并且不许在人前施展,不许传给别人,直到你法诀大成之日,方可打破这个禁忌。”天麟不甚了解,质问道:“为什么要隐藏,为什么要等大成之后才能显露呢?”蝶梦道:“那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想你锋芒毕露,以招来别人的妒忌。另外,修道之人大智若愚,隐藏自身的本领,可以使你在必要时,化解很多危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天麟笑道:“娘放心,以后麟儿会听你的话,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与玲花他们争胜。”蝶梦淡然道:“光说不行,你还得做到,那样娘才会放心。另外,你要答应娘一件事,非经娘的同意,任何人收你为徒,你都不许答应。”天麟问道:“腾龙谷主也不行?”蝶梦语气果决的道:“不行!”天麟道:“好,麟儿知道了,娘放心。”收起严肃的表情,蝶梦慈爱的道:“莫要追问原因,将来你长大了便自会知道娘的用意。”天麟点头道:“好,麟儿不问,只是麟儿很想知道,以后我还要不要去腾龙谷,要不要学腾龙谷的绝技?”蝶梦淡然笑道:“你想去就去,一切随缘,切莫强求就行。当初娘让你去,一来是那里人多,你可以找到小伙伴一起玩,以免太过孤寂。二来是希望你学一点他们那里的绝技,以掩饰娘传授你的法诀,更好的隐藏与保护自己。”明白了娘亲的心意,天麟道:“娘放心,只要有机会,麟儿就会多多学习。若是对方要我拜师之后才传授我绝技,麟儿就不学。”淡雅一笑,蝶梦眼中流露出一股圣洁之气,轻柔道:“我儿懂得这些,娘就放心了。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稍后娘做好晚饭再来叫你。”话落起身,飘然而去。清晨,天刚微亮之际,天麟便已然起床,一个人出了洞口,在严寒的风雪中,顶着强劲的罡风,朝着天女峰顶飞去。从小开始,天麟就在蝶梦的督促下,每天从不间断的攀上天女峰顶,去感受冰原世界最神奇,最可怕的玄寒之气。刚开始天麟还无法适应,需要蝶梦以真元护体。可就在天麟三岁之际,他体内的浩然正气就有了一定的基础,逐渐适应了天女峰那极寒之气的侵蚀,能够一个人独自来去,而毫不费力。如今,天麟早已是寒暑不侵,不但浩然正气进展神速,还无师自通的领悟了玄冰法诀。这一点说来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几岁的幼童,就能无师自通,这也太玄了一些。然而,认真分析,这一切都并不出奇,天麟有如此成就,一来是他天资过人,二来是因为蝶梦的关系。作为天麟的母亲,蝶梦自小对他的严格训练,那是超乎常人所能理解。让他从认识事物的那一刻起,就接触大自然,亲身体会冰原世界的一切。如此,作为一个生命体,在求生的驱使下,天麟便主动去适应环境。这一来,蝶梦稍加指引,天麟便很容易受到启发,从而领悟玄冰法诀。另外,蝶梦传授天麟的法诀不止一种,这也从侧面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让他小小年纪不但懂得比别的孩子多,也承受了其他同龄孩子所没有承受的压力。这样,天资绝佳的天麟在压力的驱使下,短短两三年便突飞猛进,有了如今的成绩。站在峰顶,天麟仰望天际,禀烈的罡风如怒浪一般,欲要将他卷起。对此,天麟毫不在意,他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周身白光流动,双脚处大量的寒气涌入他的身体。这一刻,天麟严肃而冷静,年仅六岁的他,就宛如一个大人,与之前顽皮慧黠的他,绝然是两个不同之人。蝶梦凌空而立,停在数丈之外,神色复杂的看着天麟。不知何时起,蝶梦就喜欢上了天麟那份严肃与冷峻。仿佛这一刻,她总能从天麟身上,看到他今后长大的缩影。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跨越了时空,又仿佛是某种幻影的重叠,让人总是捉摸不定。这样的心境,蝶梦已经领略了几个月。照说早就应该平静,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着天麟那神情专注的模样,她就激动不已。是爱子心切,还是另有原因?这一点除了她自己,恐怕谁也说不清。时间,悄然流失。当蝶梦惊醒,天麟已完成了玄冰法诀的修炼,从峰顶滑行而下,不一会儿便到了平地。坐在雪地里,天麟双眼微闭,双手放于两腿之上,捏了一个法诀,全身泛起淡淡的青辉。第五章 心智早熟蝶梦无声而至,默默在一旁注视,脸上既欣慰又苦涩,不时的遥望远方,眼中露出一缕思念之情。辰时初,天麟完成了蝶梦每天规定的必修法诀,从地上翻身而起,笑道:“娘,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我现在就去找林帆他师父,探一探凝雪洞府的奥秘。”蝶梦含笑点头,叮嘱道:“腾龙谷是一处神奇之地,其中不少地方藏有玄机,你切忌多加小心。”天麟一脸自信,笑道:“娘放心,有了上次雪影洞府的经历,这一次绝没有问题。”说完弹身而起,人如转动的雪球,凌空朝前飞去。蝶梦见此摇头一笑,自语道:“真是孩子天性,屡教不听。”来到昨日与玲花、林帆、胖子、黑小猴、讨人嫌游玩之地,天麟老远就看见了等待多时的丁云岩,脸上不由泛起了笑意。上前,天麟亲切叫道:“丁叔叔,早啊。”中年男子丁云岩平淡一笑,回道:“不早了,林帆他们已经修炼好一会儿了。”天麟一听故作惊讶,问道:“真的?他们可比我勤快多了。”丁云岩有些失意的道:“可惜他们没有你的天分。”天麟笑道:“勤能补拙,修道之人需要心智坚定。只要他们努力,比起我这三心二意的练法,那可是强上百倍。”丁云岩笑笑不语,稍后道:“好了,不说这些,我们走吧。”天麟道了一声好,纵身与丁云岩并肩而行。路上,丁云岩有意无意的加速前进,并问道:“天麟,上次你去雪影洞府,学成了飘雪身法,如今已炼到何种境界?”天麟不即不离,神色平静的道:“昨天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什么境界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丁云岩一愣,暗道小鬼厉害,嘴上却道:“就我所知,飘雪身法分为九层,练到最高境界,可以九九归元,在刹那间幻化出八十一道分身。昨天,你一分为五,已经练到了第五层境界,这在你这个年纪,那是绝无仅有的先例。”天麟略显诧异,轻声道:“八十一道分身,这就是最高境界?”丁云岩笑道:“世上的法诀没有最高境界,只有更高的境界。若是你有恒心,别说八十一道分身,就是一千八百道分身,也不是没有可能。”天麟轻问道:“是吗,那你现在能幻化出多少分身?”丁云岩淡然一笑,轻吟道:“几百道身影还不成问题。”天麟脸色一惊,惊呼道:“好厉害,几百道分身。”丁云岩脸上笑容一僵,看着天麟的神情笑貌,暗道:“他是真的惊讶,还是在讽刺?为什么一个六岁的幼童,我却看不透他的心思?”这一刻,丁云岩很是震惊,爱才的同时,也多了一丝妒忌。或许,这便是人性。收起思绪,丁云岩平静的道:“这个算不上什么,腾龙谷中,有些杰出的高手可以瞬间幻化出上千道分身。”天麟闻言一脸神往,自语道:“那以后我得多多努力,不然就会被人拉开了距离。”丁云岩道:“用不着怕,以你的身份与天资,腾龙谷中的同龄之辈,很难有人能超过你。”天麟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嘴上却谦虚的道:“丁叔叔过奖了。其实腾龙谷中,很多弟子都资质非凡,只是他们不像我这般炫耀自己。”丁云岩闻言一震,不甚理解的看着天麟,猜不透他话中的含义。从眼前天麟的神态与对话分析,彼此间有着明显的矛盾,究竟他所想表达的是什么含义呢?天麟暗自留意丁云岩的神情,见他眉头微皱,不由暗自偷笑,心道:“自相矛盾的事情,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口误,但却往往困惑了许多聪明人。”丁云岩思索了片刻,找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得放在一边,回应道:“你的天资用不着炫耀,见过之人便能一眼识别。现在,腾龙谷就快到了,稍后你记得听我吩咐,免得横生枝节。”天麟应了一声,双眼看着前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冰山,给人一种极大的压力。对于此山,天麟有些了解,知道它是构成腾龙谷的四大冰山之一,名为西天柱峰,与其他三座冰山合称东南西北四天柱。关于这四座冰山,还有不少古老传说,只是天麟从不曾当真,毕竟他只有六岁。来到西天柱峰,丁云岩停下身体,在巡视了一下附近的情况后,对天麟道:“这里你也来过几次,知道里面的规定。这次我答应带你前去凝雪洞府,那完全是我个人的行为,因而你切莫声张,不然就会被人拦截。”天麟点头道:“你放心,我明白,不会让你受累。”见他应许,丁云岩不再迟疑,拉起他的手便飞身而下,直接从冰山之上跳下去。如此举动令人震惊,好在天麟曾经来过数次,因而虽然惊奇却并不担心。下坠的过程,速度其实不甚快捷。天麟注视着石壁,只见厚厚的冰层从上而下,一直延续了近三百丈距离。稍后,随着两人继续下坠,石壁上的冰层逐渐消失,露出黝黑的岩石,以及一些大小不一的洞穴,时不时有凉风从洞穴中吹起。这段垂直的高度大约有一百丈距离,再往下就是谷底,那里有一个美丽的湖泊,隐约可见稀疏的水草与少数的野花生长在附近。丁云岩并未落至谷底,而是在一处洞穴前停顿了一下,随即便一晃而逝,带着天麟进入了洞内。沿着隧道一直前进,天麟好奇的看着四周,问道:“丁叔叔,这里的洞穴共计有多少?”丁云岩道:“就以往的统计,所有洞穴加起来共计八千六百多处,其中适合住人的占了三层。”天麟哦了一声,继续问:“昨天你有提到腾龙谷中八十一洞穴,那与这些洞穴有什么区别?”丁云岩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想到问这个?”天麟笑道:“小孩子见到什么问什么,没有原因的。”丁云岩闻言,感叹道:“你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六岁的小孩,早熟得让人难以接受。”天麟笑了笑,顽皮道:“是吗?那我得学学小胖子,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才像是个小孩子。”丁云岩脸色一惊,忙道:“算了,你还是就这样好些。”天麟笑嘻嘻的道:“那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丁云岩苦笑摇头,答道:“昨天我提的八十一洞穴,指的是腾龙一脉专门选定的地方,就分布在这数千个洞穴之中。”微微点头,天麟一边走一边问:“听小胖说,这里住了不少大叔大伯,他们是分散居住,还是住在一块啊?”丁云岩道:“他们住在南面那片区域,其余三方属于腾龙谷所有。”说话间,二人来到一个分岔口。停身,天麟问道:“怎么走,还有多远?”丁云岩笑道:“别急,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说完拉着他朝右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隧道中。蜿蜒盘旋,迂回游走。这是对腾龙谷半腰洞穴的最好形容。天麟在丁云岩的带领下,一路穿越了七处岔口,历经数十处洞穴,耗时一炷香,最终才来至凝雪洞府。站在洞口,天麟没有马上进入,而是静立了好一会儿,才缓步跨入洞中。是时,天麟的声音回荡在洞口。“为什么不问我,在洞外站了半天干什么?”落后一步的丁云岩身体一震,讶异的看着天麟那娇小的背影,沉声道:“你看得透我在想什么?”天麟没有回头,语气平静的道:“看不透,但我猜得出。”丁云岩听了,脸泛苦涩,一种说不出的失落,顷刻间涌上心头。一个六岁的幼童,轻易就能将自己的心思猜中。是他太过聪明,还是自己修养不够?思索中,丁云阳走入洞口,目光扫了四周一眼,随即落在了天麟身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这一刻,他没有开口,他想看一看这个年仅六岁,聪明过人的天麟,在这里面会发现些什么。望着眼前的山洞,天麟神色沉默,大致估量了一下凝雪洞府的情况,发现此洞仅数丈大小,左右两边的石壁呈黝黑色,与别处的洞穴并无不同。唯有正对着洞口的那面石壁上,凝聚了数尺之厚的寒冰,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面镜子,映得洞内亮晃晃的。抬头,天麟看了一下洞顶,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于是收回目光,轻声问道:“这就是凝雪洞府?”丁云岩站在他身后,轻轻的道:“是的,这就是腾龙谷九大洞府之一的凝雪洞。”第六章 凝雪洞府天麟微微点头,目光移到那厚厚的寒冰之上,询问道:“这里一片雪花也没有,全是冰块,为何不取名凝冰洞?”丁云岩笑了笑,有些自得的道:“这个自有缘故,但我却不便多说。”回身,天麟看着丁云岩,俊美的小脸上一本正经,问道:“你想考我?”丁云岩笑道:“怎么,你就不想试一试自己的能力吗?”天麟凝望了他片刻,随即神秘一笑,嘿嘿的道:“好啊,你要不要跟我学上两手?”丁云岩脸色微怒,想生气可一想天麟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己犯得着吗?为此,他忍下怒气,轻哼道:“不用,这里的一切我都知晓,没必要学。”天麟瞪大眼睛,做了个怪相,再次问道:“真的不学?一会儿你可别后悔哦。”丁云岩冷哼道:“不学。”天麟听了慧黠一笑,摇头道:“可惜啊……”丁云岩有些疑惑,问道:“可惜什么?”天麟瞟了他一眼,随后转身背对着他,轻吟道:“天机不可泄露。”丁云岩当即有种被玩弄的感觉,想怒却又不能怒,只得悻悻的道:“既如此,我就看你有多大的本领,能否参透这凝雪洞的玄机。”天麟闻言没有反驳,一边注视着那面冰封的石壁,一边思索着丁云岩的话,这洞中的玄机会是什么?时间,无声流过。天麟考虑了半晌没有结果,立马收起杂念,将精力放在那石壁上,认真的探索。作为六岁的天麟来说,他有着过人的智慧,也有着超越同龄之人的实力,但他经历的事情毕竟不多。因而那所谓的探测,也只是一种潜意识的集中精神,专著观测。这种方法普普通通,又岂能轻易参透凝雪洞的玄机呢?这些,丁云岩并不完全清楚,但天麟自己心中有数。此前他一直拿话激丁云岩,就是希望从他口中获得一些消息,以便找出关键所在。可惜丁云岩并不傻,丝毫也不透露。这一来,天麟别无他法,只得全凭自己的智慧了。收起失落,天麟注视着结冰的石壁,发现那寒冰毫无变化,不由眉头微皱。片刻,天麟眼珠一动,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转身,天麟看着丁云岩,一脸笑嘻嘻的表情,眉宇间洋溢着得意之色。丁云岩眼露疑惑,心道:“这小鬼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这才一会儿功夫,他……”想到这,丁云岩脸现惊容,讶异的看着天麟,迟疑道:“你……”天麟顽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神秘之色,笑道:“为什么不问下去,是不是你怕听到令你无法置信的结果?”丁云岩闻言心头震动,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让他很是难受。然而他毕竟是腾龙谷的高手,多少要顾忌自身的颜面,因而干笑两声,否认道:“没有,我只是很意外,想不到你这么短的时间就从那寒冰之上,发现了凝雪洞的奥秘,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天麟闻言喜上眉梢,笑道:“谢谢夸奖,其实很多时候,奥妙在其外,而不在其中。”丁云岩一愣,自语道:“奥妙在其外,而不在其中。这个意指什么?难道……啊,小鬼,你又套我!”惊呼一声,丁云岩恍然大悟,不由怒视着天麟。嘿嘿一笑,天麟道:“大人可不能生小孩子的气哦,不然会很没有风度。”丁云岩气道:“你这小鬼自己找不出关键所在就来诈我,这算什么本事?”天麟笑嘻嘻的道:“听玲花说,你都有两百多岁了。我一个六岁小孩,又怎会是你的对手?即便今天我小占上风,可这话说出去,你觉得别人会信吗?如果有人信了,他们又会怎样看待你和我?”丁云岩气极,瞪了天麟好一会儿,最后怒气一收,笑道:“你这小鬼想激怒我,然后看我笑话,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天麟心头暗笑,表面上却故作失落,叹道:“唉,被人看穿了,真没趣,不玩了。”说完转身,一缕强忍的笑意在此刻显露。看着天麟那摇头晃脑的背影,丁云岩只当他在感慨,却哪知天麟正在偷笑。对此,丁云岩脸色尴尬,眼中闪烁着又爱又恨的神色。这一刻,随着与天麟接触的增多,丁云岩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是不曾拥有,还是因为嫉妒?或许,这两者都有……凝雪洞中,天麟在笑过之后,缓步来到那面结冰的石壁之前,静距离观测。之前,天麟其实就想到了关键便在此处,只是他为了确定一下,因而略施小计,从丁云岩口中套出了真话。现在,目标既然已经明确,天麟便着手行动,首先分析这层寒冰形成的缘由。就天麟的亲身感受,这层厚达数尺的寒冰蕴藏着极强的寒气,只要靠近六尺之内,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只是为什么冰层没有继续外延,而是保持恒定,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玄机?思索着,天麟透过冰层,注视着那面石壁,隐约觉得有些古怪,但又不曾发现什么,这让他眉头微皱。片刻,天麟身体一动,在那面石壁前左右移动,眼睛却凝视不动。一会儿,天麟回到原处,轻声道:“丁叔叔,这里的寒冰可是由那石壁上的小孔所发出的寒气凝固而成?”丁云岩闻言一震,从沉思中醒来,感叹道:“你说的不错,寒气的确从那石壁上的小孔发出。只是你是如何发觉的?”天麟道:“站在一个地方观察,自然难以察觉。”话到一半,天麟便不再多说,他相信丁云岩会懂得。“你很聪明,只是太聪明的孩子,也会失去很多寻常孩子所拥有的快乐。”天麟不动,好一会儿后才道:“我知道,就像腾龙一脉弟子,也比那些生活在南面洞穴中的大叔大伯要寂寞得多。”丁云岩脸色震动,这样的话会是一个年仅六岁的幼童所说吗?思索中,丁云岩发现天麟前进了一步,其白嫩的右手轻轻贴在寒冰之上,没有丝毫抖动。“你不怕冷吗?”轻轻的,丁云岩问。天麟淡然道:“这样的寒气,我还承受得住。”微微点头,丁云阳不再开口,专心的注视着天麟的一举一动。面对寒冰,天麟脸泛笑容,一丝亲切的感觉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对于天麟来说,他所领悟的玄冰法诀并非最正统的法诀,与冰原三大派别的通用法诀差异颇多。究其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天麟年纪较小,在潜意识里,将控制寒气当成了一种游戏,包着天真纯洁的童心,无欲无求,纯粹是一种娱乐。第二,冰原之上通用的寒冰法诀,其目的是为了更快更好的吸纳寒气,以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好增加修为。这样的法诀目的明确,其真元的运行线路早已定型,所得到的结果也是限制死的。对比两种法诀,它们各有好处。寒冰法诀线路明确,初学者进展神速,但到达一定程度便停止不前,上限十分清楚。天麟领悟的玄冰法诀,没有定型的模式,最初不宜掌握,但后势却变化莫测,有着无穷的潜力,其成就要看修炼者的天赋与修行的进度。此时,天麟右手印在冰块之上,清凉的寒气无声涌入,化为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着他的右手。天麟对此神色淡漠,眼中笑意嫣然,心中轻吟道:“冰儿啊,你速度太慢了,我不想等太久。对,快一点,再快一点,还快一点。”内心的呼唤,本是天麟一种潜意识打法时间的举动,可谁想随着他心念的转变,那内心的催促,竟然真的能驱使冰块中的寒气,让它加速朝自己的身体内灌输。以前,每天早上站在天女峰顶吸纳寒气,天麟都只是顺其自然,严格依照母亲的话去做,不能分心不能想别的,因而从不曾发现,可以用这种方法与寒气沟通。如今,他无意中的举动,却使得他不经意间跨进了一大步。让他在无心之际,领悟了“以神御物”这种道家至高法诀的初级法门。当然,他现在的情况也只是巧合。因为他从小修炼玄冰法诀,身体对寒气的敏感程度超乎常人,所以才能这么轻易的与寒气沟通。洞中,丁云岩看着天麟,心道:“他想吸化这层寒冰,真是野心不小。只是以他的年纪与实力,恐怕……咦……”思索间,丁云岩只见天麟前方的冰块迅速变薄,一层浓密的白雾瞬间笼罩天麟的身体,正急剧起伏。见到这一幕,丁云岩惊呆了,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即便换了是我,也达不到这个速度。真是太奇怪了。”第七章 神奇变化惊人的一幕,仅仅持续了片刻。待丁云岩回过神来之际,天麟以吸光了那团寒气,露出了黝黑的石壁,以及石壁上的十七处小孔。那些小孔分布的范围不大,就在数尺之内,这会正射出十七股寸径大小的寒雾,如同水柱一般,寒气刺骨。天麟有些疑惑,一边退后数尺,一边留意着那些寒雾,自语道:“凝雪洞,雪从何……咦……来了。”正说着,就见那寒雾凝气成雪,化为片片雪花,弥漫洞中。那一幕景色迷人极了,看的天麟拍手大笑,脸上洋溢着欢乐。然而好景不长,只持续了一会儿功夫,雪花便化为了寒冰,渐渐堵住了十七个小孔。见此,天麟有些不乐,立马上前伸出右手,打算吸化冰块,让那美景再现洞中。丁云岩没有开口,他只是摇头一笑,心道:“他也有着寻常孩子一样的童心,只是他很少迷恋罢了。”眨眼,冰块消融,寒雾射出,雪花片片,天麟起舞。对此,丁云岩脸上笑容更浓,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不由自主的显露。凝雪洞的奥秘天麟已经掌握,虽然不像上次雪影洞中隐藏着修真之术,但这种过程也是值得怀念的,不然丁云岩又岂会轻易答应带他来此?穿梭于雪花之中,天麟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双手快速挥动,不一会儿便以寒气凝结成了十七朵冰花,随后凌空一甩右手,那些冰花便射入了左边坚硬的岩石之内,其方位竟然与那十七个小孔相同。完成了这个,天麟身体翻动,时而展开快捷的身法躲避那些寒雾,时而又顽皮的用身体将其堵住。这样,来来回回一连数次,竟延缓了寒气结冰的速度。突然,凌空翻滚的天麟发出一声轻呼,移动的身体猛然一顿,从离地数尺的半空坠落。痛呼一声,天麟翻身而起,小眼瞪着那面石壁,眼中满是疑惑。丁云岩对他的跌落有些意外,开口道:“天麟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坠落?”天麟回过头,眼中的疑惑已然隐去,换上了一副顽皮的模样,嘻嘻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试一试这股寒气的冲劲有多大,能不能托起我。谁想……嘿嘿……”丁云岩骂道:“顽皮,这有什么好试的。”天麟不语,慧黠一笑,上前去将那刚结的冰块吸化。随后,天麟继续他的游戏,一会儿从十七道寒芒气流中穿过,一会儿又用身体堵住那些小孔。这期间,天麟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会从半空跌落,但他却毫不在意,翻身弹起继续追逐。看着这情形,丁云岩起初也没什么,只道天麟贪玩罢了。可时间久了,丁云岩觉得奇怪了。以他对天麟的了解,这个六岁的幼童并非贪玩之人,仅以眼前的雪景,显然还达不到令他痴迷的程度。如此分析,天麟的举动就显得十分怪异,难道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想到这,丁云岩立时专注起来。可看了半天,除了见到天麟偶尔跌落之外,并无任何发现,这让丁云岩疑惑了,自己是想太多了,还是没有搞明白天麟的心思呢?作为腾龙谷主的关门弟子,丁云岩在六位师兄弟中也算是天资不错,以他超过两百岁的年纪,以及一身所学,怎么也不会不如一个六岁幼童。只是有的东西非亲身感受不能体会,因而他猜不透天麟的目的,那也是正常的。时间,悄悄溜走。当天麟又一次凌空跌落,他俊美的小脸上突然爆发出一股耀眼的神采,仿佛这一瞬间他掌握了什么。丁云岩看在眼中,疑在心头,究竟天麟因何而这般呢?正思索,天麟跌落的身体拔地而起,与石壁相距数尺距离,凌空不落。石壁上,十七道小孔寒气激射,正好射中天麟身上十七处穴位,使得他周身银光一闪,体内玄冰之气自动运转,穿梭于十七处穴道之间,形成一种独特的运行法诀。这一来,天麟周身光华闪烁,自动吸纳十七处小孔发出的寒气,使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丁云岩看到这一幕,心头大为震动,知道天麟掌握了某种自己不知道的玄机,身体正在发生变异。对此,他心情很复杂,但却没有阻止,因为他并非那种心胸狭隘之人。凝雪洞中,天麟此刻正被那神秘的变化深深吸引住。表面上,他就像是在发呆,被动的接受一切,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变化却是极其丰富。从此前的第一次坠落,天麟就察觉到,那些小孔射出的寒气,对自己的身体有影响。只是当时的他懵懂无知,不知道那影响具体指什么,因而只得胡乱试探,碰一碰运气。随后,天麟的试探起到了作用,第二次、第三次……的坠落,一次比一次熟练,也渐渐明白那石壁上的十七处小孔,其实是应对人体的十七处穴位。只是天麟年纪尚小,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身上的十七处穴位与石壁上的十七个小孔间距相差甚大,因而不容易正确定位,这才使得他的第一步过程持续了很久。现在,天麟身上的十七处穴位已经被石壁上发出的寒气打通,使其形成一个闭合回路,源源不断的吸纳外界的寒气,一边压缩一边转化,补充着所需的能量。这过程简单却需要大量的寒气,好在这里的寒气充足,所需的只是时间了。这些,天麟心里刚开始并不清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的思索,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心里不由呼道:“冰儿,快点,再快点,我等不及了。”随着内心的呼唤,天麟的身体自动配合,外界的寒气猛然加速,只刹那间,就在他的身外形成一团高速运转的冰雾。那一刻,寒气涌入的速度持续上升,一直达到他所能承受的极限,这才停止增速。如此,仅一会儿功夫,天麟体内连接十七处穴位的经脉便填满了玄寒之气,吸收的速度开始减弱。是时,天麟全身白光刺目,一股极寒之气如光波扩散,震得丁云岩身体一晃,一连退了三步,脸上泛起惊骇之色。石壁上,十七个小孔此时寒气渐弱,不肖片刻便全部停止,看得丁云岩脸色惊变,差一点忍不住开口。半空,天麟一动不动,周身刺目的光华正逐渐平复,慢慢露出他俊美的仪容。然而就在天麟周身光芒散尽的时候,石壁上的某个小孔突然射出一束白光,正好击中天麟的身体,使得他身体一转,背对着石壁。是时,另一个小孔又射出一束光华,击中他的背部,让在身体侧转。这样,第三束光华又适时射出,驱使着天麟的身体凌空转动。接下来,第四道、第五道……第十七道光束逐一出现,使得天麟的身体越转越快,宛如一只被人操控的陀螺。这其中,天麟浑然不觉痛苦,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体内玄寒之气的变化上,分析与记忆每一次身体被光束击中之后的变化与结果。起初,他有些迷惑,可很快他就领悟了其中的奥妙,牢牢记住每一处穴位震动的先后顺次,体内那种感受,并将其印刻在脑海之中。洞口,丁云岩完全惊呆了,他只是楞楞的看着,已然忘记了所有。洞中,天麟身上的变故并没有结束,反而才刚刚进入第二步。之前,那十七个小孔只是依照一定的方位顺序逐一发劲,对应在天麟身上,那就形成一种运行模式,那便是一种神奇法诀的总纲,基础但却变化无穷。现在,十七个小孔又开始了第二轮进攻,每一次都是两个小孔同时发出光束,击中天麟身上两处穴位,与之前的那一次又大有不同。此次与之前相比繁杂了许多,因为每两个小孔组合一下,可以有一百多种组合,是故时间较长,天麟在半空中翻滚转动的形势也突然增多。时间,随着天麟身上的变化逐渐走过。在随后的两个时辰中,石壁上的十七个小孔发动了第三、第四、第五……第十五、第十六轮进攻,使得天麟一连尝试了十六种基本变化,近万次无规则变化,从中学到了很多,也遗落了很多。毕竟天麟只是一个六岁幼童,他虽心无杂念,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记住所有的变化。当石壁上的小孔又一次同时射出光束,天麟再次恢复了最开始的模样,面朝着石壁,一个人虚空而立,默默不动。四周,雪花冰块分散各处,那全是天麟的杰作,是他在一连串的异变中所留下的结果。丁云岩这时已大致平静,他静静看着天麟,眼神中满是关注。一动不动,天麟脸上挂着笑容,思绪进入了一个奇妙世界,正沉迷其中。第八章 冰魂原界原来,就在刚才那一刻,石壁上的小孔发出光束,震得天麟身体一颤,让他在不经意间元神出窍,射入了其中一处小孔。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仿佛进入了一个无限的时空,四周雪白无暇,寂静无物,宛如身在天宫。扭头,天麟好奇的四处转悠。可转来转去,由于空间无限,又没有任何参照物,他就仿佛不曾移动,心里感到有些别扭。停身,天麟抬头大吼:“这是何处,为什么空无一物?”声音不曾传出,像是被吞噬了,又好像无法传播。天麟有些不乐,但没有发泄的对象,只得一个人自娱自乐,在那里翻滚转动。起初,天麟的一切只是无意的举动。可后来玩得兴起,他也顾不得身在何处,将刚刚从石壁上那十七个小孔中领会到的变化逐一施展。谁想,这却在这神奇的世界留下了一些淡淡的影子,重复着他的动作。发现这一幕,天麟觉得好玩极了,连忙换了几个身法。可结果却令人意外,他随后施展的一切,竟然没有留下丝毫影子。对此,天麟心念一动,再次施展从十七个小孔上面获悉的法诀,果然又有影子留下。掌握了这个特点,天麟高兴极了,逐一将之前所记得的变化全部施展,很快就在那神秘的空间中,留下了数千上万道影子。当天麟施展完毕,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得意的道:“这点变化还难不住我。”说完扭头看着四周,谁想却看到惊人的一幕。原来就在他将所有变化逐一施展之后,那些原本杂乱的影子竟然自动分解,随后以巧妙之极的方式重新组合,形成一种前所未见的变化,呈现在他眼中。看到这,天麟心头一动,连忙抓紧学习,身体依照那影子的运转方式,专心致志的学。很快,天麟学会了,可那些影子又开始分解组合,以不同的方式,开始了新的变化。如此,天麟紧追不舍。双方一个教一个学,就那样沉醉其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数千道影子变得只剩下一个。那时候,天麟已然醒悟,明白此前所学皆是虚幻,懂得了什么是万变不离其宗。这时候,那唯一的影子开始转动,且越来越快,瞬间就停止不动,达到了动极生静,静极而动的至高境界。对此,天麟不是很懂,他只是天真的看着那团影子,脸上泛起亲切的笑容。片刻,那影子微微晃动,在天麟诧异的眼神中,出现于他的头顶,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化为了一缕光芒,进入了他的头颅。是时,天麟身体一颤,脑海中便多了一股奇妙的意识,正与他沟通。“欢迎你来到冰魂原界,我是这里的守护者。”天麟闻言惊呼:“冰魂原界?守护者?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脑海中,那个声音道:“不要惊讶,你在凝雪洞中破译了冰魂原界的封印,故而灵魂进入此处。”天麟震惊极了,问道:“你说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冰魂原界,在这里的只是我的灵魂?”那声音道:“是的,你现在所在的空间是一个异次空间,广阔无边却又渺小难见。至于你的形体,虽然与你本身一般无二,可那只是依照你灵魂深处的记忆,在这个空间的一种投影罢了。”天麟听懂了它的话,心里激动极了,兴奋道:“真的?那我不是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一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对了,你这守护者可有名字,我该如何称呼你,你又有些什么职责?”那声音道:“你可以在这里玩,但不能太久,不然你的真身就会出现假死现象,让熟悉你的人为你担忧。至于我,没有名字,职责就是等候,而你就是我要等候的主。”天麟惊异道:“我是你等候的主,这话什么意思?”那声音道:“简单来说,以后我就跟随你,在离开冰魂原界之后,就转化为另一种形式,融入你的体内。只有回到冰魂原界,我又才能恢复现在的形态,与你交流。”天麟喜道:“真的,那太好了。对了,你跟着我,是不是对我有很大的帮助?”那声音道:“凡属冰原的一起力量,我都可以运用。当我与你融合,你除了实力大增之外,还能拥有我的所有特性,这就是我们结合的结果。”天麟心头暗乐,脸上却并不显露,继续问:“好处说了,坏处呢?”那声音道:“我是冰之世界的守护者,天性冰冷淡漠。一旦与你结合,除了让你性格偏冷之外,没有任何坏处。”天麟笑道:“如此,我们可谓天作之合。只是我要怎样才能与你融合,需要多少时间呢?另外刚才我在凝雪洞中所学的法诀,又是什么?”那声音道:“以你目前的实力,暂时还无法完全与我融合。待你离开之后,我的力量会有一部分融入你的灵魂之中,其余大部分将潜藏在你的经脉里,直到有一天你有足够的实力,那时候我们便能自动结合。至于你之前所学乃‘冰神诀’,是冰魂原界最强方法诀。修炼之时需要注意一点,那就是先由简入繁,再由繁化简,最终方能成功。”“冰神诀?好威风的名字,我喜欢。”天麟听了,满意点头,稍后又道:“现在,就差给你取个名字了。你是冰魂原界的守护者,性格冷漠,我就给你取名冰魅,你看如何?”那声音平淡的道:“这个名字不错,你以后就叫我冰魅吧。”天麟喜道:“那好,现在我们就回去吧。”冰魅道:“行,我们回去吧……”说话间,天麟只觉眼前出现了微微晃动,待回过神时,意识便已经回到了身体之中。“冰魅,你还在吗,能听见我说话吗?”为了证实之前的经历,天麟在心里轻轻的念着。四周,寂静沉默,没有丝毫异常,这让天麟有些失落。稍后,天麟查看了一下自身的情况,意外的发现修为暴增,这让他惊喜之余,也明白了有关冰魂原界的事情并非幻觉。收起心头的激动,天麟扭头看看四周,发现丁云岩正站在洞口附近,眼中满是关切的神色。对此,天麟露齿一笑,凌空飞近洞口,歪着头问道:“丁叔叔,刚才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丁云岩疑惑道:“你不知道?”天麟楞楞道:“是啊,我刚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觉得有些头昏,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丁叔叔,我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啊。”说到最后,一脸好奇,神态逼真。丁云岩迟疑了,他搞不懂天麟的话是真是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就眼前的情况来说,若是天麟真的对之前的事情毫无记忆,那么作为唯一见证之人,丁云岩理当将一切对他说清楚。只是天麟若故意装糊涂,想隐瞒什么,那就没必要多说,毕竟被一个小孩子玩弄,那感觉并不好受。只是天麟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呢?这一点他很难把握。见他不语,天麟心头暗笑,嘴上却故作茫然的道:“怎么了,丁叔叔,你为什么不开口?”丁云岩苦涩一笑,避开天麟的目光,轻声道:“没什么,你刚才被那寒气所侵,似乎昏了一段时间,那中间发生的变化我也不太清楚。”天麟失落道:“这样啊,那我回去好好想想,看想的起来不。”丁云岩附和道:“是啊,你回去好好想想,或许会记起点什么。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天麟没有反驳,只是偏头看了一眼那石壁,发现就这几句话功夫,那儿又结上了厚厚的冰块了。收回目光,天麟道:“走了,下次有机会,带玲花他们一起来玩。”丁云岩嘴上没说什么,心头却道:“下一次,我是不会再带你来的……”出了洞穴,丁云岩问道:“现在已是中午,你是回去吃饭,还是就留在这里吃午饭?”天麟想了想,皱眉道:“我还是回去想想,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丁云岩也不挽留,点头道:“那好,我送你出谷。”说完左手发出一股柔和之气,托着天麟的身体,不一会儿便出了腾龙谷。挥手,丁云岩送走了天麟,随即飘然而落,来到北天柱峰的半腰处。那里有一个极大的洞府,乃腾龙谷的核心地带,是整个山谷中唯一最大的天然洞府。此洞取名腾龙洞天,入口处有一尊数丈高大的神龙石像,据说是远古时期便已存在,乃天然而成,未经任何人工雕琢。那神龙石像仅刻画出了一头龙头,但却栩栩如生,半开的龙口龙牙锐利,其内含着一块寒玉,宛如龙珠。一双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虽不动但却散发出威严的气魄。第九章 良苦用心头上,龙角朝后,一左一右,长约六尺,纤细适度。另有龙须两条,弯曲凌空,像是随风而起,别具一番风格。看了一眼神龙石像,丁云岩从左边绕行,前行约五丈,来到一处阶梯前。抬头,丁云岩看了看上方,只见整齐的阶梯层层而上,大约有十数丈之遥,约数百道阶梯。收回目光,丁云岩急步而上,轻微的脚步回荡四周,显得有些刺耳。片刻,丁云岩便登上阶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型的大洞,有数百丈宽大,能容纳上千人,这便是腾龙谷的权利象征之处——腾龙府!整理了一下衣着,丁云岩脸色严肃,缓步走入洞中,目光留意着四周。作为腾龙谷的门下,丁云岩清楚的知道,这里除了谷主之外,平时一般不会有人进入,除非有事发生。另外,这里是腾龙谷商议大事,会客、收徒、奖惩、祭奠之处,严禁嬉笑打骂,任何门下弟子前来,都必须保持恭敬、严肃的态度。前行二十丈,丁云岩停身,对着正前方五丈外的那尊祖师石像深深一礼后,开口道:“弟子云岩,求见师父。”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洞中每一个角落。片刻,一声温和的声音传来。“云岩啊,你有什么事吗?”微光一闪,一位三十六七岁,身着白衣长衫的英俊男子出现在丁云岩眼中。此人脸泛笑容,眼神柔和,中等的身材并不魁梧,但却流露出一股淡定与威严的气魄,真不愧是腾龙谷主。丁云岩低下头,轻声道:“弟子有错,特来向师父请罪。”赵玉清淡然一笑,走到正中的位置坐下,挥手道:“坐吧,有什么错慢慢说。”丁云岩迟疑了一下,偷偷瞟了赵玉清一眼,见师父并不生气,这才依言上前,在左边最后一个位置落座。“启禀师父,今天弟子私作主张,带着天麟去了一趟凝雪洞。”赵玉清听了,脸上笑容依旧,问道:“就这个?”丁云阳不敢隐瞒,将一切所见仔细的说了一遍,最终道:“都怪弟子过于自信,认定天麟看不出什么。谁想结果却是这样,请师父责罚。”赵玉清听完他的叙述,脸上略显异色,但却很快隐去,大度的道:“此乃天麟的机缘,你也切莫自责。”丁云岩愣住了,问道:“师父难道不觉得弟子做错了吗?”赵玉清笑道:“为师严格要求你们,为的只是让你们更加上进,并非为了惩处。关于天麟的事情,你莫要过多干涉,他喜欢来就来,喜欢走就走,想去哪就去哪,一切顺其自然,无须多求。”丁云岩迟疑道:“天麟非腾龙谷门下,任他随意进入,这似乎不好吧。”赵玉清淡然道:“天麟与我腾龙谷有些渊源,你莫要多问,记住为师的话便行了。现在,你五个师兄都在加紧培育下一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丁云岩脸色微红,轻声道:“弟子哪敢与五位师兄比啊。”赵玉清道:“你的五个门下资质都不错,只要你用心培育,将来也有不凡的成就。目前,距离下一次冰雪盛会还有三年,你只要合理利用,细心教导,相信会有所收获。”丁云岩不敢反驳,恭声道:“弟子紧记师父教诲,一定加紧督促他们练功。”含笑点头,赵玉清道:“如此,你去吧。”丁云岩闻言起身,朝着赵玉清微微一礼后,转身走了。然而刚走出数丈,丁云岩却突然停身,似乎还想说什么。察觉到他的举动,赵玉清道:“云岩,你还有何事想说?”丁云岩转身,有些犹豫的道:“此次为了冰雪盛会之事,弟子曾一心想收天麟为徒。可昨天,他对我说……不知此事,真否?”赵玉清笑道:“你啊,活了两白多岁了都斗不过一个幼童,还好意思说。”丁云岩羞愧道:“弟子无能,让师父见笑了。只是他那话……”赵玉清笑骂道:“他那话自然是唬你的,笨蛋。”丁云岩愣住了,他一直觉得天麟那话很有可能,想不到自己又上当了。尴尬一笑,丁云岩苦涩道:“师父骂得是,我真是太笨了,应该回去好好思过。”说完急步离开,显然已经脸上挂不住。赵玉清静坐不动,自语道:“照云岩如此说,那天麟聪明绝顶、人小鬼大,是个少见的奇才,可惜我却许下承诺……”离开了腾龙谷,天麟立时显露本色,一边得意大笑,一边凌空翻滚,飞向天女峰。途中,天麟施展出新学来的“冰神诀”,发现此诀奇妙极了,在风雪中前行简直如鱼得水,不但速度比以前快,还能自动吸纳冰雪之气,转化为自身之力,以弥补消耗的真元,达到收支平衡。一会儿,天麟便飞回天女峰,远远就朝站在洞口的蝶梦喊道:“娘,我回来了。”蝶梦眼中满是了慈爱之色,柔声道:“不用叫那么大声,娘早就看见了。”射入洞口,天麟一把抱住蝶梦的双腿,仰头兴奋的道:“娘,你不知道,今天在那凝雪洞中可好玩,可精彩了。”抚摸着他的头,蝶梦笑道:“别急,我们进去慢慢说。”话落,一晃便消失无踪。洞中,天麟拉着蝶梦的手,激动的道:“最开始,麟儿只当那地方好玩……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在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后,终于找到了其中的关键……”见儿子兴奋过头,蝶梦打断他的话,严肃道:“遇事不惊,你难道忘了?”天麟急道:“娘,我没忘,只是真的太意外了。我后来竟然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冰魂原界,还有一个人什么守护者与我说话来着。”蝶梦秀眉微皱,质疑道:“冰魂原界?守护者?你说慢点,别那么激动。”天麟闻言放缓声音,仔细的将当时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道:“后来,我给玲花她师父来一个装疯卖傻,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可好玩了。”蝶梦没有开口,她在思索有关冰魂原界的那段经过。就她所了解,世上从未听人提过什么冰魂原界,到底天麟之前所遇,是真是幻呢?如果是幻,一切便没什么。可若是真有此事,那对天麟而言,这又预示着什么?抬头,蝶梦看着一脸兴奋的爱儿,发现他与往日有些不同。周身隐隐闪动着一层光芒,流露出一股奇特的气质,修为竟跨越了很多。对此,蝶梦欣慰之余也不免担忧,心道:“麟儿小小年纪便有惊人的修为,我以后得对他更加严厉,不然将来难以约束。”没听到蝶梦的回话,天麟当即回头,见母亲正看着自己,不由笑道:“娘,你为什么那样看我?”蝶梦轻吟道:“娘在想,你现在实力大增,以后很容易就能超过娘,那时候你还会听娘的话吗?”天麟收起笑容,正色道:“娘不要担忧,不管麟儿将来本领多大,我都会永远听娘的话。”见他一本正经,蝶梦很是欣慰,笑道:“那样娘就放心了。现在,娘要与你谈一谈冰魂原界的事情,你务必要记住娘今天所说的话。”天麟点头道:“麟儿知道,娘无须担忧。”蝶梦收起笑容,沉声道:“就娘所知,世上从未有人提过冰魂原界,那是否真实存在,现在娘也不好说。不过你既然遇上,我们就姑且当是真的。你在以后的岁月里,如非必要不能轻易提及,也不可显露自己的才学。另外,从现在起,娘对你的要求将更加严格。在你未能达到娘所期望的境界前,一刻也不能松懈,你明白吗?”天麟大声道:“我明白,只是我以后还能去找玲花他们玩吗?”蝶梦道:“可以玩,但时间相对减少,因为娘要你在二十岁前,将娘所传授的法诀全部修到大成境界。”天麟一听可以玩,立马笑了。“娘只管放心,麟儿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蝶梦喝道:“大话少说,你现在所修炼的只是一些简单的法诀,真正深奥的绝学,娘还没有传授。那是无数人穷毕生之力都难以修炼到极限的神奇之法,你若不用心苦练,就算天资再好也是无用。”吐吐舌头,天麟惊呼道:“这么深奥啊,那一定很厉害了,娘快施展出来让我瞧瞧。”第十章 孩童游戏蝶梦瞪了他一眼,想骂却又突然忍住,轻叹道:“娘其实太宠你了,以至于你小小年纪便这般自负。现在,娘就让你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高深的法诀。”说完右手平伸五指握拳,待天麟的注意力集中之后,猛然松开五指,只见掌心出现一团紫光,呼啸一声便化为一道闪电,在洞中穿梭。稍后,那紫色的闪电回到蝶梦之手,在她的控制下化为一把紫色的光剑,瞬间分斩八方,幻化出上万道剑芒,分布于每一寸空间,使得整个洞中剑啸刺耳,剑芒横空,让人有如置身于剑海,内心受到极大的震动。天麟见此兴奋极了,大叫道:“好厉害,娘快教我这个。”五指一收,洞中的一切眨眼无踪。蝶梦道:“目前你年纪尚小,还不适宜修炼这个。待你再过两年,娘自然会倾囊相授。现在,我们先去把饭吃了,下午就开始正好好练功。”天麟有些失落,问道:“娘,是不是我只要达到了你的要求,你就会传授我刚才那个?”蝶梦淡然道:“是的,只要你能达到我的要求,我便传你剑诀。”天麟大喜,笑道:“如此要不了两年,麟儿很快就能学了。”蝶梦没说什么,只是神色奇怪的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丝复杂的笑容。是欣赏的他的自负,还是欣慰于他的决心?或者别的缘故?午后,蝶梦便一改之前对儿子的娇宠,开始严格督促天麟练功。对此,天麟十分懂事,为了早日学成剑诀,毫无一丝怨言,反而认真学习,苦心修炼,乐在其中。蝶梦见此深感欣慰,全心全意的培育他,不住不觉数月便过去了。这期间,天麟在母亲的教导下,顽劣的性格有所收敛,加上体内真元的迅速膨胀,冰神诀的影响,以往顽皮慧黠的天性虽未改变,但人却显得沉稳了很多。这一天,蝶梦在天麟练功完毕之后,对儿子说:“现在已经是六月了,下个月就是腾龙谷每年一次的融雪节,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像以往一样,尽给我惹祸。”天麟笑嘻嘻的道:“娘放心,麟儿马上就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蝶梦笑骂道:“胡说,十二岁以前都是小孩子。”天麟辩解道:“娘说的那是一般情况,麟儿这么聪明,至少要翻一倍。因此七岁就是十四岁,不算小孩了。”蝶梦怜爱道:“你啊,在娘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好了,不说这些。近几个月来你还算听话,修为也大有进步,娘就特许你下月去找玲花他们玩,但你要记住娘的话,不许显露太多的本领。”天麟闻言大喜,忙道:“娘放心,麟儿一定牢记娘的教诲。明天……”一脸期盼的望着蝶梦,天麟停下不语。蝶梦收起怜爱的神情,淡然道:“明天你练功完毕,可以去找那些小伙伴玩一会儿,但不许生事,不许欺负他们,不然下次娘就不会答应。”天麟高兴极了,欢呼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娘最疼麟儿,明天可以玩了。”蝶梦见此摇头一笑,眼底满是慈爱之情。第二天,天麟练功完毕便赶去以往玩耍的雪地,在那里见到了玲花、林帆、胖子薛军、黑小猴、陶任贤。六人一见面,天麟就被五个小伙伴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对此,天麟很是高兴,对五个玩伴道:“近来我娘管得严,整天都在练功。等下个月融雪节一至,我们就能够好好玩了。”林帆道:“自从上次分手后,师父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对我们可严厉了。这半年来我们前后也就玩了几次,其他时间都被师父盯着,根本抽不了身。”玲花嘟着嘴,气呼呼的道:“就是,师父坏死了。也不许我们出来找你玩,整天就叫我们练功,烦都烦死人了。”胖子薛军附和道:“可不是,听说为了什么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把我们管的……管的……”黑小猴见他吞吞吐吐,接过话题道:“管的就像犯人一般,这都说不清,丢人。”薛军脸色一红,嚷道:“你聪明,那你说说看啊。”黑小猴叫道:“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这一次师父突然变得严厉,是为了两年后的那场盛会。听说那时候会有很多人前来参加,所以师父要挣面子,不能让我们给他丢脸,才管得我们这般严厉。”陶任贤疑惑道:“小猴哥,你是怎么知道的?”黑小猴得意道:“我当然是听我爹说的。”胖子薛军不屑道:“去,我还以为你多本事呢,原来也是听你爹说的。”黑小猴怒道:“你……”“够了,都给我闭嘴。”瞪着两人,林帆神情严肃,竟也有几分威信。胖子与小猴立马闭嘴,乖乖的低下头去。见此,天麟开口道:“好了,难得聚一聚,我们还是想一想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陶任贤道:“我们还玩以前的小鸡捉老鹰吧。”天麟摇头道:“太简单了,没意思。”黑小猴道:“那我们玩擂台比武抢新娘,怎么样?”天麟摇头道:“每次都是我赢,不好玩。”玲花问道:“那你说玩什么呢?”天麟看了看附近,皱眉道:“这里除了冰雪什么也没有,找不到什么好玩的,我们不如到腾龙谷去玩捉迷藏,那里比较好玩。”五个玩伴一听,除了玲花极力赞同之外,四个男孩无不一脸为难之色,显然有什么顾忌。天麟见此,笑问道:“怎么,怕你们师父责罚你们?”林帆迟疑道:“师父一再告诫,腾龙谷中的那些洞穴不可擅闯,不然他定将严惩。”薛军道:“是啊,师父说这话的时候可严肃了,不像是开玩笑,我们还是不去为好。”一旁,黑小虎与陶任贤没有说话,但却一个劲的点头,显然十分赞同。天麟心里有些不屑,但却并未显露,建议道:“其实你们师父是怕你们闯祸,有意限制你们的行动。而我们只要不闯祸,不引起他的注意,也就没什么。”林帆道:“话是这么说,可如何才不引起师父的注意呢?”玲花附和道:“是啊?我们一回去他立马就能知道,哪有可能瞒得住他。”天麟笑道:“就我所知,腾龙谷东西南北四面中,南面就是你们父母所居住之处,腾龙一脉门下从不干涉他们的生活。我们这次悄悄跑到那里去,你师父即便察觉你们的存在,也只当你们是回家,不会过问的。”林帆对此颇感意外,轻声道:“你这……”玲花大声道:“天麟哥,你简直太聪明了。”薛军道:“这个办法不错,应该行得通。”黑小猴催道:“那还等什么,走啊。”说完当先而去,瘦小的身体在风雪凌空翻滚,极像一只瘦猴。“等等我……”呼唤声中,薛军、陶任贤紧追而去,最后是林帆、玲花、天麟三个。绕到南行,天麟一行六人为了隐藏行踪,特意来到南天柱峰,从这里进入腾龙谷。片刻,六人下了冰峰,进入了居住区,那里到处是洞穴,至少有两三千个。这里,天麟从未来过,但林帆五人却出生于此,对这里多少有些了解,领着天麟穿梭于那些洞穴之中。前行中,天麟好奇的看着那些洞穴,问道:“你们从小就生活在这?”玲花笑道:“是啊,这里可好玩了。好多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陪我们玩的。”薛军道:“他们还会讲故事,可好听了。”黑小猴道:“你只要呆上一段时间,保证你舍不得走。”天麟不语,只是笑笑,心道:“这些有什么好玩,等我以后长大了,遨游天下那才好玩呢。”一路穿洞,六人在半晌后来到一片无人居住的洞穴群。停身,林帆对五人道:“这里洞穴有上百个,而且一直无人住,正适合我们捉迷藏。”天麟问道:“为何这里没人住呢?”玲花抢着回道:“因为这是分界线,前面就是另一个种族之人。他们是五百多年前迁居来至的。”原来,当年腾龙谷主为了避免这里的土族百姓近亲结婚,特意命人前往中土,找寻了不少生活平困之人,在征得对方同意之后,将他们带回此地,以便与土族百姓通婚,延续腾龙谷的香火。为了区分两个种族的血统,腾龙谷主特意划分区域,设定这分界线,以免搞混了。哦了一声,天麟对这事不感兴趣,笑道:“现在场地有了,我们就来说一说规矩。首先,谁来当这个第一人……”“当然是你!”异口同声,五个小孩一致看着天麟。第十一章 银发老者

                      ,化为了血雨。这一箭锐气惊人,不但摧毁了鬼影旋的肉身,还重创了他的元神,让他虚弱之极,状态极不稳定。一切眨眼发生,转眼而去。当爆炸停息,赵韵婷已扶着黎圣杰退到花影身边,把他交给花影照看,自己则缓步上前,冷冷的站在隧道中央,凝视着眼前的敌人。玄阴鬼母脸色铁青,看了看鬼影旋的元神与伤亡的士兵,口中怒吼咆哮,厉声道:“臭丫头,我要撕了你。”赵韵婷毫无惧意,挽弓瞄准玄阴鬼母,语气冷酷的道:“只要你能接下我这一箭,就能取得这场胜利。若是你接不下我这一箭,就把老命留在这里。”玄阴鬼母怒道:“区区一箭,你以为我会怕你?”赵韵婷道:“既然不怕,你何妨一试?”玄阴鬼母性格暴躁,彪悍之际,对于赵韵婷的挑衅毫不示弱,厉声道:“试就试,我就不信杀不了你。”花影见状脸色阴沉,适时开口道:“玄阴鬼母你可知这一箭的威力?”闻言,玄阴鬼母瞪了花影一眼,哼道:“你这时候开口,无非是想恐吓我,以达到你退敌的目的。”花影坦然道:“或许你说的对,我确实有这个目的。可你就不想听一听关于这一箭的威力吗?”玄阴鬼母迟疑了一下,没有言语。鬼影旋接过话题道:“威力虽然不弱,却还不足以令我们退却。”花影冷笑道:“忘了告诉你们,我们是从孤星云崖赶来,在那里正好遇上了无情老人、巨灵神与卧云居士,双方发生了矛盾,最终巨灵神与卧云居士都死在那里,无情老人仓惶逃离。”鬼影旋闻言一震,怒吼道:“你胡说八道,这绝不可能?”花影冷笑道:“不要自欺欺人,刚才魔心铁面就是死在这一箭之下,你不过是运气稍好,却也落得肉身毁灭,元神重创。现在,我们只要杀掉玄阴鬼母,这一战的胜利就必然属于我们。”鬼影旋气急,狂吼道:“你住嘴,我不会相信你。”赵韵婷道:“你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毕竟现在面对这一箭的不是你。”这话颇具挑逗意味,听在玄阴鬼母耳中颇有震慑的意味,毕竟魔心铁面的死与鬼影旋的情况她都是亲眼目睹,究竟自己能不能接下这一箭,她心中也是没底。考虑到这些,玄阴鬼母顿时去意,冷笑道:“臭丫头,你想施展激将法诱我上当,可惜太明显了一些,我不会让你得逞。”赵韵婷冷笑道:“你怕了?”玄阴鬼母哼道:“笑话,我会怕你。我只是想换个环境,再好好收拾你。今天,这里地方狭窄,我且绕你一命,有种你到血龙星璇外面去,看我如何收拾你。”丢下一句话,玄阴鬼母当即率兵退去。鬼影旋很不服气,拦下玄阴鬼母劝说分析,可惜玄阴鬼母去意已决,根本不听他的分析。对此,鬼影旋又气又急,却又奈何不得,只能满怀不甘的离去。花影见状迅速让赵韵婷带兵追去,很快就收回了血龙星璇的控制权。至此,花影才松了口气,感触道:“还好玄阴鬼母没有硬拼,不然我们必然吃亏。”不老玄尊质疑道:“以之前的形势,若能杀掉玄阴鬼母,将会对我们更加有利,你为何阻止?”花影苦笑道:“玄阴鬼母的实力惊人之极,赵韵婷的那一箭不见得能取胜。一旦压不住玄阴鬼母的气势,敌人士兵众多,混战之下吃亏的必然是我们。”玫瑰赞同道:“花影的考虑很有道理,我们目前先稳住阵脚,待天麟赶来之后,再设法消灭外面的敌人。”不老玄尊想想也是,当即不再多提,在花影的安排下,与玫瑰、黎圣杰一块先下去休息,这里的事情就暂时交由花影全权处理。挥手招来一位黑池玄域的士兵,花影问起了这里近几日发生的一切,在了解了血龙星璇的情况后,花影脸色凝重,长叹不止。目前,血龙星璇的情况糟糕之极,可用的残兵不足五百人,不老玄尊与玫瑰又身负重伤,加上黎圣杰的伤势较为严峻,防御的重责便落在了花影与赵韵婷身上,这对她们来说情况十分严峻。然而事已至此别无选择,花影虽然忧虑,却也没有推辞,当即奔走于血龙星璇之内,利用手中仅有的兵力,重新部署好了防御之事。完成了这些之后,花影撤下了赵韵婷,两人来到玫瑰的住处,谁想在那里竟然遇上了牡丹的侍女小兰。第一百零一章奇特环境问起原因,小兰回答道:“我奉小姐之命特来传讯,明日一早,天麟就会陪同圣主前往摩云大沼泽,耗时最少两日,这期间你们要格外小心。”玫瑰有些失意,问道:“去摩云大沼泽干什么?”小兰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圣主中了卧云居士的毒,须得在三日之内前往摩云大沼泽找寻解药,不然就有生命危险。”花影惊讶道:“此事之前天麟为何不告诉我们?”小兰道:“当时因为形势紧张,未免影响你们的心情,所以小姐才没有提及。”赵韵婷问道:“天麟若是离开,那孤星云崖的防守交给谁?”小兰道:“天麟与圣主离开之后,孤星云崖由小姐负责防御。为了减小孤星云崖的压力,天麟与小姐决定,今日就把那无情老人解决掉,以免多生是非。目前,他们估计已经开始行动,结果还不得而知。”玫瑰道:“若是解决了无情老人,仅剩下一些士兵,那就不足为虑。”花影道:“真是那样,蓝光圣域的危机倒是暂时解除,剩下我们这边就得好好努力,那玄阴鬼母可不是好惹的人。”赵韵婷道:“以目前的情况分析,我们最少得再守三日,天麟才有可能赶来这里。”玫瑰担忧道:“三天时间并不短,要守住这里并非易事。目前,我们这里伤情严峻,若不能尽早恢复,只怕很难坚守下去。”花影道:“我考虑了一下,玄尊伤势严重需要好好休养,你与黎圣杰伤势稍轻,若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必能给我们的防御带来很大帮助。”赵韵婷道:“圣杰的伤不要紧,只需要一夜的时间,我就能让他痊愈。倒是玫瑰小姐的伤我是无能为力。”花影道:“玫瑰的伤我来想办法,你只要能让黎圣杰好起来,我们的防御能力就能大大提升。”赵韵婷道:“放心,这个没问题。”花影颔首道:“如此,我们今晚就加把劲,为他们疗伤。”拿定了主意,花影、赵韵婷又与玫瑰商议了一阵,然后便送走了小兰,让她将这边的情况告之天麟。处理好这一切,花影与赵韵婷迅速回到前线,一边注视着敌人的动态,一边加强防御,各自为晚上的事情做好准备。站在孤星云崖顶端,天麟俯视着孤星云崖外部的敌人,身体略微不适,这让他颇为诧异,忍不住问道:“为何站在这里,我会感到不适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排斥我的身体?”牡丹有些惊疑,沉思了片刻,推测道:“我估计与你的身份有关系,毕竟这是蓝光圣域的总部,是五色天域四大奇迹之一,有着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天麟闻言对四周的环境展开了探测,很快就发现那股排斥之力来源于这里浓密的蓝光灵气。对此,天麟并不惊疑,试探着去吸纳蓝光灵气,但却并不可行。抬头,天麟看着牡丹,问道:“这里的环境对你可有影响?”牡丹沉吟道:“我自幼随圣主长大,常年呆在这里,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啊。”天麟皱眉道:“这里的环境,对你的修为有没有明显提升?”牡丹想了想,摇头道:“我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也从曾想过这个问题。”天麟觉得惊奇,沉思了片刻后,突然拉住牡丹的手,用心去感受四周的一切。届时,天麟明显感觉到环境的排斥力大大降低,自己通过牡丹的身体,可以很容易的融入这个环境。为了应证心中的猜测,天麟开始转变体内真元的运行频率,透过牡丹的身体,与外界的蓝光灵气取得了联系,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那一刻,牡丹也觉察到了环境的变异,忍不住问道:“天麟,这是怎么回事?”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天麟推断道:“我猜测孤星云崖是一处灵气汇聚之地,你们一直生活在这,却没有弄明白这里的真正玄机。目前,我以你的身体为媒介,运用我的方法,将我们带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那感觉就像是进入了这个蓝光能量体的内部,身体被浓密的灵气所包围。”牡丹惊叹道:“竟有这事?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天麟奇异一笑,带着几分淡定,柔声道:“不要问,也不要想,你只要全身放松,把一切交给我就行了。”牡丹闻言点头不语,缓缓闭上了眼睛。天麟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心中思索着问题,对于自己的猜想对与不对,他其实并无信心,但却有心一试。考虑了片刻,天麟开始准备,以牡丹的身体为媒介,迅速调整体内真元的运行频率,试着与外界的灵气取得联系。由于要透过牡丹的身体,天麟的试探颇为费力,也较为费时,足足花费了他一炷香的功夫,才最终与外界的灵气取得了沟通,双方频率达到了一致。届时,大量的灵气涌入牡丹的身体,滋润她周身经脉,迅速增强她的实力,这让牡丹又惊又喜。第一百零二章容纳灵气然而由于灵气过于庞大,牡丹的身体容量有限,不一会儿就被灵气灌满,身体出现了膨胀的迹象。为此,牡丹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目光凝视着天麟,示意他快快停止。天麟一脸沉思,对于牡丹的身体状态他是了如指掌,心中这时候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尝试。想到就做,天麟没有迟疑,双手抓紧牡丹的玉手,低头便吻住了牡丹的双唇。见状,牡丹又气又急,想不到天麟这时候还那么顽皮,竟然选择了亲吻自己。扭动身体,牡丹以反抗示意,提醒天麟。这时候,牡丹的心中突然响起了天麟的声音。“不要乱动,静心凝神,试着转变你体内真元的属性,然后将其转移到我的体内,就可暂时化解身体膨胀的危机。”牡丹闻言顿时清醒,立马依照天麟的吩咐调整体内真元的属性,试着将其输入天麟的体内。然而由于牡丹修炼的法诀与天麟有异,二者又各自生活在不同的区域,双方之间找不到共同点,进展十分不顺。针对这种情况,天麟迅速思索对策,在考虑了一阵后,突然想到一计,立马通知牡丹,让她传授自己蓝光圣域最简单的修炼法诀。由于时间紧急,牡丹无心考虑,当即传授了天麟一套入门的修炼口诀。其时,天麟抓紧练习,利用自身所学的知识,加上聪明的头脑,精深的修为,顷刻间就领会了那套法诀,顺利的从牡丹身上吸走了部分灵气。至此,牡丹的危机暂时缓解,体内大量的灵气疯狂的涌向天麟,并持续吸纳外界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双循环。透过牡丹的身体,天麟终于如愿以偿的将这股灵气吸入体内,并迅速将其炼化,转变成自身真元的一部分。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天麟保持着平静,一边吸纳那股灵气,一边在体内运行邪皇诀,将这股蓝光灵气与体内的真元相融合,使其达到一个平衡状态。牡丹在经过了最初的紧张不安后,情绪很快平静下来,虽然保持着与天麟接吻的状态,可她的心思却放在了身体内部的变化上。通过探测,牡丹惊讶的发现,眼下的自己就好比一个导体,正源源不断的将外界的灵气输入天麟体内,自己似乎没占到什么便宜。可实际上,经过这一系列的变化之后,牡丹周身经脉变得更加宽敞坚韧,修为也在无形中有了很大的提升。时间在无声中过去,修为在无形中提升。天麟持续催动邪皇诀,大大加快了吸纳灵气的速度,以及体内真元与灵气的融合速度,使得牡丹体内的灵气逐渐与外界的灵气达到了一个平衡点。如此一来,牡丹的身体不再自动吸纳灵气,一切就此停止。届时,天麟松开牡丹的双唇,停止从牡丹体内吸纳灵气,但却不曾放开牡丹的手,依旧透过牡丹的身体,吸纳外界的灵气,使其达到饱和状态。片刻,天麟松手退开,笑问道:“现在感觉怎样?”牡丹活动了一下身体,惊喜道:“一切都好,实力至少增强了一倍。你呢?”天麟笑道:“我的实力也略有增加,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已经不再排斥我了。”看着四周,牡丹问道:“我们把这里的灵气吸光了?”天麟摇头笑道:“这里灵气充沛,不是轻易可以吸光的。眼下,你只吸纳了部分灵气,体内的灵气浓度与外界的灵气浓度达到了相对平衡。若是你能掌握适当的方法,还可以主动吸纳这里的灵气。只是看样子,蓝光圣域似乎从来没有考虑到这些,白白浪费了这里的优势,也保留了这里的原始风貌。”牡丹笑道:“什么事情到了你手里,都变得简单容易,你真是了不起。”天麟笑笑,不甚在意,岔开话题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解决无情老人,这里的事情稍后再议。”牡丹疑惑道:“稍后再议是什么意思?”天麟笑道:“稍后便知,何必心急?走吧。”牡丹闻言瞪了天麟一眼,脸上挂着说不出娇媚,转身拉着天麟的手带他离开了那里。片刻,天麟在牡丹的带领下来到了孤星云崖的入口处,见到了守护在这里的士兵。看着一个个神情疲倦,有伤在身的士兵,牡丹颇感辛酸,鼓舞道:“大家辛苦了,我代表圣主与百姓感谢你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将展开反击收回失地,把之前遭受的耻辱百倍奉还给敌人。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打败敌军。”“齐心协力,打败敌军……”众口一致,欢呼呐喊,震耳的声音里流露出内心的期盼。牡丹有些心酸,但却不敢表现出来,拉着天麟的手对士兵们道:“他叫天麟,是我们的希望,他将带领着我们推翻五色神王的残暴统治,建立新的家园。”士兵们看着天麟,齐声道:“推翻残暴,重建家园……”天麟有些意外,眼神不解的看着牡丹,搞不懂她为何要在士兵面前说这话。牡丹眼神复杂,轻轻拉动他的衣袖,示意他安抚一下士兵们的情绪。迟疑了一下,天麟沉声道:“大家放心,我一定扳倒五色神王,还大家一个公道。”此言一出,士兵们情绪激动,顿时大叫天麟的名字。牡丹见状脸露微笑,挥手压下士兵们的欢呼,正色道:“现在大家先守住这里,我与天麟前去消灭无情老人,大家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士兵们齐声道:“预祝圣女与天麟马到功成。”天麟含笑回应,并不言语,在牡丹的带领下,离开了孤星云崖,前往五色天域的军营。由于此前五色天域的大军攻势凌厉,百战百胜,因此军营距离孤星云崖很近,不足两里。如今,无情老人吃了大亏,下令严密防御,在军营与孤星云崖之间,布下了五重防御,这对天麟与牡丹而言颇为不利。第一百零三章公开挑战好在二人实力过人,对于普通的士兵毫不在意,借助牡丹的空间转移之术,轻易就越过了五重防御,来到了无情老人的军营上空,开始大声叫阵。得知此事,无情老人惊怒无比,对于牡丹与天麟的主动挑衅感到十分生气。此前,因为环境的关系,无情老人被迫撤离。如今,敌人竟然欺上门来,这显然是不把无情老人放在眼里。低吼一声,无情老人走出军营,下令士兵不可妄动,亲自飞身而上,来到牡丹与天麟身前。看着天麟,无情老人颇感诧异,质问道:“小子是谁,报上名来。”淡然一笑,天麟神色平静,轻声道:“我叫天麟,来自人间。”无情老人恨恨的瞪了牡丹一眼,问道:“天麟,你与她是何关系?”天麟笑道:“牡丹是我的娇妻,我岂能看着她受人欺凌。”无情老人哼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当心死在女人身上。”天麟笑道:“对我而言,情系成败,女人于我,有利无害。”无情老人有些不屑,当即步入正题,问道:“你来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蓝光圣域?”天麟反驳道:“这有区别吗?”无情老人道:“自然有区别,而且区别很大。”天麟笑道:“我觉得没什么区别,不管是为了牡丹,还是为了蓝光圣域,我此行的目的都一致。”无情老人阴森道:“你的目的一致,可你代表的身份却大有差异。”牡丹道:“无情老人你错了,从现在开始,天麟就代表蓝光圣域。”无情老人沉声道:“此话当真?”牡丹道:“千真万确,绝无虚假。”天麟看了牡丹一眼,隐约中觉察到了什么,但却没有表露出来。无情老人看着天麟,阴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好好谈一谈,有关这一战的结局与发展。”天麟淡漠道:“我们之间其实根本就没必要多谈,因为谁也不会答应对方的条件。此次我来,只是想与你一战,由你我双方决定这里的未来。”无情老人考虑了一下,问道:“你打算怎样?”天麟笑道:“很简单,你我公平一战。你若获胜,蓝光圣域一方毫不反抗,甘心臣服,孤星云崖拱手相让。你若输了,你手下三千士兵则放下武器,归顺蓝光圣域,我必善待他们。”无情老人皱眉道:“你的话算数?”牡丹正色道:“天麟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蓝光圣域,说出去的话岂能有假?”无情老人冷然一笑,问道:“天麟,若是你输了,你如何保证牡丹与一夕如梦甘心臣服,不做反抗?”天麟道:“以我们的立场而言,这一战并非输赢那么简单,而是生死之战。一旦我死在你手上,她们即便有心反抗,也根本无济于事,你何必担心?”无情老人阴森道:“这不是担心的问题,而是信任的问题。你既然提出公平一战,就要信守承诺。我不想到时候有人背信弃义,不遵守规则。”天麟闻言略显不悦,冷哼道:“你既然不信,大可不必接受。”无情老人道:“我这是谨慎,并非怕你。”天麟道:“很多事情都需要赌一赌运气,你若想轻易拿下蓝光圣域,便莫要错失良机。”无情老人沉吟道:“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在动手前我想知道,此前杀害我老五巨灵神的那对男女目前在哪里?”天麟讥笑道:“不用担心,我可以实话告诉,他们已被我派到黑池玄域去了,目前这里就剩下我与牡丹二人。只要你能打败我,胜利就属于你。”无情老人闻言暗喜,轻哼道:“算他们走运,下一次我绝不会绕过他们。之前,卧云居士随我一同进入孤星云崖,他目前情况怎样?”天麟道:“卧云居士很狡诈,受伤之后逃掉了。”牡丹闻言一愣,但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天麟的用意,当下不言不语。无情老人有些怀疑,沉吟道:“你此言当真?”天麟哼道:“若我每说一句你都这样追问,我们之间又何必谈这些?”无情老人冷笑一声,喝道:“好,我姑且相信你。今日就让我们来了结这场战争,谁赢了,谁就拥有这里的一切。”牡丹插嘴道:“若然你死在天麟手里,你手下这些士兵不听号令怎么办?”无情老人冷然道:“军法如山,这些士兵听我号令,只因我有兵符在身。若然你们有机会获胜,只要拿出我身上的兵符,这里的士兵就不敢抗命。”牡丹闻言不再言语,给天麟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多加小心。含笑点头,天麟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扭头对无情老人道:“既然是公平一战,场地就由你选择,但却不可离开这个范围。同时,动手前,你得先告诉你的士兵,这一战的胜利者,就拥有这些士兵的生杀大权,谁敢抗命谁就得死。”无情老人冷然一笑,毫不在意,对于天麟他虽然不甚了解,却又不惧。加上环境的关系,无情老人自认有必胜的把握,因此很慷慨的便答应了天麟的条件。“放心,你的条件我都答应,并且我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打败你。”天麟闻言一笑,不甚在意,扫了扫四周的环境,问道:“你就打算在这里与我一战?”无情老人颔首道:“不错,你可有异议?”天麟淡然道:“客随主便,我没有异议,随时可以开始。”无情老人看了看地面的士兵,又看看牡丹,沉声道:“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开始。众将听命,从这一刻起,谁也不许插手我与天麟之间的交战,直至有一方死去为止。若然老夫战死,兵符交由天麟掌管,众将不可违抗命令。至于神王那里,自有震宫承担这一切,你们不必考虑。”闻言,天麟颇为满意,牡丹脸上露出了笑意,地面的士兵则齐声回应,语调整齐。第一百零四章分析局势如此,一场事关双方存亡荣辱的大战即将开始,天麟迎战无情老人,最终谁能取得胜利?这一战又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呢?一切都还有待时间去揭秘……逸云山圣女大殿,花傲月此时正在与彩玉仙宫的雾青丝谈天,内容主要涉及五色天域同蓝光圣域、黑池玄域的交战情况。针对目前的形势,雾青丝叹道:“如今战事临近尾声,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已注定必败,你还是尽早收心,莫要做无谓的冒险。”花傲月脸色复杂,轻声道:“师傅觉得我们就失去希望了?”雾青丝叹道:“至少你想借助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来牵制神王是行不通的。”花傲月苦涩一笑,摇头道:“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仅凭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根本就无法抵御神王的攻击。”雾青丝质疑道:“你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还要冒险呢?”花傲月看着雾青丝,幽幽低吟道:“师傅其实知道我的心意,为何还要追问。”雾青丝苦涩道:“我问,是因为我想装作不知,那样才好劝你。五色神王对我们虎视眈眈,那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虽然我也不甘心,可人要活下去,总是得付出很多东西,常常身不由己。”花傲月道:“世上有很多事情可以容忍,也有很多事情无法容忍。作为圣女,为百姓祈福我十分愿意,可若是为了满足神王的私欲而卑躬屈膝,我无法说服自己。”雾青丝轻叹道:“你的性格我了解,可现实如此,由不得我们。”花傲月反驳道:“师傅此言差矣,虽然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阻止不了神王的脚步,可人间对神王而言却是一个致命的威胁。我们只要把握住机会,就有希望摆脱神王的控制。”雾青丝不甚乐观的道:“人间的情况我们并不了解,也无法联系。以目前五色天域与人间的敌对情况来看,我们早已处在劣势,既无法取得人间高手的信任,又摆脱不了神王的控制,完全是身不由己。”花傲月道:“师傅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悲观了,有些事情你并不知情,也不了解个中的玄机。今日我请师傅来此,就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相信你听了之后,会对目前的形势有不同的看法。”雾青丝闻言一震,惊疑道:“你与人间有联系?”花傲月淡然道:“谈不上联系,我只不过多少知道一些人间的事情。”雾青丝问道:“哪些事情?”花傲月道:“蓝光圣域的牡丹与黑池玄域的玫瑰在人间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雾青丝惊愕道:“会有这事?她们喜欢的人是谁,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花傲月复杂一笑,轻声道:“那人名叫天麟,据说很年轻,相貌很英俊,身份很特别,能左右人间与五色天域的命运。”雾青丝惊疑道:“天麟?他有什么本事,竟能左右五色天域与人间的命运。”花傲月笑道:“据说天麟实力不凡,神王派入人间的高手有不少都死在他的手里。并且,天麟拥有强大的背景,可以号令人间正道,是关系天下安危的重要之人。”雾青丝质疑道:“天麟年纪轻轻,如何能号令人间正道?”花傲月道:“天麟有很深的背景,人间正道的首脑都对天麟爱护有加,可以为了天麟不惜一切。只要天麟愿意,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就有转机,这里的局势就会出现变化,神王入侵人间之事就会搁置。”雾青丝低头沉思了片刻,问道:“你如何知道这些事情?”花傲月淡然道:“为了自由,我自然要做好准备。我告诉师傅这些,只是希望你了解,我们并非没有希望,我不想师傅最终委屈自己,卑躬屈膝,一辈子生活在屈辱里。”雾青丝闻言一震,抬头看着花傲月,有些动容的道:“谢谢你,这份心意师傅会铭记在心。既然你执意一搏,师傅也不再劝你,定当全力协助你。”花傲月闻言一笑,轻声道:“谢谢师傅的支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目前,我已经暗中派人与牡丹、玫瑰达成协议,一旦天麟进入五色天域,我们就有希望扳倒神王的统治,恢复自由之身。”雾青丝皱眉道:“想法很不错,但就目前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的情况来看,只怕天麟并未前来。”花傲月道:“牡丹与玫瑰已知道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的险境,以她们二人的实力根本无法挽回局面,非得天麟协助才行。就我了解,牡丹、玫瑰与天麟感情很深,天麟为了她们势必插手此事,如今或许还没有来得及赶回。”雾青丝苦涩道:“再拖下去,天麟就是赶来也已经太迟。”花傲月道:“这个我们没办法改变,我们只能就事论事。眼下,若是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发生变化,神王势必会另想办法,那时候我与师傅就可能会陷入危机。”雾青丝脸色一惊,脱口道:“你是说若天麟既是赶来,阻止了神王的入侵,局势就会发生转变,那时候神王就可能趁机打我们的主意。”第一百零五章情况有变花傲月迟疑道:“就我猜测,神王一直对师傅心怀不轨,很可能利用这个动荡的时局,暗中对你不利。至于我,因为身份关系,他暂时还不敢对我下手。”雾青丝苦笑道:“几百年来我一直小心防备,神王若是用强,我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花傲月道:“面对这样情况,师傅除了小心谨慎外,最好长时间与我呆在一块,那样可以有效减少与神王独处的机会。”雾青丝叹息道:“这也是治标不治本,拖得一时算一时。”花傲月道:“能拖一时是一时,我们现在需要等待的就是一个机会。一旦……”正说着,殿外突然抛入一个圣女教弟子,打算了花傲月的话。看着那女弟子,花傲月问道:“何事?”女弟子应道:“回禀圣女,神王有令召圣女与宫主马上前往神王大殿议事。”花傲月问道:“可知何事?”女弟子迟疑道:“听说黑池玄域那边出了意外,具体情况不得而知。”花傲月眼神微变,挥手道:“我们马上就去,你先退下。”女弟子闻言转身,默默退去。待女弟子离开之后,雾青丝低声问道:“傲月,你觉得这事说明了什么?”花傲月沉吟道:“神王这般急切的召我们前往,显然黑池玄域那边发生了重大意外。若我所料不错,定与天麟有关,我们先去探听一下情况,稍后再慢慢商量。”话落起身,花傲月与雾青丝变匆匆赶往神王大殿。很快,两人来到神王大殿,发现这里气氛诡异,玄珠、墨许、仇若冰、展翼、黄逸飞、高大伟都已到场,大家静静呆坐一言不发。五色神王高居首座,看不出表情,但从大殿的气氛来看,显然神王极为生气。花傲月与雾青丝小心翼翼的走到玄珠身边坐下,凝神静气,目不斜视,等待着会议的开始。沉默了片刻,五色神王冷冷道:“人都到齐了,开始吧。”这话有些奇怪,在场多数人都不明所以,各自暗中观察不敢发话。其时,震宫之主仇若冰起身,面无表情的道:“刚接到玄阴鬼母派人发回的消息,黑池玄域那边出现了状况,在即将拿下血龙星璇之际,突然出现两个人间高手,破坏了我们的好事。目前,因为这两个人间高手的出现,我方损失惨重,魔心铁面当场战死,鬼影旋肉身被毁,元神重创,玄阴鬼母只得下令撤退。”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就连花傲月与雾青丝也没有想到,来人竟然这般厉害,导致震宫七绝一伤一死。高大伟脸色惊奇,质问道:“那两个人间高手是何来历,竟有这等实力?”仇若冰道:“就信中的描述,那是一男一女,出自同一门派,用的兵器是一对短弓,据说威力极其惊人。同时,与他们随行的还有一个女人,她便是当初在人间与天蜈神

                      烈上人的进攻,单手按住了水烈上人的头顶,不断向里渡入着灵力。感觉到灵力入体,体内狂暴的灵力渐渐平息下来,水烈上人也平静了下来,盘膝坐在大殿之中调息着。水火门的弟子看到大殿之上身穿蓝袍的男子,尊敬的说道:“水蓝师祖,你可来了,师傅不知道怎么了,在修炼途中突然发起疯来,打伤了不少门中弟子。”水蓝上人乃是水火门开派祖师,是一名三级魔君,修炼了一身水属性魔功。水蓝上人看着大殿之中摆着各种水火属性的灵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殿之中放着这么多珍贵的灵石。”“启禀祖师,师傅也不知道在那带回来一男一女,那个男的告诉师傅如果在一个水火同在的环境中,就可练成水火同体,师傅也不知道怎么中邪了,就相信了那人所说,回来就召集了门内弟子,并用门内珍贵的水火灵石摆了一个阴阳图,自己坐在中间修炼。修炼了两个多月,师傅突然发疯,然后师祖您就来了。”水火门弟子说道。“什么,这个糊涂的水烈,水原走,带我去那两个人住的地方,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竟敢招惹我水火门。”水蓝上人命令道。“是师祖!”说完,水原带着杀气腾腾的水蓝上人来到了碧波府外。第094章打不赢,跑呗景风留在碧波府外面的灵魂之力感应到杀气腾腾的水蓝上人,知道事情已经暴露,对若灵说道:“灵儿,你在虚独境中等着我,我去会一会这水火门的高手。”“不风哥,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身上有极品魔甲护身,你就放心吧。”若灵不依道。“好吧灵儿,出去后你一定要小心,我留在外面的灵魂之力感觉到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比水烈上人还要强大,实在抵抗不了,我们就躲进虚独境中,千万不可硬拼知道吗?”景风提醒道。“嗯,风哥你就放心吧。”若灵坚定的说道。景风心意一动,自己和若灵离开了虚独境,出现在了碧波府中。此时景风所设的防御禁制刚刚被水蓝上人所破,水蓝上人刚想闯进碧波府,就看见景风牵着若灵的小手,走了出来。水蓝上人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你就是那个欺骗水烈,让他差点走火入魔的小子吧。”说着,水蓝上人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压迫着景风,整个平静的碧波湖都被水蓝上人散发的气势震得刮起了一阵阵大浪。感觉到水蓝上人散发的强大气势,景风连忙招出了水灵盾包裹住自己和若灵,抵御着水蓝上人散发的阵阵压力。受到强大气势的挤压,景风渐渐感到了一阵吃力,表面的水灵盾不断的抖动起来,形成了一道道波纹。看到景风招出了水灵盾,水蓝上人也吃了一惊,说道:“小子,果然有点实力,也有些神通,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我们水火门找麻烦。”景风也被水蓝上人强悍的实力所震,光从水蓝上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自己感到吃力,这水蓝上人实力也太强了。景风连忙传音给若灵道:“灵儿,此人实力太强,不可硬拼知道吗?你还是先躲进虚独境中吧。”“嗯!”若灵听话的点了点头道。看到景风并没有理会自己,水蓝上人怒吼一声说道:“好狂妄的小子,看老夫我拿下你,你还这么狂妄吗?”说着,水蓝上人化成一道蓝光,攻向了景风和若灵。“咻”的一声,若灵凭空消失了,看到若灵竟然在自己强大气势中凭空消失,水蓝上人一时迟疑,景风抓住水蓝上人迟疑的时机,脚踏灵隐飘,化成十个幻影,向不同方向飞奔而去。“轰”整个碧波府被水蓝上人一击轰开一个大洞,连带整个碧波湖都剧烈的颤抖起来。水蓝上人看到一击竟然连景风的衣角都没有沾到,景风还化成十个幻影逃窜开去,水蓝上人愤怒漂浮到空中,飞速的连打五个复杂的手印,大喝道:“碧水滔天。”逃窜的景风感到自己周围的空间一阵阵挤压着自己,瞬移的速度慢了下来,一股强烈的滔天大浪席卷而来,景风一时心慌,心意一动钻进了虚独境中,而景风所化的十个幻影被滔天大浪瞬间吞噬了。“轰”小如细沙的虚独镜被水蓝上人奋力一击所化的滔天大浪卷入到其中,但由于虚独境防御力太强,浪涛所蕴含的能量根本起不到任何多用,虚独境随着滔天大浪的巨大能量,冲到了碧波府外。虚独境中,感觉到水蓝上人碧水滔天的强横,若灵关心的问道:“风哥,你刚才为什么不和我一起钻进虚独镜中啊,担心死我了。”“哎!灵儿,你有所不知,这个虚独境我只能控制它移动几千米,所以根本冲不出水火门的控制。而且我也不知道虚独境的防御到底有多强,所以我想利用灵隐飘的速度和幻化特性,逃出水火门,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厉害。”景风叹息一声说道。而虚独境外,水蓝上人看到景风的本体竟然凭空消失了,心中一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搜索着消失的景风和若灵。但虚独境乃是一件上古异宝,以水蓝上人三级魔君的灵魂之力根本搜索不到虚独境的存在。搜索了一会,水蓝上人无奈的放弃了,大喝道:“你们把这块地方给我封锁起来,我就不信他们真能凭空消失了。”“是水蓝师祖!”众弟子尊敬的说道。说完,众弟子在碧波湖上方联手布下了一个困阵,困住了整个碧波湖,等待着景风和若灵重新出现。这时,恢复了大半功力的水烈上人也赶了过来,看到一脸无奈的水蓝上人,感激的说道:“谢谢师傅救命之恩,不知师傅抓到那两个恶贼了吗”“哼!不知道这两个恶贼到底是谁的弟子,竟然有如此神通,可以屏住自己灵力外泄,消失不见。不过水烈你放心,我已命门下弟子把整个碧波湖困住了,谅他们也脱不出我的手掌心。”水蓝上人冷哼一声说道。“水烈,以你的性格,怎么会轻信这两个恶贼的言语呢?”水蓝上人不解的问道。“哎!师傅,你有所不知,徒儿亲眼看见那个叫日京的男子体内竟然出现了水火两种属性的灵力,而徒儿困在一级魔君已经十几万年了,徒儿一时鬼迷心窍,想到如果可以修练成水火同体,说不定就可提升至二级魔君,所以才铤而走险轻信了日京这恶贼所说,在水火同在的环境中修炼水火同体。”水烈上人叹息一声说道。“什么,你是说那人体内同时出现水火两种属性灵力吗?你真的是亲眼看见的吗?”水蓝上人也被水烈上人所说的话震住了。“是的师傅,如果徒儿没有亲眼看见,徒儿是绝不会相信那人所言。那人自称烈霜宗弟子,宗内坐落在一颗水火交融的冷炎星上,门中弟子都修炼成水火同体的功法,所以徒儿才相信他所说。”水烈上人说道。“水烈你真是糊涂啊,就凭此人几句话,就把你唬得团团转,我想此人体内会出现水火两种属性的灵力,很可能有异宝在身,看来我们势必要找到此人,如果能得到他身上的异宝,我们水火门势必将提升一个档次。”水蓝上人眼中露出一丝凶光说道。可就在此时,景风控制虚独镜早已离开了碧波府,藏在了水火门大殿之中。此时的景风由于灵魂之力消耗过度,脸色苍白的盘膝恢复着。一旁的若灵紧张的看着脸色苍白,全身冷汗的景风,一颗芳心被揪了起来。一天过后,景风体内的木灵渐渐恢复了体内透支的天沌之力,看到景风醒来,若灵被揪起的心轻松下来,关心的问道:“风哥,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景风轻轻抚摸着若灵的脸庞说道:“灵儿,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嗯!风哥,你小心点。”若灵点头道。景风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镜,来到了水火门的大殿之中。大殿之中水火门的弟子看到凭空出现的景风心中一惊,景风露出一丝坏笑,控制体内的天炎珠,化成一团熊熊燃烧的淡黑色火球,穿透了水火门的大殿的殿顶,把整个大殿的殿顶震碎,呼啸的逃离了水火门。在碧波府苦苦搜寻景风踪迹了水蓝上人和水烈上人听到大殿中传出的巨响,一个瞬移来到了大殿之中,从景风释放的气息,暗自震惊景风竟让藏匿在大殿之中,而自己竟然没有搜索到。但看到破碎的殿顶,水蓝上人和水烈上人愤怒的化成一红一蓝两道灵光,追赶逃跑的景风。逃离水火门,不断瞬移的景风感觉到身后有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疯狂的追赶着自己,心中一惊,知道是水火门的高手追来了,脚踏灵隐飘,提升了自身的速度,向柳宿星外逃窜着。“小子,哪里跑。”追赶景风的水烈上人和水蓝上人看到景风全身出现了一团迷雾,速度一下子提升了一倍不止,愤怒的大吼道。“刷刷刷”三道飞速狂奔的身影,穿过辽阔的柳宿星,飞到了柳宿星外。虽然景风有异宝灵隐飘,速度连提好几个档次,但还是摆脱不了水蓝上人和水烈上人的追击。看到远远逃窜景风的身影,水烈上人冷哼一声,双手连动,发出了一团强烈的火球,射向了逃跑的景风。感觉到火球袭来,景风心意一动,脚踏灵隐飘化成一道残影,避开了水烈上人所发出的火球,再次化出十个分身,向不同方向逃窜而去。由于水蓝上人早已注意景风可化残影的神通,看到景风所化的残影,双手连打五个手印,使得千米之内的空间不断的挤压,由于景风所化幻影只有景风百分之一的实力,都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这一微小的动作,使得水蓝上人分出了景风的真身,没有理会景风逃窜的幻影,紧追景风的真身不放。看到水烈上人竟然分清了自己的真身,景风感到了一丝惊讶,对水蓝上人的实力也感到了一丝的心惊。“轰轰轰”一道道强大的灵波攻向了景风的身后,强要重创狂奔的景风。景风脚踏灵隐飘,不断的改变着瞬移的方位,闪避着二人的攻击。一人逃,二人追,三人在星级空间中狂奔了三天三夜,三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水蓝上人就要赶上景风。突然,三人眼前出现了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此高山范围极广犹如一个缩小的星球,屹立着众人面前。而且此高山用灵魂之力根本深入不到里面。看到神秘莫测的高山,景风心中一惊,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被身后的水蓝上人和水烈上人赶了上来。由于水蓝上人怒火冲天,没有理会面前出现的高山,手持上品魔剑,带着无尽的气势杀向了景风。由于景风一时分神,被水蓝上人赶上,当景风回过神时,水蓝上人手持上品魔剑划过一道惊鸿杀了过来。景风猝不及防,祭出神月珠,招出了金色水灵盾硬抗下水蓝上人愤怒一击。“轰”景风身体周围的金色水灵盾应声破碎,景风感觉自己体内的经脉被这一击全部震碎,胸前被水蓝上人一剑劈穿了一条血口,景风狂喷出一口鲜血,震入到云雾缭绕的高山之中消失不见。第095章万阵山看到景风消失在云雾之中,恨得水蓝上人和水烈上人牙根止痒,但想到景风已经身受重伤,早已没有了再战的能力,想到景风身上珍贵的异宝,二人对望了一眼,狠下心来闯进了云雾之中。二人也是被异宝冲昏了头,忘记了此山就是天之界有名的万阵基于一体的万阵山,就算是魔帝前来,也不敢擅自闯入到其中,以他们魔君的修为境界,就算得到了景风身上的异宝,也不可能闯出万阵山。身受重伤,经脉尽毁的景风在自己进入到万阵山时,还有一丝意识,心意一动进入到了虚独境中后,昏死了过去。焦急等待景风的若灵,看到凭空出现,满身鲜血,胸前一条血口贯穿体内,已经昏死过去的景风,脑中一片空白,眼泪不住的流了出来。“呼”的一声来到了景风身边,用她颤抖的小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景风蜡纸一样白的脸庞,感觉到景风还有一丝体温,连忙在储存戒指中拿出五颗极品疗伤丹药,掰开景风发白的嘴唇喂了下去。又拿出一瓶疗伤药粉,轻轻的洒在了景风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上,为景风止血。由于若灵第一次给景风疗伤的时候,知道景风体内的异常,不敢再盲目的给景风渡功疗伤,只能默默守在景风身边,为景风祈福。而此时昏迷的景风,由于体内经脉全部碎裂,心脉中的七色魄发出了一股股柔和的金光,覆盖住景风碎裂的经脉,使得景风破裂的经脉慢慢的合拢在一起。而景风体内木灵也疯狂的修复着景风重伤的肉体以及刚刚生成的经脉。经过十天左右的修复生成,景风体内的经脉渐渐恢复如初,而且比一开始更加坚韧也更加宽广,贯穿胸口的血口也被木灵的生命元力完全修复,景风渐渐的睁开了眼睛,在昏迷中醒来。看到双眼发红,十分憔悴的若灵,正焦急的守在自己身边,心疼的说道:“灵儿,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看到景风醒来,若灵猛地扑到景风的怀中,紧紧搂住景风,放声大哭起来,生怕景风离开自己。看到若灵放声大哭,景风轻轻抚摸着若灵的长发,温柔的安慰道:“灵儿,别哭了,看我这不是好了吗?”说着,轻轻吻了若灵额头一下。感觉到景风的亲吻,若灵抬起头抽泣道:“风哥,以后你不能这样吓灵儿了,灵儿真的好怕失去你啊,没有你,灵儿真的活不下去。”“嗯!灵儿你放心吧,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我还想尽早提升境界娶你呢?”景风调笑道。听到景风所说,若灵破涕为笑,轻轻抚摸着景风的秀气的脸庞说道:“风哥,若灵非你不嫁,你一定要尽快提升境界娶我啊。”“嗯!放心吧若灵,谁也不能把你在我手中抢走,谁也不能。”说完,景风轻轻的吻上了若灵的香唇。感觉到景风传来的气息,若灵缓缓闭上了眼睛,体会着甜蜜的时光。而在这十天之中,因贪欲过重,擅闯万阵山的水蓝上人和水烈上人正迷失在万阵山外围的幻阵之中。二人小心翼翼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星际中前进,可走了十天左右,二人感觉自己还是在原地,根本没有前进一步。“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万阵山外围的幻阵太厉害了,我们的灵魂之力根本探不到头,而且我们走了十天了,我感觉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周围的景象一点都没有变,照这样走下去,我们何时才能闯出万阵山。”水烈上人焦急的说道。“哎!都怪我们一时利欲熏心,没想后果的闯了进来,本以为能杀死日京,抢得他身上的异宝再闯出万阵山,现在可好,不但没有日京重伤的影子,连我们也困在了万阵山中。看来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水蓝上人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水烈,你跟紧了我,如今我们千万不能分开,谁也不知道这万阵山中到底有些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有机会闯出万阵山,知道吗?”水蓝上人提醒道。“是师父,徒儿一定跟紧你。”水烈上人无奈的说道。说完,二人再次小心翼翼的在无边无际的星际中前进。虚独境中,景风再次静修了十天后,体内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如今景风感到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体内的经脉比以前更坚韧,经脉中的金灵数量也达到了顶峰,隐约就要再次突破。景风睁开眼睛,看着身旁修炼的若灵,感到了无比的幸福,景风暗自发誓,不会再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自己身边溜走了,也不会再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受到伤害,自己一定要把握住幸福。景风把灵魂之力灌输到虚独境中,通过虚独境感知外面的景象,景风的灵魂之力感应到如今虚独境正处在一片火海之中,而景风想到当初自己受伤的情景,想到自己应该处在云雾缭绕的高山之中才对,怎么会在火海之中,感到十分疑惑,就在景风不解时,若灵也在修炼中醒来若灵看着一脸疑惑的景风问道:“风哥,看你一脸疑惑的样子,怎么了。”“灵儿你醒了,我没事,我只是在想我们现在应该在一片云雾缭绕的高山之中,可是我放出灵魂之力却感应到我们如今正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所以感到了一丝疑惑。”景风不解的说道。“云雾缭绕的高山?火海?风哥,你能让我的灵魂之力也渗透到虚独境外面吗?我想探知一下我们到底在哪?”若灵说道。“好,灵儿,你试着释放灵魂之力感应外面的世界,我帮你把灵魂之力渗透出去。”景风说道。由于景风乃是虚独境的主人,虚独境中的一切都由景风来控制,景风控制着若灵释放出来的灵魂之力,渗入到了虚独境之外。若灵用灵魂之力探知了一会,心惊的说道:“风哥,这下坏了,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我们如今所在的地方就是天之界神秘莫测的万阵山。这万阵山中阵法众多,而且都是一些高级阵法,不是我们可以破解的,这可怎么办呢?”“什么这就是万阵山,我们被困在万阵山之中了?这这!”景风也感到了一丝不妙。景风想到自己还要寻找自己的父王,要是自己被永久的困在万阵山,那该如何是好,一时间也乱了方寸。突然,景风想到了虚独境特殊的功效,想到了虚独境曾经在地之界时,穿过天道宗外面强大的护山大阵,眼中出现了一道曙光,说道:“灵儿,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这虚独境不光是一个空间异宝,而且可以不受外界因素干扰进行移动,我想只要我的灵魂境界够强,就可以控制虚独境在万阵山中移动,只要方向对了,应该可以闯出万阵山。”“真的吗风哥,真是太好了。”若灵高兴的说道。“恩,我现在就试试,看看虚独境在万阵山中可以移动吗?”说完,景风盘膝坐好,释放出振幅之后的灵魂之力,控制着虚独境慢慢的在万阵山火海环境的移动。由于景风灵魂之力只有四级玄仙的境界,虽然靠着混沌决振幅的特性,达到了二级仙君的实力,但是控制虚独境在万阵山中移动还是让景风感到了一阵阵的吃力,景风只能移动一天,休息一天,慢慢的在万阵山中移动。一个月的时间飞速流过,由于景风灵魂之力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靠感觉朝一个方向移动。景风控制虚独境,穿过了大小五个幻阵,来到了水蓝上人和水烈上人被困的星际幻阵之中。“是他们,他们也被困在了万阵山中。”景风灵魂之力感应到有些憔悴,小心翼翼的在星际幻阵中移动的水蓝上人和水烈上人,露出了一丝邪笑。景风想到当初紧追自己不放,想要杀死自己的二人,决定杀死两人,以报重创自己之仇。景风收回灵魂之力,一脸笑意的对若灵说道:“灵儿,你知道谁在外面吗?”“嗯!!”若灵有些迷惑的看着景风。“哈哈!是水烈那两个老鬼,没想到他们也被困在了万阵山中,真是报应啊!灵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杀了他们两个,以报重伤于我之仇。”景风自信的说道。“不要风哥,他们两个都是魔君级别的高手,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还是不要理他们为好。”若灵害怕景风有危险,心有余悸的说道。“放心吧若灵,上次是我太大意,这次不会了,一有危险我就躲进虚独境中,再说还有龙龟和金蚕可以帮我,你就放心吧。”景风安慰道。“可是!!”若灵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刚说两个字,就被景风打断道:“若灵,这次我一定会小心的,我会先把他们两个分开,再逐一击杀,你就乖乖等着吧。”说完,景风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出现在了星际幻阵之中。第096章先杀水烈“水蓝、水烈,你们可好。”凭空出现的景风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心翼翼移动的二人说道。“是你!”水蓝上人和水烈上人看到凭空出现的景风,愤怒的大吼道。水烈二人想到要不是景风,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鼓足全力,愤怒的攻向了飘立的景风。看到二人携带无尽的气势,杀向自己,景风心意一动,躲进了虚独境中。“轰轰轰”星际幻阵中发出了一阵阵巨响。看到景风又突然消失了,水烈二人早已失去了理智,把自身的魔灵力提升至顶峰,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寻找着景风。“呼”景风在二人千米之外的地方再次出现,微笑的说道:“你们是在找我吗?”“小子纳命来。”水烈上人大喝一声,化成一道火光,冲向了景风。“呼”的一声,就在水烈上人即将靠身时,景风再次消失,就在二人还没回过神时,再次出现。就这样景风消失出现,消失出现,折磨着二人的精神,看到气喘吁吁,有些崩溃的水烈上人和水蓝上人,景风露出了一丝笑意。由于景风控制虚独境已经穿透了五个幻阵,景风大体知道星际幻阵和刚刚穿过的狂风幻阵交接的地方,看到水烈上人愤怒的攻来,景风露出了一丝邪笑,脚踏灵隐飘不断的闪躲,来到了星级幻阵和狂风幻阵交接的地方停了下来。追逐景风的水烈上人看到景风停了下来,心中一喜,双手连打三个手印,化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冲向了景风。看到水烈上人攻来,景风脚踏灵隐飘,化成一道虚影,闪开了水烈上人愤怒一击,消失在狂风幻阵之中。“嗖”的一声,化成火球的水烈上人也随着景风的消失,消失在了星际幻阵之中。远远看到消失的二人,水蓝上人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妙,飞速的赶了过来。狂风幻阵中。愤怒的水烈上人看着眼前一股股强烈的黑色狂风,感到了丝丝胆怯。就在水烈上人胆怯之际,景风再次凭空出现,看着全身微微颤抖的水烈上人说道:“我说水烈宗主你怎么了,怎么全身不同停的发抖啊,是不是病了啊。”“好你个日京,老夫就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说完,愤怒的水烈上人手持上品魔剑,劈出一条火龙,冲向了凌空飘立的景风。“呼”随着一阵黑色狂风吹过,景风随着狂风再次消失不见,水烈上人劈出的火龙撞击到黑色狂风中,只发出一声巨响就消失不见了。水烈上人看到景风再次消失不见,对景风的神通再也不敢小视,手持上品魔器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害怕景风突然出现偷袭自己。“咻”的一声,景风再次随着一阵狂风出现,而这次龙龟和金蚕王也随着景风出现在狂风幻阵中。水烈上人看到凭空出现的二人,感觉到景风身边漂浮着的身穿蓝衣的龙龟和身穿金衣的金蚕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感到了心颤,胆怯的说道:“你到底是谁,你旁边的人又是谁?”“哈哈!水烈宗主,你前段时间有没有听过一个刚刚飞升天之界的飞升者,在众高手团团包围下,从容逃脱的事呢?”景风大笑一声说道。“你!你就是那个浑身异宝的飞升者。”水烈上人瞪着大眼看着漂浮的景风,不断的后退。“不错,我就是那个浑身异宝的飞升者景风,而我身边这两个人乃是我收服的三级上级仙兽。水烈宗主你对我所做的一些,景风我很感激,我会好好报答你的。”景风一脸坏笑的说道。“不不!景风,原来是我不对,请你原谅,原谅。”如今水烈上人已经知道了景风真实身份,对景风在玄心山众仙君手中逃脱也略有所闻,水烈上人想到如今自己孤身一人,而且景风浑身异宝,身边还有如此厉害的两只上级仙兽,胆怯的不断求饶道。“哼!水烈宗主,你不觉得晚了吗?龙龟、金蚕,给我杀了他。”景风冷哼一声命令道。“是,主人。”龙龟和金蚕王异口同声道。虽然二人只有三级上级仙兽的实力,但二人都是变异的异兽,自身的实力强悍,再加上景风送给二人的极品仙器,使得二人的实力堪比一般的一级仙君、魔君。龙龟和金蚕王祭出极品仙剑,双双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冷漠的看着水烈上人。水烈上人早已胆怯,根本发挥不出自己真实的实力,看到龙龟和金蚕王祭出仙器,水烈上人化成一道火光,钻进黑色狂风之中想要逃跑。钻进狂风中的水烈上人眼前一黑,根本分不清方向,像一个无头苍蝇乱飞乱闯。看到水烈上人钻进黑色狂风消失不见,龙龟和金蚕王并没有紧紧追赶,而是冷哼一声,把自身的妖灵力灌入到极品仙剑之中,向水烈上人逃跑的狂风中怒劈出一剑。“刷刷”一黄一蓝两道剑芒,钻进了狂风之中。“轰”狂风中发出了一声巨响,水烈上人口喷鲜血的在狂风中坠落了下来。此时的水烈上人身上出现了两道贯穿身体的剑痕,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水烈上人不甘的大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劈出的剑芒为什么能攻击到我。”“哼”景风冷哼一声说道:“水烈,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这个狂风幻阵乃是一个幻阵,既然是幻阵,里面一些景象都是虚幻的,你以为你躲进狂风中就没事了吗?真是太天真了。”“景风,老夫和你拼了。”说着,水烈上人全身红光闪现,就想冲向到景风身边自爆。感觉到水烈上人的意图,龙龟和金蚕王没有迟疑,手中的极品仙剑划过两道长长的剑芒,劈下了水烈上人挥舞的两条手臂,而景风脚踏灵隐飘化成一道残影冲到双臂尽失的水烈上人身前,手持降龙木重重的抽到了水烈上人胸前。由于水烈上人早已重伤在身,在被龙龟和金蚕王劈下两条手臂,早已是强弩之末,“轰”的一声,水烈上人受到极品仙器降龙木的攻击,胸口应声碎裂,景风放出一团水灵盾包裹住水烈上人想要自爆的元婴,收入到虚独镜中。看到水烈上人已死,景风露出了一丝微笑,和龙龟和金蚕王一起进入到了虚独镜中。虚独镜中。“风哥,没想到你这么轻松就杀死了水烈上人,你真是太厉害了。”依偎在景风怀中的若灵,在听完景风给她讲的如何杀死水烈上人之后,对景风充满了信心道。“若灵,我之所以如此轻松杀死水烈上人,是因为他心质不够坚定,根本发挥不出他魔君应有的实力,但是水蓝上人就不一样了。一来水蓝上人实力比水烈上人强,二来水蓝上人乃是水火门的开派祖师,身上肯定有护身魔宝,再加上心质坚定,我想杀死此人可能要费上一番功夫。”景风分析道。“嗯!”若灵点头回应道。“若灵,如今我们不着急招惹水蓝上人,我想这万阵山不应该单单只有迷幻幻阵,应该也有杀阵才对,如果我们能把水蓝上人引到杀阵之中,利用虚独境杀死此人就简单了。”景风搂着若灵,冥思了一会说道。“可是风哥,我们根本不知道万阵山中杀阵在那,我们怎么把水蓝上人引到其中呢?”若灵担心的说道。“灵儿,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万阵山外围是迷幻幻阵,而万阵山的内部应该就是杀阵。我们试着再慢慢深入,应该就可闯到杀阵之中,只要找到万阵山中的杀阵,我就可以利用虚独镜穿透阵法时引起的波动,把水蓝上人引到杀阵之中杀死他。”景风说道。“好了灵儿,你慢慢修炼吧,我要开始控制虚独镜闯阵了。”景风温柔的说道。“嗯!风哥,我去修炼了,如果你和水蓝上人正面激战时,一定要小心啊。”若灵关心道。“放心吧灵儿,为了你我也不会再干冒险的事了。”景风保证道。“嗯!”听到景风的保证,若灵放心的修炼去了而景风闭上了眼睛,放出灵魂之力,控制着虚独境慢慢的狂风幻阵中移动。就在景风控制虚独境在狂风幻阵中慢慢移动时,水蓝上人顺着景风和水烈上人消失的位置也闯进了狂风幻阵中。一阵阵黑色狂风吹过,狂风之中水蓝上人的灵魂之力感应到一股股血腥的气味,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安。水蓝上人顺着血腥气味,小心的在一阵阵黑色狂风中行进,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水蓝上人突然感到脚下出现一物,水蓝上人不惜消耗魔灵力,消散了脚下的黑风,看到上体碎裂,早已死去的水烈上人,脑中一震,痛惜的大吼道:“水烈,你死得好惨,师傅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说完,疯狂的水蓝上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招出上品魔器战甲,化成一道蓝光,向狂风幻阵中飞奔而去

                      天齐谨慎的传音提醒道。“好!”景风三人点了点头,不断提升自身力量,时刻准备应对天蒙洪鲲的攻击。第707章混沌后期“哈哈,萤火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天蒙洪鲲大笑一声,一股冲天霸气钻出体内,震动着周围的暗元力微微作响。“景风、九天、谷南我们上!合我们四人之力,我就不信敌不过他!”玄宇天齐大喝一声,祭出了传承真灵器,和景风三人一起,向仙族继位者天蒙洪鲲发起了攻击。“哼!”天蒙洪鲲冷哼一声,身前出现了一面回旋的黑洞,景风、玄宇天齐、凌九天、玄宇谷南发出的攻击全部攻到了天蒙洪鲲身前的黑洞上,被吞噬黑洞吞噬了所有的攻击。“这就是暗属性发挥到极致的效果吗?”景风震惊的看着天蒙洪鲲释放的吞噬黑洞,喃喃自语道。“你们的攻击力实在是太弱了,不要说我身上的防御圣灵器无想之珠,就是我释放的暗属性,你们都破不开!”天蒙洪鲲嘲讽道。听到天蒙洪鲲的嘲讽,景风四人并不在意,接连发出攻击,攻击天蒙洪鲲身前的吞噬黑洞,经过景风四人三轮攻击,天蒙洪鲲招出的吞噬黑洞终于承受不住,化作了一道黑光。当吞噬黑洞被集散的一瞬间,景风祭出了绝阵珠,使出了自己最强一击七星极点暗光星、七颗暗属性流星吞噬着大量的暗元力,化作七道黑光,穿过吞噬黑洞化作的黑光,“嘭嘭嘭!”齐声,射到了天蒙洪鲲身体表面一层薄薄的黑光上,微微震退了天蒙洪鲲一步。“小子,你竟然对我不敬,那我就先杀了你!”看到自己竟然被地级圣神景风震退一小步,天蒙洪鲲恼凶成怒,大吼一声,化作一道黑光,震开了玄宇天齐、凌九天、玄宇谷南三人,飞到了景风身前,布满暗元素的手掌深深印在了景风的胸口。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逆天烈焰甲内传出,景风感觉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部被天蒙洪鲲一掌震碎,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像一颗炮弹,砸落到远处,深深地陷进了黑石耸立的石群中。“景风!”看到景风没有任何反映,就被仙族继位者天蒙洪鲲一掌击伤,生死不明,凌九天大喝一声,手中的圣灵器时间之剑发出璀璨的时间白光,一道道光晕透着白光,四散了出去。“唰!”的一声,凌九天运用时间加速法则,看似缓慢的一剑,瞬间就劈到了天蒙洪鲲面前,阻拦住天蒙洪鲲。“找死!”看到凌九天竟然敢阻拦自己,天蒙洪鲲愤怒了,挥手之间,一道吞噬黑光射向了凌九天,想要把凌九天也击成重伤。不过凌九天拥有攻击圣灵器时间之剑,面对天蒙洪鲲发出的吞噬黑光,凌九天手持时间之剑,横剑一回,一道时间光圈出现在了胸口,挡住了天蒙洪鲲发出的吞噬黑光。“唰唰!”看到凌九天奋力和天蒙洪鲲激战,玄宇天齐和玄宇谷南也冲了上去,三人使足全力,纠缠着天蒙洪鲲。此时被天蒙洪鲲一掌击成重伤的景风脸色苍白的深陷在乱石丛中,受到天蒙洪鲲一掌,景风体内的经脉丝丝碎裂了,经脉中隐藏的六属性本源珠汇集到了一起,在景风体内纠缠了起来。有大量的吞噬暗元力保护,景风深陷乱石丛,发出的一道道元素神光并没有被激战正酣的天蒙洪鲲以及跃跃欲试的天蒙寰宇等人发现。“呼!”受到六元素相生吸引,一股股浓烈的暗元力钻进了景风体内,景风体内碎裂的经脉也因为六珠相生,急速的愈合着。感觉到自己苦苦不能突破的混沌后期境界有松动的迹象,景风运起混沌诀,疯狂的吸收暗元力,提升自身的力量。“玄宇天齐,没想到你对暗元素掌握也很透彻,不愧为魔族新的继位者,果然天纵奇才!不过就凭你们三个还不是我的对手,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暗元素塌陷吞噬的威力吧!”天蒙洪鲲大喝一声,一道黑光飞出体内,整个暗元山空间剧烈的颤抖起来。“天齐尊、谷南兄,我用时间倒流缠住他,你们一定要使出全力重创他,那样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凌九天见识了神之界第一人的实力,面对天蒙洪鲲,凌九天感到了一丝无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时间倒流法则中。“好,九天你自己小心,量力而为!”玄宇天齐点了点头,气喘吁吁传音道。就在天蒙洪鲲想要施展暗元素塌陷吞噬时,天蒙洪鲲突然感觉到自己被困在了一片时间逆转的空间中,自身的混沌之力急速的流失,自身的速度、力量也大幅降低。“唰唰!”当天蒙洪鲲困在凌九天释放的时间倒流空间时,玄宇天齐、玄宇谷南一起发力,两道凝聚了二百三十倍力量的暗属性吞噬攻击穿过时间倒流空间,狠狠地劈在了天蒙洪鲲身体表面流动得黑光上,震动着天蒙洪鲲身体表面的黑光颤抖起来。“啊!”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剧痛,天蒙洪鲲怒吼一声,一道回旋的黑光飞出体内,狠狠地撞到了凌九天释放的时间倒流空间上,震碎了时间逆转空间。“噗!”凌九天受到时间逆转空间被破反噬,胸口一涨,喷一口鲜血,飞速的后退。但这时,发狂的天蒙洪鲲身形突然消失,融进了漆黑的暗元山内,突然,天蒙洪鲲身影出现在了飞退的凌九天身后,满身煞气的挥出一掌,狠狠印在了凌九天的后背上。“噗!”凌九天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无意识的手持时间之剑,反手一挥,挡住了天蒙洪鲲第二次攻击。“九天!”看到凌九天被天蒙洪鲲击成重伤,身体软绵绵的倒下,玄宇天齐大喝一声,飞了过去,接住了重伤的凌九天。“我早就说过,萤火之光怎能与日月同辉!凌九天,你的实力确实不俗,足可以挤进神之界前五名高手行列,但对上我,你还不够看!不过我今天不想杀你,因为我对你施展的时间法则很感兴趣,如果你今天交出圣灵器时间之剑以及你对时间法则的领悟,我还是会安全放你离开,绝不反悔!”天蒙洪鲲贪婪的说道。“天蒙洪鲲,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就是死也不会把时间法则领悟交给你!要杀便杀,我绝不皱一下眉头!”凌九天深吸一口气,豪气的说道,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既然你不说,我会有办法让你说的!”天蒙洪鲲眼中狠光一闪道。“唰”的一声,天蒙洪鲲穿过浓浓的暗元力,再次飞来,玄宇天齐和玄宇谷南全部被天蒙洪鲲释放的凝聚三百倍力量震推,凌九天没有一丝抵抗之力被天蒙洪鲲提在了手中。“凌九天,你很有骨气,我很欣赏,但有的时候骨气却让人很反感!”话毕,天蒙洪鲲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混沌之力钻进了凌九天体内,震碎了凌九天体内所有经脉,疼得凌九天不住的大吼。“你说不说!”天蒙洪鲲冰冷的威胁道。听到天蒙洪鲲威胁声,凌九天进上了双目,不去看他,把自己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好好!”天蒙洪鲲看到凌九天如此气硬,恼怒的点了点头,一把抓碎了凌九天的腿骨,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传出。受到天蒙洪鲲非人的折磨,凌九天没有再发出一起声音,紧咬牙关,紧闭双目,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天蒙洪鲲,放开凌界主!”看到天蒙洪鲲如此残忍的手段,玄宇天齐愤怒了,大吼一声道。“玄宇天齐,我看在你是魔族继位者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如果你在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天蒙洪鲲冷视玄宇天齐一眼,威胁道。“怎么,还用我送你们离开吗?我数到三,如果你们还不离开,那就和凌九天一样留在这吧!”天蒙洪鲲凶狠的威胁道。‘一’‘二’“谷南,我们走!”当天蒙洪鲲数到二时,玄宇天齐心中苦涩一笑,玄宇天齐知道,就算自己留下,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不如现在离开,再想办法。话毕,玄宇天齐和玄宇谷南逃离了暗元山不知所踪。玄宇天齐和玄宇谷南这一逃跑,暗元山又恢复了平静,就在天蒙洪鲲夺过凌九天手中的圣灵器时间之剑,强行解除时间之剑和凌九天的血契时,天蒙洪鲲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乱石堆中传出,而且这股气息越来越重。“混沌诀!这怎么可能!难道他是……”天蒙洪鲲突然想到什么,把重伤昏死过去的凌九天交给天蒙寰宇,自己想要飞过去一探究竟,证明自己心中所想。“轰”的一声,一道七色神光在景风体内涌出,景风经过六源珠相生,终于修炼到混沌后期,突破了地级圣神境界,达到了天级圣神境界,破开了重重乱石堆,飞了出来。第708章融合暗元石“小子,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修炼混沌诀!”天蒙洪鲲眉头一掀道。“这与你无关!”由于景风刚刚突破到混沌后期境界,体内的混沌之力还在蜕变,景风没有立即祭出祖神器木魂,因为景风感觉,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一旦全部转变,自己就可以劈出两刀木魂刀芒。“凌界主,你怎么了?”当景风目光一转时,看到凌九天满身鲜血,早已昏死过去,被天蒙寰宇提在了手中,心中一惊,大声喊道。“小子,你不要喊了!他已经被我震断了全身经脉,捏碎了腿骨,早已昏死过去,你再怎么喊,他也不会醒来的!”天蒙洪鲲嗜血的说道。“天蒙洪鲲,你竟然对凌界主下如此狠手!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景风双眼通红,怒指着残忍的天蒙洪鲲道。“小子,你是不是在说笑!你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是一个未知数!竟然还口出狂言威胁我,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天蒙洪鲲不屑的说道。“是吗?那我就看看神之界第一人的实力到底如何!”景风深吸一口气,吸收了六源珠的力量,自身的实力达到了天级圣神顶峰实力,混沌之力也变得更加精纯,只是六源珠的力量还不足以帮景风提升到玄级圣神境界,景风距天蒙洪鲲还有一定差距,“小子,你身怀的异宝不少嘛?竟然瞬间提升了这么多力量!我倒有些小瞧你了!”天蒙洪鲲洞察了景风一下,满身杀意的说道。“七星极点暗光星!”景风没有理会天蒙洪鲲洞察,祭出传承真灵器绝阵珠,发出了除去木魂外最强一击。七颗暗属性流星划破空间,直射向了天蒙洪鲲,看到七颗急速暗属性流星飞射而来,天蒙洪鲲大手一挥,一道凝聚三百倍力量吞噬黑光迎向了七颗暗属性流星,瞬间吞噬了绝阵珠发出的攻击。“好强!”自己最强攻击竟然轻而易举被天蒙洪鲲破除,景风心中一惊道。但景风不会轻易认命,身形一闪,飞到空中,身形一分为三,挥舞着降龙木,劈出一真二虚棍芒,劈向了天蒙洪鲲。“唰”的一声,天蒙洪鲲身形一闪,顺着降龙木青色棍芒之间的空隙,穿过了一真二虚三道青色棍芒,飞到了景风身前,缠绕着丝丝黑光的右手狠狠印向了景风的胸口。不过这次景风早有准备,脚踏灵隐飘,向后猛地一撤,避开了天蒙洪鲲引出的掌印,再次挥出绿色棍芒,攻击着天蒙洪鲲。“传承速度真灵器,两件传承攻击真灵器,一件传承防御真灵器!还有一件可以瞬间增幅力量的异宝,小子,你这等装备,在神之界可以排行第一!不过今天,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天蒙洪鲲发现景风脚穿灵隐飘的等级,眼中精光一闪,贪婪的说道,就准备使出全力击杀景风抢宝。“天蒙洪鲲,虽然你的实力很强,强到神之界无敌,但能杀死我的人还没有出现,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景风脸上透出一股坚毅道。“小子,你很猖狂!不过你猖狂错对手了!”天蒙洪鲲含怒而发,一股冲天暗属性在天蒙洪鲲体内涌出,无尽的黑光席卷向了景风。感觉到身体周围无尽的黑光,景风深吸一口气,运转时间倒流法则,不断降低无尽黑光释放的强大吞噬力,苦苦抵抗天蒙洪鲲释放的暗属性攻击。“时间倒流法则,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这等高深的时间法则!看来你今天必须死!因为神之界只我才可以领悟这等时间法则!”天蒙洪鲲满身煞气的说道。“嗡!”天蒙洪鲲也不想和景风做过多时间纠缠,直接释放空间域,牢牢包裹住了景风,把景风缚束在自己的空间域中。“小子,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在我的空间域中,你没有一丝机会!”天蒙洪鲲看到景风被空间域缚束住,露出一丝冷笑,缓缓飞来,想要取景风性命。被天蒙洪鲲释放的空间域缚束住,景风并不惊慌,也不挣扎,等到天蒙洪鲲出现在自己身前五米远时,景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六源珠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破域力量,一下子充满了天蒙洪鲲释放的域。当天蒙洪鲲受到空间域被破反噬时,降龙木化作一道绿光直插向了天蒙洪鲲的胸口,而绝阵珠再次发出七颗暗属性流星,紧随降龙木之后,射向了天蒙洪鲲的胸口。“嘭嘭!”天蒙洪鲲接连受到空间域,降龙木、绝阵珠攻击,虽然圣灵器无想之珠帮天蒙洪鲲抵挡住大部分攻击,但是天蒙洪鲲还是第一次受到创伤,这让心高气傲的天蒙洪鲲愤怒了。“小子,你竟然也有一件圣灵器,神之界何时出现这么多圣灵器!小子,你给我受死吧!”天蒙洪鲲愤怒了,手持圣灵器时间之剑,身形一闪飞到了景风身边,举起没有炼化的圣灵器时间之剑,带着无尽的毁灭性力量,一剑劈向了景风。景风没想到天蒙洪鲲愤怒后的速度这么快,而且降龙木、绝阵珠接连攻击都没有伤到天蒙洪鲲,猝不及防,被天蒙洪鲲手持圣灵器时间之剑劈中,身穿的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血柱在景风胸口喷射而出,景风像断了线的风筝,砸落到了暗元山远处高山上。“小子,你的命很硬啊!”感觉到景风还有一丝生机,天蒙洪鲲眉头一掀,再次劈出一道毁灭性剑芒,劈向了景风深陷进的山体中,想要杀死受伤的景风。此时再进暗元山山体的景风突然感觉到暗元山山体中心蕴含一股强大的暗属性本源力,而这股本元力很可能就是暗元石。不过不容景风多想,天蒙洪鲲劈出的剑芒已经飞来,景风连忙控制传承真灵器降龙木破开暗元山山体,向暗元石所在地方飞去。“轰”的一声,整座高手被天蒙洪鲲一剑劈开,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后背部再造重创,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已经完全损坏,发挥不出一丝防御力了。景风前胸后背全部受到重伤,要不是景风体内的七色魄以及暗珠吞噬了大量涌进体内的攻击,景风早已命丧天蒙洪鲲之手。蕴藏暗元石的高山被毁,暗元石突然出现在景风面前,为了得到暗元石,景风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了,祭出了祖神器木魂,唰的一声扔出,直直射向了想要飞离得暗元石。“嘭”的一声,木魂插碎了暗元石,并把化为液态的暗元石吸收到了里面。“这是什么异宝?怎么会有如此威力!”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防御圣灵器无想之珠微微颤抖,天蒙洪鲲心中一惊,死死盯着祖神器木魂道。“绿色战刀?难道是冥族圣灵器木魂!你真的是冥族新的继位者!”天蒙洪鲲突然想到这把很眼熟的战刀是何物,释放出滔天的杀意道。因为当年冥族衰败乃是出自天蒙洪鲲一人之手,天蒙洪鲲不允许冥族重新崛起,也不允许冥族有新的继位者,因为这将对他自己构成威胁。“不错,我就是冥族新的继位者,当年你对冥族犯下的罪责,早晚有一天会百倍偿还!”景风服下一团生之极元,有些虚弱的说道。不过刚刚祖神器木魂自行劈开了暗元石,景风还有力气可以劈出祖神器木魂!不过景风不敢轻易尝试,因为天蒙洪鲲实在是太强,强到景风目前没有一丝信心可以杀死天蒙洪鲲。“唰!”天蒙洪鲲看到景风正在继续恢复伤势,没有再给景风时间,身形一闪,手持圣灵器时间之剑,接近了景风,在靠近景风身体十米远距离时,瞬间劈出千剑,千道巨涛般剑芒死死封住景风所有逃跑的路线,并携带着巨大威压瞬间攻击到景风身前两尺距离。眼看,景风就要明丧在天蒙洪鲲劈出的千道凝聚三百倍力量剑芒之下。当一切将要成为历史一瞬,景风怒喝一声,迸发出全身磅礴而不屈的战意,猛地一挥祖神器木魂,使出了自己刚刚领悟的攻击——五灵圣素斩!五道本源属性凝聚成的毁天灭地的极限刀芒钻出祖神器木魂,划碎了天蒙洪鲲劈出的千道凝聚刀芒,带动着滚滚震动空间,劈向了天蒙洪鲲。“不好!”感觉到景风这一击散发的毁灭性力量,天蒙洪鲲心中一惊,第一次产生恐惧感,连忙后退闪避。但五灵圣素斩速度太快,穿过暗元力,劈到了天蒙洪鲲身前。看到避无可避,天蒙洪鲲迸发了他玄级圣神所有潜能,催动体内的防御圣灵器无想之珠瞬间发出最强防御,试图硬抗五道本源属性刀芒。“轰”的一声,天蒙洪鲲被景风一刀劈飞,身体表面的黑色防御光也被木魂刀芒劈散,天蒙洪鲲十分狼狈的砸落到地上,受到了他成为神之界第一人之后最重的创伤。看到天蒙洪鲲被祖神器木魂刀芒劈伤,景风不敢再这里久待,服下一团生之极元,运足体内残留正在转变的混沌之力,身形直直升高,向暗元山顶逃去。第709章命悬一线“啊!”当景风飞进浓浓的黑夜中逃跑时,天蒙洪鲲在砸开的暗元山山壁中飞出,仰天怒吼一声,不顾体内伤势,穿过浓浓暗元力,追向了景风。“小子,我不杀你誓不为人!”天蒙洪鲲咬牙切齿道。天蒙洪鲲狂追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感觉到景风气息的存在,此时景风已经接近了暗元山山顶。“小子,纳命来!”天蒙洪鲲大吼一声,运用暗元素法则,暗元山山顶顿时传出一股巨大的压力,降低了景风逃跑的速度。“好强!被祖神器木魂五元素刀芒劈中,这么快就恢复了大半伤势,这天蒙洪鲲难道是玄级圣神顶峰实力高手!”感觉到山顶传来的巨大压力,以及身后紧追不舍,渐渐接近自己的天蒙洪鲲,景风倒吸一口气道,知道今天遇到了生平仅见的绝世高手。但一路狂逃,景风连吞两团生之极元,体内消耗的混沌之力恢复了一些,再加上体内转变成混沌后期的混沌之力,景风感觉自己可以再次劈出祖神器木魂。就在景风渐渐接近暗元山山顶时,天蒙洪鲲追上了景风,发出一道凝聚了三百倍力量的吞噬黑光,劈向了景风的后背。如今没有了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保护,景风不敢大意,感觉到背后升起的强大力量,脚踏灵隐飘,连忙闪避,这一闪避,让天蒙洪鲲拦在了景风身前。“小子,如今木魂到底达到了什么等级,为什么连我仙族圣灵器无想之珠都抵挡不住木魂的攻击!”天蒙洪鲲凶恶的质问道。“木魂的等级?等你进入轮回慢慢想吧!”景风假装手持木魂一劈,由于被木魂毁灭性刀芒击伤过,天蒙洪鲲心中一惊,连忙闪避,但天蒙洪鲲没想到景风这只是一个虚招,当自己让开通道时,景风化作一道残影,穿过浓浓的暗元力,继续向暗元山顶飞去。“小子,你竟然欺辱与我!实在太可恨了!”天蒙洪鲲一再被景风欺骗,这让天蒙洪鲲越来越愤怒,大吼一声,紧追飞往暗元山顶的景风,恨不得立即把景风生吞活剥了。看到景风不向暗元山下飞去,而是选择飞往暗元山顶,天蒙洪鲲心中一惊,猜到景风很可能是要闯进光元山,而光元山天蒙洪鲲曾经在祖神七行界上次开启时进去过一次,面对无视任何防御的光元力,天蒙洪鲲心有余悸起来。“唰唰!”为了阻止景风不要命的逃进光元山,天蒙洪鲲不断发出一道道凝聚吞噬黑光,减缓景风的速度,再次追上了景风。“景风,这次你插翅难逃!”为了杀死景风,以绝后患,天蒙洪鲲不断提升自身的力量,一道道暗元素爆裂声在天蒙洪鲲身体左右响起。“嗖”的一声,天蒙洪鲲手持刚刚滴血认主的时间之剑,冲向了景风,一道道凝聚黑芒在时间之剑中涌出,看似缓慢的剑芒,瞬间劈到了景风面前。“时间加速法则!没想到圣灵器时间之剑竟然可以自行加速攻击速度!”面对密密麻麻的凝聚黑芒,景风不敢大意,挥舞着祖神器木魂,不断向后闪避。但天蒙洪鲲劈出的黑芒数量太多,威力太大,景风手持木魂抵挡了一会,就有些不支了。“唰”的一声,景风利用木魂硬挡一道凌厉黑芒反震之力,向下退去,终于避开了天蒙洪鲲劈出的凝聚黑芒,极剧的喘息起来。而这时,逃走的玄宇天齐、玄宇谷南再次出现,并搬来了五爪、炼雪无痕、龙神傲绝三名神之界顶尖高手。起初进入到暗元山,五爪、炼雪无痕、龙神傲绝三人极其不适应,但想到凌九天重伤被擒,景风生死未卜,三人也顾不上这么多,在圣灵器妖罚盘七色神光笼罩下,很快找到了天蒙寰宇等人。“玄宇天齐,你怎么又来了,难道你不怕洪琨尊取你性命吗?”天蒙寰宇看到玄宇天齐竟然搬来救兵,眉头一皱,大声的呵斥道。“哼,我曾答应帮助景风,如今景风还没有脱困,我怎么可能独自逃跑!天蒙寰宇,识相的交出凌界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玄宇天齐冷哼一声,一脸坚毅的说道,并不畏惧天蒙寰宇的威胁。“好好!玄宇天齐,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无意,这里交给我们!速速带着凌九天离开!不要让他落入他们之手!”天蒙寰宇恼怒命令道。“是圣主!”天蒙无意怒视了一眼玄宇天齐等人,提着身受重伤,早已昏死过去,没有一丝知觉的凌九天,向暗元山深处逃去。“吼吼!哪里走,放下凌界主!”看到遍体鳞伤的凌九天,五爪愤怒了,大吼一声,手持圣灵器妖罚盘,发出一道精纯的七色混沌雷,直劈向了天蒙无意,想要把天蒙无意给拦下来。但是凌九天是天蒙洪鲲指名要的人,天蒙寰宇不敢轻易让凌九天被夺,看到五爪手持圣灵器妖罚盘飞来,就像阻拦。但雷家圣主雷缈的速度更快,抢先天蒙寰宇拦住了五爪,两道精纯的七色混沌雷交织在了一起,爆发出璀璨的神光。“圣灵器?”感觉到妖罚盘发出的七色混沌雷竟然超过了聚雷珠释放的七色混沌雷,雷缈眉头一掀道。“吼吼!不错,你五爪爷爷用的就是妖族圣灵器妖罚盘!”五爪大吼一声,控制妖罚盘发出千道七色混沌雷,好似一条条蛟龙,穿越在漆黑的暗元山内,齐刷刷劈向了阻拦的雷家圣主雷缈。但雷缈这一阻拦,天蒙无意提着凌九天消失不见,融进了漆黑的暗元山中。“我们上,一定要救出凌九天,解除景风危机!”玄宇天齐感觉到景风没有死,大喝一声道。“唰唰唰!”虽然龙神傲绝,五爪,炼雪无痕有些不适,但为了景风和凌九天,三人顶着暗元山释放的强大力量,疯狂的攻击。“又是一件圣灵器,这怎么可能!神之界何时出现了这么多圣灵器!”和炼雪无痕激战的雷霆发现炼雪无痕使用的竟然也是圣灵器,震惊了起来。但不容雷霆有过多时间思考,炼雪无痕控制飞雪飘翎已经攻来,一道道寒刺直接破开了雷霆发出的七色混沌雷,直刺向了雷霆,逼迫的雷霆不住的后退、暗元山半山腰激战正酣,暗元山顶景风和天蒙洪鲲也激战到了白热化阶段,景风依仗祖神器木魂,不断抵挡天蒙洪鲲猛烈攻击,时不时用祖神器木魂威慑天蒙洪鲲。天蒙洪鲲从没有经历过如此憋屈的激战,面对祖神器木魂的威胁,天蒙洪鲲变得束手束脚,自身的实力只发挥了六成。激战了数个时辰,天蒙洪鲲发现景风一直没有劈出木魂,这让阴沉的天蒙洪鲲想到了什么,大笑一声道:“原来你小子一直在虚张声势,你是不是只能劈出一刀啊!”当景风听到天蒙洪鲲试探时,神情不由的一僵,察觉到景风这一微小变化,天蒙洪鲲放下心来,知道景风猜中了景风的顾虑。得知景风只能控制木魂只能劈出一刀,天蒙洪鲲放下心来,攻击也越加猛烈起来,逼迫的景风手忙脚乱。“唰”的一声,天蒙洪鲲身影突然散开,一道道残影把景风团团围住。“小子,你受死吧!”天蒙洪鲲大喝一声,一道道残影发出凌厉的攻击,虚实凝聚剑芒从天而降,盖向了中心的景风。面对天蒙洪鲲全力一击,景风脸色惊变,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景风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了,一刀劈出的祖神器木魂。‘五灵圣素斩’景风大喝一声,体内的混沌之力瞬间被抽空了八成,五道五属性极限刀芒势如破竹般破开了天蒙洪鲲发出的凝聚剑芒,劈向了天蒙洪鲲所化一道道残影。但天蒙洪鲲残影数量太多,天蒙洪鲲又是有意为之,所以木魂五属性刀芒并没有劈到天蒙洪鲲。当木魂五属性极限刀芒消退后,天蒙洪鲲冷笑着出现在了景风面前。“小子,你是不是没有力气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接住我这一击吗?”天蒙洪鲲渗透透出浓浓的杀意,一道足以开天裂地的剑芒直劈向了气喘吁吁,极其虚弱的景风。面对天蒙洪鲲全力一击,景风无助的闭上了双眼,脑海中满是不甘,等待自己死亡的到来,因为景风知道以自己如今体内的混沌之力,根本避不开天蒙洪鲲全力劈出的剑芒。看到景风就要死在自己受伤,想要景风身上所有异宝都是自己的了,天蒙洪鲲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意,此时景风和天蒙洪鲲心情变成了两种极致。第710章光元山“嘭”的一声,天蒙洪鲲劈出的开天辟地剑芒重重的劈到了景风身上,就在景风即将被这道剑芒劈成两半时,景风身上的人型石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把景风重重的弹了出去,一个和景风一摸一样的人影被天蒙洪鲲一剑劈成了两半。“人型石!”看到人型石关键时候救了自己一命,景风松了一口气,不敢在和天蒙洪鲲纠缠,化作一道残影,急速的向光元山内飞去。受到人型石爆开力量的冲击,天蒙洪鲲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出去,眼睁睁看着景风被弹向了光元山方向。“小子,哪里走!”天蒙洪鲲没想到景风最后关头还有救命之物,恼羞成怒,大吼一声,紧追景风而去。人型石在释放强大力量弹开景风时,竟然恢复了景风大半混沌之力很快,景风就穿过浓浓的暗元山,进入到了光元山势力范围外。感觉到身后穷追不舍的天蒙洪鲲,景风一咬牙,穿过无视一切防御,蕴含强大攻击力的光元山,消失不见。眼睁睁看着景风消失在光元山,天蒙洪鲲为了杀死景风,以绝后患,没有犹豫,也飞了进去。可是当天蒙洪鲲进入到光元山山脚时,立即感觉到无穷的光元力向自己发起了攻击,圣灵器无想之珠释放的防御竟然轻易被光元力所渗透,天蒙洪鲲顿时感觉到万针穿身的痛楚。“小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你竟然敢闯进祖神七行界最危险的光元山内!不过到了这里,你没有一丝机会了!受死吧!”天蒙洪鲲远远看到景风被大量的光元力缚束住,眼中冷光一闪,手持攻击圣灵器时间之剑,一剑劈出,蕴含时间本源之力的白色剑芒穿过一道道光元力,劈向了景风。“嘭”的一声,景风被天蒙洪鲲手持圣灵器时间之剑发出的剑芒劈中,但在光元山内,天蒙洪鲲只能发挥平时五成力量,时间之剑发出的剑芒也被光元力消耗大半力量,所以当天蒙洪鲲劈出的剑芒劈到被缚束的景风身上时,并没有杀死景风,景风反而借助时间之剑劈出的剑芒,向光元山内逃去。“可恶的小子,我要杀了你!”自己劈出一剑,不但没有杀死景风,反而景风借助时间之剑发出的剑芒,消失在光元山,恨得天蒙洪鲲牙根直痒,大声吼道。此时景风借助时间之剑剑芒,拼命向光元山山腰处飞去,但景风接连受伤,神识已经有些模糊,在经过无视防御的光元力攻击,景风渐渐迷失了灵魂,昏死在光元山一处山崖巨石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景风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过久,就在

                      ,达加特也在里面,不过达加特却是一脸沮丧的样子。“哈尔,你来了呀。”正在等着赤哈尔的七夜笑着打招呼。“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虽然不知道去那,但是赤哈尔相信七夜是不会害他的。于是一声不吭的跟在七夜后面。达加特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走了半天后,赤哈尔发现前面的七夜停住,他也马上站住。但是后面的达加特一直垂头丧气跟着他的,没看到,一头撞在赤哈尔身上,才发现七夜停住了。原来七夜停下的地方是圣夜学院的魔法部。七夜和赤哈尔他们是属于剑术部的,至于魔法部,平常是很少来的。七夜只有在前不久被布里斯德副院长惩罚时才到过这边来。“跟我来,小心点,不要走错。”七夜招呼后面二人道。赤哈尔和达加特小心地跟在七夜后面。他们都听说过入夜后的魔法部里有魔法机关,如果不小心,掉进去,那可就惨了。在七夜轻车熟路的带领下,赤哈尔和达加特来到一扇门前。“这里就是你们进行特训的地方。”七夜指着门内向二人解释。赤哈尔看了看那扇门,问七夜道。“我们进去做什么特训?”“你穿上那副重盔。”七夜指着放在门边的一副重骑兵用的盔甲对赤哈尔道。“至于你。”七夜从怀中掏出一些不时发光的水晶石给达加特。“穿上另一副轻盔甲,在里面学会这个的用法。”达加特迷茫的接过水晶石,好奇地拿在眼前看。这不时发光的水晶石和一般的魔力水晶不同。七夜把二人推进去,同时小声提醒道。“这里面是重力结界,你们二个人要在里面练的行动自如才行。”而刚被推到门内的二人,顿时如重若千斤的重力吸引,一动不能动,身上穿着重重的盔甲,光是站着就非常的吃力了。“对了,赤哈尔,我把教你的招式画在里面,你自己看吧。达加特,那个水晶石的用法也写在里面。还有,你们二个人白天只准出来一人,想出来的话,就尽力打倒对方。”七夜嘴角露出邪邪的笑意,把大门给合上,将他们二人关在里面。最近圣夜学院内,又流行着一个校园鬼故事。在深夜无人的魔法部内有恶鬼。有人晚上经过那边时,听到有如同鬼哭般的声音传出来,当有人进去查看时,就会突然失去知觉,等醒来时,却发现已经到了魔法部的大门口。一时之间,圣夜学院魔法部,晚上变成了生人勿近。“希望他们能早点回来。”雪特贝尔看着教室里空着的三个座位,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请——假——条。第九章决斗开始“天凉好个秋!”七夜站立在雪特贝尔常常坐在的那颗榕树上面,望着天空,发表着心中的感慨。原来站在高高的树尖上的感觉是这么的清爽。微风轻轻吹来,有一种飘然的感觉。不过树下传来阵阵严厉的指责声打扰了七夜的快乐的心情。“站在树上的那位同学,快点下来。”“树上的同学,你不知道爱惜树木吗?”“这个世界上的花花草草都是有生命的,你忍心踏在它们的身上吗?”“再不下来,我叫风纪部的过来抓你进风纪部里关上几天。”……【不知道,雪特在这儿给人们这么赶下来过没有。】七夜纵身跳下树。他一点也不想想,雪特贝尔只是安静的坐在上面,那像他这样站在树顶,大声的发表心中感慨,任何人都能远远的就看见他,被人赶下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今天是星期四,也是紫雪儿上回这个时候约定七夜等人进行决斗的日子。七夜在昨天就和参赛的各位说好,今天早上,到雪特贝尔常常在的榕树下聚集,然后再去后操场。最先到这里来的是莫雷罗·赤哈尔。他穿着七夜昨天晚上特地到一个精灵骑士导师那里租给他的一套重装甲兵用的盔甲;赤哈尔看起来很喜欢穿盔甲的感觉,虽然重装甲兵专用的盔甲重达二百斤,但是在重力结界中特训后的赤哈尔的感觉,是感到这个盔甲很坚固而已。“老大,我来了。”赤哈尔憨厚的对七夜笑着。七夜拍着赤哈尔的肩膀。“不错,穿上去,看起来很帅。不过,要小心点,这可是我花了二个银币跟学院武斗部导师借的,不要搞坏了。”“知道,老大,你昨天晚上交给我时,不是就说了三次了?”七夜敲了下赤哈尔的脑袋。“我就是怕你不记得,知道不。”“知道了,老大。”再过了一会,但丁·达加特也过来了。他的脸色看起来不错,穿着一套月夜国流行的轻盔甲,但是身上却有着一排排的孔内,那里面放着七夜交给他使用的蓄能水晶。“我来报到了,老大。”达加特这几天跟赤哈尔混在一起,也学着赤哈尔称呼七夜为老大了。“好的,没问题吧。”七夜看着达加特询问。“没问题,老大,今天就看我的吧。”达加特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样子这几天的特训让他有了不少的自信。最迟来到这里的却是无事就待在这颗树上看风景的雪特贝尔。他悠然自得的慢慢走过来的。雪特贝尔穿的和平常一样,没有穿什么盔甲,他还是一套深蓝色的武斗部的院服。“早呀,老大,哈尔,达加特。”雪特贝尔笑着向比他先到这里的三人打招呼。【原来雪特贝尔这小子还长的还是有那么帅的,果然精灵还是长的俊秀点吧。】七夜发现笑起来的雪特贝尔,有着一种洒脱的感觉。“好,人到齐了,准备出发。”七夜对着雪特贝尔三人道。赤哈尔看了看,奇怪地问道。“老大,加上雪特也只有四人,还少一个了。”“莉莉安跟他爸爸在赛场那边等着我们。走。”七夜停下来,反过身回答赤哈尔。“莉莉安是谁呀?”赤哈尔又问道。七夜笑了一笑。“莉莉安呀,她是我新收的小妹,等下你们可要认识一下。”“好的,老大。”赤哈尔露出他那雪白到发亮的兽牙笑着。达加特和雪特贝尔跟在七夜的后面一起走向约定的地点。今天他们将面对的,可能会是强过他们好几倍的对手,也可能是他们一生都不会想与之交战的对手。但是,今天也是他们迈出这一生不平凡的第一步。当七夜一众人来到武斗部的后操场时,发现在那里,早已经全是学院的学员了。看来七夜他们约战第一百八十届剑术二班紫雪儿等人的事,被不少人知道了,并且还特地跑来观战;来观战的人群中,还有不少穿着红色魔法部院服的魔法学员。“七夜哥哥。”莉莉安发现了刚到后操场子的七夜,跑着向七夜扑来。把莉莉安抱在空中旋转几圈子后,放到地上后,七夜才对雪特贝尔三人道。“这就是莉莉安。”“莉莉安?”哈赤尔有点迷糊了,他没想到莉莉安是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她就是莉莉安?”达加特看着不到自己身高一半的莉莉安,脸上露出讶色问七夜。雪特贝尔对此没有半点奇怪;因为七夜从前使用的布里斯德副院长的详细资料可是出自他手中。雪特贝尔可是比七夜还早知道莉莉安是谁。“不错,她就是莉莉安。”七夜点头肯定。“来,莉莉安,七夜哥哥帮你介绍一下七夜哥哥的小弟。最高最壮的那个叫赤哈尔,和他差不多的那个叫达加特,那个和你一样是精灵的,叫雪特贝尔。”七夜指着雪特贝尔他们三人一一介绍给莉莉安。“赤哈尔哥哥好,达加特哥哥好,雪特贝尔哥哥好。”莉莉安露出笑脸着向雪特贝尔三人打招呼,在她看来,七夜哥哥的小弟,也是她的哥哥。“你也好。”“好……”“好呀,莉莉安。”雪特贝尔三人不同的反应。赤哈尔听到莉莉安问好就回道好,而达加特还是有点怀疑,只有雪特贝尔笑着向莉莉安问好。“不要小看莉莉安,她可是有初级魔法师魔力的精灵喔。”七夜似乎看穿了达加特心里的怀疑,解释道。“真的?”“那当然。”莉莉安神气的挺起胸来。在月夜国,魔法师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因为月夜国的国民有一半以上是精灵族的,而精灵族的精灵从一出生开始,就拥有魔力,因而比其他的种族更容易学会魔法;所以相对的,月夜国的魔法考核也比其他的国家的考核要严格的多。与此相对的,月夜国一个初级魔法师,往往就好比是其他国家中的中级魔法师,甚至还有的超过。“什么那当然呀?”从莉莉安背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副院长好,丽娅丝安导师好。”七夜和雪特贝尔等一干人一起向布里斯德副院长和瓦哈丽娅伯母问好。(因为赤哈尔等人都是在圣夜学院有几年的了,所以也认识布里斯德副院长的夫人丽娅丝安导师)“好好,不用多礼了。”丽娅丝安导师对众人微笑道。“妈妈。”莉莉安把兔宝宝递到丽娅丝安导师的手上。“我找到七夜哥哥了,要跟他们去里面帮七夜哥哥打坏人,妈妈帮我好好照顾兔宝宝。”“好的,快去吧,妈妈和爸爸等下到里面帮你加油。”丽娅丝安导师接过兔宝宝,亲了一下莉莉安那可爱的小脸蛋。七夜一行人暂时告别了布里斯德夫妇,向后操场上的决斗场走去。“她是布里斯德副院长的女儿?”达加特傻傻地问七夜。“对,莉莉安就是布里斯德副院长的女儿,你还要问几次呀。”七夜被达加特问的有些烦躁了。才短短一会工夫,达加特就拿这个问题来重复问了他五次,问的他不耐烦了。“莉莉安,不,莉莉安小姐,如果你有什么事,只管找我,我叫达加特,但丁·达加特,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你服务的。”达加特确让了莉莉安是布里斯德副院长女儿的身份后,讨好的向莉莉安说道。他认为如果和莉莉安的关系打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找布里斯德副院长时就好办了,达加特心里打着这个如意的小算盘。当七夜一行人走进后操场上的决斗场地时,才发现,整个决斗场地给前来观看的学员们围了个水泄不通。“紫雪儿小姐加油,紫雪儿小姐必胜!”一群紫雪儿的崇拜者们,在举着写有紫雪儿名字的特大的牌子,在观众席上为紫雪儿呐喊助威。【果然,还是美女比较吃香呀。】七夜打探着四周悄悄化整为零,参透到人群中的二十一班学员,感慨想。本来七夜也准备了旗帜,交给二十一班上的同学,要他们来自己一行人呐喊助威的;不过,当他们进来后看到紫雪儿那一方的助威阵容,都悄悄收起旗帜,装做不认识七夜等人,混入来观看这次决斗的人群中了。“咦?那边是什么?”七夜指着决斗场内一死角那边用一块黑色帆布罩住的大铁笼问雪特贝尔。雪特贝尔顺七夜的手看过去。“那是明天举行的剑师考核用的,大概是什么魔兽之类的东西吧。”“喔。”七夜点了点头,他大概知道了。当七夜还想再问剑师考核是什么时,从观众席上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叫骂声打断了他的问话。“二十一班的垃圾来了,快看呀。”“垃圾们,快滚出去,你们那给紫雪儿小姐擦鞋都不配,还敢和紫雪儿小姐决斗。”“紫雪儿小姐必胜,二十一班的垃圾们必败。”……七夜一行人,被淹没在这一片叫骂声中。七夜等人的沉默,没有让对方平静下来,反而,越来越激动的学员们,开始从观众席上扔东西下来。七夜站在莉莉安的前面,用身体掩护着莉莉安。莉莉安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乱哄哄的场面,内心不由有些害怕起来。“莉莉安,不要怕,有七夜哥哥在这里,没事的。”七夜将莉莉安的小手紧紧握了一下,在她耳边安慰道。见到七夜那副镇定自如的表情,莉莉安本来有些害怕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了。不错,有七夜哥哥和其他几个哥哥在这里,晚点还有爸爸妈妈也会来的,还怕什么。莉莉安跟着牵着她的手的七夜继续向决斗场上走去。达加特在见到这种场面时,转身就想逃跑;他的胆子可不大,这么多的学员,一人吐口口水,都能淹死他了。但是,这一切早在七夜的意料之中。早就被七夜暗地里授意的赤哈尔,伸出他那精壮的右臂,抓住了想逃跑的达加特。在这几天的特训里,赤哈尔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达加特。因为七夜说赤哈尔和达加特二人每天只能一个人出来休息一会,为了自己能出去透透气,于是赤哈尔和达加特二人在结界里面可是斗的你死我活。但是达加特在最后二天的时候,把七夜交给他的蓄能水晶使用的灵活自如,让赤哈尔整整二天都没出有走出过结界一步,害的赤哈尔睡觉都是在里面睡的。这个仇,赤哈尔可没忘记。现在有机会让达加特难过,他当然不会放过。被赤哈尔特训后的手臂一把抓住,达加特感觉就像被一个铁圈给牢牢套住一样,动都动不了,那还敢再挣扎,只得任由赤哈尔拖着他上台。雪特贝尔一个人走在最后面,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跟着前面的众人一起向台上走去。正当观众席上的学员越来越激动时,一个超大型的大火球突然在入口处出现,向其中最乱的一团学员击去。一时间,在场的学员呆呆的顺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火球袭击的方向望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后,那一团学员变成了一群黑炭。然后,在场的众人向发出火球的入口处,想看看是谁发射的大火球。而被击中的学员们开始准备魔法或拿出剑来进行反击。在决斗场的入口处站着一位精灵族的中年美妇。她就是莉莉安的妈妈丽娅丝安导师。刚才她在入场时,见到观众席上竟然有人敢扔东西砸她最宝贝的女儿——莉莉安,一时冲动起来,立刻就发出个大火球,她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被人欺负的。在她的身边,站在布里斯德副院长,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疼爱女儿的程度也不在丽娅丝安之下,不过因为他身为圣夜学院的副院长,不好出手;刚才如果不是他把丽娅丝安的大火球暗中降低不少魔力,要不然,那些被击中的学员,只怕早就不能动弹了吧。而见到布里斯德副院长夫妇的学员们,一下子都冷静下来了。因为紧随其后的,是风纪部的高级干部,他们可不想因为闹事而到风纪部里面去做一回客,那里面的滋味可不好受。至于那些被打中后,还想反击的学员们,在布里斯德副院长那严厉的目光下,一个个老实的坐下来。看来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真的是太美了。】七夜走上决斗场上的决斗台后,看着站在他对面的紫雪儿想道。今天的紫雪儿,脱去了上回见她时,穿着的学院那宽大的长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紫色的月夜国女战士专用的轻型盔甲。长长的秀发绑成一根长辫子,紧贴在她那动人的身躯上。双唇紧闭,二眼之中透露出一股英气。真是巾帼不让眉。七夜不知不觉在她面前看呆了。直到紫雪儿对他说话,七夜才猛然清醒过来。“五战三胜,先三胜者为最后胜者。”紫雪儿紧闭的双唇吐出悦耳的声音。“好。”七夜接受紫雪儿的决议。这也是圣夜学院五人赛的一般规则,七夜早就打听好这些的了。“我们这边第一场由阿耳曼同学上场。”紫雪儿说完,领着其余三下转身下台,她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个盯着她快要流口水的人类。“赤哈尔,那我们这场就靠你了。”七夜回过头来拍了拍赤哈尔的肩膀,说话的语气就似乎叫他先喝茶一般。“老大,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昨天晚上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记得。”“好,那就看你的。”七夜拉着莉莉安的手,招呼达加特和雪特贝尔二人下台。顿时,决斗台上只有阿耳曼和赤哈尔二人。阿耳曼和赤哈尔二人站在决斗台的正中央,二人四目相对。一场兽人与半兽人之间的决斗,即将开始。而这场决斗,究竟谁能最后获胜?没有人知道。或许,只有天上飘过的云才知道。第十章死战不退站在决斗台上的阿耳曼,身穿一副兽人常用的决斗用盔甲,手持七夜和雪特贝尔上回在实战区和紫雪儿对战的双头斧。阿耳曼正以轻蔑的目光打探着站立在他对面的赤哈尔。在兽人阿耳曼看来,半兽人是兽人与人类组合出来的不良产物,只不过遗传到了兽人的一部分力量而已。而现在,却有个半兽人竟然敢与兽人族的战士出身的他进行决斗,简直是不自量力。赤哈尔今天穿上的重装甲兵专用盔甲,是七夜特地租借的,专门用来对付阿耳曼用的。赤哈尔左手持有一面步兵用的大盾牌,右手紧紧握着半兽人爱使用的狼牙棒。似乎发现了阿耳曼眼中对自己的不屑,赤哈尔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受到伤害,不由一怒,双目透出仇视的光芒。阿耳曼被赤哈尔眼中透露出的光芒激怒了,举起斧头向赤哈尔攻来。阿耳曼重复上回与紫雪儿对战的一幕,运气到双臂,从上向下劈向赤哈尔,想一斧子就劈倒赤哈尔,结束这场决斗。赤哈尔看见阿耳曼气势凶凶的向他劈过来,知道决对不能后退,于是急忙持盾向前迈出一步,用盾牌挡住阿耳曼攻来的斧头。只听见“当”的一声,阿耳曼的斧头与赤哈尔的盾牌在二人间相撞。赤哈尔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三步才挡住阿耳曼一斧的余劲。而阿耳曼站在他与赤哈尔刚才相撞的地方一步未移。阿耳曼和赤哈尔二人高下之分,台下众人一看便明了。阿耳曼见到赤哈尔只不过接了他单手一斧,就让他给逼的退后三步,他心里不由开始轻视赤哈尔起来。不过轻视归轻视,阿耳曼可不会因为轻视赤哈尔而放过进攻他的大好时机。赤哈尔退后还没有站稳住脚步,阿耳曼又重复刚才那一斧,从上面向他攻来,赤哈尔只得又举起盾牌,希望挡住阿耳曼的这一击。不过,这一回,阿耳曼并不只是真的从上往下劈向赤哈尔,而是和上回他与紫雪儿对战时,有了变化。本来从上向下劈的斧头,突然转了个弯,从右边横扫过去。阿耳曼的这一斧显示出了他对斧头的控制自如,令台下观众不由喝彩起来。而赤哈尔因为被高高举起的盾牌挡住了视线,没有看到这一斧的变化,而被阿耳曼一斧击中左臂,打翻在地。左臂上方传来阵阵巨痛,赤哈尔感觉自己手骨似乎已经断了。虽然穿着重装甲兵的专用强化盔甲,防御力比一般的盔甲高上几倍,但是在阿耳曼的那一击之下,赤哈尔感觉就如同被巨锤击中一般,把他打的腾空翻倒在地。阿耳曼没有趁势追击,而是对倒在地上的赤哈尔比划出一个无能的手势,他在羞辱着赤哈尔。因为他相信,被他那一斧击实的赤哈尔,一定不能再站起来和他进行决斗。但是,赤哈尔出乎阿耳曼的意料,顽强的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左手再度持盾紧紧靠在胸前,右手举起狼牙棒敲打盾面。这是半兽人对敌人进行挑逗的动作。被赤哈尔挑衅的阿耳曼,不由发怒的向赤哈尔冲了过来。又是和刚才那斧一样,阿耳曼斧头劈下时,转变了斧头的方向,改成从左边横扫。“当”,又是一声斧头与盾牌相碰后发出的巨响。台下的观众席上的学员,感觉二人的斧头与盾牌相碰似乎就在自己耳边。“加油!上!”被二人野蛮型的打法所刺激,观众席和场旁的学员们不由为决斗台上的二人打气。赤哈尔挡住了阿耳曼这一斧不是偶然。通过刚才那一斧的教训后,他不再把盾牌高举,而是放在他的双眼视线之下,死死盯着阿耳曼斧头挥舞的方向。阿耳曼见这一回的攻击无效,于换了种进攻方式,他不愿意过早的打倒他的猎物,他决定要慢慢折磨赤哈尔。阿耳曼快速挥舞着斧头向赤哈尔冲过去,他的斧头从各个角度向赤哈尔发出攻击,这一招是他对付全防型的对手的绝招,连续不断的各个角度攻击,只要对方有一点松驰,就会受到他连绵不断的攻击。赤哈尔感觉不是在和阿耳曼的斧头对抗,而是在暴风雨中与暴雨对抗一般。阿耳曼的攻击如潮水般攻来,令他产生了透不过气来的奇异感觉。不过所幸他还是死死盯住阿耳曼持斧的右手,因而挡住了阿耳曼的大部分攻击。赤哈尔左臂早被阿达曼的第二斧击中,而后的每一斧都令他感到疼痛难忍。不知不觉的,赤哈尔虽然看见了斧头的攻击方向,但是他却渐渐跟不上阿耳曼的攻击速度,只能勉强护住要害部位不让其击中。好在阿耳曼因为加快攻击速度,而使每斧包含的力量降低了不少,比开他先头几斧的力量来说,已经轻多了。不过就算是降低了不少力量的斧头,也很强,好几次斧头都砍进了赤哈尔的盔甲之内。给赤哈尔的肉体造成不小的伤害。当阿耳曼停止快速攻击时,赤哈尔全身盔甲已经破烂不堪了,而被阿耳曼劈开盔甲的几处,正流淌着鲜红的血。台下的莉莉安被这一幕吓的闭上双眼,躲到七夜的怀中。赤哈尔牢牢握紧盾牌,大口地喘着气,他感觉全身骨头都似乎快要散架了。不过他没有倒下去,他口中正念着半兽人特有的战斗口号:“死战不退!死战不退!”每喊一句,赤哈尔仿佛就会恢复一点力量,支持他站在台上。阿耳曼见赤哈尔经过他一轮快速攻击,全身多处受伤后,还能站在台上,没有倒下去,不由为赤哈尔的斗志感到惊异,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多少人能够中了他那么多斧后还能屹立不倒的。于是阿耳曼决定使出他的绝招“裂空斩”以求一击击倒赤哈尔。正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赤哈尔,用他那半兽人特有的皮肤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流正慢慢向他对面流去。与此同时的,阿耳曼斧头周围开始有气流围绕着斧面流动。“当你感觉到在你周围的气流向你的对手,也就是阿耳曼那边聚集时,就是你反攻的时候,你一定要把握好,不要错过,不要犹豫,使用这几天你练的那招。”赤哈尔想起昨天晚上七夜的吩咐他的话。“死战不退!”赤哈尔艰难的再次举起已经感觉如铁块般沉重的盾牌,努力放到胸前处,把全身力气集中在持盾的左臂之上。“《野蛮冲撞》!”赤哈尔大叫道,向阿耳曼冲过去。本来看似快要倒地的赤哈尔,这时却如迅雷般向阿耳曼冲去,奔动的脚步声,好似舞蹈的节奏般发出响声。七夜教赤哈尔的这招《野蛮冲撞》,是用全身的力量去撞倒对方,靠的是用强大的腿力和坚硬的身躯给对方造成巨大伤害。赤哈尔在重力结界中经过刻苦锻炼出脚力,而达加特对他的攻击,使他的身躯在短时间内更加结实,并且这样,他才能在短时间内就掌握了这招的精华所在。看似普通的冲撞,但是当中却包含了瞬时爆发的强大腿力,和冲撞时在进攻方向上要保持的平衡感。这招也有个不完美之处。如果对方是在高速移动中,那么这招就没用了,因为这一招只能向前直冲,不能转动方向。不过,阿耳曼的《裂空斩》正好需要一会时间的聚气,这是七夜在上回看到他与紫雪儿对战时发现的,于是这也就给了赤哈尔使用这招的机会。阿耳曼看着快速逼进的赤哈尔,来不及使全《裂空斩》,只得匆忙发出这一斧向如山岳般撞过来的赤哈尔劈去。“砰”的一声,犹如平地起雷,带着《裂空斩》气流的斧头,与赤哈尔的《野蛮冲撞》台上相碰。观众席上的观赛者,被这一声巨响,震的双耳“嗡嗡”作响。而台上,赤哈尔在这一招的拼斗下,盾牌顿时四分五裂,而身上盔甲也被其余波震得粉碎。赤哈尔倒在了决斗台上。不过阿耳曼也并不好过。匆忙之下发出的《裂空斩》与《野蛮冲撞》相碰后,二者相碰产生的力量,使得他的斧头也被震成碎片,他也被赤哈尔撞退。阿耳曼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动都动弹不了的赤哈尔,不禁为其顽强的斗志而钦佩。在受了他那么多击后,还能使出如此威力强大《野蛮冲撞》这种强力绝招,真的是很不错了。【如果不是遇上我,他可能胜了吧。】阿耳曼看着地上的赤哈尔叹息道:“不过,他遇上了我,就注定失败。”阿耳曼转身,准备下台,他确信赤哈尔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他可不想对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动武。不过,在阿耳曼下台前,他被紫雪儿的目光阻止住行动。“死战不退!死战不退!死战不退……”阿耳曼听到身后又传来赤哈尔那半兽人特有的冲锋口号。阿耳曼转过身,发现,他认为再也站不起来的赤哈尔,又一次站了起来。虽然有些摇摇晃晃,但是,赤哈尔他又在阿耳曼面前再度站了起来。台下众人为赤哈尔那不屈的斗志所倾倒,不觉之中,为他加油打气。而观众席中的半兽人也跟着念出他们的战斗口号。“死战不退!死战不退!……”阿耳曼目光一缩,他决定要彻底打倒这个身中他绝招后,还能站起来的敌手。阿耳曼伸出右手,空气中气流又开始向他拳头上集中。他准备再来一招《裂空斩》,彻底的打倒赤哈尔。一个星期而已,没想到阿耳曼就能发第二次《裂空斩》,并且还是空手发出。他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真是可怕。雪特贝尔在台下分析阿耳曼得出结论。一个拳状的气流在阿耳曼手中成型。阿耳曼感觉有点气歇,空手使出《裂空斩》,平常对于他来说,是没有多大问题的,但是在经过长时间久战,并且发过一招后,再空手使用,真的是很吃力。“裂空斩。”阿耳曼终于出击了。“死战不退!”似乎感觉到眼前的危机,赤哈尔猛然睁开双目,大声叫出口。而此同时,他右手紧握的狼牙棒,向阿耳曼的《裂空斩》挥去。这一招的结果会如何?赤哈尔的最后反击,在阿耳曼的《裂空斩》下,是否只是一个泡沫,经不起一击?台下观战的众人,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他们不愿一个如此顽强拼搏到最后的半兽人在阿耳曼这一招下粉身碎骨,不少女学员闭上了眼睛。终于,赤哈尔的狼牙棒遇上阿耳曼的《裂空斩》。狼牙棒如同枯草般被摧毁。在阿耳曼的《裂空斩》下,狼牙棒仿如孩童的玩具般,一触即碎。阿耳曼嘴角开始露出笑意。赤哈尔在他眼中已经被打倒了。他在想像着《裂空斩》击中赤哈尔的情景——没有人能正面抵抗他的《裂空斩》。但是,很快,阿耳曼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赤哈尔的狼牙棒,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掩饰。狼牙棒在《裂空斩》下破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知道阿耳曼的《裂空斩》不是区区狼牙棒就能抵挡住的。赤哈尔知道,一般的招式是不可能挡住阿耳曼的《裂空斩》的。赤哈尔在挥出狼牙棒的同时就决定再用一次《野蛮冲撞》,他目前会的最强的一招就是这招。赤哈尔的盾牌早就破碎,他的盔甲也被上一回《野蛮冲撞》和《裂空斩》的冲击波中给震碎,他怎么能再发出《野蛮冲撞》?赤哈尔在狼牙棒对上《裂空斩》的时候,做出了《野蛮冲撞》起步式的冲锋姿势。《野蛮冲撞》也是需要时间准备的。赤哈尔挥出狼牙棒就是为了争取到一点时间来准备。“死战不退!”在赤哈尔的怒吼中,《野蛮冲撞》再度出现在决斗台上。赤哈尔以他的肉体当做盾牌,再现《野蛮冲撞》的光辉。《裂空斩》再度对上《野蛮冲撞》。上一次,二者不分上下,不过当时的《裂空斩》并没有完全。这一次,完成后的《裂空斩》对上《野蛮冲撞》会是如何?虽然不忍心再看下去,但是台下的观众都希望有奇迹发生。没有上回的巨响,只有沉闷的一声肉体被击中的冲撞声。《裂空斩》的气波,被《野蛮冲撞》撞散开来。但是,《裂空斩》已经达成了阿耳曼出招的目的。赤哈尔和胸口被击的血肉模糊,如果再深一点,大概会在他的身上开出一个大洞。赤哈尔再次在决斗台上倒了下去。阿耳曼勉强地站立在台上,他已经没有多余力气移动了,刚才的一击,他使出了身上仅有的全部力量,连续发出二招《裂空斩》,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无力再使出任何招式。“死战不退!死战不退!”台下的半兽人还在那边喊着他们的口号。他们相信在赤哈尔那顽强的斗志下,他会再次在决斗台上站起

                      人都陷入了失神状态。等回过神来,若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王风说道:“主人,我若汉服了你了,我就跟你一辈子。”查克却第一时间抢过砍刀,仔细观看,发现居然没有任何裂口,大喜若狂。挥舞大刀,按着记忆中的刀法,比划开来。斯诺也挥着战斧,若有所思。爱莎和琳达跑到若汉的巨斧旁边,看着平滑的断口,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查克这小子捡到宝了,这么好的刀,这么凌厉的刀法。”王风低头看着跪倒的若汉,把他扶起来,正色说道:“欢迎你加入狼军,若汉,不过不要叫我主人,叫我老大。”第八章登记队伍中多了个巨汉,大家也挺高兴,主要原因还是若汉一个人把大家所有的行李全包了,看在辛苦的份上,大家对若汉都挺友好。武器被王风破坏了,王风只好答应也给若汉找一柄趁手的战斧。若汉是刚刚和贪狼的人认识的,他从家乡出来是为了成为强者,遇到贪狼的人,头脑简单的他被骗入了贪狼,随后见他讨厌,所以杀他灭口。从森林出来还需要几天的路程才能到达有人居住的地方。王风不禁怀疑这帮人是不是真的习惯野外生活的人,连帐篷都不带,就这么在野外生活几天。现在王风的帐篷已经成了爱莎和琳达专用的了,虽然帐篷不大,但装这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是相当宽敞的。王风和几个男的只能还是在外面过夜,到了宿营地,吃过晚饭后,白雪和他们又开始了“活动”,不过这次加了个若汉。若汉身形魁伟,力大招沉,没有了兵器用的是拳头。看了若汉和王风的比斗,斯诺和查克斗略有所悟,纷纷把自己领悟到的东西招呼到白雪身上,虽然还赶不上白雪的速度,但王风看着还是暗暗点头,两个人的悟性都不错。看到若汉的拳脚,王风更是动容。这个傻大个有些事情上榆木疙瘩一个,但在武学上简直是个天才。从王风的绝对优势的杀招下经历过后,原来大开大阖的招式竟也变的凄厉无比,虽然还不熟练,但却是唯一能够碰到白雪的人。看到几个人都比较认真,王风决定仔细点播他们一下。把几个人纠集起来,王风给他们讲解绝刀的刀意。爱莎和琳达见有热闹可看,也围了过来。绝刀的刀法之所以凄厉,一个是使用者有必胜的信心,另一个就是刀势连绵不绝,刀刀直指要害,却又不多耗费一丝力气,因此给对手感觉就是使刀人永不疲惫,永不懈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道理好讲,如何做到才是最重要的。王风给大家指出了共同的缺点,就是每个人都为了完整的招数,忽略了最基本的一些动作的熟练。叫来白雪给他们示范,不论白雪如何快速,王风都能只用一刀将白雪迫退,动作虽然简单,但刀势刀意表现的淋漓尽致。观战的几个各个眉飞色舞。王风砍出的一刀虽然简单,但总能封死白雪的进攻,而动作却是最简单不过,提手,挥刀,完成。看到这里,斯诺等人都已经心服口服。最后王风又把绝刀连贯重新使了一遍,众人都看明白了,都使最简单的动作的组合,却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众人佩服之余,忍不住心下嘀咕,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能领悟出这样的刀法?斯诺查克和若汉都是有一定武功基础的人了,对王风的指导领悟较多,马上到一旁开始练习。但几个人都已经抛弃了华丽的招式,稳扎稳打的练起基本功了。爱莎和琳达忙缠着王风,死活追问他如何把魔法和弓箭的技能也提高。王风正色道:“我不是很清楚你们所谓魔法的高低,也不知道高级魔法和低级魔法的区别,我只知道,如果用来进攻,能打倒敌人的就是好的魔法,如果能不费力也能打倒敌人,那就是高级魔法,并不一定要耗费很长时间。同样的魔法,你比别人使的快,就能先一步攻击。先发制人,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御。举个例子,你的风之刃最快能用多长时间,威力是不是还能加大,能不能同时使用多个风刃,发出后能不能控制方向?”几个问题下来,爱莎已经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始思索。王风又对琳达说道:“琳达,你的弓箭已经很准了,但还不够快,你能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形下能不能快速发出你的箭。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能近战,敌人逼近的够快时,你能不能保持你的最佳攻击距离?”琳达也是个聪明的精灵,马上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到旁边开始练习。王风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自己的体外“盔甲”是否有用?脑筋一动,对琳达和爱莎说道:“他们几个陪白雪练习,你们两就把我当作靶子吧。”爱莎和琳达对看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老大有吩咐,也得照办。爱莎开始吟唱,琳达张弓搭箭,瞄准王风。王风笑道:“不要怕伤了我,来吧!”话音刚落,箭已经到了身前。琳达的加强风刃也发了出来。王风却动都不动,闭上了眼睛。静静感觉袭来的箭枝。果然,挡箭头刚碰到体外的真气外圈时,真气起了一阵荡漾,仿佛有生命似的,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体外的真气迅速在箭尖处形成了一个小漩涡,消掉了箭的来势,随着真气一转,整个箭枝被带离了方向,掉在一旁。随后风刃也到了,因为风刃没有载体,只是一股气刃,碰到真气圈后,被流转的真气一股股把气带走发散,当最后一股气被消融掉后,真气又恢复了缓慢的流动。爱莎和琳达见自己的攻击毫无作用,两个大小姐火性上来,不管天不管地的开始劈头盖脸的攻击起来。听到她两的杂乱攻击,王风喝道:“刚刚我说的话忘了吗?”两人一呆,定了定神,开始凝神各自练习。一道道风刃、一支支劲箭向王风飞去。但王风只是站在哪里,除了一些飞向一些没有练习到的地方的箭,王风会用手接,其他的攻击都不闪不避,宛如一座巨岩,承受着她们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巍然不动。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才停下来休息。查克和斯诺若汉也停了下来,这次修炼,把大家的真气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王风适时的命令大家冥想、打坐补充消耗。这样消耗完以后再补充是最有效果的。王风自己却没有消耗多少真气,在大家休息的时间里,王风把自己其他部位的外气循环也练了出来。这样就是一件全身的铠甲了。想到自己自创的武功挡住了爱莎琳达的数千次攻击,王风还是觉得比较有成就感。这几个伙伴还是满不错的,可以好好锤炼锤炼。第二天开始,众人的路上已经不是轻松的步行了。白雪和斯诺查克若汉互相攻击,爱莎和琳达不停的攻击王风。没有路的路上尘土飞扬,坑坑洼洼,一片狼藉。本来只要五天就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现在花了二十天。不过各人的武功魔法箭术都突飞猛进。查克和斯诺都可以在有限时间内挡住白雪的多次攻击。若汉居然可以把白雪打退几步。爱莎已经能用两个字“风刃”就可以使出改良过的风刃,而且可以发出三道。琳达则不但可以随时随地发出精准的箭,王风也把一些轻功的知识教给了她,虽然不能用真气辅助,但在精灵先天的优势下,可以快速移动,迅速占领有利地势,同时使敌手暴露在最佳射程之内。当这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出现在最偏僻的小村时,小村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从淤泥堆里爬出来的。除了王风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其他人个个惨不忍睹。付了几枚金币的代价,小村的人热情的招待了他们。这几枚金币够这个小村所有人生活几个月的了。众人美美的洗了个澡,换了一些还算是干净的衣服,这才在村里的村长家吃了一顿不是烤肉的饭。在这样的小村里,缴获的东西也卖不了几个钱。王风他们也没有多停留,补充了一些食水干粮后,继续上路了。不过这回并没有继续他们的练习。一路上的风土人情,奇装异服让王风大开眼界,来到异界后,王风第一次来到异界的人类社会中,显得新奇无比。爱莎等人一路充当向导兼导游,不出几日,来到了罗布省的首府费丁城。费丁城果然是座大城,不但城墙高达数丈,城外还有护城河。门口的守卫也很多,一个一个盘查入城和出城的人。爱莎的一身魔法师装束给众人带来了不少方便,门卫很客气的盘问了两句就放他们进去了。找了个客店安顿下,王风决定去冒险者公会去登记“狼军”,顺路把爱莎等人这次的任务完结。冒险者公会离他们的住地不远,走路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可能爱莎等人还真有一些名气,冒险者公会的人居然认识爱莎和查克,纷纷打招呼。见原来的爱琳斯克成员一个不少,众人好像都有点怪怪的。不过还是透着一丝惊喜。当爱莎把邪恶法师的日记以及其他一些魔法书拿出来完结任务时,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年老的办事员结结巴巴的问爱莎:“贪狼没有找你们吗?”爱莎毫不思索的答道:“遇上了。”“那你们都没有事吧?”“我们都很好,谢谢您的关心。”“贪狼的人呢?”“都死了!”众人听后一阵寂静,目瞪口呆,随后整个冒险者公会内爆发出一阵响彻云天的欢呼声。不但冒险公会的工作人员欢呼,连正在公会里接洽业务的冒险者们也欢呼了起来。有几个瞪着大眼,追问:“真的吗?真的吗?”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也难怪,贪狼估计是附近级别最高的佣兵队了,二十级。爱琳斯克才几级,也难怪别人不相信。好在大家打扫战场的习惯比较好,把几个贪狼成员用的兵器什么的拿出来后,大家都相信了。如果只有一两件的话,众人可能还不相信,但所有成员的武器都到了别人手里后,下场几乎不问可知。欢呼声再次响起,有几个冒险者甚至跑出公会门口快活的大喊:“贪狼被人消灭了!”随后便听到远处也响起欢呼声。整个城中好像都响起了欢呼,热闹的声音一直响了一个多时辰。更多的声音是在询问:“贪狼被谁消灭的?人在哪里?要好好请他们喝酒!”爱莎等人也深知贪狼在罗布省的危害,听到这些欢呼,也忍不住对王风感激万分。刚刚杀死贪狼的人的时候,大家对王风的感觉就是害怕和庆幸,但现在,却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欢呼声慢慢小了下来,公会里的众人才想起问:“贪狼是你们杀的吗?怎么杀的?快给我们讲讲!”仍然是一副不相信的口气。“嗤嗤”几声响,六支劲箭不分先后,分向六人袭来。箭势又快又急,另旁观众人猝不及防。但爱莎等人已经习惯和白雪王风这种怪物训练。一遇袭击,各人的特点就显示出来了。查克最羡慕就是王风徒手抓箭的动作,感觉上太酷了,因此一路上拉着琳达不知道练了多少次。此时有箭袭来,查克学着王风,感到箭的来向,一把牢牢抓住。爱莎在转瞬间抛了个风刃出去,把箭一切两半。琳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掏出弓弩,射出了一箭,在空中和袭来的箭对撞,同时落在地上。矮人斯诺比较简单,横起战斧,来箭“叮”一声,射在战斧上,弹落在地。若汉则是伸出大手,轻轻一拨,已经把来箭拨到别处。王风最是悠闲,手不动眼不眨,叫了一声:“白雪。”众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冲王风去的箭已经被一头白狼叼在嘴里。眨眼功夫,分袭六人的六支箭被六人分别化解。众人还要反击,被王风一声“住手”喝住。见王风向一个门口望去,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那里。这个方向正是来箭方向。旁观众人已经被各人展露的不同接箭方式震撼,丝毫没有感觉到有陌生人出现。这时定睛一看,发现门口多了两个人。确切点说,是一个美丽的精灵和一个老年人。见到这两个人,所有冒险者公会的工作人员都鞠躬叫道:“会长,副会长。”出现的老年人是冒险者公会罗布省的分会长,美丽精灵是副会长。会长老年人笑笑说道:“估计所有人都会相信贪狼是被你们消灭的了。说实话,你们的表现很精彩。”美丽的精灵也开口道:“现在我相信你们有消灭贪狼的能力。”旁观众人这才发出一阵喝采声。老人又问:“厉害的魔法师,箭术高明的精灵,力大的狂战士,勇猛的武士和彪悍的矮人武士,以及黑发的驯兽者,你们的来意是什么?”以他的眼力,立刻看出若汉是个狂战士,这点倒另王风等人惊喜。原来若汉居然是狂战士。不过,老人居然认为王风是个驯兽者,倒是让大家心中暗笑。王风答道:“我们来完结爱莎他们的任务,同时要登记一个新的冒险队伍。”老人说道:“为了感谢你们消灭了贪狼,我亲自给你们办。”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殊荣。爱莎等人又惊又喜。完结了消灭邪恶法师的任务,琳达和斯诺顺利升级成二级。并领到了相应的金钱。王风过来登记狼军,因为他和若汉还没有登记过,所以各自领取了一块标志自己冒险者身份的魔法水晶卡。登记都是一级。然后开始登记狼军,听到爱琳斯克要解散后加入狼军,众人都叫可惜。但也没有反对意见,顺利解散了爱琳斯克。登记狼军时,级别方面老人有点犹豫,按照规矩,狼军最多能到二级,但以他们的能力,却可以消灭二十级的贪狼,怎么说给登记成二级也不成话。王风明白他的为难,对他说道:“请按照规矩办事就可以,不用那么为难。”老人依言操作,问及狼军首领,众人都答王风,老人又是为难。按照刚才的表现,王风是实力最差的,居然是首领。王风笑答:“他们几个差不多,谁也不服,因为我是最差的,所以就先代理这个首领。”老人释然,登记好后,把狼军的魔法水晶卡和王风的水晶卡合为一张卡,登记完成。狼军正式在新的世界中挂牌成立。从欢呼的人群中,王风几个人离开了冒险者公会。一路上还能听到城里有不少地方在高声欢呼。回到客栈,消息传的很快,老板殷勤的跑出来,免掉了他们所有的食宿费用。连声称赞他们做了件大好事。登记了狼军,王风心中有一丝畅快,狼军一定会在这个世界里再放异彩。看看自己形影不离的寒铁块,王风决定,尽快把自己心中的刀炼造出来。没有想到若汉是狂战士,吃过饭后除王风外大家都集中到了他那里。王风不明白什么是狂战士,特意问了问查克。这次查克并没有用那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他,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他的问题。狂战士号称是除了龙骑兵以外再陆地上最厉害的战士。他们平日和正常人类似,但在战斗时可以变身成为狂战士。变身后的狂战士不但力量增大数倍,而且状若疯狂,不知疼痛,只知道疯狂破坏。恢复平常后,体力会大幅度下降,通常会虚弱好几天。狂战士已经是很少的种族了。爱莎很奇怪,已经问了出来:“若汉你好过分呀,你是狂战士,居然不告诉我们。对了,为什么和老大比试的时候没有变身呢?”这也是大家都想问的一个问题,爱莎的问题都问到了大家的心坎上。若汉自从被大家知道是狂战士以后一直很腼腆,听到大家问起,连忙争辩道:“你们也一直没有问呀,所以我就没有说。不能怪我呀”“狂战士为什么会被贪狼的人一个魔法弹就打的生死不知?”若汉叹口气:“怪我太信任他们了,把没有防备背暴露给了他们,他们攻击时,也来不及狂化,所以只好用我们古老相传的保命法子,直到老大救我。”众人都知趣的没有盘问别人保命的方法。“那你说,为什么和老大比试的时候没有变身?”若汉仔细回忆了一下和王风对战的感觉,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说道:“我们狂战士天生有一种本能,能够隐约的在危险之前发现危险的存在。和老大对战前,我还不觉得怎样。但老大拿刀后,我就发现不对了,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的刀法你们也都见过,就算我变身成狂战士,也挨不了他一刀,我还想活的久远一点,况且变成狂战士后我会失去控制,也许老大那时会杀了我。”众人回想起王风神秘莫测的刀法,也都心中打了个突。爱莎更想道,如果那天不是白雪动手,贪狼的人还会死的那么痛快吗?各人怀着又喜又惊的心情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为了给查克重新打造钢刀,也为了给若汉找一件称手的兵器,同时要处理一路上得到的战利品,在斯诺的带领下,王风等人来到了一个经营矮人武器的铁匠铺。由于斯诺的原因,再加上王风对铸造的认识,老板也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王风已经大概知道了查克的深浅,特意使用老板的炉火给查克重新回了下炉,把形状略为修改了一下,并委托矮人老板给配了个刀柄和刀鞘。查克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若汉从店铺里挑了一把顶级的战斧,比原先的要轻一些,但能更快的舞动。看来若汉受王风的影响也颇大。贪狼的武器也相当不错,卖了个不错的价钱,众人的钱袋都鼓鼓的。好在冒险者公会发的水晶卡可以存钱,并能在各地兑现,因此众人也不担心,不然带这么多金币上路还不拖累死。第九章任务全队中只剩下魔法师爱莎没有更换装备,铁匠铺也没有合适魔法师的装备。好在费丁城足够大,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的到。不远处就有一个魔法道具屋。王风对魔法道具不是很熟悉,也不发表意见,看着爱莎挑个没完。但王风还是提出了一个根本原则,不管别的东西怎么样,防具一定要不能输给战士。爱莎吵了半天不漂亮不好看,太重等等,但王风坚持,爱莎也不敢太娇纵,只得依了。但还是在一件魔法盔甲的外头买了一件自己喜欢的魔法袍。同时买了一柄镶嵌了紫晶石的华丽魔法杖。只此一项,大家辛苦进帐的几千金币被花了一多半。当王风了解到这个魔法杖的贵重之处在于紫晶石可以储存大量魔力并减轻魔法师使用魔法的消耗时,立刻禁止爱莎在一般战斗中使用。按照王风的观点,自己的实力是在任何时候都管用的保命本钱,不要借助一些外来的偷懒省力的办法,否则自己的进境就会止步不前。对于王风的理论,身为战士的查克和若汉大为赞同。同意王风的同时,恨不得在大街上表现自己超强的实力。王风狠狠瞪了一眼后,两个人都乖乖的收起姿态,走在后面。爱莎嘴里对王风的话不以为然,但心里还是极其赞同的,毕竟她是天龙帝国有名的魔法师世家的子弟。就象上次,王风对风刃的改造,口里极不认真,但心里还是挺重视的。在爱莎心中,这个老大不但来头神秘,武功也很神秘,查克的功夫在同龄的年轻人中已经很不错了,但在王风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狂战士若汉在老大的压力下,连变身狂化的胆量都没有。再加上老大那头神秘的宠物白雪,瞬间夺走贪狼那么多人的命。好在老大不懂魔法,自己还可以在他面前显一显,不过自己的魔法还要他指导如何更能具备攻击力。不知不觉中,老大的话在心中那几乎就是命令,虽然嘴里常冒些反调,但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随后王风把自己身上的从贪狼那里扒来的皮甲也换了一件。大家都清楚王风的实力,所以他的皮甲挑的是最好看的。等回到客栈大家换好,众人才发现,王风身上的土黄色的皮甲衬的他的黑色头发和眼珠,加上王风本来匀称的身材,居然帅的一塌糊涂。爱莎和琳达免不了评头论足一番,直到王风不耐烦为止。休息的时候,大家问王风今后的打算。王风回答道:“这里的很多东西值得我借鉴,我要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加强武学方面的修行。你们呢?”若汉第一个跳出来,嚷道:“老大,我跟着你一起修行,本来我从族人那里出来就是为了成为名震天下的强者,正好和你修行。”爱莎也答道:“老大,虽然你不懂魔法,但你有时候的想法真是匪夷所思,我在魔法修行上又进了一步,还想再跟着你几天。”见爱莎表了态,查克连忙跟着表态,也要跟着王风修行。斯诺因为要邀请王风到族人那里,因此也跟着他。琳达也提高不少,怎肯放过王风,打死都不走。见大家都要跟着自己,王风也很高兴。说明这个老大还是很又吸引力的。对大家说道:“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都是提高实力,那我们接任务的时候就挑一些难度任务吧!”对这点大家页没有反对。想起些什么,王风对若汉说道:“若汉,有空到了荒野的时候,我要看看你的狂战士变身是怎么回事?”若汉连忙答应。在客店楼下的酒馆里,王风在查克的带领下,第一次尝到了新世界的第一口酒。这是一种麦酒,和原先王风习惯的烈酒不同,有股独特的风味,不那么烈,喝了以后还挺舒服,解渴也不错。其他几个人早就习惯了喝这种酒,只有琳达不要,独自要了一杯果汁,但还是喝大家一起痛饮。几个男的还比较正常,但爱莎居然也和豪爽大汉一样,随便几杯下肚,面不改色,不由让王风大呼过瘾,同时也更加不敢领教。喝到酣畅处,酒店的门被推开,进来几个彪悍的武士和几个魔法师,有两个武士甚至穿着全身铠甲,气势汹汹向这边走来。来到近前,大家都停杯不饮。对方一个披斗篷的年轻人从中走了出来,很礼貌的对王风一行人说道:“请问你们是消灭贪狼的爱琳斯克吗?”查克接口道:“我们是消灭贪狼的人,但现在已经不是爱琳斯克了,而是狼军。”年轻人轻蔑的笑道:“狼军,没有听说过。”后面的人一阵狂笑。笑过之后,年轻人接着说道:“我们这里好手众多,也很希望你们爱琳斯克的人参加,还有,狂战士若汉,我们也欢迎你加入。”对王风却不理不睬。王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一句话没有说。径自逗弄白雪。从年轻人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可以看出,年轻人他们已经调查过王风等人的底细。估计他们只是粗浅的问了一下,可能对王风的认识还只限于驯兽者身上,因此对他不予重视。很优雅地坐在后面武士搬来的椅子上,年轻人接着说道:“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们是‘勇敢者’佣兵团。我是团长艾格。”勇敢者佣兵团是新近几年崛起的一个实力超强的佣兵团,连贪狼也不敢轻易招惹。里面有数量众多的武士和魔法师,几乎可以媲美一支小型军队。由团长出面邀请几人,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见王风没有说话,大家也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这个艾格做秀。艾格等了半晌,挑了挑眉毛,问道:“考虑好了吗?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呀!”换在认识王风以前,爱莎等人也许会答应,但现在好容易捡到王风这个宝,几个人打死也不愿意放开。若汉更加不用说,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也就剩王风了。查克代表大家表达了拒绝的意思,艾格的脸色立刻变的很难看。后面几个家伙已经忍不住要冲上来,被艾格挡住了。恨恨的瞪了几个人一眼,说道:“还没有人拒绝过我的邀请,这么不识抬举,我们走着瞧!”转身离开,几个手下也跟着离开。被这个家伙一搅和,众人也都没有了喝酒的兴趣,回到各自房间休息。第二天一早,王风到冒险者公会去咨询是否有合适的任务,其他几个自然跟随。到了公会大厅,因为天色还早,没有几个人。王风到任务咨询的服务生那里看有没有合适的冒险任务。服务生找了半天,才面露难色的告知王风,目前没有适合他们这种二级冒险队伍的任务,除非是一些琐碎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这个服务生前天见过王风等人,知道他们灭了贪狼,所以这些任务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提。王风无所谓,有没有任务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其他几个人都有些意兴阑珊。正要离开,就看到艾格的嘴脸。艾格一脸嘲笑,走过他们身边时大声说道:“服务生,有没有比较赚钱的任务啊?”趾高气扬的走了过去。身后的几个人也时一脸嘲笑的走过。王风淡淡一笑,转身说道:“走。”带领几个人向外走去。同时心里纳闷,什么时候我的修养这么好了?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张年代久远的纸张,上面模模糊糊写了些个字,已经被风雨侵袭的看不出来了,只有标题两个大字还能隐约看的清楚,好像是“悬赏”两个字。王风看了看这张看不清的悬赏布告,转头问查克:“这个是什么?”查克一脸迷糊,答道:“不太清楚,看不出来,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好像是个悬赏布告。”见王风皱眉,连忙喊道:“我这就去问问清楚。”一溜烟跑向任务咨询的柜台。过了一会,查克又跑了回来,说道:“我问清楚了,这个布告是一个老头贴的,悬赏十个金币寻找他在二十年前试练沼泽失踪的儿子,如果他儿子已经死了的话,就拿回他儿子的腰带。因为任务太凶险,报酬太少,而且那么大的沼泽要找一个可能死去的人,太难了,所以没有人肯接这个任务。这个任务也没有规定可以接受的冒险队伍的等级。在冒险者公会挂了二十年,已经撤销了。”王风问道:“撤销了?”查克回答道:“没错,老大,这个已经不是公会承认的任务了。老大你不会……?”看着查克疑惑的眼神,王风说道:“没错,查克,我们就接这个任务。”“哈哈哈哈,看来这个冒险队伍实在不怎么样,连这样的任务都接。你们几个,考虑好没有,现在过我们这边来还来的及。跟着你们这个老大很难出头的。”艾格讨厌的语声传了过来,还透着那么得意洋洋的味道。其他几个人也都搞不清楚王风究竟是怎么想的,但相对而言,艾格的嘴脸更让他们难过,反而都转到王风这边问道:“老大,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不为什么,既然我们几个的目的都是追求更高的修为,而不是为名为利,那我们就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吧。就把它当作我们下一步的修炼就在试练沼泽好了。”王风淡淡的说。几个人听后,想了想,查克代表大家说道:“老大,我们听你的。”不理会艾格的目光,王风带着大家走出了公会大门。站在门口,王风问查克:“查克,你有没有问到那个老人的住址?”“有,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这里我熟,我带你去,老大。”在一片破烂的房舍前停住了脚步,周围的环境都是惨不忍睹。查克掩着鼻子走到房门前,大声叫道:“有人吗?请问布库老人在吗?”屋子里息息嗦嗦响了好一会,破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你们找他什么事情?”听声音和语气,王风已经断定这个人就是那个布库老人,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是新成立的一个冒险队伍,看到您的悬赏告示,特意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呼啦”,门被全部拉开,一个面黄肌瘦的老人喘着气小跑出来,查克连忙搀扶住。老者瞪着昏黄的眼珠看了看面前的王风等人,开口问道:“你们……你们真的愿意去帮我找我儿子?”王风点点头,老者又继续说道:“真的?可我现在连原先悬赏的金币都没有了,你们还会帮我吗?我的悬赏告示贴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人理会,你们真的会帮我吗?”王风使个眼色,琳达会意的掏出几枚金币递到老者手里。看着美丽的精灵拿给自己金币,布库老人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喃喃道:“终于有人肯帮我了,终于有人肯帮我了。”跨前一步挣扎到王风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对他大声说道:“我的儿子还没有死,你们一定要帮我带他回来,一定要带回来。”王风知道他突然的惊喜有些兴奋,悄悄的透过手给他输了一道真气,暗暗平息了一下他澎湃的气血,同时安慰道:“慢慢来,不要急,我们会把他带回来的,坐下来歇一歇,慢慢谈。”老者在王风的安慰下慢慢回复了平静,坐

                      楚二者的容貌,但天麟却知道他们的来历,这二者便是逐鹿之战的首脑,黄帝与蚩尤。用剑的是黄帝,剑身金黄而圣气环绕。用刀的是蚩尤,刀身乌黑而邪气凛然,蕴含着世间至阴至邪之力,可灭神斩仙。至于二者的相貌,天麟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源自博父一族的记忆,永远无法遗忘。留意着两人的交战情况,天麟表情复杂,不期然的想到了自己与五色神王,那情况不就与眼前很相似吗?仔细查看,天麟发现蚩尤的实力相当可怕,手中的魔刀能开天辟地,乌黑亮丽的刀罡所到之处万物毁灭,即便是拥有圣皇诀的黄帝也是连连闪让。当然,黄帝也不简单,他手中的金黄色神剑乃是轩辕神剑,拥有至圣之力,正好可以克制蚩尤的魔刀。加之圣皇诀至圣之极,乃王者之道,与蚩尤的魔皇诀相生相克,两人你来我往,僵持不下。凝望中,天麟思绪飞扬,分析着黄帝与蚩尤的强弱,对比二者的优势,盘算着交战的结果。由于天麟一身法诀无数,能控制正邪之力,加上天象无常异常玄妙,他在分析的过程中不知不觉把自己融入了其中,利用自身真元的多重属性特点,开始模拟双方交战的情况,使其印刻脑海。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凶险而奇妙。天麟在模拟的过程中,意识一会儿选择黄帝,一会儿选择蚩尤,完全被他们精妙的招式及强大的力量所吸引,暂时忘记了身外的一切。眨眼,双方激战数百招,天麟从中获益非少,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天麟的意识投注在轩辕神剑上,天麟就能感觉到手中的残情剑有微弱变化,这让天麟很是兴奋,觉得残情剑与黄帝有很深关系,自己只要解开其中的谜底就能弄清楚一切。只是残情剑与黄帝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为何博父一族的记忆力没有任何印象?想到这,天麟从沉思中醒来,移开目光环顾四周,见到了双方的主要大将,包括蚩尤的风伯雨师、魍魉魑魅、山精鬼怪,黄帝的风后力牧、应龙女魃、天女等彼此交战的情况。神魔之战举世震撼,除了规模宏大外,涉及的众神群魔无一不是绝世强者,其惨烈的厮杀哀鸿遍野,曾在华夏历史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章。这些,天麟都从博父一族的记忆中找到了答案,对于这一战最终的结果也是清楚无比,可他却找不到任何与残情剑有关的信息,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沉思中,天麟目光所及正好见到应龙女魃与敌人交战,这两位黄帝座下的大将,一个属水一个属火,彼此相克却实力相当。展翅腾飞,应龙在天际翱翔,口中水柱如箭,逼得敌人东躲西藏。女魃身形高大,周身赤红透亮,数不尽的火焰环绕其外,随着她的移动在身后凝聚成一头血色凤凰,夹着焚毁世间万物之力横冲直撞,逼得蚩尤座下的雨师连连败退,不住的怒叫。看了女魃几眼,天麟知道她是黄帝取胜的关键,可从博父一族的记忆中,天麟了解到女魃原本极美,可为何此时所见却奇丑无比呢?摩耶留意着天麟的神情变化,问道:“在想什么?”天麟感触道:“我在想,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好与坏该如何判定呢?”摩耶道:“成王败寇,你忘了?”天麟摇头道:“我没忘,只是我觉得那或许并不公正。就像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样,博父一族乃战神子民,他们却协助蚩尤,难道说他们就是邪恶的?”摩耶叹息道:“你明明知道答案,何苦放不下?”天麟道:“我只是迷茫,或许这样的时代生存才最重要,正邪已是其次了。”摩耶提醒道:“不要多想,你时间不多了,还是抓紧一些吧。”天麟沉吟道:“逐鹿之战持续时间极长,涉及整个天下,你让我如何着手呢?”摩耶道:“既然残情剑有所感应,那说明你已经接近目标,剩下具体时间,那就需要你好好动脑。眼下,我无法给你提供有用的信息,你不妨试一试魔镜,看它能不能帮上一点忙。”天麟目前束手无策,只好采纳摩耶的意见,与魔镜取得了联系。届时,魔镜通过天麟的双眼,摄取逐鹿之战的详细情况,结合博父一族的记忆,以及自身所掌握的知识,开始仔细推算。第一百七十九章雷泽修炼半晌,魔镜给出了答案,残情剑就是轩辕神剑,这让天麟大感意外。摩耶获悉了这一情况,沉吟道:“魔镜的推断不无道理,残情剑既然与黄帝有关,那必然就是黄帝身边可能接触到的东西。目前,黄帝与蚩尤一战,轩辕神剑是他唯一的兵器。这一战黄帝最终取得了胜利,可轩辕神剑却从此消失不见,去了哪呢?若然轩辕神剑就是残情剑,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只是轩辕神剑如何变成残情剑,这一点就需要我们自己去解开。”天麟道:“若真是这样,我们就等于是回到了残情剑诅咒发生之前。要想阻止一切,就得往后倒退一段时间,可具体多久,却无法判断。”摩耶道:“博父一族一直协助蚩尤作战,直到战败。你可以根据博父一族的记忆,大致推算这一战所持续的时间。轩辕神剑应该是黄帝取得胜利之后才淡出人们的视线,那说明残情剑的出现应该是黄帝统一天下之后那段时间,我们可先回到那个时间段,然后再设法寻找线索。”天麟想了想,就博父一族的记忆分析,蚩尤战败之后博父一族就被迫离开,受到了长达数百年的追杀,对于之后的事情便逐渐陌生起来。如此,残情剑的信息毫无印象,就连蚩尤一方具体落败的时间也只是隐约知道一个大概。考虑了一下,天麟道:“我们有五次倒退时光的机会,我打算先回到十五年后看一看,估计应该相差不远。”摩耶道:“机会不少,时间却不多了,走吧。”天麟微微颔首,再一次把目光移到了黄帝与蚩尤身上,心中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可惜却又说不出来。收回目光,天麟准备离开,这时候他无意抬头,发现一道若隐若无的气息就隐藏在云天之上,正密切注视着地面的交战。有些意外,天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谁想竟然又发现了一道隐秘的气息,正位于数十里外的高空上,密切注视着这边的情况。见天麟迟迟不动,摩耶催促道:“时间不等人,快走啊。”天麟闻言惊醒,低头看了看交战中的黄帝与蚩尤,心中闪过一丝疑虑,难道他们是假冒的?这样的念头让天麟大感惊讶,连自己都觉得荒谬,可为什么那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呢?这时候,摩耶的催促声又一次传来,天麟虽然感到有蹊跷,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最终还是打消了好奇的念头,催动时空穿梭仪,往后倒退了十五年时间。届时,天麟出现在了一处山腹隧道之内,呼呼的风声述说着此地有极多的岔道,四通八达。面对这种情况,天麟很是惊讶,这一次的倒退时光与之前的穿梭时光大相径庭,到底是巧合,还是规律呢?思索着,天麟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带着摩耶快速前进,利用风神诀探测四周的情况,不一会儿就飞出了山腹,眼前是一片辽阔的沼泽地带。阴暗的天空下暴雨不断,呼啸的闪电此起彼伏毫不间断,给人一种世界末日之感。置身这样的空间,天麟颇感意外,自语道:“奇怪,怎么十五年后环境竟有了如此大的改变?”摩耶微眯着双眼,沉吟道:“只怕是我们走错了地点,这里雷雨不断,看样子非短时间形成,似乎与环境有关?”天麟沉默不言,脑海中却泛起了魔镜给出了答案——雷泽。传说,这是雷神居住的地方,常年雷鸣电闪永不间断,乃世间雷电之力最为集中的地方。了解了这一情况,天麟突然欣喜起来,对摩耶道:“这是雷泽,很适合我修炼,你且给我一点时间。”摩耶提醒道:“三日光阴已去一半,你自己把握时间。”天麟道:“我明白,我会尽可能抓紧时间。”语毕,天麟留下摩耶,独自一人飞入雷泽,径直朝着闪电冲去。这一次,为了提升自己体内的雷电之力,天麟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施展出霹雳星辰诀,以自身为容器,吸纳雷泽内万千闪电之力。届时,数不尽的闪电呼啸而来,一分不差的击中天麟的身体,使其周身电光环绕,看上去诡异而又威严。起初,天麟的身体还不住震颤,显然那滋味并不好受。后来,随着天麟吸纳的雷电之力增多,抗衡雷击的抵抗力也逐渐加强,身体很快平稳下来,悬浮在雷泽半空,源源不断的吸纳这里的雷电。这一幕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天麟的身体出现了异变,体内水火风雷之力逐渐融合,配以神蚕九变及天心神诀,推动着天麟的修为朝着更高的境界迈进。由于天麟体内的五大力量略有差异,风、火、雷三大力量已接近极限,水之力与不死之力还处于一个相对较弱的层次,五股力量在融合之时就不免出现偏差,形成了风火雷三力强盛,水之力与不死之力被其压制。这样一来,天麟的修为有所提升,但却并不平衡。好在天麟体质特别,拥有多重属性真元,虽然明知此时并非最佳融合阶段,却也不想错失这样的机会。如此,异变继续,实力提升,天麟的身体因为内部力量的强弱而出现了明显的变异,整个人显得飘逸、火热、激情,阴柔的性格有所减轻,神秘的笑容被阳光的笑脸所代替。转眼,半个时辰过去。天麟身上霞光万道,五光十色的绚丽光芒时刻转变,给人一种神秘感。当天麟周身光芒强盛到极限,七彩的光华如云散开,一举震碎了雷泽上空的阴云,致使暴雨骤减,闪电离散,不一会儿雷泽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沼泽述说着曾经的变迁。强光一闪,天麟周身霞光尽散,露出了变异后的模样,外貌依旧如此,气质却有了一些转变。傲立半空,天麟笑容浅淡,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似乎在表达着某种情怀。第一百八十章寻缘之秘雷泽之行让天麟发生了极大变化,体内的风、火、雷三股力量已转化为三颗精纯的元珠,隐藏在他的脏器之内。水之力与不死之力也有了很大提升,但却无法与这三种力量相比,暂时还保持着原来的气体流动状态,储存于体内经脉。一闪而至,摩耶偏头打量着天麟,惊疑道:“你变了。”天麟坦然道:“这都是雷泽的功劳,让我修为有了很大提升,估计已突破金仙境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摩耶道:“此事虽好,可你也浪费了不少时间,我们还是快走吧。”天麟淡然一笑,神色安详,周身微光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一处海面上。摩耶见状有些愕然,质疑道:“你怎么跑到海上来了?”天麟迟疑道:“我不知道,我只是隐约感应到某个方向,于是便顺其自然,谁想却来到了海上。”话犹在耳,天麟怀中光芒闪耀,一道白光飞出,在天麟身前演化成了一道身影,竟然是那寻缘。天麟一脸愕然,惊疑道:“你怎么想到现身了?”寻缘看着辽阔的海面,幽幽道:“寻缘寻缘,宿世之缘。穿梭时空,找寻根源。”天麟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寻缘道:“我曾告诉过你,我从隔世来,寻找来世缘。”天麟不甚明白,疑惑道:“这又如何呢?”寻缘看着天麟,缓缓道:“我若告诉你,我便是玉心的前世,你可相信?”天麟闻言一震,脱口道:“此言当真?”寻缘低吟道:“魂魄若相依,宿命破残情。我来找你,只为借助你之手,让我与玉心魂魄合一,了结一场宿命。”天麟追问道:“为何如此,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残情剑的诅咒因何而来,我该如何破解?”寻缘道:“玉心的前世乃是第一个得到残情剑之人,因其诅咒而魂魄分离,我成为了纯魄之体,一直飘荡在时空里,玉心的魂则转世为人,历时数千年降生为人,并与你相遇。为了找到玉心的魂,我穿梭时间追寻残情剑的踪迹,最终找到了你,结果你当真拔出了残情剑,应证的这段缘分。”天麟闻言一脸苦涩,感触道:“想不到我找来找去,你却一直就在我身侧。如今,我回到远古时期,却不知道残情剑诅咒发生的具体时间,你能告诉我答案吗?”寻缘看了一眼天麟,随即移开目光,轻吟道:“这片海让我熟悉,应该就是当年诅咒发生之地。至于具体时间,我可以大致断定,就在前后一年之内,我能清楚的感应。”摩耶道:“前后一年可包括数百日,范围虽然缩小,可天麟仅剩下一天半的时间,要想准确找出那一刻,只怕不太容易。”寻缘道:“这一点我知道,我也有一个笨办法,可供你们参考一下。”天麟闻言一喜,问道:“什么办法?”寻缘道:“时空穿梭仪有两种选择方式,第一是固定时间段,需要一个确切的数据。第二是模糊时间段,由施法者自行控制。现在,我们距离诅咒发生的准确时间很接近,我可以利用心灵感应,控制时空穿梭仪慢慢靠近。当然,这需要花费不少光阴,但却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方式。”天麟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待会由你控制时空穿梭仪,希望能回到诅咒发生的那一刻。”寻缘道:“由于不知道是往前推进还是往后倒退,这一次的尝试很可能会浪费两次机会,你最好认真考虑。”天麟道:“即便浪费了两次机会,我们都还有机会。你不必太过在意。”寻缘颔首道:“如此,我们这就开始。”天麟闻言精神振奋,立马开启时空穿梭仪,首先是往前推进时间,由寻缘负责控制。为了谨慎从事,寻缘尽可能的减慢了穿梭时空的速度,让自己能更加准确的感应到诅咒发生的气息。如此,光阴飞逝,信息交汇,寻缘竭尽全力,在穿梭的同时明显感应到了曾经那股熟悉的气息。然而说来气人,寻缘经过分析比对,发现第一次往前推动时间乃错误选择,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不得不停止穿梭,从头开始。这一次,寻缘控制着时空穿梭仪往后倒退,昔年那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慢慢朝着事发的那一刻靠近。不知过了多久,寻缘突然一震,那股感觉强烈到了极限,这让她猛然停下,开启了时空穿梭仪。光芒一闪,天麟、寻缘、摩耶出现在了夜幕下的海面上,四周一片安静。天麟有些担心,问道:“寻缘,你确定不会弄错?”寻缘迟疑道:“应该就是这个时间,前后误差不会超过一天。”摩耶提醒道:“此刻已是夜晚,天麟只剩下一天时间,若然判断错误,这一次的逆转时空就等于是白费。”寻缘苦笑道:“我何尝不知,可眼下我们唯有等待。”天麟道:“事到如今,我们也用不着争论,还是谈一谈关于残情剑的故事。就天外洞天那位前辈所言,此剑之诅咒源于一对相爱却不曾相见的男女。你既然是第一个得到此剑之人,那你可知道那对男女到底是谁?”寻缘摇头道:“我不曾见到他们,但却略有所知,能大概推算出他们的身份。”摩耶好奇道:“是谁?”寻缘表情怪异,轻吟道:“就我猜测,应该是黄帝座下最得力的两员大将应龙与女魃。”天麟惊呼道:“是他们?这怎么可能。”摩耶也觉得不可思议,反驳道:“这两位都是黄帝的爱将,怎么自相残杀?”寻缘道:“轩辕神剑一共有两道封印,第一道源于黄帝与天女,乃是真爱之封印,蕴含世间无上神力,乃爱之结晶。第二道封印是诅咒之印,充满了无尽悔恨与怨气,只为应龙与女魃那凄美的爱情。”天麟皱眉道:“若真是如此,我就必须在应龙杀死女魃,挥剑自尽的那一刻拦下应龙,才能化解这份诅咒。”第一百八十一章悔之晚也摩耶问道:“你为何不在两人交手时出面拦截,那样即可解除诅咒,又能成全一对相爱之人。”天麟闻言一愣,愕然道:“那岂不改变了历史?”摩耶道:“反正你这次都要改变一些事情,何不好人做到底,成全他们。”天麟迟疑道:“应龙与女魃就好似太玄火龟与蛇神,他们力量相克,如何能在一起?”寻缘道:“力量与爱情若是无法并存,可由他们任选其一,那样你就不用为难。”天麟想想也是,采纳了寻缘的建议,决心帮一帮这对苦命的有情人。拿定了主意,天麟开始等,夜色下的海风送来阵阵凉意,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寻缘躲回天麟怀里,摩耶站在天麟肩上,残情剑时不时发出轻声的剑啸,预示着一切即将来到。夜,寂静阴森,倍显凄凉,等待的滋味让人心慌。当东方的天际天光破晓,最后的一天就此来到。晨光中,天麟遥望远方,辽阔的海面上狂风呼啸,阴云笼罩,一股不祥的感觉笼罩在天麟心上。突然,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彼此你追我逐,正朝着天麟所在的方向靠近。觉察到这一情况,天麟立马隐藏起来,以虚无之力为屏障,跳出了来人的视线。很快,两道身影来到附近的海面上,露出了各自的容貌。只见那青光环绕的男子相貌英俊,背上一对青褐色的肉翅足有数丈大小,看上去漂亮极了。悬空而立,英俊男子神情冷傲,手握金黄色的长剑,散发出神圣气息,给人一种来历不凡的感觉。十丈之外,红色的身影迎风咆哮,周身烈火翻飞,血红的双翼如燃烧的火焰,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安。烈火之内,周身火红的女子体型魁梧,相貌丑恶,一双紫红色的眼睛仿佛恶魔一般,能摄魂夺魄。怒视着英俊男子,丑恶女子口发怒啸,双翼挥舞间烈火飞出,化为两朵红云,将敌人笼罩。冷然一笑,英俊男子双翅挥舞弹射而起,避开了对方的一击,双手引汪洋之水展开反击,试图压下丑恶女子的烈焰。嘶吼怪叫,丑恶女子面容狰狞,周身有着用之不尽的火焰,总是一分不差的击退英俊男子的大水,保持着不败的局面。虚空里,天麟注视着两方的交战,自语道:“这应龙倒是很帅,可女魃也太丑了一点。”摩耶道:“你不是从博父一族的记忆中了解到,女魃原本很美吗。如今她变成这样,想来也是有原因的。”寻缘自动现身,接过话题道:“女魃变丑是因为应龙,那是爱的一种变现。”天麟感慨道:“若然如此,这样的爱让人感伤。目前,看他们的情况,我似乎不适合插手,估计只能等待。”寻缘道:“随机应变,只要能阻止悲剧的发生就行了。”天麟闻言不再多话,专心留意双方的交战,对于应龙与女魃的实力感到相当惊讶。就天麟推断,双方实力相当,水火之力难分上下,输赢无法预料。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应龙与女魃战况激烈,消耗极大,毕竟水火之力正好相克,双方的出招容不得一丝的虚假。看看天色,摩耶道:“看样子拖不了多久了,以他们旗鼓相当的实力,最多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出现力竭的现象。”天麟感慨道:“希望如你所言,尽早结束这一战,我可不喜欢这个洪荒年代,为了生存而拼命厮杀。”寻缘道:“时移世易,很多事情都有一个过程,谁也避免不了。”天麟笑笑并不搭话,目光凝视着交战的双方,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到。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应龙与女魃果如摩耶所预料,身上的水火之力已消耗殆尽,各自出现了一些变化。其中,女魃的变化让人惊讶,她在耗尽烈火真力之后,身体开始缩小,原本丑陋的脸庞也逐渐转变,最终竟然变成一个美丽的女子,眼中的紫红色光芒完全隐去,乌黑亮丽的双眸透出清澈的神光。妙目一转,女魃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当她见到应龙那英俊的脸庞时,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叫,脱口道:“是你!”应龙有些莫不着头脑,问道:“是我,怎么样,你怕了?”女魃不说话,看着应龙手中的轩辕神剑,一时间陷入了迷茫。这时候,应龙趁机猛攻,剑气冲霄,金黄色的剑芒纵横交错,编制成网,将女魃全身笼罩。危险来临,女魃突然一笑,双唇微微颤动,嘴角溢出一缕歌声,仿佛利刃一般,瞬间刺入应龙的胸膛。那一刻,女魃放弃了抵抗,幽幽低吟道:“能够死在你的手上,在我而言也是幸福的……”应龙脸色惊变,熟悉的歌声让他回到了以往,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时光。然而刺出的一剑力道极强,应龙在醒悟之时已无法收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轩辕神剑刺入女魃的心脏。“不!为什么这样……”疯狂的嘶吼,扭曲的脸庞,锥心的痛楚,让人神伤。当一切超乎想象,即便强如应龙,眼中也泪水流淌。必杀的一剑,悔恨的情伤。当应龙出手的一刹那,天麟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身体瞬间横移数十丈,以残情剑为武器,试图接下来应龙这一招。只是让天麟不曾想到的是,当残情剑与轩辕神剑接触到一块时,他手中的残情剑突然凭空消失,而应龙的一剑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朝着女魃的心脏刺去,速度之快让人无法想象。遭遇这种情况,天麟惊骇极了,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多想,反手就是一掌,运用风神诀之力,试图将女魃移开,以避免悲剧的出现。天麟的出手没能让女魃避开那一剑,但却让女魃避开了心脏要害。届时,应龙疯狂吼叫,根本没有觉察到天麟的存在,一把抱住女魃的身体,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第一百八十二章为爱舍弃闷哼一声,女魃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被应龙紧紧抱在怀中,受应龙身上水之力的影响,顿时雪上加霜。同一时刻,应龙也感应到了女魃身上的火之力,身体极为不适,但却不肯松开她。这时候,天麟觉察到了两人的状况,沉声喝道:“还不松手,你想她死在你手中吗?”应龙闻言一震,这才意识到有别人存在,一边松开女魃,一边注视着天麟的情况。天麟挥手将女魃拉近身旁,右手贴在她的背上,为她输入大量的玄火灵力,暂时稳住她的情况。“你是谁?快放开她。”怒视着天麟,应龙警告道。天麟迎上了应龙凶狠的目光,淡然道:“不必追问我是谁,我只是问你一句话,她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打算如何报答她?”应龙迟疑了一下,目光移到女魃脸上,正好遇上她期待的目光,当即脱口道:“我自然会好好待她,用行动来补偿。”天麟道:“水火之力注定无法共存,你如何能待她好?”应龙闻言身体一震,眼中的光芒一下子暗淡了。女魃脸上泛起了苦笑,显然这是两人无法避免的难题,即便解开了误会,也永远避不开上苍的惩罚。留意着两人的神态,天麟适时开口道:“若是我能让你们在一起,却需要你们付出很大代价,你们可愿意吗?”应龙将信将疑道:“你真有办法?”天麟道:“你们不能在一起,主要是因为你们体内的水火之力。只要你们舍得放弃这种神力,你们就能在一起。”应龙道:“只要能与她在一起,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天麟闻言一笑,低头看着女魃,问道:“你呢?”女魃道:“我也愿意,就怕好梦一场。”天麟道:“我可以取走你们体内的水火之力,让你们在一起,条件是那把轩辕神剑,应龙你可答应?”应龙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我说过,只要能与她在一起,什么时候我都愿意。”天麟暗中松了口气,右手运起玄火之力,强行吸走了女魃体内的烈火之源,然后输入一股阴柔之力,以弥补女魃先天真元之耗损。这样一来,女魃实力大减,从此失去控制烈火的能力,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完成了这一切,天麟又以相似的手法取走了应龙体内的水之力,还以阳和之气,补充应龙先天真元之缺失。届时,应龙满怀感激,把轩辕神剑交给天麟,将女魃拥入了怀里。看着相爱的两人,天麟不由得响起了玉心,提醒道:“离开原来的环境,你们可以活得更加幸福美满。”应龙道:“谢谢你。”女魃看着天麟,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天麟看了看手中的轩辕神剑,回答道:“因为爱让我们相遇。”语毕,天麟一闪而逝,不想透露太多的事情。女魃一脸不解,应龙则不甚在意,柔声道:“走吧,我们的爱这才开始。”女魃笑笑,很是美丽,默默靠在应龙怀中,跟着他飘然远去。适时,天麟悄然现身,目送两人离去,眼神中泛起了一丝笑意。随后,天麟弹射而起,周身光华汇聚,时空穿梭仪再次启动,带着满心的喜悦返回属于他的天地。这一次,天麟的时空之旅短暂了一些,可收获却是超乎想象,不得获得了风雷之力,还从应龙身上取得了轩辕神剑,化解了残情剑的诅咒,弥补了心灵中那份深深的遗憾与自责。从此,天麟不再怨恨天地,感情的圆满让他的心灵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少了一份冷漠,多了一份热情,以往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将再次回到人们的视线里……日光下,柔柔的山风轻抚着树枝,发出微妙的声音。九虚尊主悬空而立,隐藏着周身气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山洞的动静。天麟、新月、紫寒三人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到底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呢?思索中,九虚尊主突然心神一震,一股不祥的感觉让他瞬间惊醒。回身,九虚尊主看着眼前之人,心中又惊又怒,质问道:“海梦瑶,你什么时候来的?”淡雅一笑,海梦瑶半真半假的道:“刚来一会儿,不必惊讶。”九虚尊主哼道:“你如何知道我在这?”海梦瑶笑问道:“你觉得那还重要吗?”九虚尊主碰了钉子心情很不爽,冷冷道:“你是专程为我而来?”海梦瑶道:“你不也专程为我师弟而来?”九虚尊主喝道:“够了,有话直说吧,我们之间用不着拐弯抹角。”海梦瑶毫不生气,淡然道:“你来只为杀我师弟,我来自然是想消灭你。我们之间原本没有太多的仇恨,可惜你却被仇恨蒙蔽的眼睛。若是你能放弃那段过去,不为难天麟,你九虚一脉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九虚尊主哼道:“数千年的仇恨,我岂能不报?”海梦瑶道:“诚然你当年被师傅的先祖囚禁在虚无幻壁之内,受了一些委屈。可那样做也是为了人间和平,是师傅在二十年前打破禁忌,让你恢复了自由之身,你应该心怀感激,而不是心怀仇恨。”九虚尊主怒道:“胡说,当年要是没有逆天子,我一样能够封印异界的大门,打退异界的使者。”海梦瑶质问道:“是吗?那你可知异界的统治者是何来历?”九虚尊主闻言一愣,不屑道:“那有什么关系。”海梦瑶正色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连所面对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又何来的自信?”第一百八十三章九虚尊主九虚尊主喝道:“够了,你也不见得知道异界之主是谁,没资格在此大呼小叫。”海梦瑶淡然道:“以前我确实不知道,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所谓异界指的便是五色天域,那五色神王就是统治者。关于他的身份我也从天麟口中获悉,他就是蚩尤的传人,传承了蚩尤的魔皇诀。当年,妖皇裂天乃天之子,原本注定他将与五色神王一战,霸皇诀对战魔皇诀,彼此输赢难定。后来逆天子改变了命运,由我师父替代了妖皇裂天出战地阴天煞,化解了这场危机。若然是你,你有把握战胜蚩尤的魔皇诀,打退地阴天煞的融合体?”九虚尊主哼道:“未曾试过,你怎知我打不过蚩尤的魔皇诀?”海梦瑶笑道:“不必自抬身价,你虽然有着凌空境界中后期的修为,可你修炼的虚无法诀擅于防守而不利于攻击,对付修为比你弱的人自然不成问题,可遇上蚩尤魔刀的传人,你根本就奈何不得。”九虚尊主心神一震,海梦瑶能一口道出自己目前的准确实力,这让他惊骇无比。作为当世强者,九虚尊主一向自负无比,就算九幽冥王也不曾放在眼里,只为他有那个实力。可如今,海梦瑶一言道破自己的底细,这让他顿感不妙,潜意识里产生了一股负面情绪。怒视着海梦瑶,九虚尊主冷冷道:“你既然看透了我的虚实,何不拿出手段斩

                      澳门123开奖直播吧手机师门、违背良心的事。”景风坚定的说道。“哎!不想了,上后山走走去,找小黑去散散心!”景风说道。景风慢慢地走在云雾峰后山的小路上,看着一颗颗鲜红的果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修炼完后,光顾着摘果子,最后天黑迷路的事;想起了初遇化蛇的尴尬,想起了无意间练化降龙木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昨天刚刚发生,那么的清晰。“哎!时间过得好快,我已经在天道宗修行了一百六十余年。不知道大哥现在还在世吗?不过大哥一个凡人,能活到一百岁就算长寿了,我想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大哥了。大哥,请原谅兄弟没有在那个大恶魔手里救出你,你在天有灵保佑我,让我早日手刃仇人,为你和死去的亲人报仇。”想着想着,景风缓缓的流下了眼泪。而景风的大哥海天,并没有向景风所想的老死,而是在魔龙宫中不停的修炼。现在的海天,由于完全吸收了金蚕蛊的灵力,已经修炼到出窍中期,跟着魔龙参加了不少针对修仙着的战斗。海天的机敏,灵性,深得魔龙的欣赏。现在的海天是魔龙手下第一猛将。魔龙把自己的所学,全部传给了海天,海天也不负众望,短短的一百六十余年,已经修炼到出窍中期。魔龙看着静静修炼的海天,残暴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欣慰。“哎!用不了多久,海天就能尽得我的真传,为我打天下了。看来我也可以好好修炼,尽早飞升魔界了。”魔龙以为利用金蚕蛊就能完全控制住海天,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海天这么努力的修练,这么卖命的为他效力,就是为了得到魔龙的高度信任,为他以后的报仇打下基础。海天曾经发誓,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自己的命,海天希望最终和魔龙同归于尽,以报父母,亲人之仇。修炼中的海天忽然感到了魔龙的气息,在修炼中醒来,惊恐的说道:“徒儿不知师傅到了,未能迎接,请师父原谅。”“海天啊,为师我一会出去办点事,临走之前来看看你,你好好修炼,以后好继承师傅的衣钵。”魔龙霸气的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不会辜负师傅期望,早日修成魔功,为师父效力。”海天诚恳的说道。“你修炼吧,为师走了。”一招手,魔龙消失在海天面前,此时的海天,面露一丝冷光。第017章凌竹归来天龙峰,开天殿内。凌竹真人云游了八十后返回了天道宗。“师弟,你这次云游了八十年,在这八十年中,修真界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凌云真人询问道。“师兄,我这次下山,我得到两条重要消息。第一:五魔宫再次现身,在他们的宫主金魔带领下,攻打了位于仙足岛的仙剑派,最后多亏了仙剑派的两大散仙现身救派及玄心宗白鹤掌门带领门下弟子及时赶到,经过一场厮杀,最终赶跑了来犯之敌,但仙剑派经此一役,派中的剑为,剑亦两大真人和不少弟子身死,损失惨重。第二:五魔宫现世,震惊真个修真界,玄心宗为了抵御外敌,召开修真大会,诚邀我们天道宗参加,共同商讨应对之策。”凌竹真人详细的介绍着这些年修真界发生的大事。“师兄,这是玄心宗掌门白鹤的信札,青师兄一览”。说着,凌竹真人把信札递给了凌云真人。“嗯!!事关重大,还是召集其它三位师弟妹前来开天殿商议再做决定吧。”凌云真人看完信中所写后说道。“师弟,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凌云真人离开了大殿,来到了开天后殿内的昭明台,凌云真人站在天龙钟面前,缓缓敲起了天龙钟。不多时,天道宗五位凌字辈真人全部聚集到开天殿内。“凌竹师弟,你回来了,一切可好。”凌风真人看到凌竹真人坐在殿内,亲切的打着招呼。“凌风师兄,我回来了,谢谢师兄关心。”凌竹真人微笑着回应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我就把召集你们前来的事,给你们说说,凌竹师弟这次云游归来,带来了两条重要的消息。第一条,五魔宫重现我们修真界,并攻打了位于仙足岛的仙剑派,仙剑派中剑为,剑亦两位真人惨死,仙剑派损失惨重。第二条是玄心宗为了对抗五魔宫,召集我们天道宗前去玄心宗,商量共同抗敌之事,这是白鹤真人的心扎,大家可以一观。”说着,凌云真人把信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凌风真人。凌风真人看后眉头紧皱说道:“师兄,我们和玄心宗一向不和,三千年前我们天道宗的那场大祸,玄心宗就是为了和我们争修真界第一大宗的宝座,没有派人前来相助。这次他召集我们前往,我们就一定要去吗?再说,我们天道宗的护山大阵已经没有三千年前那么坚固了,我们几个可万万不能全部下山啊!”凌苦真人也微微点头回应道:“我同意凌风师弟的话,我们不可全部下山,如今五魔宫现世,黑龙岛又对我们天道宗蠢蠢欲动,我们几个人不可下山啊。”凌云真人眉头紧皱说道:“既然白鹤真人都发来了邀请,我们不可为了三千年前的恩怨,强化和玄心宗的矛盾,至所有修真之人生命于不顾。”凌竹真人突然说道:“师兄,既然这样,我们都派自己门下一名道法高深的弟子前去,这样既保存了我们天道宗的实力,有顾全了白鹤真人的脸面,师兄你看这样可否。”凌云真人仔细想了想凌竹真人的话说道:“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好吧,大家都回去,在自己门下选一名道法高深的弟子,三日之后来我开天殿集合。”“是师兄,我们告退了。”四人向凌云真人施了一礼后,回到了各自的修炼之地。云雾峰,天灵洞内。凌苦真人在苦恼的沉思道:“我到底该让谁前去呢?宁石子道法深厚,为人谦和,至今跟随我修行了两千六百余年,是这次前去的上上之选。而景风呢?为人机灵,很有灵性,虽然修行时间尚短,但修真境界却不在他师兄之下。我到底该让谁前去呢?”沉思了一会,凌苦真人无奈的说道:“哎,先把他俩召集过来,把这件事给他们说说,听听他们的意见吧,在决定人选吧。”天灵洞内,景风和宁石子一脸迷惑的站在凌苦真人面前。景风迷惑的问道:“师傅,这次您把我和师兄叫来,有什么事吗?”“景风啊,这次师傅把你和你师兄叫来,是有一件事和你们商量。你师叔凌竹真人云游归来,带来了两条重要的消息。其中一条就是让我们天道宗派人去玄心宗参加由他们召集的修真宗会,凌云师兄决定,我们五位凌字辈真人就不前去参加了,而是在我们每位门下找一名弟子前去。你们谁愿前往。”凌苦真人询问道。景风一听,立即双眼放光,恳求的对凌苦真人说:“师傅,我想去,能让我去吗?自从九岁上山,我还没出去过呢!”听到景风这么说,凌苦真人微微笑笑说:“宁石子,你说呢?”“师傅,弟子自从上次想提升到大道中期走火入魔后,刚刚复原,现在想静下心来修炼,以尽快提升到大道中期。再说上次和小师弟比试,我们不分上下,难分伯仲,所以这次让小师弟去吧。”看到景风激动的表情,宁石子大度的把这次下山的机会让给了他。“好吧,景风,既然你师兄把这次下山的机会让给了你,那这次就由你代表我们云雾峰一脉参加玄心宗召集的宗会。景风,你是第一次下山,这次你可代表着我们云雾峰一脉,所以这次出去,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可惹事,凡事多忍耐,多听你师兄师姐的话,知道了吗?”凌苦真人严厉的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牢记师傅的训斥,凡事多忍耐,为我们云雾峰一脉争光。”景风坚定的说道。“景风啊,师傅不要求你为我们云雾峰一脉争光,只要平安回来就行。”凌苦真人欣慰地说。“是师傅。”景风感动的说道。虽然只有只字片语,但凌苦真人对景风的关心表露无疑,让景风很是感动。“好了,景风,你回去准备一下,三天之后,随为师到开天殿,和你几位师兄师姐一同下山。”凌苦真人捋了捋胡子说道。景风和宁石子出了天灵洞,景风感激的对宁石子说:“谢谢师兄把这次下山的机会让给了我,我一定不辜负师兄,为我云雾峰争光的。”“景风啊,下山以后,记得多看少说,凡事有你几位师兄、师姐撑着。一定要安全归来啊。”宁石子拍了拍景风的肩膀说道。“是师兄,我回云雾洞了。”景风满脸笑容的对宁石子说。现在的景风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下山的喜悦,在景风的脸上表露无遗。回到灵雾洞的景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终于可以下山了,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和落霞村一样漂亮。”想着想着,景风暗自伤心起来,死去亲人的样子在景风脑中不断飘过。“爹娘,大哥,妹妹,孩儿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对了,这次也不知道哪几位师兄和我一同前往,红玉师姐会去吗?”想到红玉美丽的脸庞,景风渐渐在伤心中恢复过来。“还有三天就要下山了,这次下山还不知道要去多久,走之前去寒潭看看小黑吧,给它说一声,让他放心。”景风突然想到了化蛇,决定走之前去找趟化蛇。云雾峰后山的寒潭边,景风站在潭边,大喊化蛇的名字。“小黑,快出来。”景风用上灵力,一道道声波在口中不断发出。“嘭!”的一声,化蛇在寒潭中钻了出来。“吼吼!”,化蛇看见景风,高兴的吼着。“小黑啊,我今天来看看你,我再有三天就要随我几位师兄下山参加什么玄心宗举办的修真宗会了,再回来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走之前来看看你,我会想你的。”景风抚摸着化蛇的大脑袋说道。“吼吼吼!”化蛇不舍得怒吼着。“小黑,你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到时候我们比试比试,看看谁厉害啊!我走了小黑。”当景风提到要走时,忽然,化蛇的大嘴咬住了景风的衣服。“怎么了小黑,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景风看到化蛇咬住他不放,以为化蛇不想让他走。“吼吼!”化蛇摇了摇他的大脑袋,“嘭”的一声跳入寒潭中。不一会,化蛇叼着一个发着暗光的灵甲出来。“小黑你这是。”景风看到化蛇在潭水里叼出一个战甲,迷惑的说道。“铛”的一声,化蛇把灵甲扔到景风身上,并冲他不住的点头。“你这是给我的。”景风看着掉在身上的灵甲疑惑的问道。“吼吼!”化蛇点了点他的大头。“谢谢你小黑,我知道你是怕我在外面有危险”。看到化蛇给他一件灵甲,景风很是感动。“嗞”!景风滴血认主后,灵甲消失在景风手中。不管灵甲,仙甲,只要滴血认主后,就会融入主人身体里,只要主人心意一动,灵器就会出现。“这是……穹光战衣。好强大的防御力啊,我穿上这个战甲,防御至少提升四五倍,但为什么这个战衣充满了杀戮的邪气啊!看来我还是关键时候再招出来吧,以免师父他们误会。”当景风滴血认主穹光战衣后,自然感觉到战衣强大的防御力,但又感到此战衣充满了邪气。其实景风不知道,这件穹光战衣乃是当年邪宗左护法邪戮的战甲,乃是中级魔甲。邪戮在侵占天道宗时身死,魔甲自然被化蛇得到,放在入寒潭之底,这次景风下山,化蛇害怕景风有危险,所以把穹光战衣送给了景风。“谢谢你小黑,我走了。”景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寒潭。三天之后,五位凌字辈真人和其下下山的宁韵子,鸣玉,红玉,宁光子和景风来到了开天殿。宁韵子,凌云真人门下大弟子,为人随和,在天道宗修行了两千八百余年,大道玄指心法已经练到第九层,境界也达到了大道中期的顶峰。武器上品灵器空幻刃,里面封印了一只上级灵兽火光鼠。鸣玉,凌风真人二弟子,和凌风真人一样,脾气暴躁,嫉恶如仇。在天道宗修行了两千二百余年,大道玄指心法修炼到第八层,境界达到了大道初期武器中品灵器飞凤剑,里面封印了一只中级灵兽雷鸟。红玉,凌雨真人二弟子,冷若寒霜,在天道宗修行了两千一百余年,大道玄指心法修炼到第八层,境界达到了大道初期。武器火龙鞭,上品灵器,里面封印了一只火龙的灵魂。当景风看到下山的队伍里有红玉,激动的浑身发颤。宁光子,凌雨真人的二弟子,为人机智,是天道宗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真天才,修行两千四百余年,大道玄指心法已经练到最高的第十层,境界达到了大道后期的顶峰。武器上品灵器六妖蛇剑,里面封印了一只上级灵兽两头妖蛇。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你们就准备下山吧。在下山之前,我有几句话要给你们交代一下:“这次下山,是为了参加玄心宗召集的四宗大会,你们本着学习的目的前去,不可惹事,凡事多忍耐,知道吗!”凌云真人交代道。“是师伯,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掌门师伯对我们的期待。”五个人一口同声道。“宁韵,你是大师兄,在路上多约束几位师弟妹,尤其是景风,他第一次下山,保护好它的安全,知道吗?这是玄心宗的信札,你拿好。好了,你们下山吧,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平安归来。”几位真人一同说道。第018章初次下山景风等五人腾云离开了天道宗,由于景风还没有修炼到大道境界,只能御剑飞行不能腾云驾雾,而红玉又嫌景风的降龙木难看,踩在上面就像踩着一个大扫帚,很丢天道宗的脸,只能由大师兄宁韵子腾云带着他。现在的景风正处在高度兴奋中,不住的在空中伸头往下看,心想:“好美的大海,好高的山峰啊。要是不腾云赶路般前往玄心宗,而是和红玉师姐,几位师兄一起游玩前往,那该多好。”“师兄,你曾经下过山吗?”景风坐在灵云之上问一旁控制灵云飞行的宁韵子。“我一千三百年前,跟随师父曾经下过一次山,那次受到仙剑派的邀请,师傅带我前去的。”宁韵子回忆着说道。“这不是说,师兄你也一千多年没下山了,一千多年外界变化得多大啊,师兄,你就不想下去好好看看吗?”景风眼巴巴的看着宁韵子央求道。“师弟,不可胡闹,还是赶路要紧,我们修真之人,重在心境,外界的变化,与我等何干。”宁韵子严厉的训斥道。听到宁韵子严厉的训斥,景风深深舌头,顿时不敢说话了,愁眉苦脸的坐在灵云中。坐了一会实在无聊,而红玉腾云又离她很远,不能和她说话,只能找古板的宁韵子师兄聊天。“师兄啊,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玄心宗啊!”景风无聊的询问着。“师弟啊,我这也是第一次去玄心宗,以前我们天道宗和玄心宗一直不和,没什么来往,但师父给我的地图显示,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大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到达,你没事可以在灵云中修炼,这样时间过的就快了。”宁韵子看到景风实在无聊,给景风出着主意,打发他无聊的时间。“师兄啊,我们在玄心宗参加宗会回来,我能回我的故乡落霞村看看吗?我自从九岁跟随师父上山修真,已经一百多年没回去了,虽然现在落霞村被那个大恶魔所毁,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落霞村的遗址,可以吗?”景风央求道。“景风啊,我们修真之人很少进入凡人界,一是我们修真界上古传下来的规矩,我们修真之人,不可动用无上法力去干扰凡人界正常生活,如有发现,废其法力,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在次修真。二是,凡人界灵气浑浊,我们修真之人在凡人界呆的时间长了,不但不能吸取灵气修炼,反而修为境界随之慢慢下降,所以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我们修真之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凡人界。”宁韵子详细的给景风讲着修真界的规矩。“好了,景风,你在灵云中修炼吧,别多想了,当你在修炼中醒来时,我们就到了。”宁韵子无奈的催促着景风。一行人不停的赶往去玄心宗的路上,大约过了十八天,眼看没多久就能到达玄心宗,可就在这一天,宁韵子几人遇到了黑龙岛偷袭无双宗的血战。“师兄你看,下面好像是无双宗的碧波掌门和其门下在和人争斗,看那些人身上散发的魔气,应该是黑龙岛的高手,我们快下去帮无双宗碧波掌门吧,我看黑龙岛人多势众,无双宗快支持不住了。”鸣玉大声的说道。而这时,修炼中的景风也被鸣玉的声音吵醒。“怎么了师兄,下面怎么这么吵,好像打起来了。”景风听到下面隐隐约约的打斗声问道。“景风,下面是同属我正道的无双宗和黑龙岛高手在厮杀,我们这就下去帮忙,你不用动手,保护好自己就行,记住了吗?”宁韵子命令道。“可是师兄,我也想助你们一臂之力啊!”听到是黑龙岛的高手,景风遥遥欲试,想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但看到宁韵子不让他动手,央求道。“景风,我是你大师兄,下山之前师傅的话你都忘了吗?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别想下山了。”宁韵子生气的说道。“是师兄,我站在一边不动手就是了。”景风看到宁韵子生气了景风无奈的说道。“碧波师叔,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五道身影从天而降。景风退到了一遍,其他四人祭出武器,加入了战斗。由于天道宗宁韵子等四人的生力军加入,一时间刀光剑影,无双宗等人得到了一丝喘息。“轰轰”!宁韵子和鸣玉同时祭出了灵兽火光鼠和雷鸟。嘭嘭嘭!不少黑龙岛的门人被火光鼠喷出的灵火和雷鸟放出的天雷瞬间杀死。“碧波师叔,你没事吧,我们乃是天道宗弟子。我是凌云真人的大弟子宁韵子。师叔,你们是怎么遇到这些黑龙岛高手的。”宁韵子来到碧波真人面前,看到碧波真人疑惑的看着他们几个,宁韵子赶紧自我介绍道。听到是天道宗的弟子,碧波真人放宽心来,提醒道:“你们小心点,这些是黑龙岛高手,魔功很厉害,而且人数众多,我们也是中了他们的道,才陷入苦战。”“碧波师叔,你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们几个了。”宁韵子看到碧波真人白色的道袍已经几处破损,受了些轻伤,关心说道。“不用了,我没事,我们还是一起抵御外敌吧。”碧波真人冷冷的说道。“落花流水”!碧波真人看到自己门下弟子受伤严重,苦苦支撑,碧波真人瞬间把无双天阴心法提升至最高,漂浮在空中,全身不停的高速旋转,周围形成了一条条宛如花瓣的白色灵气。碧波真人使出了无双宗的绝招花神七式的第五式落花流水。“嘭”!的一声,围绕在碧波真人四周的白色灵力突然四射出去,犹如一条条白色灵蛇,缠住了黑龙岛的众人,被缠住的黑龙岛高手瞬间就被吸干了法力,一个个抽搐着死去。景风看着这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很不适应,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到达了极限,随时都可能跳出来。景风颤抖的心想:“多亏师兄这次不让我参加这场厮杀,如果我参加这场厮杀。真不知道面对这些黑龙岛高手,我是否下的了手去杀他们。”一时间,由于宁韵子等几人的加入,和碧波真人不顾自己的伤势,使出了落花七式中的第五式落花流水,使整个场面倒向了无双宗这边。黑龙岛的霸龙带着残余的手下,连连后退。这时偷袭无双宗的黑龙岛高手所剩无几。霸龙看了一眼场面局势,咬了咬牙说道:“撤。”看了黑龙岛的霸龙带着残余手下要撤,碧波真人和宁韵子大喝道:“霸龙,留下命来。”闪电般冲向了要逃跑的黑龙岛众人。眼看就要追上霸龙等人,一只巨大的金蚕凭空出现在追赶霸龙等人的碧波真人宁和韵子面前,把二人拦了下来。“咝咝咝咝!”金蚕喷出了一根根金色毒丝,想要把碧波真人和宁韵子缠住,如果二人被缠住,二人就会被金蚕毒丝渗入体内,中毒而亡。“吼吼!”一声巨吼,一只巨大的火龙出现在金蚕面前,和这只金蚕在空中争斗起来。关键时候,红玉放出了红龙之魂,烧断了金蚕喷出的毒丝,救下了准备不及的碧波真人宁韵子。碧波真人和宁韵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是什么,难道是巫族的巫兽金蚕虫,可是巫族不是已经几千年不问世事了,这里怎么会出现这剧毒的金蚕虫。”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个少年身材魁梧,双眼如电,手拿一把黑色战刀,但由于长时间修炼魔功的影响,整个人透着一股煞气。当这个少年的脸渐渐清晰的时候,景风浑身一颤。“大哥!”景风颤抖的说出来这两个字。这个充满煞气的少年看到景风也浑身一颤。这个好少年就是景风日思夜想的结拜大哥海天。但死去亲人脸庞出现在海天的脑海中,使得海天瞬间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实力去解金蚕蛊的剧毒,也没有实力去报仇,所以现在还不能和景风相认。海天冷冷的说道:“你是谁,我可不是你什么大哥?哼!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人多势众,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完,海天召回金蚕虫,消失在众人面前。“大哥,你就是我大哥海天,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你知道我这么刻苦的修炼就是为了尽早在那个大恶魔手里救下你。”景风看到海天不认识他,伤心的哭了。现在的景风有一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本以为老死的大哥竟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海天好像不认识他,使得景风十分伤心。红玉缓缓走到景风身边,拍了拍景风的肩膀说道:“别哭了,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无双宗的人都看着你呢,你可别丢了我们天道宗的脸。”景风听到红玉所说,渐渐平静下来,但不知因为害羞还是其他原因,没有和红玉说话,默默地走到了一边。无双宗宗主碧波真人听到景风和海天的对话,眉头紧皱对这宁韵子问道:“这是你们天道宗的门人?怎么会认识黑龙岛的人”“这!!”宁韵子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天道宗乃是修真界翘楚,门下弟子怎么会和邪魔外道认识,真是太荒唐了。也不知道凌云真人平时怎么约束门下弟子的。”碧波真人生气的说道。宁韵子被碧波真人几句话说的面红耳赤,解释道:“碧波师叔,这可能是个误会,我小师弟景风来天道宗才一百多年,而且从来没下过山,我想他可能是认错人了。”“哼!希望真如你所说这是个误会。”说完,碧波真人就带着门下受伤弟子疗伤去了。宁韵子来到了景风身旁,拍了拍景风的肩膀对他说:“景风,你刚才怎么了?你怎么会和邪魔外道认识呢。”。“师兄,刚才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日思夜想的结拜大哥海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认识我了,而且还加入自己的仇人门下。”景风黯然神伤的说道。“景风,你确定刚才那个人就是你分开以久的大哥海天,可我看你大哥并不认识你啊。景风,你就别伤心了,也许你大哥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后有机会你们还会见面的,到那时,你在当面问清楚不就行了。”宁韵子拍着景风的肩膀安慰道。“谢谢,师兄,我没事了,我们还是赶快去玄心宗吧。你说得对,也许大哥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后有机会我一定问清楚。”景风的心结被宁韵子几句话打开了。“好了景风,我们去看看无双宗众师妹的伤势,帮他们疗伤,再一起赶往玄心宗。”宁韵子安慰道。此役,无双宗门下死了八名弟子,随行的碧宣真人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无双宗经此一役,损失惨重。碧波真人对宁韵子说:“事关紧急,我们无双宗先行一步,尽早赶到玄心宗,好求白鹤真人救我师妹碧宣真人的性命。”说完,碧波真人祭出灵云,带着受伤的众人赶往玄心宗。第019章玄心宗玄心宗,现今修真界第一大宗,位于流光谷中。由于玄心宗盛产一种稀有的蓝色矿石,这种蓝色矿石被阳光一照,就会发出像水一样的波纹,使整个流光谷就像沐浴在水中一样,流光谷也因此而得名。景风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玄心宗所在的流光谷。景风站在玄心宗的大门前,感叹道:“这个玄心宗好气派啊,连宗门都比我们天道宗的漂亮,看来里面的景色一定更美。”景风刚说完,就被红玉一巴掌狠狠打到后脑,红玉生气的说道:“说什么说,哼!你要喜欢大可以投入玄心宗门下,不用在这发什么感慨。”看到红玉生气了,景风顿时苦着脸陪笑道:“师姐,我只是说说,我怎么舍得离开天道宗啊,师傅师兄和你都对我这么好。师姐,别生气啊。”“哼!”红玉冷哼了一下,不再理苦苦央求的景风了。景风也不敢自讨没趣得找红玉说话,跟着师兄宁韵子一起走进了玄心宗内。玄心宗门口的道童看到景风几人,连忙施礼问道:“几位师兄,你们是那个宗派的,有掌门师伯的邀请信札吗?”宁韵子回了一礼说道:“这位道兄,我们乃是天道宗的弟子,这是白鹤师伯的信札,请道兄一览。”道童听到是天道宗的弟子,看了看宁韵子带过来的信札,顿时没有了刚才的礼貌,不友好的说道:“原来是天道宗的门人啊,掌门师伯和无双宗及仙剑派的前辈早已在养心殿等着各位,我带你们过去吧。”“谢谢道兄,有劳了。”宁韵子施了一礼后,众人跟着小道童一起走进了流光谷内。再去养心殿的路上,景风不时的来回张望。“这位道兄,为什么你们流光谷内好像漂浮着一层层的水纹,就像走在水中,但我又感觉不到水纹的存在呢?”景风疑惑的问道。“因为我们玄心宗盛产一种稀有的蓝色矿石,被阳光一照,光线就会像水纹一样散发出来,所以你感觉到就想走在水中。这也是我们玄心宗的一大奇观,叫做似水流光,别的地方是看不到的。”小道童傲气的说道。“哼!景风,你这傻小子能不能少说几句话啊,这么多废话,早知道不带你出来了。”红玉看到小道童自傲的表情,生气冲着景风的说道。景风看到红玉发火了,顿时不敢说话了,讪讪的跟在宁韵子后面。“几位,养心殿到了,掌门师伯和众位前辈正在殿内,你们进去吧。”说完,小道童傲慢地走了。看到小道童的表情,宁韵子等几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景风生气的说道:“这是什么嘛,请我们前来,就这样对待我们,连一个小道童都这样,我想玄心宗掌门也不是什么好人。”“景风不得无礼,白鹤真人乃是我们修真界翘楚,绝非什么歹人。这个看山门的这个小道童对我们无礼,我们就当没看见,不可激发玄心宗和我们的矛盾,知道吗?”宁韵子呵斥道。“是师兄。”景风低声说道。众人进入养心殿,看到宽敞的养心殿内坐满了人。坐在养心殿正中央的是一位身穿青衣的仙风道骨般的白眉道人,此道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但给人一种沐浴春风般舒服。而这个白眉道人旁位坐着一位身穿灰衣,双眼有神,挺拔高大的白胡子道人,此道人背后背一把仙剑,整个人好像和此剑融为一体,密不可分。这两位就是当今修真界两大绝世高手,玄心宗的宗主白鹤真人和仙剑派掌门剑意真人。玄心宗宗主白鹤真人,修行已经四千余年,玄心宗最高心法紫脉心经修炼到第十三层,到达了渡劫后期,离渡天劫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剑意真人由于仙剑派特殊的修炼方法器修。攻击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器修乃是仙剑派独有的修炼方法,乃是看修炼之人和自己灵器的心意相通程度来决定修炼的快慢,一但修炼有成,大大提升了自己的攻击力。虽然剑意真人的境界才刚刚达到渡劫中期,但真要和白鹤真人争斗起来,胜负也在一念之间。而坐在白鹤真人右边坐着的是景风等几人遇到的无双宗宗主碧波真人及其门人,现在的碧波真人看上去已经伤愈了,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宁韵子上前一步说道:“天道宗宁韵子协四位师弟妹,拜见白鹤师伯,剑真人师伯,碧波师叔。”白鹤真人亲切的

                      晚上则回来还是陪三女,到了下半夜,嘿嘿……就是和几个女孩子欢爱的时间了!王冥虽然很看重实力,但是他也知道,凡事都要有张有弛,一味的苦练,反而会适得其反,而且,那样的活法,太折磨自己了,也未必有好的效果,世界上最先进的训练分析证明,全天练习并不能取得好的效果,而是有科学合理的去训练,那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王冥不由笑着对怀内的雅欣道:“你个小骚妮子,以前不是怪我不来吃你吗?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除非你的好朋友来了,不然的话,每天都要来这里,等着我把你吃掉!”好朋友?疑惑的看了看王冥,下一刻……雅欣很快便明白了过来,又羞又喜的掐了王冥一把,可惜……这种程度的攻击,王冥已经免疫了,完全的感觉不到,反而嬉皮笑脸的看着雅欣。看着王冥可恶的笑脸,雅欣的心情终于平复了,刚才……在猛一看到王冥和飘红躺在一起的画面,说真的,她的心里很难过,心里可谓是醋海翻腾,真想就那么摔门离开!不过,现在她已经想开了,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也许冥哥哥一辈子都无法品尝极乐的感觉,别说她自己了,就算加上飘红,也无法满足冥哥哥啊,短时间也许还成,可是时间长了,就算王冥不说什么,她自己也会因为歉疚,而逼着王冥出去找的,既然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不能大度点呢?而且,王冥也说过了,他最爱的只有自己,而且他也对飘红,对雪嫣表明了态度,他只会娶自己,至于飘红和雪嫣,只能做情人了!同样是女孩子,同样深爱着冥哥哥,人家为了冥哥哥,可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那么她又怎么可以被比下去?要知道,她也是比任何人都爱着冥哥哥的,她已经爱了他六年多了!思索间,雅欣松了口气,呢喃着道:“冥哥哥,找个时间,把雪嫣姐姐也吃掉吧,光我和飘红,是无法满足你的啊!”呵呵……苦笑一声,王冥知道,光是三个女孩子,除非雪嫣超级强悍,不然的话,是无法承受得住自己的,面对这样的局面,王冥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奈的叹息一声,王冥知道,其他的男女在一起欢好的时候,花儿凋谢了,还会再开,可是他不同,他的冲击太过猛烈了,欢爱的过程中,快乐不是小河一样的流淌,而是会无限的积累,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在让女孩们感受到生死两难的极度快感的同时,对他们的精神,意志,所产生的冲击,是无限巨大的!凡是和他欢好的女孩,都可以感受到最强的快感,但是同样的,因为这样的快感太过强烈,所以只一次之后,精神便委靡了,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过来,如果梅开二度的话,要不了几下,那已经无比脆弱的精神和意志,便会彻底的垮掉,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恐怕没几天的修养,休想恢复过来。而且,现在的问题是,虽然两个女孩,都会在不断的磨练中,增强意志,提高精神力,但是他王冥也是不断的进步着的,能保持目前的平衡,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接近,真的很难。接下来的几天,王冥白天上午上学,中午陪着飘红,雅欣,雪嫣吃午饭,有空出去溜达一圈,下午则赶去黑山海底,和三个骷髅配合着杀恶灵,连续几天下来,三只骷髅固然因为24小时战斗,已经达到了青五级满,王冥也因为每天从两女身上补足了能量,施展出翡翠狂澜,而奋起直追,达到了绿四级满的境界!又是夜晚……王冥躺在雪嫣的大床上,左手里拿着黑皮手抄本,皱着眉头看着,右手则艰难的变化着一个右一个指诀,似乎在研究着什么!没错,也许有人已经猜到了,经过连续的与两女欢好的锻炼后,王冥体内的死灵之气,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所以王冥已经开始研究新的冥道了!首先是虚弱的进阶冥道——迟缓,如果说,虚弱只是松弛和麻痹肌肉的话,那么迟缓的作用就更深入了,在瘫痪和麻痹肌肉的同时,更能松弛敌人的筋络,让敌人根本无法以快速移动,以及攻击,实际效果上,比虚弱还要强大!其次是模糊的进阶冥道——失明,如果说,模糊只是让敌人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身影,却看不清真相的话,那么失明就是短时间内,让敌人的视觉彻底失去作用,眼前一片灰暗,什么也看不到!再次,是恐惧之眼的进阶冥道——死亡凝视,所谓的死亡凝视,练到最高深的境界时,可以直接用极度的恐惧,将对方直接吓死,不过事实上,死亡凝视的真正含义,是利用死亡的恐惧,刺激对方的精神,让对方因为恐惧而精神崩溃,意志薄弱者,受此惊吓,可能当场瘫痪在地上,完全无法行动了。不过,死亡凝视,实战中的作用,是刺激对方的精神,让敌人的大脑因恐惧而产生混乱,失去应有的判断力,出现类似与吓呆了,吓傻了一类的现象,从而创造最好的进攻良机,值得一说的是,这个时间,其实是很短暂的,如果说,恐惧恐惧之眼只能让对方一顿的话,那么死亡凝视,却可以让对方一停了!不仅仅如此,死亡凝视最大的作用,是利用恐惧,来降低对方的战意,降低对方的气势,要知道,高手相争,其实比的就是意志和气势,这方面的削弱,比什么都有效果,这也是恐惧之眼和死亡凝视的最大差别!上面的三个冥道,都是基础冥道的进阶法术,虽然可以完全取代前面的三个基本冥道,但是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取代,因为进阶的冥道固然厉害,但是正是因为太厉害了,所以有时候,因为不同的考虑,反而要施展一些不太厉害的冥道,不然的话,比如死亡凝视,那可是可以直接将比较胆小的人吓死的冥道啊,如果不想无谓杀人的话,恐惧之眼就是必然的选择了!除了以上的三个冥道外,王冥还可以学习第一个进攻性的冥道——死亡之箭,所谓的死亡之箭,是利用死灵之气凝聚而成的能量之箭,凡被此箭射中者,中箭之处的肌肉将在死灵之气的作用下,迅速的坏死,一旦要害,比如心脏,咽喉之类的被命中,那可是直接要人命的!死亡之箭的威力和射程,根据死灵之气的量有关,也是冥界武者为数不多的攻击冥道,以及远程攻击能力之一,地位极为重要!皱着眉头,王冥打开了冥眼,快速的拷贝着新学的四大冥道的印诀以及口诀,越是高级的冥道,需要的印诀和口诀就越长,施展起来也就越复杂,想要在战斗中快速,并且不出错的施展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苦练了!第一百九十一章死亡之箭首先,王冥先是练习了死亡之箭,毕竟……死亡之箭,不光是单体攻击最高的冥道,更重要的是,这死亡之箭,是冥界唯一的单体攻击法术!除了死亡之箭外,还有骨枪,以及尸爆两个冥道,但是事实上,骨枪就象一枚火箭弹一般,命中敌人后,枪一沾血,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也属于群体攻击,而尸爆就象是炸弹一般,绝对不是什么单体攻击法术。而除了骨枪和尸爆以外,冥界再没有任何一个单体攻击法术了,而且……死亡之箭,只是初始形态而已,从低到高,分别是死亡之箭,幻影箭,虚影箭,幽灵箭,无影箭,凝息箭,冥王箭!死亡之箭是灰黑色的,幻影箭是产生无数幻影,虚影箭时,箭体变的虚幻起来,至于幽灵箭则是只能看到一道波动的,透明的影子了,无影箭,顾名思义,只闻声,不见影,凝息箭就更夸张了,无影无形,除了可以感受到能量的波动外,什么都感觉不到,最高深的是冥王箭,什么感觉都没有,连能量的波动都被压制了,冥王箭出,例不虚发,可以比拟小李飞刀了!不过,虽然死亡之箭,一共只有七个级别,但是正因为级别少,所以才分外的难练,比如死灵之气,王冥花了十年多的时间,加上最近不断的和女孩子们欢好,才勉强提升到二级的境界,由此可见提升的有多难了!很快,新冥道的口诀,指诀的拷贝已经完成了,从床上坐了起来,王冥双手按照大脑内的拷贝,开始艰涩的一个接一个的比画着复杂的指诀!好在,所谓的指诀,一共只有基础的九种而已,所不同的,只不过是指诀的连接顺序不同而已,而且数量要繁杂上许多,所以变化起来艰难,需要的时间也延长了而已。不过好在,死亡之箭也只是基础冥道而已,属于二阶初级冥道,指诀并不复杂,一共只有七七四十九个指诀,而口诀也异常的简单,就是四个字——死亡之箭!不要小看口诀,所谓的口诀,就是用声音震动体内的气脉,与身体中的能量发生共震,从而引导体内的能量外放,施展出死亡之箭,这和中国气功发气时的吐气开声是同一个道理,不大喊上那么一声,虽然也可以发出来,力量上差的很多!如果谁不信的话,自己可以试试,找一个软一点的目标物,你先是不闭着嘴巴,一拳轰出去,那力量会小很多,可是如果你大喊一声,喊的同时,配合着吐气,全力轰出去一拳的话,这一拳的重量绝对比原来高!现代的拳击,其实都是发声的,每一拳击出,都伴随着呼吸,或憋一口气,或吐一口气,憋气力重,吐气速度快!最适合的例子,就是全世界人都知道,并且熟悉的李小龙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伴随着独特的发声,这事实上就是口诀了!如果你让他不喊,嘿嘿……那攻击强度就下去了!而且,口诀的作用,还有强制暗示的作用,伴随着强烈的发音,你的精神在得到暗示后,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以死亡之箭为例,最后一个箭字,一定要爆喝出口,只有这样,才可以发出最凶悍的一箭!对比起投掷性的运动,大家可以仔细观察一下运动会上的铅球,或者标枪,铁饼,链球比赛,在出手的一刹那,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不发声的,在手里的物体离手前的一刹那,必须要吐气大吼,吼的越疯狂,成绩就越好!与其他的冥道不同的是,死亡之箭,是单手发动的冥道,只能用左手来发,至于右手,那是拿刀用的而且,所有的指诀变化,都要靠左手单手来完成。生涩的将一个又一个手诀连接在一起,终于……王冥的手诀停了下来,左臂笔直的朝前探出,五指张开,伸展到极限,这就是指诀的最后形态,如果配合上能量的话,就可以从手心的部位,发出死亡之箭了!不过,王冥现在并不急着要发什么死亡之箭,所以根本没动用能量,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指诀,要知道,在实战中,早一秒发出死亡之箭,可能就会起到作用,而晚上哪怕半秒,就什么作用都没有了!死亡之箭的指诀一共有七七四十九道,也就是说,左手要在短时间内,变化出四十九道指诀,才可以成功发出死亡之箭,这个数量还是非常庞大的!不过,所谓熟能生巧,以以前最长的21道指诀的恐惧之眼来说,事实上,王冥只需要一秒钟,就可以连变21道指诀了,速度之快,手指甚至产生了幻影!看了看时间,王冥的手指,全速的动了起来,从开始到结束,王冥现在要五秒才可以发动死亡之箭,这要是在战场上,足够敌人杀死他十回了!平均每秒,竟然只能变化出十个指诀!不过,王冥并没有气馁,指诀这个东西,没什么秘诀好说,就是多练,一旦熟悉了,一切都不成问题,以王冥以前的成绩,这七七四十九道指诀,绝对可以在两秒五之内搞完,如果继续练下去的话,突破两秒大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这里,王冥猛一咬牙,开始闷头苦练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王冥凭借着天才的大脑,和智慧,迅速的熟悉了所有指诀的顺序,以及指诀连接和转换之间的窍门,手中的变化,开始流畅了起来!哗啦……当雪嫣拉开房门,叫王冥出去吃饭的时候,王冥已经将成绩提高到了四秒就可以发出死亡之箭的程度了,算了算时间,才不过练了三个小时而已。当王冥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到餐厅的时候,雅欣,飘红,以及雪嫣已经围绕着小小的方桌坐好了,三双妙目,正同时脉脉含情的看着王冥。心里一暖间,王冥坐了下来,与此同时,雪嫣拿过了一个碗,开始给他盛饭,雅欣则温柔的将筷子和勺子摆在他的面前,至于飘红,这妮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餐巾细心的按放在王冥的胸前!很快,晚餐在浪漫的气氛中开始了,雪嫣浪漫的开了一瓶法国红葡萄酒,关上了电灯,点上了蜡烛,在红红的烛光中,你还别说,气氛顿时浪漫了起来。冥哥哥……正暗暗思索间,雪嫣腻声道:“你这个臭家伙,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啊,你已经将雅欣妹妹吃了,又将飘红妹妹吃了,就把我扔在一边不管,难道我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这个……听了雪嫣的话,王冥不由停下了筷子,尴尬的呆住了,事实上……一直以来,他都很想找机会把这个美丽的天使吃掉,可是每次看到身穿雪白护士服,象天使一般纯洁的雪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没敢行动,雪嫣那干净,纯洁,仿佛天使般的气质,让他很难打消顾及,所以一直到今天,雪嫣竟然还奇迹般的保留着处子之身!看着王冥呆愣的样子,雪嫣仰头将杯中嫣红如血的葡萄酒倒进嘴里,伤感的道:“冥哥哥,雪嫣不比雅欣妹妹和飘红妹妹,我已经24了,女人最美好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一半了!”说到这里,雪嫣哀怨的抬起头来,苦涩的道:“雪嫣的时间不多了,雪嫣不想等容颜老去时,才将自己的一切展现给你,雪嫣要将她最好的时光,最美的一面,完全的呈现在我心爱的男人面前,所以……不要在顾及了好吗?”第一百九十二章医院风波这一夜,是完全属于雪嫣的夜晚,没白看了那么多小电影,雪嫣单单凭借一人之力,便让王冥感受到了极乐的感觉!从飘红和雅欣那里得知王冥超强的实力后,雪嫣没有愚蠢的让王冥一上来就碰自己,而是让王冥老实的躺着,随后……雪嫣用从小电影上学来的一切手段,来挑逗和刺激王冥,直到王冥再也克制不住,而雪嫣也春情泛滥的时候,才允许王冥进入自己的身体,只冲刺了大约五六分钟后,两人便同时达到了极乐的颠峰!在灵与欲升华的一瞬间,王冥只感到身体猛的一震,大脑间一片空白,浑身颤抖着闭上了眼睛,王冥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种的某种物质,疯狂的从自己的身体中涌了出去,疯狂的冲击着雪嫣娇嫩的身体。王冥的脑海间猛的一声轰鸣,意识开始涣散,以王冥和雪嫣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涌了过去,所过之处,就连细小的蚂蚁,都难逃王冥的感知!伴随着意识的蔓延,一种无法形容的极美感觉,充斥着王冥的全身,不断的酝酿着,提升着!另一边,雪嫣更是美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在王冥释放的一刹那,强烈的刺激下,她也跟着王冥一起飞了出去,不同的是,王冥是朝周围蔓延,而她却是直接升上了云颠,飘飘荡荡的,一种欲仙欲死的极乐快感,在她的身体中,身体周围徘徊着,缭绕着,无论如何也不肯散去。一时间,雪嫣的眼角,不由露出了幸福的泪水,她知道,这种快乐,是只有王冥才可以带给她的,虽然她很喜欢雅欣,喜欢飘红,但是那更多是精神上的喜爱,而且……作为女人,她们不能带给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带给她们现在这样的快乐。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在尝试了这样的绝美滋味后,雪嫣不认为自己还会对其他的快乐感到丝毫的兴趣,而且……她就是学护理的,小电影也没少看,相关的知识,更是丰富到极点,可以说是性爱专家了,可是就她所知,能够让女人快乐到这种程度的,似乎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经过科学证明,现代人的性泛滥,但是质量却下来了,现代的男人,不如古人的能力强,以前的古人,那可都是一人可独挑五女的,可是现在,有谁能这么强?但是王冥绝对是个例外,可以带给女人如此的快乐,综观整个历史,也只有有限的几位古人有这种能力,比如吕不韦献给皇后的寥毒就是这样的人物,其他方面且不说他,单就性能力而言,绝对是绝世的强者!可是,就算是他,似乎也不及目前的王冥啊,雪嫣可以肯定,任何一个女人,一旦尝试了如此的快感后,都会不可控制的思念着王冥,无比的怀念着这种感觉,就自己而言,雪嫣知道,自己一生,也别想离开王冥!人活一世,其实就是在追求快乐而已,在这样的快乐面前,雪嫣没有力气逃脱,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喜悦和快乐,雪嫣不由痛哭了起来,大喜之下,往往便是痛哭!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两人的意识重新回到了体内,一时间,两人不由深情的对视着,刚才的感觉,太过震撼,两人都迷失了,那种感觉很空灵,很美妙,可谓是缠绵悱恻,刻骨铭心,而且持续的时间,竟然是那样的漫长!哎……叹息一声,雪嫣伸出娇柔的双臂,将压在身上的王冥,紧紧的抱着,似乎一松手,他就会离开一般,似乎一松手,这样的美好,就再也不会有了!与此同时,王冥内心的惊骇,更是无法形容,今天晚上,雪嫣化身成了魔术师,妙手过处,他的浑身都燃烧了起来,那一张嫣红的双唇,带给他无法想象的震撼,王冥从来都没有想过,那嫣红的双唇,那洁白的浩齿,竟然带给他如此强烈的感受,他甚至已经迷恋上了那种滋味!如果说,飘红夹,雅欣吸的话,那么雪嫣就是蠕动了,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带给王冥波浪一般的感觉,不过对比起来,王冥更为痴迷的,是雪嫣的红唇,正是它,将王冥带到了极乐的颠峰!这种能力不是天生的,但是却是最让王冥痴迷的!对比起来,飘红和雅欣,都太生涩了,只是躺在那里,任由王冥胡作非为,一直到再也承受不下去的时候,便开口讨饶。可是雪嫣不同,她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可以带给王冥无比的快乐,面,嘴,乳,腹,腿……每一处都能被她玩出花样来,虽然她的动作也还很生涩,但是对于王冥来说,已经足够了,雪嫣一人带给他的快乐,足足比雅欣和飘红加在一起的还要多上好几倍!恩?正思索间,王冥的鼻子猛然动了动,不解的道:“雪嫣,我怎么闻到一股糊味啊?你厨房里在烧什么东西吗?”听了王冥的话,雪嫣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哪有什么糊味啊,你净瞎说,我厨房是用电的,早关了!”说着话,雪嫣轻轻将王冥从身上推了下来,随后依偎在王冥的怀内,甜蜜的道:“别说话了,我真的好累,乖乖的抱着我,好好休息一下吧!”温柔的点了点头,王冥猛然想起了什么,担心的道:“对了,你避孕了吗?让那些东西留在你体内,不会有问题吧!”听了王冥的话,雪嫣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的,将它们留在体内,就象你仍然在一样,而且……就算怀孕了,我也愿意,我愿意为你生孩子!”吸!听了雪嫣的话,王冥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明知道不可能嫁给自己的女人,竟然愿意为才16岁的他生孩子,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啊!心情激荡下,王冥不由紧紧的搂住了雪嫣,这样的女人,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珍惜啊,不然的话,老天都会惩罚他的!过了一会,王冥猛的坐了起来,仔细的闻了几下,王冥断然道:“不对,绝对有问题,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着了,气味太明显了!”恩?疑惑的坐起身来,伸展了一下无限美好的身体后,雪嫣不解的道:“有吗?我怎么没有闻到?你的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啊!”没有回答雪嫣,王冥一脸凝重的穿上衣服,大声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肯定有什么不对的!”说话间,不等雪嫣说话,王冥已经快速的冲了出去,只一会功夫,王冥便面如土色的冲了回来,颤抖着道:“不好了雪嫣,医院着火了,快……收拾一下紧要的东西,这里不能久留!”啊!听到了王冥的话,雪嫣不由惊骇的叫了起来,一时间,不敢相信王冥的话是真的,不过……雪嫣毕竟是理智的,她知道,王冥是从不说谎话的,既然这样,那么唯一的可能是……想到这里,雪嫣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冲出屋外,放眼看去,楼梯口处,正冒出滚滚的浓烟,大量的烟气,已经将天空弥漫了一大片,由此可知,这火已经着了有一会了!仈_○_電_耔_書_ω_ω_ω_.t_Χ_T_八_0._C_ǒ_M轰隆!轰隆!轰隆!正思索间,剧烈的轰鸣声中,脚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脚下的楼板,也迅速的裂开了几道巨大的缝隙!听到这道爆炸声,雪嫣知道,一定是氧气罐爆炸了,整座大楼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转头朝其他的副楼看去,无一例外的,每座大楼都升起了滚滚的浓烟,甚至有几座,已经被熊熊的火焰彻底的覆盖了!第一百九十三章特大事故看着整个陷入大火中的医院,一时间,雪嫣不由哭着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着火了?”看着雪嫣痛哭的表情,王冥张开嘴巴,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更剧烈的爆炸声,在脚下,以及周围的几座附属楼上响了起来,楼板上的裂缝更大了,前面的一座楼,各个窗户中更是从窗口喷出了长长的火舌!快!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焦急的道:“别哭了,现在立刻回房间,将有价值的东西收拾出来,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了!”听了王冥的话,雪嫣先是一愣,随即很快便清醒了过来,迅速冲回了房间,抱出了一个小匣子,随后一连焦急的对王冥道:“不成啊,所有的东西都很重要啊,我带不走太多,怎么办?”轰呼……正准备答话时,楼梯口的方向,猛的蹿出一道几米长的鲜红火舌,看到这恐怖的声势,雪嫣不由恐惧的尖叫了起来!皱紧了眉头,王冥猛的转过身,冲回了房间,大手挥处,一道道银光闪过,房间内的东西纷纷消失,只几秒钟的功夫,屋里凡是可以搬走的,有价值的物体和摆设,纷纷消失一空,被王冥请进了冥界的储藏仓库中!当王冥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雪嫣一脸呆滞的站在那里,看着喷着火舌的门口发呆,感觉到王冥出来了,雪嫣绝望的道:“不用收拾什么东西了,大火已经把门给封了别说东西了,连人都活不了,要东西有什么用!”哎……无奈的叹息一声,王冥轻轻抱住雪嫣的身体,柔声道:“雪嫣,不要害怕,有老公我在,无论如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乖……现在闭上眼睛,我带你下去!”你!听了王冥的话,雪嫣不由惊讶的朝王冥看了过来,又转头看了看火舌飞舞的楼门口,随后猛的一咬牙,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下一刻……雪嫣只感到身体在一股大力推动下,猛的动了起来,随后身体猛的拔高,感受到这一切,雪嫣不由的睁开了眼睛。在雪嫣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正看到自己和王冥,从地面上蹿了起来,越过了两米高的楼边围墙,从十层高的大楼上跳了下去!面对这一幕,雪嫣很想尖叫,可是她忽然恐惧的发现,过度的恐惧下,她根本就叫不出来,难道……王冥也活够了吗?思索间,在雪嫣的注视下,王冥身体猛的一飘,象一只蝙蝠一般,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半圆,随后右脚猛的在大楼墙壁上的空调室外机上踏了一下,身体猛的一顿间,身体滴溜溜旋转了起来,随后再次朝下落了过去,朝着脚下不远处的另一个空调室外机上落了过去。啪!啪!啪……十层大楼,王冥只借了九次力量,就成功的到达了地面,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在这么做之前,王冥自己都没有把握,不过事到如今,除了这么做以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低下头,正准备告诉雪嫣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下一刻……王冥对上了雪嫣那雪亮的双眼,看着雪嫣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王冥不由叹息一声,转头朝周围看去。此刻,医院前,已经聚集了太多的人群,大量穿着病号衣服的病人,都一脸恐惧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已经彻底被大火覆盖的大楼!见到这一幕,雪嫣总算恢复了过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雪嫣迅速的赶到院落中的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面前,低声的询问了起来。好半天,雪嫣面色铁青的走了回来,惨然对王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氧气供应系统会发生自燃?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事情不该发生啊!”听了雪嫣的话,王冥不由浑身一震,氧气供应系统,他是知道的,每间病房里都有,固定在墙壁上,是一个特殊的管道,专门对各个病房供应氧气,如果这个系统真的着了的话,那么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波及整个医院啊!思索间,消防车终于赶到了,不过由于大火着的太猛了,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后,并没有救火,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氧气罐的爆炸,已经让整个楼体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就算火灭了,也没有继续留存的价值了!必须得重新翻盖才成。咚!所有的消防队员,纷纷将观众朝后逼了过去,下一刻……一声惊雷般的闷响声中,医院的六楼,猛的爆出了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从六楼的各个窗户喷了出来,连带着半面墙壁,朝四处横飞,最远的甚至飞出了上百米!一时间,所有人终于意识到,这里是非常危险的,再不敢停留,纷纷跑的远远的,所有人就这么环视着大楼,被一点点的烧毁,最后……医院的主楼,在过度的燃烧,以及连续的爆炸声中,彻底的垮了下来,一片轰鸣声中,变成了一堆废墟!世界末日一般的影响中,所有人都呆若木鸡,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夜空中,只有远处那十几栋依然在熊熊燃烧的附属楼上,不断的发出火山的升腾声!雪护士长!正在王冥和雪嫣呆呆的看着火场的时候,一名身穿保安服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一脸凝重的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的去运送伤员了,但是由于人员有限,而且火是同时在所有楼层烧起来的,所以我们只抢出了123名移动不便的病人,其他的……”听了保安的话,雪嫣身体猛的一僵,生硬的道:“你……你说什么?其他的人怎么样?你别告诉我,其他的人你没救出来!”听了雪嫣的话,保安不由痛苦的扭过了头去,在一般人看来,那火焰也许就是普通的火而已,可是他知道,那火焰,是太多病人的生命之火啊!看着保安的表情,下一刻……雪嫣只感到大脑一阵眩晕,眼前一片黑暗间,雪嫣彻底的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这太残忍,真的太残忍了!怜惜的抱住雪嫣的身体,王冥知道她为什么昏过去的,这场大火,烧的真是太残忍了,几百条人命,就这么消失了!王冥知道,由于正处与夏天,最近一段时间又是流行感冒的流行期,医院的病房都住满了人,连病房的过道间,都躺满了患者,医院容纳的病人总数,达到了3000以上!3000人中,大约只有一半,拥有自我行动的能力,其他的不是昏迷,神志不清,就是移动不便的病人,尤其是那些住在高层的病人和家属,由于大火是同时在各层燃烧起来的,所以当他们试图往下冲的时候,会发现大火已经封了路,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想到这里,王冥不由的毛骨悚然,这是一个凄惨的夜晚,到底被烧死了多少人,现在无法统计,要知道……医院不同与其他的场所,太多行动不便的人存在了,如此突发性,全面性的大火,所造成的灾难,绝对是毁灭的!哎……叹息一声,王冥抱起了雪嫣的身体,迅速的朝外面蹿了过去,现在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了一年多,景风掐算了一下时间,担心起来,因为自己从飞兽皇城出来已经将近十四年,而自己在这期间,苦求了龙神傲绝数十次,都未能说服龙神出兵营救飞兽一族,景风只能祈祷五爪赶快炼化妖罚盘,说服龙神。“轰!”就在景风暗自焦急时,一道七色神雷从天而降,落入到了妖罚盘中,整个龙族禁地的天空变了颜色。“妖罚盘终于认主了!”龙神傲绝在传承上知道,妖罚盘认主,会降下惩戒万妖的七色神雷。看到七色神雷降下,龙神傲绝动容道。妖罚盘中。“五爪,你如今已经完全炼化了妖罚盘!接受了我的传承!达到了二级玄级极圣兽实力。但你要想完全使用妖罚盘,如今还远远不够,需要你去妖域生之极!因为妖罚盘不单单罚妖也有蕴妖的力量,到了生之极中心,妖罚盘会和生之极中心的灵心融合,到那时,妖罚盘才是完整的,而融合了生之极中心灵心的妖罚盘会突破传承真灵器,达到圣灵器等级!”混沌神兽兽影讲解到。“圣灵器!这是真的?”看到景风的木魂蕴含的力量,五爪一直渴望自己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圣灵器,如今圣灵器就在眼前,这让五爪心中充满了激动。“好了五爪,如今你就是继我之后,妖域新的妖皇,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好妖皇,带领妖域走向繁荣,消除战争!为妖域创造一个安静的环境!”混沌神兽兽影语重心长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五爪大声保证道,语气中透出坚定。“五爪,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如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就要消失了!希望你努力修炼,我们在另一个世界还有相见的一天!”混沌神兽兽影有些不舍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等见了你,我再给你道谢!”五爪感激的说道。“好,我走了!”混沌神兽兽影点了点高贵的头颅,消失在了妖罚盘中。而混沌神兽兽影消失之后,妖罚盘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痕,在空间裂痕中,五爪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通道一开,五爪没有犹豫,化作一道金光,飞出了巨口,终于回到了龙族禁地的上空。而此时的妖罚盘自动融进了五爪的身体。第561章飞兽皇城被破“五爪,你终于出来了!”看到景风现身,景风身形一闪飞到了五爪身前,一来恭喜五爪,二来防止龙神傲绝再对五爪施加杀手。“吼吼!景风我炼化了妖罚盘!如今妖域就是我的了!”五爪大吼一声,嚣张的说道。“上次是你想要杀我吗?就让你接受我的惩罚吧!”龙神傲绝虽然是五爪爷爷的亲哥哥,但五爪十分记仇,想到龙神傲绝曾经要杀自己,眉头一掀,使用妖罚盘,招出了一道五色圣雷,劈向了地面的龙神傲绝。“五爪不可!”看到五爪竟如此大胆,敢对龙神傲绝动手,吓得龙王傲飞,五爪的父亲傲风大喊一声,想要阻止五爪。但五爪运用妖罚盘已经发出攻击,龙王傲飞三人制止不住,只能眼看着五色圣雷劈向了龙神傲绝。“轰”的一声,妖罚盘发出的五色圣雷劈到了龙王傲绝发出的金光之上,支撑了一会后,消散了。“五爪,你如今的实力还太差,只能发出五色圣雷,等你发出七色混沌雷时,再来找我吧!如今的五色圣雷根本伤不到我!”被五爪使用妖罚盘攻击,龙神傲绝并没有生气,很平静的说道。不过看似平静的龙神傲绝,心中并不平静!刚刚五爪使用妖罚盘发出的五色圣雷力量极大,以龙神傲绝二级超级极圣兽的实力,都感到了一丝压力。“五爪,还不赶快给你大爷爷赔罪!”虽然五爪炼化了妖罚盘,但五爪实力还太弱,龙王傲飞害怕龙神傲绝在发怒,飞到空中,训斥五爪道。“二弟,不碍事的!上次是我做的有些过分,我差点把我妖域皇者杀死!是太过分了!五爪,我在这向你道歉!”龙神傲绝态度急转道。龙神傲绝之所以突然对五爪改变态度,是因为龙神傲绝知道妖罚盘对妖域的重要性,如今五爪炼化了妖罚盘,就是妖域新的妖皇,妖域混乱的局面很可能因为五爪的出现得以改变,为了妖域的未来,龙神傲绝放下了尊严。“五爪,如今你炼化了妖罚盘,理所成为妖域妖皇,但如今妖域及其混乱,走兽一族域主相柳对妖皇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为了洗脱我心中的愧疚,我决定助你成为妖域妖皇!”龙神傲绝石破天惊道。“你真的愿意助我为妖皇?”五爪有写不敢相信道。“不错!”龙神傲绝很真挚的点头道。“那你现在能点齐龙族战士发兵飞兽皇城吗?我怕龙族再不发兵,飞兽一族就危险了!”想到飞兽皇城中的伙伴,五爪焦急的说道。“好!我这就把龙族大军集合起来,正式向飞兽皇城进发!”龙神傲绝散发出强大的龙威道。此时飞兽皇城正面临巨大的危机中。经过数百次疯狂的攻击,炼雪无痕所布大阵阵心传承真灵器碎裂了,保护飞兽皇城的混合大阵的威力瞬间降低,一道道裂痕出现在了混合大阵的表面。感觉到混合大阵就要被迫,相柳、紫鳞水龙带领的走兽一族大军和无寂之海大军气势一下子高涨到顶峰,而飞兽皇城内却陷入到了深深地恐惧中。飞兽皇城大殿内。鲲鹏、羽皇、炼雪无痕在激烈的商谈之后,都没有商议出可以渡过危机的好办法,三人只能祈祷景风赶快搬来龙族救兵。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龙族之内还没有一丝音讯,这让鲲鹏和羽皇焦虑起来,感觉到起死回生的希望越来越小。“鲲鹏域主不好了,飞兽皇城外的大阵已经岌岌可危,我们该怎么办!”临时主阵的飞兽一族长老金鹰王匆匆来到大殿,焦急的说道。“鲲鹏域主,如今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龙族前来营救我们了!不行我们和他拼了!就算死,也绝不能让相柳他们好受!”羽皇站起身,一脸坚毅的说道。“不错,就让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炼雪无痕猛地一排晶石雕刻的桌子道。“炼雪兄,连累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羽皇歉意的说道。“羽皇,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早就和走兽一族有仇,是时候找他们算总账了!再说大家不要悲观,还没有到最后时刻!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渡过这场危机!”炼雪无痕豪气的说道。“不错!我现在就把飞兽皇城内的大军集合起来,等待混合大阵被破,和走兽一族、无寂之海做最后的拼杀!”鲲鹏高昂的说道。半天左右时间,视死如归的飞兽一族大军集合在了飞兽皇城入口处,在鲲鹏、羽皇、炼雪无痕带领下,等待混合大阵被破瞬间,做最后的拼杀。“相柳域主,飞兽皇城大阵终于快被我们破了!等破了大阵,我一定要血洗飞兽一族,以解心头之恨!”无寂之海霸主紫鳞水龙狠狠的说道。“水龙域主,你放心,飞兽一族一个都跑不了,用不了多久,整个妖域都是我们的了!”说完,相柳和紫鳞水龙放肆的大笑起来。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狂轰乱炸了一天左右时间,保护飞兽皇城的混合大阵裂痕越来越大,混合大阵的阵基石也相继碎裂。“轰!”随着一道白光升起,整个大地颤抖了起来,疯狂攻击飞兽皇城大阵的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退。“杀!”看到飞兽皇城混合大阵被破,鲲鹏飞舞在空中,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声,带领着飞兽一族大军,杀了出去,杀向了受到混合大阵爆开影响的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走兽一族、无寂之海大军听命,不要后退,给我杀,我要血洗飞兽一族!不用了多久,妖域就是我走兽一族天下了,为了走兽一族的明天,杀!”相柳爆吼一声,鼓动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的气势。“喝!”听到相柳鼓动声,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有些低落的时期一下子高涨起来,乌压压的围向了人数极度劣势的飞兽一族大军,近攻、远攻,激烈的厮杀起来,一时间,兽吼声、尖叫声、惨叫声、暴怒声不绝于耳。整个大地被鲜血染红了,飞兽皇城之外,俨然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而九天之上,鲲鹏、羽皇联手攻向了相柳、炼雪无痕手持传承真灵器,大战无寂之海霸主紫鳞水龙、而飞兽一族长老,三级玄级极圣兽电眼金鹰、九凤王等飞兽一族长老和走兽一族副域主开明兽王、兕皇激战了起来、但开明兽王和兕皇都是一级超级极圣兽,不是电眼金鹰和九凤王等人可以抗衡的,险象不断发生,不一会的功夫,电眼金鹰和九凤王四人就已经身受重伤,满身伤痕的在空中闪躲,没有一丝进攻的机会。就在开明兽王和兕皇想要联手杀死电眼金鹰四人时,一座暗金色宝塔挡住了开明兽王和兕皇,炼雪无痕以一敌三,帮电眼金鹰四人,拦住了开明兽王和兕皇的击杀。虽然炼雪无痕一身传承真灵器,但面对三只拥有超强兽体的一级超级极圣兽,炼雪无痕明显有些吃不消,只能运足全力,控制镇天塔抵挡紫鳞水龙、开明兽王和兕皇的疯狂攻击。而鲲鹏和羽皇虽然以二敌一,但相柳乃是二级超级极圣兽,再加上千头蛇本体,实力明显高于鲲鹏和羽皇,鲲鹏和羽皇只能依仗速度苦苦抵抗。好在飞兽一族大军在金翅大鹏带领下,并不落于下风,一时间战况僵持下去,但飞兽一族明显吃力的多。“金翅,冰凤我们去帮炼雪无痕前辈!”看到炼雪无痕险象环生,火凤大吼一声,对金翅大鹏道。“好!”金翅大鹏点了点头,变成最强的战斗形态,和冰凤、火凤一起,化作一金、一白、一红三道神光,杀向了紫鳞水龙三人,利用速度,和紫鳞水龙三人激战起来。好在兽类由于身体受限,并不会施展域,金翅大鹏三人在炼雪无痕施展的域中,还可以和紫鳞水龙三人抗衡一段时间。但兽类虽不会施展域,但兽类体内的兽丹有抵抗域的特性,紫鳞水龙三人在炼雪无痕施展的域中,只受到很小的影响。一个多时辰过后,紫鳞水龙三人渐渐适应了炼雪无痕的域,金翅大鹏三人立即感觉到了巨大压力,而施展域的炼雪无痕衣服也湿透了。就在飞兽一族陷入到巨大的危机时,突然远方飞来数百只飞兽一族高手,袭击向了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后方。“鲲鹏,我们来了!”坐镇火焰岭的毕方在得知飞兽皇城即将被破时,带着火焰岭大军赶来过来,虽然毕方知道,自己带来的火焰岭大军只是杯水车薪,但身为飞兽一族一员,毕方没有犹豫,就带领大军来了。不过和毕方所想一样,自己带来的数百名火焰岭大军不出半个时辰,就被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屠戮了三分之二。看到眼下的一幕,鲲鹏仰天长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无力。第562章援兵终到“相柳,你不是一直想要取我性命吗?今天我就成全你,不过能不能取了我的性命,就看自己的本事了!”鲲鹏眼中凶光一闪,燃烧了体内的妖婴,一股巨大的血气钻出了体外,鲲鹏的实力也直线上升。看到鲲鹏竟然燃烧了妖婴,羽皇一咬牙,什么也没说,也燃烧了体内的兽丹妖婴,瞬间提升到隐隐突破一级超级极圣兽实力。“疯子!”相柳看到鲲鹏和羽皇不要命的燃烧了兽丹、妖婴,在心中暗骂一声,把自己身的实力提升至顶峰,疯狂的和鲲鹏、羽皇激战起来。战斗形态下的相柳实力十分恐怖,再加上相柳有一件极品攻击真灵器,一时间和燃烧了妖婴兽丹的鲲鹏、羽皇激战,并不落于下风,虽然三人激战越来越猛烈,整个空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所有人听命,推到飞兽皇城,快!”看到死伤无数的飞兽一族高手,恢复一些伤势的飞兽一族长老电眼金鹰大吼一声,命令道。“轰!”电眼金鹰话音刚落,兕皇头顶漆黑独角发出一道黑光,使出全力的顶到了炼雪无痕控制的镇天塔上,而紫鳞水龙和开明兽王也紧随其后,攻击到了镇天塔上,把传承真灵器镇天塔硬硬震了回去。“噗!”消耗大量圣神之力的炼雪无痕在连续收到兕皇、紫鳞水龙、开明兽王的攻击,再也压制不住胸口的淤血,喷了出来。“嗷!”看到炼雪无痕受伤,金翅大鹏愤怒的尖叫一声,一道高速飞逝的金光在众人眼前穿过,缠住了想要继续攻击的紫鳞水龙三人,让炼雪无痕又受伤的时间。但无奈金翅大鹏和紫鳞水龙三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紫鳞水龙身上涌出无数颗小水珠,粘贴到了金翅大鹏的身上,减缓了金翅大鹏的速度。“嘭”的一声,兕皇大头一顶,划开了被减缓速度的金翅大鹏身体左侧,一道血住喷了出来。“镇天塔分!”就在金翅大鹏即将被兕皇独角刺进胸口的瞬间,炼雪无痕大吼一声,使出镇天塔绝技,镇天塔在空中一分为三,化作三道金光,撞向了兕皇三人,把三人硬硬撞开。“噗!”强行使用镇天塔绝技,炼雪无痕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的伤势又加剧一分。就在炼雪无痕、鲲鹏、羽皇有些绝望时,景风等人一马当先,赶回到了飞兽皇城。看到深陷危机中的飞兽一族,景风暴喝一声,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祭出了降龙木,一棍抽出,劈向了走兽一族大军。而愤怒的五爪等人也紧随其后,疯狂的杀戮者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爷爷、奶奶,你快去帮助鲲鹏域主他们!”看到岌岌可危的鲲鹏、炼雪无痕等人,五爪大吼一声道。“好!五爪你自己小心!”龙王傲飞和熬晶变成两条巨龙,飞向了九天之上,加入到了战局中。虽然救援的景风等人数量不多,但看到龙王傲飞出现,一直归属于龙族的无寂之海大军的士气一下子降到了最低,无寂之海霸主紫鳞水龙也诚恐起来,不断地想着对策。“水龙域主,如今都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在退缩了,如果退缩,我们都要死!”兕皇看出紫鳞水龙心中恐惧,大吼一声提醒紫鳞水龙道。“不错,如今只有拼死一途了!”紫鳞水龙一咬牙,点头道。“嗷!”龙王傲飞飞到空中,大吼一声,威严的吼道:“无寂之海大军听着,龙族大军就要赶来了,如果你们放弃抵抗,不在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不然等我龙族大军来了,你们就等着接受我龙族惩戒吧!”听到龙王傲飞大吼声,无寂之海大军有些混乱了起来,攻击也明显降低,有些像败退的意思。看到龙族在无寂之海大军心目中的地位太高,紫鳞水龙也感到了一丝无奈,但紫鳞水龙知道今天这个局面不是生就是死,如果不尽快把鲲鹏、羽皇、炼雪无痕等人杀死,攻占飞兽皇城,等龙族大军一来,肯定腹背受敌,到那时,自己难逃一死。“无寂之海所有人听着,不要听他胡言乱语,龙族算什么,只要我们吞并了飞兽一族,假以时日,整个妖域都是我们的!给我说杀!杀!如果今天谁敢退缩,我先把他杀死!”紫鳞水龙凶狠的命令道。“紫鳞水龙,你竟然反驳我的命令,那我就先杀了你,看你无寂之海大军怎么办!”龙王傲飞暴喝一声,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手持景风所用极品攻击真灵器,杀向了紫鳞水龙。有了龙王傲飞和熬晶的加入,炼雪无痕压力倍减,炼雪无痕抓住这一时机,连吞一瓶疗伤神丹,及时疗起伤来。不过龙王傲飞一番话威慑作用还是很明显的,无寂之海大军的斗志不断降低,面对景风等人的疯狂攻击,连连败退,景风等人在无寂之海大军中打开了一条通道,来到了飞兽一族大军队伍中。“主人,你终于回来了!龙族大军呢,你不会只搬来两名龙族援兵吧!”浑身是血,狂暴状态下的血瞳猿王来到景风身边问道。“龙族大军在后面,我怕飞兽皇城有危险,首先赶来!”景风一棍抽死十名想要近身的走兽一族妖兽,解释道。“哈哈!龙族大军就要赶来了!大家坚持住,胜利是属于我们的!”血瞳猿王大笑一声,激励众人道。“杀!”确认了龙族大军赶来的消息,飞兽一族大军的气势一下子涨到最高,战斗力也急速提升,再加上景风等高手的加入,走兽一族大军被压制住了。不过当初营救飞兽一族的火焰岭大军却被团团包围,数百名火焰岭高手经过疯狂的激战,只剩下毕方数十人再苦苦支撑。“主人,毕方带领的火焰岭大军好像被困住了,情况十分危险!”极蜂鸟飞到景风身边,焦虑的问道。“什么!”由于景风没有注意到毕方等人,听到极蜂鸟所说,心中一惊,飞到空中,才看到毕方等人危险地处境。看到火焰岭大军如今只剩下毕方、火日等几人,火液惨死在不远处,景风愤怒了,大吼一声,化作一道残影,穿过密密麻麻的走兽一族大军,飞到了毕方等人被围得地方,手持降龙木,使出了五色流星斩。一颗颗燃烧着五色圣火的流星在景风所化的火云中钻出,砸向了地面上的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一时间整个大地剧烈的颤抖起来,惨叫声不绝于耳。但无寂之海和走兽一族大军数量太多,虽然五色流星斩威力很大,但景风也暴露在了空中,数万名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妖兽一起攻击,攻击向了景风所化的火云,景风化作的火云很快就消散了,景风也被数万名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集体发出的攻击击伤,身穿的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也损坏了。“人数多果然强大!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竟然都被损坏了!”景风暗叹一声,不敢在大意,在空中化作一道道残影,躲避着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疯狂的攻击。“景风,你不要管我们!我们死不足惜,一定不要让相柳他们得逞!飞兽一族就拜托给你了!”重伤的毕方和火日一脸坚决道。“不要!”看出毕方和火日的意图,景风心中一慌,大喊道。但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的攻击太密集,在逆天烈焰甲已经损坏,景风被阻隔住了。“轰轰!”两声巨响,毕方和火日冲进了走兽一族大军队伍中,自爆了,强大的力量瞬间吞噬了数百名走兽一族高手。毕方和火日自爆身亡后,为了不连累景风救自己,数十名火焰岭高手相继自爆身亡,强大的毁灭性力量使得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慌乱了起来。“你们怎么这么傻?我有虚独境的!”景风双眼通红,悲痛的自语道。“你们竟敢逼死他们!我要你们偿命!”景风双眼通红的说道,身形在空中一分为三,手持降龙木和绝阵珠,冲进了惊恐的走兽一族打军中,不惜余力的疯狂杀戮起来。而在空中对战的火凤看到自己昔日的手下全部身死,也愤怒了,放弃了继续和紫鳞水龙纠缠,整个身子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火剑,冲进了走兽一族打军中,疯狂的厮杀起来。面对疯狂的景风等人的战斗力,人数占优势的走兽一族大军和气势低落的无寂之海大军被逼得混乱起来。飞兽一族大军趁着这个时侯,一鼓作气压了上去。就在双方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时,远处升起了一道尘烟,龙神傲绝带领的龙族大军终于赶了过来,一声声震破天际的龙吟声传荡在天际。第563章激烈鏖战“相柳,我们怎么办!龙神傲绝来了!”如果说紫鳞水龙还不怕龙王傲飞的话,但看到妖域第一人龙神傲绝,紫鳞水龙心中感到了一阵无力,力不从心道。“水龙域主,如今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只要我们能控制飞兽一族高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战斗形态下的相柳逼退了燃烧妖婴兽丹的鲲鹏和羽皇,对胆怯的紫鳞水龙道。“不错,哪怕有一丝机会也不能放过!”紫鳞水龙还不想死,紫鳞水龙知道,一旦自己被擒,后果将会是什么!心中一横,眼中凶光漏了出来。“吼!”紫鳞水龙爆吼一声,爆发了全身的潜能,逼退了金龙熬晶,化作一道气雾,飞向了相柳,想要帮助相柳擒住燃烧妖婴兽丹的鲲鹏和羽皇。看出紫鳞水龙和相柳的阴谋,鲲鹏巨翅急速的舞动,把自身的速度提升至顶峰,就想依靠速度逼退相柳,带着强弩之末的羽皇逃走。突然,千头蛇相柳的千克蛇头突然伸长,团团围住了想要闪避的鲲鹏和羽皇,把二人困在了里面,一道道毒气在千颗蛇头口中喷出,鲲鹏和羽皇立即赶到浑身剧痛,脑中一阵阵眩晕。“相柳域主,让我来给他们最后一击!”浑身气浪滚动的紫鳞水龙赶了过来,大吼一声道。就在紫鳞水龙发动必杀一击时,飞兽一族速度最快的神兽极蜂鸟化作一道细线飞了过来,把体内的死极气布满全身,狠狠地撞到了紫鳞水龙的腹部。“嗷!”紫鳞水龙腹部一吃痛,汇集的能量消散了不少,这时,景风拍马赶到,看到强弩之末的鲲鹏和羽皇,心中一紧,连忙给鲲鹏和羽皇传音,就在鲲鹏和羽皇即将被相柳蛇头咬住时,景风心意一动,把已经没有还手余地的鲲鹏和羽皇收到了虚独境中。“吼吼!人呢!”看到即将重创的鲲鹏和羽皇消失不见,相柳愤怒了,千颗蛇头不住的来回寻找,寻找鲲鹏和羽皇的踪迹。“相柳,你在找什么?”一道金光在空中亮起,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金黄色,龙神傲绝的声音在金云中传出。“傲绝!”听到傲绝的声音,相柳谨慎起来,妖域第一人的实力,还是使相柳感到了一丝压力。“嗷!”的一声,一条金龙在金云中钻出,震得整个天空都剧烈的颤抖起来。看到龙神傲绝一出现就对自己施加杀手,相柳不敢大意,把自身的实力提升至顶峰,千颗蛇头汇集成一颗毒球,迎着龙神傲绝的本体,飞了上去。“轰”的一声巨响,龙神傲绝和相柳一拼之下,竟然势均力敌,这让龙神傲绝感到了一次惊诧。“相柳,你这些年实力提升的很快嘛?我倒有些小瞧你了!”龙神傲绝有些佩服的说道。“傲绝,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不过就算你今天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恐怖吧!”相柳爆吼一声,身体周围的空间不断地凝聚、在凝聚,相柳的实力也一升再升,隐约有突破二级超级极圣兽的实力。“什么?你竟然会圣神的凝聚?”感觉到相柳凝聚的力量,龙神傲绝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不是凝聚,这是我传承秘法‘噬魂’乃是牺牲灵魂力量,增强自身的力量,傲绝,你觉悟吧。”相柳凶残的吼道。“相柳,你有绝招,难道我就没有吗?让你见识一下我刚刚领悟的火元素!”龙神傲绝感觉到相柳的实力,不敢大意,使出了刚刚领悟的火元素。“轰!”相柳所在的空间突然塌陷了,整个塌陷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炉,燃烧着噬魂变体的相柳。看到龙神傲绝运用火元素,景风感到了一丝震惊,对各种元素的运用,也有了更高的认识。“火元素!你领悟了?这不可能!”深陷空间火坑的相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大吼一声,震惊的说道。“不错,如果今天不领悟火元素,还真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一切结束了!”龙神傲绝冰冷的说道,空气中充满了杀机。“不!我是妖域最强大的相柳,我是不可战胜的!我不可能败!”相柳疯狂的大吼道,以庞大身子为中心,塌陷的火坑裂开了一道道裂痕,急速的向外延伸,整个天空燃烧了起来。“好强!”看到自己领悟的塌陷火元素攻击竟然杀不死相柳,龙神傲绝惊叹了一声,不敢大意,运用水元素,不断发出一颗颗暴烈的水灵珠,和发狂的相柳激战起来。而此时战斗形态下的五爪被走兽一族大军团团围住,愤怒了。大吼一声,变成了五爪开明兽本体,使用千光眼,击杀着蜂拥杀来的走兽一族大军。面对战斗力超强的龙族大军以及愤怒的五爪、金翅大鹏带领飞兽一族大军的激烈厮杀,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节节败退,被伤亡数量不断地增加。此时离五爪不远的走兽一族长老,三级玄级极圣兽天坦狮大吼一声,放弃了自己的对手,扑向了大发神威的五爪。“狮型神兽!”五爪看到扑向自己的天坦狮,眼中精光一闪,起了争胜之心,大吼一声,在地面上跃起,在空中和三级玄级极圣兽天坦狮激战了起来。由于五爪刚刚提升到二级玄级极圣兽,而天坦狮乃是一只三级玄级极圣兽,再加上天坦狮本体也很强,也是神兽异类,所以拼杀起来,五爪落入到了下风。好在五爪防御力很强,有景风新送传承真灵器护体,一时间天坦狮并不能对五爪造成实质性伤害。而有了传承真灵器护体,再加上身上的金色龙鳞,五爪招招和天坦狮硬碰,疼得天坦狮不断的怒吼,但有奈何不了五爪。而在天空,和傲飞激战的走兽一族副域主,一级超级极圣兽开明兽王看到和天坦狮激战的五爪,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五爪身上竟然散发着开明兽的气息。不过不容开明兽王多想,傲飞甩出的金色龙尾横着抽了过来,如果被抽上,开明兽王不死也要重伤。“吼!”开明兽大吼一声,巨大的虎头上瞬间长满了眼睛,一道道凌厉的金光在开明兽虎头上涌出,汇集成一道金光柱,迎上了傲飞抽来的巨尾。“轰!”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到了一起,整个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不过开明兽发出的攻击再强,也只是仓促发出的,敖飞金色龙尾经过一段时间对斥,力量上还是超过开明兽王,一道金光闪过,傲风的巨尾抽向了开明兽王。不过开明兽王利用金光柱阻拦的时间,还是避开了傲飞强大的一击,闪避到了空中。“龙族的五爪金龙果然天生神力!”开明兽王谨慎的看着龙王傲飞,震惊的在心中自语道。“开明兽王,你的实力不错吗?原来我们一直没有较量过,今天我们好好比个高下!”龙王傲飞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力量说道。“傲飞,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招!”开明兽王头颅不断地变大,在变大的头颅上,瞬间长出了八颗小头,一起张开血口,咬向了龙王傲飞。“九头开明兽!”看到开明兽王使出绝招,龙王傲飞也不敢大意,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使出了龙族独有的特技‘金光爆体’,增强了力量,和开明兽王激烈的厮杀起来。时间就在双方激烈的厮杀中慢慢流过,由于鲜血太多,时间过长,飞兽皇城外的大地颜色变成了暗红色,一股股血腥的气味在大地中钻出。不过经过数日厮杀,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死伤大半,而龙族和飞兽一族大军越战越勇,局势完全倾向于龙族和飞兽一族一方。“小子,以你如今的境界,竟然可以和我拼的不相上下,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实力!”和五爪拼杀了三天的天坦狮有些气喘的说道。“吼吼!我乃最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败给你!”五爪大吼一声,手持极品真灵器开天斧,劈向了天坦狮。但经过连日拼杀,五爪体内的妖神力也急速流失,有些力不从心起来,多亏五爪心智坚毅,再加上异宝在身,才没有落败。“嘭!”的一声巨响,五爪和天坦狮硬抗一招后,被震到了空中,手臂传来一阵酸麻。而天坦狮和五爪硬抗一招,也不好受,整个身子都剧烈颤抖起来。不过天坦狮在看到五爪被震出的方向时,露出了一丝冷笑,冲五爪身后施了一个眼色,不顾体内妖神力的颤抖,化作一道黑光,冲向了五爪。五爪不知自己已经深处危急中,看到天坦狮再次冲来,没有闪避,手持开天斧,高高跃起,身子成弓子型,一斧劈向了天坦狮。“轰!”又一声巨响传出,五爪再次被震出几十米远,身子震到了空中。但还没等五爪平息一下,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五爪身后传出,顶向了五爪的后背,被震得行动迟缓的五爪也感到了一丝后怕。但闪避已经不可能,五爪只能强行在空中转过身子。第564章五爪被擒“小子!受死吧!”五爪被震出的方向,正好是和炼雪无痕激战的兕皇,当兕皇看到天坦狮给自己投来的目光时,知道天坦狮要干什么。当五爪震到自己身前不远时,兕皇奋力逼退极度消耗的炼雪无痕,顶着头上的黑角,顶向了五爪的后

                      敬的说道:“蚕王,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金衣男子听到延维所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还用你来助我,给我滚到一边,如果再来打扰我,我先抽干了你。”听到金衣男子所说,延维吓得不敢说话,灰溜溜的逃到了一边,死死的盯着伤害自己双眼的景风不敢出手。恢复如初的景风看到延维如此害怕金衣男子,更加相信了这个金衣男子就是这个毒障林的霸主,也为龙龟捏了一把汗。看到龙龟的实力和自己不相上下,金衣男子大吼一声,化出真身,一条长达百米,头戴金冠,背长四翅,尾成蝎尾的金蚕出现在景风眼前,看到金蚕,景风心中一惊,隐约感觉到这只金蚕很可能就是传说中金蚕王。龙龟感觉到金衣男子所化金蚕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实力,怒吼一声变成真身龙龟,和金蚕遥相对立着。景风感觉到二者的厉害,招出水土双盾,苦苦抵抗二者释放的灵力,延维吓得也退后了千米,震惊的看着这两只怪物。金蚕首先发起攻击,全身一抖,无数条金丝缠向了龙龟,龙龟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口火焰,迎了行去,瞬间融化了金蚕放出的金丝。看到金丝威胁不到龙龟,金蚕头顶的金冠发出了一道道金色光圈,受到光圈的影响,龙龟感到全身一阵麻木,动作迟缓了起来,感觉到龙龟有些麻木,金蚕猛然一甩它的蝎尾,蛰向了龙龟。感觉到危险,龙龟的龟壳形成了一层保护膜,抵挡住了金蚕的蝎尾,但由于金蚕蝎尾力量过于强悍,还是在龙龟龟壳上留下了一道深痕。龙龟一吃疼,蛇尾猛地劈出一道电光,狠狠的劈到金蚕的外壳上,使得金蚕外壳内流出了一股股金色血液。这一击双方都没占到一丝便宜,龙龟怒吼一声再次向金蚕厮杀了过来,一时间两只奇兽凶猛的厮杀着,由于双方力量太过强悍,使得方圆百里之内的毒障林一片狼藉,景风和延维也躲在了三百里之外的地方,遥视二者。两只奇兽厮杀了一天一夜,由于龙龟乃是上级仙兽,又是防御力超强的上级仙兽,而金蚕只是一只中级冥兽,虽然实力超群,但面对防御力变态的龙龟一时间没有任何办法,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看到蚕王落于下势,延维感到一丝不妙,阴狠的看了一眼远方的景风,逃回了老巢,而景风却被金蚕强大的实力所吸引,时刻等待金蚕灵力不足的一刹那,只要金蚕灵力不足被自己关进虚独境中,那金蚕只有认自己宰割。两只奇兽又苦战了一天一夜,这时龙龟的龟壳上布满了深深地印痕,并粘着一丝丝残留的金丝,微微渗出鲜血。而金蚕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气势,头上的金冠也渐渐变成了淡黄色,全身不断流淌着金色血液,两对翅膀也伤痕累累,震动的次数越来越慢。就在金蚕有些力不从心时,龙龟狂吼一声,全身全部龟缩至龟壳之中,化成一个光球,重重的撞到金蚕身上,金蚕痛苦的哀号一声,狠狠的摔到地上,把地面砸了一个大坑,景风感到这是金蚕气息非常微弱,化成一条光影瞬间来到了金蚕所砸的地坑中,拿出虚独境,心意一动,把虚弱的金蚕收到了虚独境中。看到金蚕已经被收,景风和化成人形的龙龟长长松了一口气,景风感激的对龙龟说道:“龙龟,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命丧于此了,没事吧!”“主人,不用客气,你对龙龟所做的,龙龟早已铭记在心,不过这只金蚕实力超群,如果能为主人所用,我想对主人以后帮助会很大,主人,我想去虚独境中疗伤,我感到这次受伤真的很重。”龙龟虚弱的说道。景风点了点头,心意一动,把龙龟招回了虚独境中,自己也来到了虚独境中。第065章收服金蚕王景风来到了金蚕的身旁,如今景风不用担心金蚕会对自己不利,在虚独境中,景风就是主宰,一切的一切都有景风来掌控。只要景风心意一动,就能控制强大的金蚕。这时化成人形的人金蚕正在虚独境中恢复着灵力,感觉到有人来了,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竟然是景风,金蚕鼓足回复的力量,就想攻击景风。看到金蚕准备攻击,景风微微一笑并不慌乱,心意一动,化成幻影的金蚕突然停住身形,全身受到空间的积压动弹不得。金蚕震惊的看着景风说道:“怎么会,你怎么会有如此实力,竟然能让我动弹不得。”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这里是我的一个空间,在这里我就是主宰,我就是不可战胜的,只要我一个心意就可要了你的命,你不要反抗了,那样对你没有好处。”听到景风所说,金蚕无奈的放弃了抵抗说道:“你抓我来要干什么,当初是我不对,请你放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完了再说。”景风说道。金蚕警惕的问道:“你有什么问题要问?”“你的本体是什么?我该如何闯出毒障林。”景风询问道。“嗯!!我的本体是巫族的圣兽金蚕王,你要是想闯出毒障林,我可以作为放我离开的条件,把你送出毒障林,你觉得怎么样。”金蚕王说道。听到这只金蚕果然是传说中的金蚕王,景风兴奋的表情表露无遗,金蚕王看到景风激动的表情,感到了一丝不安。“你所问的我都说了,你可以放我离开吗?”金蚕王小心的询问道,看到景风不助的摇头,金蚕王愤怒了,大吼道:“你竟敢言而无信,我都回答你了,你为什么不放我离开。”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我只是让你回答我的问题,并没有说你回答了我就放你离开啊?”“这……”金蚕王说不出话来。“金蚕王,我留下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你做我的灵兽。”景风说道。“做你的灵兽,哈哈!你别痴心妄想了,你的实力这么弱,我不会做你的灵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金蚕王不屑的说道。“那你要怎样才能答应做我的灵兽呢?”虽然景风可以强行收服金蚕王,但景风知道金蚕王乃是巫族圣兽,十分高傲、很难驯服,就算强行收服,势必会适得其反,景风询问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堂堂金蚕王是不可能成为谁的灵兽的。”金蚕王坚定的说道。就在景风束手无策时,龙龟恢复了灵力,来到了景风的身边说道:“如果主人可以让你加快境界提升,并带你离开这,给你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呢?”“这!!”听到龙龟所说,金蚕王犹豫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跟着主人会让你活的更有意义的,而且在这虚独境中,五爪大哥正在蜕变成神兽,连神兽都成为主人的手下,你一个小小的中级冥兽也这么多顾虑。”龙龟不屑的说道。“你是说这里有一只神兽,那这只神兽的本体是什么?”金蚕王不敢再放肆,小心的询问道。神兽也分为很多种,如果是珍奇的神兽,那意义就不同了。“五爪开明兽!”景风说道。听到竟然是异兽中的皇者五爪开明兽,金蚕王深吸一口气道:“主人,金蚕愿意成为你的灵兽,收你驱使。”听到金蚕王终于愿意成为自己的灵兽,景风十分高兴,拿出降龙木,融合了金蚕王,融合金蚕王强大力量之后,降龙木发出了耀眼的绿光,提升至了极品仙器。“主人,刚才是金蚕无礼,请主人原谅!”金蚕王心悦诚服的说道。“没关系,金蚕,我现在有一件事要问你?你知道这是何物吗?”说完,景风把金蚕蛊的虫魂从天灵法戒中拿了出来。“这是金蚕蛊的虫魂,主人!你在哪得到的。”金蚕王询问道。“这是我在我恩师的尸体内找到的。”景风把凌苦真人的死状给金蚕王说了。“按理说金蚕蛊不可能在巫族之外的地方出现啊,怎么会流落到修真界。”金蚕王疑惑的说道。“这就是我来巫族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个金蚕蛊害死了我的师傅,并使我蒙上了不白之冤,我要从巫族找出事情的真相,为师父报仇。”想到凌苦真人的惨死,景风紧紧握住拳头。“主人,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害死你的师父,但是这金蚕蛊一定和巫族有关,金蚕愿意帮助主人找出真相,还主人你的清白。”金蚕王坚定的说道。“谢谢你金蚕!我先帮你恢复灵力!以后你就在这里修炼吧,虚独境中的灵气比外界浓厚好几倍,你在这修炼一定会事半功倍的。”说完,景风单掌贴在金蚕的后背上,向里渡着含有生命原力的木灵,感受到木灵的强大恢复作用,金蚕对景风也更坚信起来。四个大周天过后,金蚕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如初,震惊的对景风说道:“主人,你给我渡进体内的灵力很奇特,竟然能瞬间恢复我的灵力,不知主人修炼的什么功法。”“嗯!!金蚕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还有龙龟,我对你们百分之百信任才会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小心泄漏出去,很可能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我修炼的是‘混沌诀’。”景风无所保留的说道。听到混沌诀,龙龟和金蚕王全身一震,二人都曾经听过混沌诀的大名,混沌诀乃是天地间第一神诀,没想到自己的主人竟然修炼这种旷世绝学,龙龟和金蚕王更加坚定了跟随景风的决心。“好了,龙龟你好好在虚独境中修炼吧!我和金蚕离开虚独境了。”说完,景风心意一动,和金蚕王一起回到了当初金蚕王和龙龟战斗之地。“金蚕,你知道延维那个沼泽吗?带我去找他,刚才他想吃了我,现在也是找他算账的时候了。”景风坏笑的说道。“放心吧主人,有我在,你可以随意蹂躏他!”说完,景风和金蚕王大笑了起来。由于金蚕王的缘故,景风跟着金蚕王,只飞行了一天,就找到了延维所在的沼泽。在沼泽中修炼的延维感应到金蚕王的气息,心中一惊,停止了修炼,冒出头来。“怎么会!怎么会是他!”延维看到景风和金蚕王并肩凌空飞在空中俯视着他,感到很迷惑。“蚕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和这小子在一起。”延维迷惑的问道。“住口延维,你当初竟敢对我主人不敬,还不乖乖前来受罚!”金蚕王大喝道。“主人?”听到金蚕王竟然称呼景风为主人,延维感到十分震惊。如此高傲的金蚕王竟然臣服于景风,这怎能不让延维感到震惊。“主人,让金蚕帮你教训教训这个无礼的家伙。”金蚕王尊敬的说道。听到金蚕王所说,景风点了点头,而延维却害怕的一头钻进了泥泞的沼泽中躲了起来。“哼!你以为你能跑了吗?”金蚕王冷哼一声,单手一指沼泽,一根根金丝蜂涌的钻进了沼泽中,随着延维不甘的一声怒吼,延维被金丝缠的紧紧地,抓了上了。“吼!金蚕王,你想要干什么,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对付自家兄弟,你就不怕引起公愤。”延维怒吼道。听到延维的怒吼,金蚕王猛地缩紧了缠住的金丝,延维的表皮被勒出一丝丝鲜血,疼得延维不断的大吼。看到延维的惨状,景风产生了一丝不忍,制止住了金蚕王说道:“延维!当初我们无冤无仇,你竟然想吃掉我,今天你受到的痛苦乃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你愿意跟随我做我的灵兽吗?”“哼!小子你别妄想了!我死也不会屈居人下!”延维强硬的说道。“哎算了!金蚕放开他吧!我们走!”说完,和金蚕王一起离开了沼泽,而延维也失去了一次莫大的机缘。“金蚕,这个毒障林有多大,我要怎样才能闯过这个毒障林进入神秘的巫族。”景风询问道。“嗯?要说这个毒障林的面积大约有几十万里,这个毒障林乃是上古时期就有的毒木林,此毒障林毒气弥漫,而且这些毒气还能吞噬灵识,使得闯入者分不清方向。但这个毒障林内的毒气每一千年消散一次,消散的时间持续大约一周的时间,再重新聚集,主人你要想闯出毒障林,只有慢慢等待毒障林的毒气消散的一天。”金蚕王详细的讲解道。“就没有别的办法闯出去吗?你这个毒障林的霸主也分不清方向吗?刚才你不是说有办法出去吗?”景风询问道。金蚕王不好意思的说道:“主人,刚才金蚕为了脱身骗你的,请你原谅!虽然我在这个毒障林生活了上万年,但这个毒障林面积太大,以我的灵识也只能穿透千米远的距离,根本闯不出毒障林。不过主人你放心,距离再次消散毒雾只有不到一百年的时间,主人你可慢慢修炼法诀,等待着毒雾消散的一天。”景风想了想金蚕王的话,觉得有理,自己没有任何准备闯进毒障林,要不是龙龟关键时候救主,自己早已成为亡魂,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乱闯乱撞,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毒雾消散的一天。“好吧!金蚕我们都进入虚独境中修炼吧!”说完,心意一动,景风和金蚕王进入到虚独境中修炼了。金蚕王化成本体,在虚独境中找寻了一个洞穴,独自修炼去了,而景风独自坐在一个高山山顶,领悟起混沌诀。时间飞速的流逝,九十一年的时间飞速流过,但苦苦修炼混沌诀的景风还是停留在原地,一直未能突破到天沌境界,但景风通过这九十多年对虚独境的领悟,可以轻易控制虚独境外围灵力充实度,使得虚独境外围的灵力密度比外界充沛了足足十倍。嗯?景风留在毒障林外的一丝灵魂感觉到毒障林内的毒雾正在一点一点的消退,景风心中一喜,没有打搅修炼中的金蚕王,独自一人离开了虚独境。第066章巫族冲突感觉到毒障林内的毒雾越来越稀薄,景风放出的灵识已经可以渗透至万里之远,景风的灵识也轻易感应到毒障林中神秘莫测的毒物。“多亏没有乱闯,这毒障林中的毒物也太多了吧!而且一个个都有如此实力,要是毒雾不消散,我还真闯不出这毒障林。”景风暗自道。“太阳!”已经快一百年没见到太阳的景风,看到密林中露出的太阳,心中一阵激动,景风面向太阳,知道早晨太阳的方向乃是东方,而自己右手边就是南方,找准了方向,景风脚踏灵隐飘,化成一阵飘影,闪过一个个毒物,向毒障林的南方奔去。景风狂奔了一天一夜,毒障林中的毒雾渐渐消退了,景风跃到百米高的毒木顶,遥视了一下整个毒障林。“这个毒障林真是太辽阔了,如果不小心闯入毒障林,真的很难活着离开。”景风暗自道。如今毒雾以散,景风脚踏降龙木,飞速的向毒障林南方飞去,又飞了大约一天,景风终于看到了毒障林的边缘,但毒障林的南边一大片空地什么也看不清,景风知道这块地方被人下了禁制,不出意外,这块地方应该就是神秘的巫族。景风站在毒障林边缘看着这一大片禁制,发起愁来,暗自道:“如果我强行破坏这禁制,巫族很可能认为我是敌人,那对我找寻线索可能会很不利。但如果不破坏这禁制,我又怎么进入巫族之内呢。”景风拿手贴在禁止上,缓缓渡入灵力,真个禁制的表面起了一阵阵波纹。“嗯!!我感觉这片禁制的灵力并不是很强,我想我应该可以强行破除,但要如何在不破坏禁止的基础上,穿过禁止呢?”景风拿着降龙木暗自道。景风一抬手,降龙木的枝冠竟然穿入了禁止之内,而禁制只是起了一片波澜,景风瞪着大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想道:“难道超过这片禁制灵力的灵宝可以穿破这片禁制中,那我的虚独镜应该也可以。”景风心意一动,进入到虚独镜中,并把自己的灵魂融入到虚独镜中,控制着虚独镜缓缓的钻进了禁止之内,虚独境在穿过禁止的一瞬间,禁制没有起到一丝波动,而极品仙器降龙木却让禁止起到了一丝波澜,这可以看出虚独境的等级远远高于极品仙器降龙木。“呼!”景风感觉到自己进入了禁止之内,松了一口气,离开了虚独境,看到了另一番景象。黑褐色的泥土,一排排刻着图腾的双层木屋,青褐色瓦面,屋顶晒着一框框草药。远方一个宽广的石头广场,地面刻着巫族的圣兽金蚕王。广场中间屹立着一个高大的石人,背着一条咆哮的巨龙,手持重剑遥视远方。广场的东部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在树林深处隐约可以看到零星的木屋,整个巫族之内给人一种岁月沧桑之感。就在景风看的愣神时,几个闲聊的巫族武士发现竟然有人闯了进来,心中一突,大呼一声,拿起放在地上的重刀冲了过来。景风刚想解释,几个巫武士挥刀就砍了过来,景风感觉到这几个巫武士力量强横,但又不敢反击,害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脚踏灵隐飘,不住得闪躲。就在景风闪到石人下面,突然,景风脚下一紧,景风感觉好像踩在沼泽之中,动作迟缓了起来,就在这时,巫武士拿着重刀一刀砍来,景风避无可避,招出土灵盾硬抗巫武士的重击,“砰”的一声,巫武士的重刀砍在景风的土灵盾上,巫武士感觉手臂一麻,被土灵盾反弹的力量弹出。看到景风实力强横,巫武士嘴里发出一阵阵长鸣,呼唤其他族人。听到巫武士的警鸣,巫族的族人在屋内全都跑了出来,手持武器团团围住了景风。巫法师口念密咒,一条条树藤在地底钻出,想要缠住景风,看到如此景象,景风知道一开始自己反应迟缓也是这些巫法师使得秘法,景风仗着身有土灵盾,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树藤牢牢缠住了自己。一个身材瘦小,满眼凶光,身穿图腾长袍,手拄一根短木手杖,手杖的头上镶着一颗紫色宝石,身上缠着一条巨蟒的老人走了过来,阴沉着嗓子对景风说道:“你是谁,为什么闯入我巫族族内,你有什么企图说!”景风友善的说道:“我叫景风,我来你们巫族是为了寻找一条线索,并没有恶意也没有企图。”“线索?我们巫族好几百万年隐世于此,根本没有离开过,怎么会和什么线索扯上关系,我看你分明是强词夺理。巫武士,把这个外来人给我扔到蛇潭中喂蛇。”老人阴狠的说道。“且慢,请听我解释!”景风急迫的说道。“哼!没什么好解释的!巫武士,还等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个闯入者带走。”老人命令道。“是大祭司!”两个巫武士尊敬的说道。景风看到这群人根本不听自己解释,心中来气,运用灵力把缠住自己的树藤震碎,大声说道:“你们这些迂腐之人,为什么不听我解释,难道非让我动用武力不可。”大祭司冷哼一声说道:“想逃,巫武士,巫法师给我抓住他。!”几百个巫武士巫法师团团拦住了愤怒的景风,景风招出土灵盾,抵御着巫武士和巫法师的攻击。巫法师招来一群群的毒蜂攻击景风,巫武士控制飞剑劈向景风。景风感到这些巫人的攻击很奇特,可以利用自然万物进行攻击,而且这些攻击带着眩晕的效果,虽然景风有土灵盾保护自己,但还是感到有一丝眩晕,感受到这些人进攻越来越强烈,景风突然跃到空中,祭出降龙木,劈出一条怒气冲冲的火龙攻向众人。“吼!”火龙怒吼一声,飞向了地面上的巫武士和巫法师,众巫法师看到这一幕并不惊慌,联手在头顶汇集成一个气盾,抵挡住火龙的进攻。大祭司看到景风实力强横,口念密咒,身上缠着的蟒蛇突然变大,变成了一条长达百米,头有巨角,全身漆黑的巨蟒,吐着长舌,飞向了景风。感觉到黑蟒的强悍,景风不敢大意,紧握降龙木鼓足全力,劈出一道惊雷,攻向了黑蟒,黑蟒在空中一闪,化成三条幻影,抵挡住景风劈出的惊雷,景风看到黑蟒有如此神通,也是心中一惊,脚踏灵隐飘,躲开了黑蟒的巨角。看着凌空飞舞的三条黑蟒,一时间景风也分不清那只是黑蟒的真身,那两只是幻影。不得已,景风心意一动,也化出三个分身,和黑蟒对立着。看到景风也有分身的神通,大祭司心中一惊,叫来一名巫武士,小声交待这什么,听到大祭司的嘱咐,巫武士飞速的向密林深处飞奔而去。“吼!”三条黑蟒同时大吼一声,长着血盆大口向景风飞来,景风化出的三个分身手持幻影降龙木迎了上去,而景风自己却退后十米,紧握降龙木遥视着这三条巨蟒,想找出黑蟒的真身。景风看到其中一只黑蟒一角就顶死了自己的分身,景风眼中一亮,鼓足全力渡入到降龙木中,降龙木化成一根长达十米的火红巨棍,狠狠的抽到了黑蟒的身上。黑蟒猝不及防,被景风一根击成重伤,重重的摔到地上,大祭司看到自己的灵兽受伤,心中一疼,手持短木杖凌空迎上了景风。景风看到弱不禁风的大祭司轻哼了一声,手持降龙木劈了上去,想要把大祭司劈回地面。但景风没想到提升至极品仙器的降龙木竟然和大祭司的短木杖实力相当,这一击势均力敌,双方全都退到空中,震惊的看着对方。大祭司看到景风手中的降龙木眼中一亮说道:“你竟然有极品仙器,我真是小瞧你了,不过就算你有极品仙器,今天也休想活着离开。”景风看着大祭司的短木杖,除了杖头镶着的紫宝石比较引人注目,其它的都十分普通,但没想到就这么不起眼的短木杖竟然和自己的极品仙器降龙木不相上下。大祭司在空中不断的念着密咒,突然,景风周围的空气扭曲了起来,化成了一条条气蛇,缠住了景风,想要吞噬掉景风。景风招出水灵盾抵挡气蛇的吞噬,全身聚集灵力,刚想挣脱掉缠住自己的气蛇,这时大祭司突然举棍攻来。大祭司攻击的速度看似缓慢,没等景风震碎气蛇,大祭司的短木杖突然出现在景风眼前,景风心中一突,大祭司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棍竟然穿透了景风的水灵盾,强大的力量使得景风喷出一口鲜血,景风感到自己体内的经脉都裂开了一道道细口,但景风体内的七色魄十分坚固,及时化解了进入到体内的神奇力量,景风体内的木灵疯狂的修复着景风的受伤的经脉。被击出百米之远的景风被大祭司的强悍实力所震撼,震惊的说道:“你这是什么妖法,怎么看似缓慢,速度却这么快。”“哼小子!虽然你的实力很强,但对空间的领悟还是太差,受死吧!”大祭司的短木杖发出了一阵阵紫芒,看是缓慢的攻向了景风。景风感觉到这一击的厉害,不敢硬抗,心意一动,躲进入了虚独镜中。看到景风突然消失,大祭司瞪大了双眼,震惊的寻找景风的身影,而地面上的巫武士和巫法师眼看大祭司就要杀死景风这个闯入者,这个闯入者竟然凭空消失了。匆匆赶来的巫王和巫族的几个大巫也被景风的神通所震撼,一同放出灵识,寻找消失的景风。景风喘息的在虚独镜中揣摩着刚才大祭司那莫测的一击。“为什么看似速度这么慢,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短木杖就攻了过来,这难道是巫族特有的神通。”就在景风纳闷时,金蚕王在修炼中醒来走到了景风身边。金蚕王看到景风衣服上的血迹,关切的问道:“主人,你怎么受伤了,是谁敢伤害你,让金蚕出去给你报仇。”“金蚕,问你个事?为什么有人攻击看是缓慢,但实际速度却很快,这是不是一种神通啊”景风不解的询问道。“嗯!!主人,这不是什么神通,这是对空间的一种领悟,当攻击时可以控制空气的流速,使人产生幻觉,所以主人你看似缓慢的进攻,但实际他的速度却很快。”金蚕王讲解道。“嗯,原来如此!谢谢你金蚕为我解惑。”景风感激的说道。“主人,是谁把你打伤的,让金蚕出去为你报仇。”金蚕王生气的说道。景风想了想,金蚕王乃是巫族圣兽,让金蚕王出去也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点了点头道:“好吧金蚕,我们出去。”说完,景风心意一动,和金蚕王一起离开了虚独镜。第067章巫族之谜就在巫族众人放出灵识苦苦寻找景风的时候,景风和金蚕王又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到景风突然出现,众人心中一惊。大祭司站在地面冲着景风说道:“小子,你那是什么神通,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连一丝气息也没留下。”景风,没有回话,而金蚕王冷哼道:“哼!刚才是你打伤我的主人吧!你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你竟然还有帮手!看来留你不得。巫王,我们联手把他俩杀了,不然我们巫族几百万年的宁静生活可能就会被打乱。”大祭司大呼道。巫王想了想大祭司的话,下定决心道:“巫祝、巫厌、巫禹,我们一起上,势必击杀死这二人。”“是巫王!”三人祭出武器,放出强大的气势,牢牢锁定住景风二人。感受到地面五人散发的气势,金蚕王发出了一声不屑,巨吼一声,强大的声波瞬间震碎了五人联手所发的气势。“好强!”五人心中一惊,被金蚕王的强大实力所震。五人相互看了一眼,巫王大喝道:“五联阵!”五人凌空飞起,各持一方,形成一个五星方位,牢牢锁定住金蚕王,而一旁的景风却和巫族的长老巫戊大战了起来。被困在阵中的金蚕王感到自己周围的空间不断的挤压自己,使得自己发挥不出百分之三十的实力,而景风却和巫戊实力相当的大战了起来,一时间双方难分伯仲,打得难解难分。巫王五人祭出的巫器不断的轰击反应迟缓的金蚕王身上,打得金蚕王一阵阵吃痛,金蚕王怒吼一声,身体不断的变大,变成本体,想要和巫王五人一决生死。但巫王五人看到金蚕王的本体,心中一突,立即撤回大阵,不敢相信的看着金蚕王。巫王崇敬的对金蚕王说道:“不知您是不是我们巫族的圣兽金蚕王。”金蚕王由于刚才一直被动,感觉到周围空间压力突然消失,怒吼一声,就想冲向众人,厮杀一番,以报刚才之仇。而景风突然出现拦住了发狂的金蚕王,金蚕王不甘的瞪了巫王一眼,退到了景风身后。景风对巫王说道:“没错,他就是你们巫族的圣兽金蚕王,而我来你们巫族真的没有企图,如果我有企图就不会阻止金蚕王发狂了。”听到景风所说,又看到自己族内的圣物竟然和这个外来人在一起,巫王也犯起愁来,而刚才和景风大战的巫族长老凌空飞了过来说道:“巫王,就听听他来我们巫族有什么目的,我想既然我们巫族的圣兽和这个人在一起,如果这个人对我们巫族有什么企图,我们巫族的圣兽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既然我们巫族的圣兽认定了这个人做主人,我想他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巫王仔细揣摩了一下大长老所言,觉得此言有理,点了点道:“就依大长老所言,听听你闯进我巫族的目的。”“谢谢大长老,景风这次来巫族就是为了找寻一个线索,景风的师傅被害,而杀害我师傅的凶手就是你们巫族的毒虫,景风就是为了这个闯入巫族的。”景风诚恳的说道。“不可能,我们巫族隐世已经好几百万年,你师傅怎么可能被我们巫族的毒虫杀你,我看你一定是别有所图。”大祭司大吼道。“你竟敢对我主人大吵大嚷,我要杀了你!”看到大祭司对景风不敬,金蚕王疯狂了。“金蚕,稍安勿躁,我会和他们解释清楚的,你先回虚独境中吧!”说完,景风不顾金蚕王的反对,心意一动,把金蚕王收到了虚独境中。看到景风竟然可以使庞然大物金蚕王凭空消失,而空间不起一丝波澜,众人感觉不可思议。景风看到众人的表情微微一笑,在天灵法戒中取出金蚕蛊的虫魂。看到景风手中的金蚕蛊虫魂,巫王心中一惊,说道:“你怎么会有金蚕蛊的虫魂,难道……”看到巫王欲言又止,景风急促的问道:“难道什么,巫王,请你告诉景风,景风就想找出真凶,为师父报仇,绝对没有任何邪念。”听到景风所说,大长老传音给巫王说着什么,巫王仔细揣摩了一下大长老所说,对景风说道:“景风,就凭你一言,我们根本分不清你所说的是否属实,这样吧,我们巫族有一件圣物叫印心石,可以看透人的本质和内心所想,你要真的没有心存歪念,就随我去印心殿一试吧。”听到天地间竟然有如此奇宝,可以看透人的内心所想,景风感到十分惊奇,但想

                      的进入了夜城。“教宗,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一直盯着那个魔王的教士却跟丢了他,好在刚才在大神官索拉姆府前又被我们找到,他现在竟然冒充了车夫,正在为新的月夜国皇后驾车,我们应该怎么办好?如果这个时候进行抓捕行动的话,很容易与月夜国起冲突。”在圣奥奇大教堂的教皇厅里,金黄教袍加身的教皇跪在地上向里面的阿陀罗者三号和五号报告道。“他最近去了那些地方?”阿陀罗者三号没有回答教皇的话,而是想了想反问他道。“从一个星期前在圣夜学院发现他开始,他就一直呆在圣夜学院里,一般白天在梦幻餐厅里,晚上就回房间里睡觉,但是好几次半夜曾经离开过房间,不过不知道他到底去那里,负责监视的教士是我们圣教庭里最好的监视者,只是跟紧了一点,就差点被他发现,好在及时隐藏了过去,要不然就打草惊蛇了。”教皇连忙告诉阿陀罗者三号近一个星期监视七夜的情况。“立即派人前去圣夜学院,一定要想办法打听他到底在里面做了些什么事,另外想办法再找一些人过来,只凭我们的人,可能还是没有办法对付他的。”阿陀罗者五号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他知道七夜如果不是有事,决对不会去圣夜学院的,如果可以弄清七夜想做什么事,或许会好对付一点。“教宗,以我们圣教庭五万名圣骑士,还有十五万高级教士,只要那个魔王在夜城里,就算他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飞,根本不必再去找人了。”“五万圣骑士?十五万高级教士?这就叫人多?如果要杀死他,至少这个数目还要提高十倍,否则近他身都是非常困难的事。”听到教皇的话,阿陀罗者五号眼睛一瞪,冰冷的说道,语声中的寒气让一直位于最高位的教皇吓的冷汗直冒。“教宗,那除非把我们圣教庭所有的教众都集合才行,而且若是那样大规模进入夜城的话,决对会引起月夜国的注意,到时我们的行动就暴露了,那个魔王如果知道的话,就会趁机逃跑,到那个时候……”教皇低着头,急忙解释道。“你已经做的不错了,一个星期调动了二十万人进入夜城,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仅仅只是二十万人,还不足以与他对抗,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找一些帮手,最好是月夜国的,强不强大没有关系,只要人多就可以了,蚁多咬死象,就算那个七夜有三头六臂都没有办法逃脱出去,只要他逃不走,那我们就可以慢慢的对付他。”阿陀罗者三号打圆场的说道,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很明了,还是要教皇多找一些人。“这……有了,教宗,”正在为难怎么找人手的教皇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月夜国曾经发生的一件事:“听闻在六年前,月夜国大将军曾经派军队围堵圣夜学院,当时的传闻是抓捕亡灵法师,而后又没有了消息,不过那个魔王七夜的确曾在圣夜学院里就读过,当时一定是要抓捕他,如果向月夜国的大将军要求全作的话,以月夜国军队的实力,决对没有问题。”“好,只要你能够让月夜国大将军派大军一起围攻,就计你大功一件,下个月耀之时,你就可以变成与我们一般的存在。”阿陀罗者五号一听,连忙称赞,并许下了奖赏。“多谢教宗,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办到,我这就去派人联络月夜国大将军。”听到阿陀罗者五号说将自己变成如同他们一般不老不死的存在,教皇连忙跪拜不停,做为一个宗教的最高领导者,在这几百年来,他最为担心的不是圣教庭的发展,而是自己的生命,因为他一旦死去,所有的一切权势都变成了过眼烟云。“嗯,如果有消息了再来报告吧。”阿陀罗者三号轻轻挥了挥手,对于可以增加人手,他是没有什么喜悦的,作为见识过原人力量的他,知道人数再多,对付七夜还是没有什么用,只要七夜逃跑的话,除了神和魔,没有任何人可以拦住七夜,而唯一可以锁住原人进行封杀的阿陀罗者一族,现在只余下他跟四号和五号,而且他们三人也没有力量再封锁住七夜。“是,教宗。”教皇小心翼翼的后退出教皇厅。“人数齐了之后,再进行围攻,记住,千万不要让他发觉。”在教皇离开教皇厅前,阿陀罗者五号再次叮嘱他道。“是,教宗。”教皇再次躬下行礼,然后关上了厚实的教皇厅大门。“立即派人前去联络月夜国的大将军,说有要事商量,一定要说服他出兵与我们一起围攻魔王七夜,不论任何代价。”离开教皇厅后,教皇急急忙忙的赶到大主教厅,对里面等待着他的大主教们下达了命令。“是,教皇大人。”听到教皇的命令,在里面的六位大主教纷纷站了起来。“教皇大人,圣彼得堡已经被我们攻占了下来,梵罗大主教已经将奥丁菲斯那个魔头押送过来,他询问我们应该如何处置那个魔头?”梵舍大主教向教皇汇报道。“据梵罗大主教上次的调查,一年前在圣彼得堡奥丁菲斯那个魔头曾经与魔王七夜接触过,当时二人还商量了一些事,后来据他调查,奥丁菲斯那个魔头把自己的女儿派去魔王七夜身边服侍,可能想以此讨魔王七夜的欢心。”见教皇不明白自己哥哥梵罗大主教押解奥丁菲斯到夜城来的目的,梵舍大主教急忙向教皇解说道。“竟然奥丁菲斯那个魔头是魔王七夜的手下,而且也派了女儿去服侍,那关键时候可以用他来威胁魔王七夜,好,办的好,等这次的灭魔行动结束后,所有有功者,都会得到教宗的赏赐。”教皇点头说道。“谢教皇大人,属下这就前去通知梵罗大主教。”梵舍大主教低头退出大主教厅,做为梵罗大主教的弟弟,只要梵罗大主教得到赏赐,也等于他也得到赏赐。至于其他的大主教,也纷纷告退,教皇最后的那句话,就是告诉他们,只要今天做的好,那就有可能得到教宗的赏赐。“波特,你已经准备好了吗?”在所有大主教离开之后,教皇对着阴暗角落突然开口问道,像是有人在那里一般。“教皇大人,我们暗教庭守卫团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阴暗角落地上的阴影突然产生了变化,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里面脱离出来,跪在了教皇面前回答道。“好,此次我们圣教庭的荣耀和希望全系于你们暗教庭守卫团身上了。你们立即出发,目标已经标定,就是那个今天给大神家索拉姆家拉车的那个红发车夫,你们应该派了人盯着他了,只要等到我发出信号,他就要永远消失。记住,只准成功不准失败。”教皇对暗教庭守卫团的守卫长下达了命令,明刀明枪的跟魔王七夜对抗,他早就从二个教宗的话语和眼神之中看出来是不可能的,不过若是论到暗教庭守卫团,他相信,那怕是神,也可以杀死。“是,教皇大人,我们随时等候你的命令。”守卫长说完后,又奇异般的融入了阴影之中。而在教皇离开后的教皇厅里,在夜城的环城大道上,七夜并不知道针对他而来的各种威胁,他此时正兴高采烈的驾驶着马车,在二旁民众羡慕和喜悦的目光中,驾驶着马车慢慢行驶。因为在结婚典礼前举行的是精灵王继位典礼,所以紫雪儿必需先环绕夜城一圈,然后再向生命广场而去。而这个时候,也就是让月夜国,也是夜城的民众仔细观看未来月夜国皇后的时候,要是结婚典礼结束后,做为月夜国的皇后,一般不会再在民众面前露面,除非是大典之类的。不过虽然说是让国内的民众仔细看未来的月夜国皇后,不过紫雪儿对他们来说,仍然很神秘,因为她坐在车内,有层层云纱遮住,外面的人想看清都不容易,更不要说仔细了,不过可以近距离接触到未来的月夜国皇后,对于一般的民众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了。当七夜驽着马车,环着夜城走了一半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巨大幻影。在一个绿色的大树下前,身穿纯白细纱服侍的雪特贝尔幻影在半空中跪下,在他身前那个年老的精灵幻影,就是他的父王,现任月夜国精灵王,二者之间一人接一句的说着话,同时还做着一些特殊的手势——这是月夜国的皇家魔法师使用幻像魔法,把正在生命之塔前进行着精灵王继位典礼的雪特贝尔和他父王的情景投射在夜城上空,让所有在夜城的精灵都可以观看到这历史性的一幕。“吾以月夜国第二精灵王之身份,承认你继承精灵王,成为第三精灵王……”“第三精灵王,雪特贝尔在此宣誓,吾将带领月夜国走向辉煌,以吾之力量……”“……”随着巨大幻影出现的,还有他们二人之间的声音,先前热闹的街头,拥挤的人群,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望着天空,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七夜也不由自主的望着天空中雪特贝尔那巨大的幻影,看着那一脸严肃和威严的雪特贝尔,想到自己在圣夜学院里收到的第一个小弟,也是最忠厚的小弟,在此刻就要成为月夜国精灵王,他心中也升起了一种自豪感,为自已能够有这样的小弟而自豪,虽然他也知道其中有梅利菲斯和梅利炎尔帮忙,但是若雪特贝尔没有真正的实力和能力,他不可能成为精灵王。“吾以生命在此圣地之前启誓,吾将用吾生命悍卫月夜国,保护每一个国民……”“……”“吾以第二精灵王身份,正式宣布,雪特贝尔·艾司尼亚成为月夜国第三精灵王。”精灵王将手中一根不知道由什么物质组成,小孩手臂大小,近二米长的精灵王身份证明的精灵之杖递交到雪特贝尔手中,同时将由铂金与深紫色水晶镶成的王冠戴在了他的头顶上。“以吾洁诺雅之名,代表圣灵见证新的精灵王继位,并赐予新任精灵王勇气与力量,愿光明和希望永远与其相伴。”一个身穿淡蓝色盛装礼服,额上和手腕上有着不知名的绿色条纹的精灵女子从生命之塔上走了下来,在她的右手之中,握着一个似铁非铁,又好似硬木的圆环,举在雪特贝尔头顶,慢慢的盘旋了三圈,圣洁的光芒从那个圆环里出现,照在雪特贝尔的头发上,发出亮泽的光彩。“吾以索拉姆之名,见证新的精灵王继位,并赐予于新任精灵王神官身份。”在圣灵祭祀离开后,一个慈祥的白发精灵,也是紫雪儿的祖父索拉姆大神官带着四个神庙祭师走到雪特贝尔面前,五人同时一起用双手结成一个特殊的手印,五人围住雪特贝尔,一道道白色的光芒由他们身上照映在雪特贝尔身上。虽然索拉姆大神官和紫雪儿同时出门,但是他的马车并没有跟着紫雪儿一起围绕着夜城行走一圈,而是直接向生命广场前去,因为精灵王继位典礼,作为月夜国的大神官,一定要在现场主持,同时赐予新任精灵王神官身份。索拉姆大神官和众神庙祭师祝福之后,退下了生命之塔,与圣灵祭祀还有前任精灵王站在了一起,留下雪特贝尔一个人站在上面。在众人都退下后,雪特贝尔右手拿着精灵之杖,一步步向生命之塔走过去。如果用塔来形容生命之塔有点太名不副实,因为生命之塔并不是真正的塔,生命之塔只是一颗树,一颗翠绿的巨树,生长在生命广场中心的水塘之中,盘大的枝叶将整个水塘都笼罩在它下面。它的真正名称应该是生命之树,生命之塔的名称只是因为月之陨星被安装到里面时,在它面前立下了一个石碑,而后又建筑了生命广场,跟着慢慢的被夜城的城民称之为生命之塔了。生命之树早在精灵帝国形成前就已经出现,传说是圣灵化身而成的,在生命之树的枢干里有着自然界的四大妖精王,而在精灵的认识中,四大妖精王合成圣灵,而圣灵赐予精灵生命,所以生命之树常年都散发着清新的生命气息。顺着生命之树的树藤交织成的天然台阶,雪特贝尔一步步向树顶的树冠走去,因为月夜国的国宝——月之陨星就在那里,生命之树顶上的树干之内。雪特贝尔小心谨慎的一步一步走上生命之树,虽然他曾经贵为王子,但是生命之树是仅对三个人开放,大神官、圣灵祭祀和精灵王,所以在他正式成为精灵王之前,他是没有资格踏进生命之塔的,更不要说走上生命之树上面,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听从他父王在先前教导他的步骤而进行。拿着比自己还要高的精灵之杖,雪特贝尔绕过重重树藤,终于走到了生命之树的顶端。巨大的生命之树的顶端上,有一个小小的插口,雪特贝尔望着生命之树近二平方公里大的生命广场,在那里站着、坐着的都是人,他们都紧紧的仰望着他,紧张等待着。雪特贝尔脸上露出淡然的微笑,双手握住精灵之杖,将下端对准生命之树顶端的插口,用力的插了下去。随着精灵之杖入进生命之树,雪特贝尔感觉自己的魔力飞快的流失,生命之树仿佛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通过他手中的精灵之杖,不断的吸走他的魔力,不过他并没有惊慌,早在接替精灵王位之前,他的父王就已经告诉他这件事了,在生命之塔上开启封锁的月之陨星,必需要有庞大的魔力。随着雪特贝尔的魔力不断流入生命之树,生命之树的树梢叶枝之间出现淡淡的绿芒,还有一些如指尖大小的白芒,这二种光芒越来越大,随着光芒不断的增加,雪特贝尔就似被这些圣洁的光芒包围,显得神圣不可侵犯。但是没有人知道,此刻的雪特贝尔心里正在咒骂不已,因为凭着被七夜改造了的身体,还有昨天晚上开始就不断冥想并从魔法水晶里吸收的魔力,竟然都没有办法填满生命之树所需要的魔力,他脸上一开始的笑容开始僵硬,额上开始出现冷汗,他开始明白为什么在梅利菲斯和梅利炎尔跟自己父王商谈自己继任精灵王时,自己父王会没有丝毫反对的就同意了,只是说了句:生命会考验新的精灵王。他当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如果没有庞大的魔力,没有办法在大众面前将生命之塔的月之陨星开启,是没有办法成为精灵王的。就在雪特贝尔以为自己快不行的时候,生命之树突然停止吸收他的魔力,一股温暖的能量从生命之树里面通过精灵之杖传入到他的双手,又从双手传遍整个身体,已经衰弱下去的魔力,又渐渐的开始回复。这个时候生命之树巨大的树冠变成银色,一阵阵的银光从生命之树射向四周,在生命广场上的所有人,感觉如春风吹过,全身暧洋洋的,体内的魔力随着银光照耀竟然有增加了的感觉。在生命之树树端之上,也是树冠之中,雪特贝尔从变大了的插口之中将精灵之杖抽了出来,在精灵之杖原本的尖端上挂着一个奇异的银色物体,乍看之下,感觉好像弯弯曲曲的,但是仔细看清的话,会发现那是一个长着透明翅膀的妖精之像。“月之陨星!”在生命之树下面水谭边上的月夜国众臣中,经历过第二精灵王继位典礼的老臣们,看到精灵之枚那上面连接着的银色妖精之像,不由脱口而出,紧跟着跪倒在地上。随着老臣们一个个跪下,其他大臣也跟着跪了下来,然后又是四周的民众和皇家近卫军以及皇家魔法师们都跪拜在生命之树下,除了第二精灵王和圣灵祭祀以及大神官索拉姆,因为他们的身份超然,不用跪拜月之陨星以及迎接新任精灵王正式继位。在月之陨星的银色光芒下,离生命之塔最近的精灵们,从前有的什么病疼或是近来一直困扰的小病都消失了,而那些皇家近卫军的骑士们,则感觉到自己从前受到的剑伤或是撞伤像是被暧暧的包围住,虽然从前在受伤时就已经治疗了,但是一直以来总在阴雨天气隐隐发痛的那些地方就像没受过伤一般。“真绚丽,等下晚点一定要他再来一次,那个时候最好不过了……嘿嘿。”驾驶着马车,在慢慢的行驶之中,七夜望着天空中雪特贝尔继承精灵王时那满天银光闪闪的画面,嘴角露出一笑,用常人根本无法听清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在雪特贝尔那夺目的银色光芒中,空中传送的幻影慢慢淡化然后消失,街道上一直盯着这一幕的民众们才深深吐出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这百年都难得一见的精灵王继位典礼让远在生命广场外的他们都不由自主的跪拜起来,看到那如银星般耀眼的新任精灵王雪特贝尔,他们都异常的兴奋,以少年身份(月夜国里,精灵一般四十岁以上才算是中年,而才二十几的雪特贝尔现时只能算是少年)接替精灵王位,就算在精灵帝国都没有出现过,更不要说才只有二任,时至今日才有第三任的月夜国。接下来,原本平静的街道再一次变的热闹起来,七夜驾着的马车被热情的人们围的几乎水泄不通,继位典礼结束后,就是结婚典礼,而没有办法挤进生命广场的民众们,就赶紧趁着这个机会一窃未来精灵皇后的容貌。“让开,快点让开!不得阻挡仗仪车队!”护送着紫雪儿绕城和前去生命广场的皇家骑士赶紧策马到前面把人群驱散开,为七夜驾驶的马车清出一条道路。这个时候,七夜趁机回头看了后面的紫雪儿父母所乘坐的马车一眼,脸上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今天早上他才第一次见到他们,他有些担心自己晚点的求婚可能被他们拒绝。不过七夜很快把这点小烦恼抛到了脑后,扬起了马鞭,驾驶着马车继续前进,反正到时有自己的梅利炎尔和梅利菲斯二个叔叔,还有雪特贝尔在,他相信一定没有问题的。第一百零一章没有经历过月夜国盛大典礼的人们,永远没有办法想像出那种让人震憾到无法再震憾,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的那种时刻,就像没有见过壮阔的大海的人,没有办法想像海洋的广阔和深邃。月夜国的盛大典礼,在梵天大陆历史上,除了少数精灵公国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达到他们一半,甚至就连四分之一的水准都达不到,因为在整个典礼的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都有魔法的影子存在。月夜历二四八年秋初十二号,上午十一时。生命广场的上空,天空晴朗,万里无云,虽然已经时至秋分,然而天空中的太阳,仍然保持着炎热的温度,聚集在生命广场上的人群里,有不少人还穿着清凉的夏装。在继位典礼结束后不久,一个巨大的彩色圆环就被魔法师们加持了几千个飘浮魔法,升到了空中,在生命广场的上空慢慢盘旋着,五彩缤纷的水泡从圆环上不断冒出来,轻轻的从空中飘落,薄薄的五彩水泡落在生命广场四周人们的脸上,带给人一种清凉的快感。在彩色巨环的周边,也就是生命广场上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月夜国传说中的精灵英雄,曾经打败过邪恶的黑暗军团,从而一手创立精灵帝国,使用神兵利器的十三圣灵像的巨大幻影在那空中变幻着,幻像里面的他们分别使用着传说中他们曾经使用的各种近乎奇迹的魔法和武技技艺。同一时间,轻盈欢快的乐曲在夜城每个角落响起,这种用特殊的魔法产生的音符,传遍了夜城每一个角落,就连夜城外面十里之内也可以听到这欢快洋溢的乐声。如果说先前举行的精灵王继位典礼,在月夜国的精灵心目中是神圣而严肃的,而接下来的结婚典礼则是让所有精灵快乐的典礼,因为结婚本就是一件喜悦和愉快的事,同时对于寿命远远超过梵天大陆上其他种族的精灵族,更是神圣的一件事。然而结婚典礼的女主角——紫雪儿此时却感觉不到一丝快乐,随着正午时分慢慢的到来,典礼来到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心里紧张和不安也不断的增加着,就像典礼到来前,月夜国民众们的热情,一点点的高涨起来。“苍月呢?她怎么没有来?不是说好了她到这里来负责传送的?”在生命广场上临时用魔法搭建的阁间屏障里,紫雪儿发现原本应该在这里等她的苍月瞳竟然不在,于是着急的向正守候在阁间屏障外面的七夜发问。“苍月小姐来的太早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她在典礼进行前才会过来。”七夜当然不会告诉紫雪儿自己已经把苍月瞳抓着交给月牙带去让莫罗雷伤神去了,他将早就想好了的理由告诉紫雪儿。“如果她赶不到怎么办?不是说好的?你快点去找她过来,快一点,一定要她马上赶过来,要不然……要不然……”听到七夜那不慌不忙的语气,紫雪儿是心急如焚,想到到时没有办法及时逃走,她总不可能当着自己的家人和全国人民面前悔婚,因为这场婚事是她去年自己答应下来的。“你放心,就算苍月小姐来不及,还有我在。”七夜微笑的望着魔法屏障里的紫雪儿,看到紫雪儿慌张的模样,他心里不由有些痛惜,于是开口说道。“不信吗?”见紫雪儿不吭声,七夜托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右手指尖轻轻一弹,一个小小的冰球出现在他的手指尖上,他将冰球穿过魔法屏障,放到紫雪儿手中。“这样可以相信了吗?”“只是一个冰球,我都可以做到。”紫雪儿听到七夜的话,原本还有些期待七夜,但是看到这个冰球后,一脸失望,在月夜国里,像这种冰球,就算小孩子都可以施放出来。“你再仔细看一下里面。”“里面还有什么……这是魔法吗?”紫雪儿有些疑惑的垂下头,向手中的冰球望去,她深紫色的眼睛里出现红耀的火光——刚才七夜递给她的冰球中间竟然有一团火焰在里面燃烧,而冰球却没有融化,甚至感觉更冰一些了。“当然是魔法了。你放心,我一定能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不论是哪里。”七夜对着紫雪儿,肯定的点头。“……谢谢……”看到七夜的脸孔,听到他那坚定的语气,紫雪儿的脸突然一下变红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可以完全信任他,而且在他微笑的那一瞬间,他脸上一直带着的那些让人有些不易轻近的冰然气质如在阳光下融化,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似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他了。“别担心,时间快到了,很快就可以开始了。”七夜说完后,望着生命广场上正忙着进行典礼事项的祭师们,同时看着生命广场的周围,在那里已经有数万人挤在了一起,忙着观看结婚典礼。就在七夜等待着结婚典礼开始的时候,在离他不远处的贵宾席前,一个身穿军装的精灵军官匆匆忙忙跑到坐在中间,穿着华贵服饰的中年混血的精灵面前,在他耳边低声几句后,中年的混血精灵抬头望向在阁间外守候着的七夜,他看到七夜那头火红色的短发后有些鄂然,像是感觉很奇怪,然后精灵军官又说了几句什么话,只见他微微頟首点头。很快的,精灵军官离开了生命广场,中年的混血精灵则颇有含意的望着魔法屏障做成的阁间,脸上露出遐意的笑容。月夜历二四八年,秋月初十二号,上午十一时,也是夜城民众们沐浴在结婚典礼到来前的欢快及喜悦之中时,夜城内离生命广场仅五里远的雪莱尼歌剧院一层大厅里挤满了人,紧张的气氛一直笼罩着里面。在大厅里的人都穿着亮银的铠甲,纯白色的披风,同一式样的双手长剑,在他们的铠甲的左胸上印着血色的十字剑,这是圣教庭圣骑士团的专用徽章,代表着骑士们用鲜血护卫圣教庭,在他们的左臂的白衣上绣着一条红色的纹线,这是圣骑士团小队长的标志。这些小队长们神情都有些紧张,也夹带着些许的兴奋,他们虽然很想跟身边的同伴聊上几句,调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开口,他们都带着渴望的目光望着上面,雪莱尼歌剧院的二楼。在雪莱尼歌剧院二层的圣骑士比一层要少多了,他们的装扮和一层的圣骑士小队长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他们的右臂上的红色纹线有二条或是三条,这表示他们是圣骑士团的中队长和大队长。他们同样带着紧张和兴奋的情绪望着雪莱尼歌剧院二层尽头的一个房间,在那房间的门口,身穿白色铠甲,手执单手骑士长剑,白色的披风上绣着一个巨大的血红十字章纹的圣骑士团团长站立在那里,而在他右侧一同守着房间的则是梵罗大主教,二人此时都面无表情,严肃的守卫在门口,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此时在房间里的一定是圣教庭的最高权位者——教皇。雪莱尼歌剧院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白衣大主教带着几十个教士从入口走了进来,一层的圣骑士们全部望着他们。他们进来后没有停留一下,也没有说话,直接穿过一层大厅的众圣骑士身侧,从楼梯走向二层,在白衣大主教经过二层的圣骑士身侧时,他命令教士们守候在门外,一个人向圣骑士团团长和梵罗大主教守卫的房间走过去。当白衣大主教走到房间门口前时,梵罗大主教原本平静的脸有了一丝表情,眼中光芒闪烁着,盯着走过来的白衣大主教。白衣大主教看到梵罗大主教的眼神,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梵罗大主教眼中的意思,因为他就是梵舍大主教,梵罗大主教的弟弟。见梵舍大主教站在门口点头,梵罗大主教也点了点头,然后向左侧的圣骑士团团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接着房间的门慢慢打开了,当梵舍大主教走进去后,房门立即又关上了。“有回音了吗?”“大将军阁下已经答应了,只要我们可以证明魔王七夜,他就全力支持我们的行动,现在他已经去调派十万军队到夜城外面。”梵舍大主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查出他在圣夜学院里呆了那么久,是做什么事吗?”“还没有,圣夜学院因为今天的典礼放假,很多学员都到夜城里面来了,没有办法打听到,不过只知道他半个月前进圣夜学院时,租了几十个房间。”听到梵舍大主教的话,在房间里的阿陀罗者五号眼睛眯成一条线,不再发问,而坐在一旁的教皇和跪着的梵舍大主教心中恐慌不已,虽然这个教宗看起来很和蔼的样子,但是他们却不敢引起他丝毫不悦。“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阿陀罗者五号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所要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只是他不想让教皇和梵舍大主教看到他眼中那一丝满意的光芒,三十万大军,再加上不断向夜城涌来的教士和教徒,他知道自己有机会可以打败七夜了:“可以行动了,决对不要让他逃离夜城。”“是,教宗大人,我这就去宣布开战。”教皇卑微的说道,然后带着梵舍大主教一起退出了房间。走出房间后,教皇原本低着的额头高高抬起,视线从房间外守候着的圣骑士和教士身上扫过,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从他身上出现。“教皇大人。”在房间外一直守候着的圣骑士团团长和梵罗大主教以及所有圣骑士和教士都跪了下来,仰望着站在房间前的教皇,等待着他的指令。“圣战已经开始了,我们伟大的神已经下达了他的神喻,现在,神的信徒,你们证明自己的时刻到了!”教皇脸上出现圣洁般的微笑,向跪在地上的圣骑士和教士宣读道。圣骑士团团长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向教皇行礼之后朝楼下走去,二楼的圣骑士们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起向教皇和大主教行礼后,紧随在团长身后。圣战开始了,做为圣骑士的他们当然明白他们此时的任务——消灭魔王七夜。雪莱尼歌剧院一层大厅里的圣骑士也离开了,在没有人开口说话和喧闹的歌剧院里,在二层上面,教皇所宣读的圣战宣言他们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在他们团长下来前,他们就已经打开了歌剧院大门,然后紧随着大队长和中队长们一起离去。“所有教士已经在各个教堂准备就绪,全城所有的高层建筑也已经安排好教士了。”梵罗大主教抬头望向教皇,圣骑士团是向魔王七夜发起圣战的正面打击,而教士则是后盾和支持,圣骑士团已经出动,也应该轮到圣教庭的教士们参与圣战了,梵罗大主教不想错过这个立功的好机会。教皇看着梵罗大主教,微

                      的很远,每个国家在边境的山区里,都有或多或少的狂战士聚居地。由于狂战士的这个特殊体质,所以各国的军队在试了几次,各自损失了不少人的情况下,不约而同的宣布,拒绝狂战士加入军队。各佣兵团也是如此。若汉出来的时候,那些识货的佣兵团根本就不要他,所以才加入了贪狼,后来被王风收服。大个也有同样的遭遇,不过他更凄惨,他出来的时候也是想着要纵横天下,但只认识到古斯比的路,到了这里,不但没有佣兵团接收,而且由于身份被识破,连找个地方工作都没有人收留,大家都因为他是狂战士,生怕有危险,所以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后来遇上打铁的师傅,看他实在可怜,留他当了个助手。一直生活在铁匠铺里。突然发现若汉是狂战士,而且全副武装,显然不是军队就是佣兵,又惊又喜的他立刻上前盘问,想知道他是怎么加入的。若汉给他解释,他是佣兵,大个又惊又喜,终于有佣兵团肯接收狂战士了,成为一个纵横天下的英雄一直是他的梦想,即使每天闷头打铁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过,听说狼军里可以有狂战士,立刻就要拉着若汉也加入狼军。老实的若汉虽然很想帮助他,他很清楚的知道狂战士在外面普通世界的艰辛,他自己也有过这样的阶段,但收不收这个大个,若汉不能做主,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王风。王风皱了皱眉,在这个被人监视的特殊时间,并不想增加一个狂战士多生事端。顺着若汉的目光,看到王风皱眉,那个狂战士想也没想,跑了过来,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几个响头。若汉也跑了过来,一脸的企求。那个铁匠师傅一看,连忙喝斥道:“做什么,你这样不是要害了人家吗?不要为难人家了。”他深知这个大个助手的心愿,但他也不愿意他因为体质的原因而伤害了收留他的队友。若汉突地开口道:“老大,你就让他跟着吧,我保证他不会伤害到别人,你就收下他吧!”琳达一直对若汉很维护,这时候也走到王风身边,轻轻的拉着他的胳膊,说道:“风,你就收下他吧!若汉也好有个伴,他们好可怜,可以的话我们多帮助他好不好?”琳达在外面经验丰富,自然也了解狂战士的悲哀。琳达都这样说,而且若汉也是那样的企盼,王风点了点头,说道:“你就暂时先跟着若汉吧,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大汉狂喜,跳起来大声说道:“我叫卓猛,谢谢你。”说完后又控制不住兴奋的神经,大声的冲天喊道:“我终于成了佣兵了!”若汉也过去冲他呵呵直乐。卓猛喊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怯生生的走了过来,对王风说道:“那个……那个……”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王风笑笑说道:“叫我老大。”“老大!”卓猛低声的说道,“我的家离这里不远,那里还有三四个和我一样的年轻狂战士,你看能不能也一起把他们带上?”第四十四章同行(上)自己出头了不忘自己的兄弟,这个人不错。王风心中满意,但一想到要有四五个未加训练的狂战士,真的狂化发作起来,还真是不可小视,自己的队伍能否控制的住。而且这个时候,这里也不象在兽乡那个训练营,被人看到狂战士组成的战队,定会惹起轩然大波。没有人比王风更加明白一队若汉般的狂战士会给整个大陆带来什么,要么被人疯狂拉拢,要么就是被人疯狂追杀,所以在他们没有训练好之前,还是先在兽乡里呆着吧。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卓猛,那也就不在乎多几个了,但他们不能跟着自己了,而且这趟出来,那些武士除了值夜外,没有多少事情,分一半回去和这些狂战士一起训练吧。王风点点头,对若汉说道:“若汉,可以出城的时候,你和卓猛去一趟吧,把人都带回来。”若汉点头称是。转头对着闻讯赶来的掌柜和打铁师傅说道:“对不住两位,把你们的大锤带走了。”两人都是淳朴之人,对卓猛能够出人头地也很高兴,丝毫不知道狂战士做了军人会有什么样的影响,掌柜的每天都高悬的心也放了下来,狂战士终于走了,不用担心会把我的店砸了。看这里工艺还好,反正要在城里滞留几天,王风本来想在这里定做一批纯钢的箭矢给每个精灵,但带走卓猛后,估计他们也打造不出那么好的东西了,所以断了这个念头。卓猛走的时候带了一把大锤,比他打铁的那把要大一号,从头到脚全部是自己锻打的优质钢,大锤沉重,和若汉的大斧不相上下。出了铁匠铺,跟踪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多了个人出来,反正上面的要求只是记录下他们的行踪,不出城就好,随便他们怎么样。多了这么多狂战士,索性一次多培养几个吧,想到这里,王风接着说道:“若汉,接了卓猛的朋友,你带他们和十个武士一起去趟你的老家,把你的朋友也带上,然后直接去兽乡。路上先教他们最初级的养气方法。”若汉没有任何异议,很直接的答应道:“是,老大。”卓猛在一旁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傻傻的听着。可能是心里太高兴的缘故,还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呵呵的傻笑。琳达比较纳闷问道:“风,为什么要带十个武士回去?他们走了这边怎么办?”王风笑道:“以前若汉又不是没有狂化过,那会我在,现在我要完成这个委托,但不能带着这么多没有训练过的狂战士,所以只好把他们送回兽乡那个训练营。但如果他们训练的时候狂化,自相残杀怎么办,所以必须让几个武士跟着,如果他们一旦发狂,可以在不伤害他们的基础上制住他们。”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若汉说道:“你带他们训练的时候一律不许带武器,你们所有的兵器到了兽乡都收起来,包括你的斧子。还有,路上千万不能教他们控制发狂的技巧,先把基本的养气固本培源功夫练好了再说。”回过头来又对琳达说道:“这边有我在,还有二十个精灵,应该没有问题,不用担心。”突然想起若汉开始的时候,练习固本培源的养气术,经常要在狂化后半天才能恢复,那还是因为有王风的极品老山参狂补的情况下,如果他们没有什么外力借助的话,可能得一天甚至更长时间。现在老山参存量已经不多了,王风想把它们用在更加重要的救命场合,得另想其他办法。对了,给他们配些草药,虽然没有极品老山参的功效,但也可以有些帮助。想到这里,问卓猛道:“卓猛,你对这城里熟悉吗?”卓猛听到老大问话,赶忙答道:“你要去哪里,老大?我平常不敢在外面多走的,城里的人很害怕我在外面,我通常都在铁匠铺里打铁。”“这里有没有药房?”王风问道。卓猛摸着他的大头想了半天,狠狠的摇了半天,然后疑惑的问道:“老大,什么是药房,药房是做什么的?”其他人也一副不解的表情。王风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向后面招了招手。后面远远吊着的那几个人都看到了这个手势,有个机灵的立刻知道王风他们早就发现他们了,看现在他的意思是让他们过去,可能有话要问,于是,这个机灵的跑了上来,其他的人还在远远的看着,目光中还带了一些些警惕。这人还没过来,王风便早早的说道:“劳驾,问你个事情。请问你知道这城里哪里有药房吗?”可能路上跑的没有听清,那人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再说一次的表情,王风把问题重复了一遍,那人这回听清了,思索了半天,回道:“不知道,这个药房是做什么的?”看来这边没有这种说法,于是王风想了个最容易让他们接受的说法:“就是给人们看病治伤的地方。”那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说完当先领路,王风他们慢慢跟着,向一个方向走去。过了几条街,来到一条比较宽敞的大道,大路比较宽,两边修建的很整齐,透着一股庄严的气势。路上有些人稀稀拉拉的,来的和去的都有,很明显的就是向一个方向的人都很正常,但向另一个方向的人不是瘦弱,就是有些什么残疾,更有甚者,身上还染满了鲜血,被别人扶着或者抬着。领路的人指着这些人去的方向说道:“这条路的尽头那个大殿就是古斯比的光明神殿了,我们要是有了伤痛都是去那里。”大路笔直,没有任何的岔道,根本不会迷路了,所以王风对那人说了声谢谢,那人也知道王风并不想和他们走在一起,所以也很知趣的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琳达在刚才听王风找要治伤地方的时候就很着急,但那会有外人在,所以没有问,这会那人离开了,所以琳达立刻很焦急的问了出来:“风,你受伤了吗?”知道琳达的关怀,王风心里也很温暖,轻轻的说道:“不是我受伤,是给他们狂战士找一点能快速恢复的药。”“药”这个字琳达和若汉以及卓猛都是头一次听说,卓猛刚来,不敢多说话,若汉心里藏不住问题,问道:“药是什么,老大?”“你们受了伤后怎么处理啊?”王风很奇怪这个世界居然不知道药。若汉说道:“受了伤,过几天就好了,还要怎么处理?卓猛,你们怎么处理?”卓猛也在一边听的使劲点头,后来听到若汉问自己,连忙回答:“我也不知道啊,自己就会好了。”。看来狂战士不但武力超群,估计恢复力也惊人,受伤后竟然不治疗,仅凭着身体硬抗。这个习惯不好,会造成战斗力下降的,以后得想办法教会他们怎么处理一些常见的损伤。“琳达,你们呢?”王风问琳达,从认识以来,他们就几乎没有受过伤,所以,没有见过他们怎么处理,“不会也是什么都不管,伤口自己就会好吧。”琳达笑笑,说道:“不会了,我们开始做佣兵的时候,受了伤都是到光明法师开的治疗所去治伤的,就是类似前面路上的地方。”“光明法师!”王风想了一下,以前刚来的时候,琳达他们给他扫魔法盲,好像提到过这种法师。不过后来的爱莎,奇姆,那头暴龙和那个升级大会上看到的都是水系,火系,风系,土系魔法,仔细想来,还真是没有见过光明魔法。这个魔法就是给人治疗的魔法,刚开始王风以为光明魔法就是类似自己的不知名真气,在给人治病疗伤的时候适当的刺激病人体内的经脉,达到舒经活络的效果。这时候想起来,应该这些人都是自己在原来世界的同行吧,今天有时间有机会,正好过去拜访一下,另外还可以从他们手上收集一些药草。前面的路不是很长,走过去后发现,大殿门口有一个广场,广场里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大殿的门口有一个身穿白色法师袍手持白色法杖的法师正在挨个给大家治疗。赶上同行在工作,王风自然要参观一下同行治病的手法。以前爱莎他们也用过恢复术,但据他们说那是一个低级恢复法术,效果有限,只能加快恢复速度,但还是不如光明法师的高级治愈术,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见到这种高级治愈术?病人可能是个贵族,法师看起来很谨慎。手持法杖,嘴里念一段长长的咒语,然后用法杖在病人的伤患部位一指,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光从法杖中射出,照在病人的伤患部位,随后,白光把伤口包了起来,病人的伤口立刻仿佛活了一般,慢慢的蠕动着,生长着,愈合着。片刻后,就完好如初,一点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王风立刻看呆了,虽然知道魔法很神奇,但没有想到竟然能这样快速的治愈伤口。自己的医术在这个光明那个魔法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如果士兵们上战场的时候后面跟着这么一队法师,只要士兵受伤就能迅速治愈,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将会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概念?第四十四章同行(下)“刚才那个好像是最高级的治愈魔法吧,病人可能是贵族。”琳达也看到了,给王风解释道。施法完成后的法师看起来疲惫不堪,刚刚光顾注意伤口的情况了,忘了看法师。治疗完成后,法师仿佛连魔法杖都拿不稳了,满头是汗,后面立刻有人过来把他搀扶到大殿里去了,然后出来一个年轻的法师继续给后面的人治疗。看来这个魔法耗费的魔力很大,不然法师不会那么虚弱,弱点很明显啊,只能在战场上发出一次这样的魔法就废了,还得连累别人照料。看来军队没有采用这样的组合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魔法的威力很大,但王风也不是妄自菲薄的人。自己的医术虽然效果没有那么快,但是可以救治多人,至少自己以前的不少同僚就是他从阎王殿里拉回来的。而且现在并不知道这样的高级治愈术是不是也和初级恢复术一样,有着一些其他的副作用。例如不能恢复精力,若汉狂化后虚弱,恢复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有心上去和这些法师交流一下,但他们都在忙着,而且自己和他们也没有和奇姆那样的关系,贸然上前会显得很唐突。只好先问问琳达他们一些常识性的问题。不过在这里会妨碍别人治疗,而且显然这里是没有药材的,所以只好先离开,药材再想别的办法。离开光明神殿,已经没有什么王风感兴趣的东西了,决定回去。琳达和若汉一切都以王风为主,没有什么意见,卓猛更加的没有表示,王风答应收留他已经很高兴了,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后的一段日子会“享受”一段什么样的生活,根本没有想其他的。驿站里没有什么变化,多普住下后派了几个人出去,自己在屋子里休息。奥特忙着观察周围的地形安排警卫。见王风出去一趟带了个大个回来,院子里的人都很好奇的看着卓猛。卓猛看到这么多武士打扮的佣兵,心里更加兴奋,觉得自己已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了,不停的左右看来看去,还不时的点头招呼,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奥特眼光独到,立刻发现卓猛也是一个狂战士。但若汉当时酒馆发怒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所以不动声色的悄悄吩咐自己的人多加注意,千万别惹恼了这两个狂战。心中不住的摇头,这个王风,难道不知道狂战士的危险吗?一味追求强大的实力,到头来会毁了自己的。多普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从窗户里看到了卓猛的身影。心里不住的冷笑:这个笨蛋,居然又找了个狂战士回来,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嗯,找机会他和这两个狂战士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刺激一下他们,估计不用自己的人动手,王风就会尸骨无存了吧。王风回到自己的屋子,让若汉安排卓猛和他住在一起,让琳达留下,给他说说光明魔法的事情。琳达也是道听途说,但她从小就在这个魔法世界长大,耳渲目染之下,也知道了不少的常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东西,琳达开始给王风讲述光明魔法的一些知识。光明魔法中的治愈术是信仰光明神的信徒借用光明神的力量而产生的对生物的生长进行控制的魔法。不仅可以适用在人的身上,很多的动物,魔兽以及植物都可以用光明魔法。光明魔法主要是局部加快生物的生长,高级的光明魔法可以控制整体范围内的所有生物的生长。光明魔法还有另一项很重要的功能,就是具有圣洁的属性,先天上克制邪恶的诅咒,腐蚀等,可以驱散这些造成的损伤。而且光明魔法可以带给人祝福,被光明法师祝福过的人在一段时间内会实力大增。不过,光明魔法的治愈术也不是十全十美,也会有一定的问题。有些伤势重的人经过光明魔法的治愈后,经常会出现胳膊或者腿生长畸形的情况。有时候治愈后没有几天却十分虚弱,经常会出现不停咳嗽,或者其他的不适。那个在试炼沼泽的汤姆大叔十几年不停咳嗽估计就是光明魔法治愈后的结果。相对的,对于某些轻微的伤势,刀剑伤或者是箭伤,光明魔法十分的有效,比恢复术治疗的要完全和快速的多,而且大部分情况下不会有什么问题。因而只有这些伤势的人才多会找光明法师,重伤的除非是伤势十分严重,无法坚持下去了,才会进行光明魔法的治疗,并且不保证治疗的效果。大部分时间是伤者保住了性命,但是身体却有了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光明魔法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光明法师没有长寿者的出现,大部分是在壮年过后就会迅速衰老死亡,没有一个法师能避免这种情况。人们都传说是伟大的法师们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伤患的生命,因此光明法师在大陆上地位极高,修行的人也不少,但大部分最高修行到魔导士级别,从来没有光明法师可以达到禁咒级别的。经过琳达的一段介绍,王风对光明法师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对他们这些正常和反常的现象产生了兴趣,细细思索了起来。琳达看他入神,轻轻的关门走了出去。王风经常这样,有时候一个简单的事情就有可能激发他的一个想法,而且每次总是那么的神奇,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就住在隔壁,可以很方便的照顾王风。晚饭期间,她给王风端来食物的时候,王风还在那里思考。对光明魔法治愈后产生的问题,王风有些怀疑。从琳达的讲述看,光明魔法对刀剑这些形成的外伤非常有效,而且自己也亲眼看到了那段神奇的治疗。那说明治愈术对于机体的生长是极有作用的。如果说汤姆大叔咳嗽了十几年是光明魔法带来的问题的话,那么王风可以断定,汤姆大叔根本就是内伤没有治愈,肺部损伤一直没有痊愈。这么说来,光明魔法对治疗内伤方面并不是效果很好。如果照这个推论的话,很可能就是因为光明魔法施法的部位生长太快,导致内脏器官受到的伤害还没有来得及恢复,就被迅速生长的机体给固定住了,同时伤势也同时固定,一直无法恢复。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伤势严重的人在光明魔法治疗后会出问题。手脚畸形的人应该是受到了重击,导致骨头断裂,无法复位,而光明魔法快速生长的特性让这些断骨在还没有接好的时候肌肉就已经牢牢的生长固定好了骨骼,没有经过正骨就释放的光明魔法很容易把一个骨折的患者变成一个骨骼畸形的人。光明法师没有高级的禁咒法师,这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也许真的是因为把生命力耗尽了吧。算了,还是不想这些了,先把若汉他们需要的药材解决才是最紧迫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休息了。琳达把一直给王风留着的晚饭端了进来。王风最近也习惯了生活起居都有琳达照顾的生活,自己可以有很多时间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但看琳达这样辛苦的等他还是很心疼,刚要开口说话,突地听到白雪呜呜的凄厉的高叫,随后院子里出现了一些响动。两个人顾不上吃饭,立刻冲出屋子。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琳达已经把随身斜挂的长弓搭上了箭支,指着声音出现的方向。所有的包裹都集中放在驿站准备的一个大库房内,狼军的人负责人员和货物的安全,所以安排了人手在值守,热血的人在外围院子周围布置了岗哨,此外还有外面街道上在城里巡逻的城卫军,一般人是不会很贸然的冲进来的。院子里正有四个黑影鬼鬼祟祟的移动,突然被白雪的叫声惊扰,周围人们休息的房间里都传出了响声,事情败露,四个人都是高手,马上分成四个方向,夺路而走。琳达的箭矢在看清黑影的时候就射了出去,她和那些训练有素的精灵们一起接触了这么多天,互相教学,所以一些紧急情况下的反应也学了不少。所以,一出手就是跑的最快的那道黑影,因为怕他溜走,所以根本没有留手。溜的最快的黑影连声都没有出,就已然被一箭穿胸毙命,尸身被强劲的箭矢带出好远,才砰的一声落地。一箭出手,琳达已经知道结果,不去细看,直接又是一箭,这次,射的是最慢的那个的腿。那道黑影身法刚刚展开,就觉脚下一痛,这个时刻顾不得许多,继续向外冲,突地一个趔趄,爬倒在地,扭头一看,才发现小腿竟被牢牢的钉在了地上,这时才有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传来,忍不住号叫了出来。剩下的两个运气不好,正好冲到库房门口,被听到声音冲出来的值班武士截住一个。眼看无法逃脱,黑影挥动武器,向眼前的武士攻去。武士一个后退让过了前面的武器,顺势一拳击出,正中黑影鼻梁,沉重的打击立刻让黑影脑浆迸裂,鲜血四溅,毫无知觉的尸体在空中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落在了地上。最后一个黑影被听到声音出来的奥特截住,缠斗了起来,随后又有几个人帮忙,刀剑齐下,把黑影变成了一具尸体。片刻之间,出来慢的人还没有看到什么,四个黑影只剩下一个被钉住小腿的人在哀号,其他三个闯进来的黑影都命丧黄泉。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多普也从房里出来,连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狼叫?”看到院子里分散的三具尸体和一个受伤的人,明显的一呆,大声问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没有搞清楚状况,突地热血中的一个人发起狂来,冲到那个伤者前面,疯狂的砍杀起来,那人根本无法抵挡,被剁的面目全非。发狂的人边砍还边哭喊:“你们杀了我弟弟,你们杀了我弟弟!”奥特过去,几个人从后面抱住了他,那人挣扎不脱,被众人拉开,嘴里不停的哭喊:“我兄弟死了,我兄弟死了。”声泪俱下,抱着他的人把他强行的拖进了房间,随后声音突的顿了下来,估计是被打晕了。王风皱着眉头,虽然杀人对他来说并不觉得会内疚,但特意留下的一个活口被人当面杀死还是很不舒服。奥特已经从屋子里出来,走到王风这里,多普也看清了情况,也走了过来,三个人到屋里商量,其他人搜索外面,并收拾院子里的摊子。奥特进来叹了口气,很哀伤的说道:“我安排在外面警戒的四个人全死了,其中有刚才那个人的兄弟。”他也知道把唯一的活口杀死还是有很大的杀人灭口的嫌疑,所以进来就提了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王风相信奥特他们是想规规矩矩完成这个委托赚钱的人,所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安慰一下你的兄弟,让他们多加小心。”奥特点头表示感谢。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王风问道:“多普先生,我猜这次这些人是对我们的货物有兴趣,我们的货物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这么感兴趣吗?相信他们不是为了寻仇而杀了四个守卫还呆在院子里,而且我出去的时候,他们正是要到库房去。”虽然没有一句话的指责,但是怀疑的语气却表露无疑。奥特听到这话也满眼血红瞪向多普,自己兄弟无端被杀,如果是因为货主私自夹带货物的话,那可就太冤了。多普一脸迷惑,平静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们的货物就是一些高级的织物,没有其他的东西啊。”说着还一副苦脸,叫冤似的,“我们走的时候已经在冒险者公会备过案了,所有的货物都是有据可查的啊!”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不停的在咒骂:“外围的这些笨蛋,来取东西就好了,为什么要杀人,这下害的他们警戒加强,以后连机会都没有了。白白损失了四个好手,家族的人手培养起来容易吗?该死的怎么指挥的,还好没有留下活口让我给你们扫尾。”“你们这些下等的佣兵,居然杀了我们四个人,总有一天要你们血债血偿。”心底里有了杀意,此时越发的恨了,“你居然还敢质问我,如果不是你那头该死的狼,我们的人怎么会被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能力却在这里颐指气使,等过了国境让你碎尸万段。”第四十五章胁迫(上)王风和奥特已经起了怀疑的心,对多普这种打哈装愣的方法不以为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隐瞒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只会让更多的人牺牲,可这个多普竟然还在这里推脱,对他的人品已经鄙视到了极点。看来商人全都是不可信的。从多普的态度,王风已经可以断定,这次多普夹带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个疾风了。只有这个神器的原因,多普才会雇佣自己这支只有一级的佣兵团,因为只有自己这支佣兵团,才会对这个东西不起其他的心思。场面有点僵,多普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这么多天来辛苦建立的和谐关系已经在瞬间土崩瓦解了,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都在等着别人先开口。见两个人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多普心里突地有些惭愧的感觉,不过立刻又被自己脑中的别的东西挤到了不知什么地方。佣兵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些随时可以用钱来买他们命的人,根本不值得对他们有任何的同情。不过这次这些个狼军里的年轻人却让他很欣赏,除了这个身为团长却从来没有出过力的人。甚至连奥特都不如,至少奥特在碰到敌人的时候,都是身先士卒,带头冲入敌阵的。而这个王风,竟然只知道在后面看着。神器对家族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多普连随行的这几个人都没有告诉。家族里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而且这次从天龙帝国取回神器,本身就是一个很隐秘的任务,连从冒险者公会取回神器都是蒙面去的,家族在发布任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周全了,只是出示了信物,在公会的工作人员仔细验收后,神器就毫不犹豫的交还给了他。个人带着神器回到家族是件危险的事情,一个闪失,将会重蹈一百多年前的覆辙。神器可以给家族带来的荣耀和光辉将是无可比拟的,上天把这份荣耀给了这一代,如果因为在运送神器回家族的路上出了事情,家族这么多年的努力将会付诸东流。不管家族怎么想,但突然从天堂的边缘掉入地狱,是任何人都不愿意想的事情。家族的少主自己在外面成立了一个佣兵团,成为培养家族势力对外宣称的借口。所有家族的人训练完成后都会到佣兵团去历练。而少爷也会从外面拉一些人手进入佣兵团,发展成为家族的外围势力。这个少爷雄心勃勃,一直是家族中的佼佼者,更有甚者还认为他是家族中近两百年来的第一人。这次神器无端的出现,正好给了这个少爷腾飞的机会,在他的领导下,家族从此青云直上,创出一番惊人的荣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少爷除了性格有些高傲,其他的没有什么缺点。尤其在识人方面,更有惊人的眼力。这次这些狼军的小伙子就是他当时一力提出的。不过,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保证这些人会跟着他,虽然这个王风不值一提。这些人现在已经怀疑到了货物出现问题。这也是自己安排的问题,千算万算却漏算了那头该死的狼,自己早就应该发现的啊,每次发现敌人的踪影,总是有那头狼的功劳,甚至那天康恩埋伏了大批的人手,也是因为那头狼叫了几声,那个王风立刻改变了主意,变的极为合作。明显的事实,自己竟然把这头该死的畜生给忘了,白白损失了四个人手。以后这样的问题决不能再出错了。现在这些佣兵已经开始怀疑了,只要他们忍不住打开包裹一看,什么都暴露了,得想个办法。外围的那些人也是笨蛋,这边一乱就应该知道出事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难道就任由这两个该死的佣兵对我质问吗?三个人正在冷冷的坐着,外面又有声音传来过来,好像很多人的样子,而且有兵器撞击的声音。不好,出事了,这是三个人共同的想法,不约而同的冲了出去。外面出现一片军队,个个全身武装,手中的兵器指着院子里的人,剑拔弩张。院子的佣兵们也手执自己的武器,和他们对峙着,首领们没有出来,他们也没有动手。康恩不是保证不在城里动手的吗?难道他变卦了?王风仔细打量了一下,不像是,这次来的人都不认识,而且军服明显的不同,不是上次的城卫军,比他们的装备要好的多。为首的军

                      激烈的交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双方都从对方的视野里消失了。海虎靠在黑石上喘息不定。其实几次交锋都是电光石火,真正动手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半袋烟,可是海虎几乎累脱了形。打仗不是平日里舞刀弄枪,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在战场上使出来就要耗尽浑身的力气。沙万青倒下以后,海虎和戴礼庭对付了最后一波攻击。他颤抖的双臂甚至不能平平地把长枪刺出去,看着眼前血色的皮甲和冷冷的刀光,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然而倒下的居然是赤旅,腹中还带着折断的长枪,到现在海虎也不能回想起这是怎么发生的。当时只要对方再上来一个人,再多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海虎也没有力气去想。海虎就那么坐着,喘息着。沙万青的身体正在旁边慢慢冷却,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交锋过后的极度疲惫全面占据了他的身心。打仗原来是这样的。既没有想像中的激烈,也来不及感受血腥。刀光剑影下面,身体是在依据本能行动。海虎有一种可笑的虚幻感,就好像自己站在半空中观看着另一个自己与赤旅厮杀,而那个旁观的自己完全关闭了心灵。海虎没有打过仗,但是他打过架,而且经常打架。十三岁,海虎就开始长个子,足足比同年的孩子高了一个头。他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横行乡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乡亲们就有深刻的体会。杨万村附近十里八乡,人人都听说过“拳头最大的海虎”。对于这点,很难有个客观的评价,不过每个挨拳的人都会觉得那只在眼前骤然放大的拳头实在是大!海虎很喜欢这种感觉,拳头砸在人脸上那种沉闷中带着清脆的声响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吱吱欢叫。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很难打到人,而寻找些鸡毛蒜皮的借口去打人足以消耗一半的快感。杨万村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和镇衡玉那里有种特别适合海虎的活儿,那边的人最喜欢看人打架,喜欢到了要出钱雇人打架的程度。这对海虎的确是不小的诱惑——打架居然还有钱拿!海虎马上离开了杨万村,这使那位老者越发德高望重。但是海虎并没有到达他的目的地,才走到青石,他就发现用拳头换饭吃要比在杨万村打架难得多。在一家烧饼铺子门口,鼻青脸肿的海虎被四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城守按倒在地上,那个头目模样的城守看了海虎好一阵子,刀子一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军服问海虎:“想不想拿钱打架?”那个头目倒不是拿海虎开涮,不过海虎也实在毛糙,才穿上军服就把伙头给打了。伙头阶级不高,却是军中最有势力的那种兵。没过几天,海虎就来到燕子博报到,紧接着就被戴礼庭扔到了干涸的溪沟里。被扔了三次以后,海虎不想再打了。打架和被打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后者实在没有什么快感可言。而且他渐渐发现,原来不打架,也还有很多又不无聊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像沙万青一样,海虎也觉得燕子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只是有一点点可惜,即使是钓鱼捉蟹的快感,也和打人脸有所不同,似乎总是少点什么。直到突袭灯塔中那三个赤旅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原来打仗是比打架更刺激更过瘾的事情。然而和打架一样,敌众我寡的打仗一点都不刺激。准确地说,那比打架糟糕得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有一点点失误就会送掉性命。这让他全身都紧张起来,即使是最有效的刺杀也没能令他体会到一丁点的快感,他已经神游物外了。这时他能体会到的是另一种东西,或许可以称作责任。海虎没有力气多想,他只知道,如果赤旅从他的眼前冲了过去,博上的弟兄就完了。责任感与快感完全不同,即使海虎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却很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感觉,但这感觉在心中盘桓不去。戴礼庭又下来了,扛着老大一只油桶。“在填坑呢!”戴礼庭指着黑石的后面对海虎说。海虎也能隐约听见兵刃敲击地面石子的声音,但他根本不想理会:“填呗!填完了再打就是。”戴礼庭放下油桶,又听了一阵子,脸色很不好看。赤旅没有工具,只能用刀剑掘地,效率肯定很低,但是他们一直在干。大队的赤旅已经转去南暮山麓,黑石后面顶多就是十来个兵士。主攻方向已经换了,这些赤旅还是主动而努力地准备着下一次攻击。“博上也是。”戴礼庭阴沉着脸说,“那些赤旅都去砍树了。人影都看不见,光听见砍树的砰砰声。”“啊?”海虎没听懂。“他们要扎桥呢。”戴礼庭解释,“我是说,那么点人都能各自为战,不用等上面的命令……这些赤旅实在很厉害。”赤旅一到就发动攻击是对的,地形不利,他们不该给城守任何反应的机会。惟一的问题只是城守们的坚韧超过了赤旅的想像。赤旅一击失手,马上转换方式准备再战,不愧是天下强兵,单这份应变就不是青石六军中任何一支可以比拟的。戴礼庭不知道这两个月的仗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要按他的认知,青石早该知败了。“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海虎不屑地说,“再来还是一样死。”其实他和戴礼庭想的一样,等到赤旅准备好了,只怕城守们再也顶不住这一波攻势。他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无非一起死。”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这个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不再具有原来的威力。“别守了。”戴礼庭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边的油桶,“把这个点起来,他们一样过不来,再上去帮我扛两桶下来。”海虎登时一愣:“你用了这个,航灯怎么办?”燕子博的鲸脂只能用来点航灯,规矩几十年下来都没破过,何况存油本来不多了,如果用来放火阻敌,不知道还有多少够点灯的。戴礼庭苦笑不语。他和谷生荣、罗麻子已经搬了十来桶鲸脂到沟边上,除去运到山路上的几桶,库房里剩下来的也就够烧三五天。可要是赤旅攻上来,还谈三五天以后的事情做什么?这些鲸脂就是能多挡住赤旅一刻也是好的。海虎一拍头:“我是糊涂了。”抬头正色跟戴礼庭说,“火准备好,可我人还是呆在这里。”他晃晃手中的步军弩,“还有三支箭,一把刀。庭哥,你只管去帮烂疙瘩他们守博上,我顶到最后一刻再放火,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戴礼庭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多劝,微微沉吟一下,说:“海虎,我在上面看着两头,不叫你一个人扛着。”海虎点点头。戴礼庭转身要去扛那几桶鲸脂,忽然听见海虎说:“庭哥,你说烂疙瘩说的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雾渐渐薄了,这是近黄昏的标志。燕子博的海雾在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彻底消散。没有了海雾的遮蔽,城守们的机会更加渺茫,援兵到底会不会来呢?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无数遍,可是谁也不肯问出来。即使是兰子咏,心中也在打鼓。上燕子博快三个月了,跟扶风营都没有联系。青石战事吃紧,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南暮山上的那支小部队。趁着战事暂歇,兰子咏又去吹了一遍雾笛。他是吹给城守们听的。海虎把鲸脂倒在地上,险些把自己都滑了一跤。他把灯芯也铺开,骂骂咧咧地说:“这下子连使刀都要当心。”他抬眼望了望,戴礼庭果然手持弓箭坐在博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赤旅真冲了上来,他没有什么时间退上去,没到戴礼庭面前就会被赤旅射死。命运既定,他也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死法。他蹲下来拍拍沙万青的肩膀:“我陪着你怎么样?还得给我煮螃蟹吃。”说着嘿嘿傻笑。才笑了一声,就听见戴礼庭怒喝:“头顶!”开弓放箭,不料博上风大,距离远了就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轻响,在黑石上溅起一粒火花。海虎一抬头,黑压压落下一个影子,正好砸在他身上。黑石两面都内倾,他和戴礼庭都没有想到赤旅竟然能在这样的巨石上搭了人梯爬上来。两个人都倒在鲸脂里。那赤旅显然没想到满地是油,慌忙间没挣起来。海虎反手一箭,那支弩箭从赤旅的嘴里穿进去,射进了他自己大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再睁开眼,转角处也冲出个赤旅来,海虎不慌不忙扣动弩机,那么近的距离,就是海燕也射中了。他抛下弩,看见戴礼庭正冲下来,手中弓弦响动,头顶又掉下个黑影,正好落在他身边,肩头是半截箭羽毛。海虎突然来了兴致,一拳砸在那赤旅的鼻子上,登时砸出两条黑血来。长笑声里,他看见冲到面前来的赤旅满脸惊恐地盯着他左手的火石。“嗒”,海虎打了一下火石。雾终于散去了。山路上的大火比沟里的旺,鲸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对面杀声如潮,赤旅抬着一个长长的木筏子冲了过来。“放箭,放箭!”罗麻子大声呼喝,躲在门板后面奋力开弓。“是添油啊!”谷生荣取笑他,拔腿往沟边冲。三张弓能射出多少箭?赤旅的弓箭比城守们的密集多了。门板在博上显得突兀,几十名弓箭手列了一排,朝着门板乱射。好在博上风大,一多半的箭矢都被吹歪了。饶是如此,门板上还是“笃笃”声不断。罗麻子贴着门板,不时探出身子去放上一箭,瞄也不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风势,也只有乱射。戴礼庭却跳出门板的遮掩,挺直身躯,射得有模有样。兰子咏吃了一惊:“副尉!副尉!”戴礼庭理也不理,已经有弓箭手注意到了谷生荣,他要吸引尽可能多的注意。兰子咏会意,也从门板另一边站了出来。第一桶油在木筏子搭上沟沿的时候倾倒下去。已经黯淡了的火焰顿时窜高了一大截。这一下谷生荣成了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弓箭手理会戴礼庭、兰子咏。谷生荣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在箭雨里成功推下第二个油桶,只是在跑向第三个油桶的时候呆了一呆,火光掩映下,能看见他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影子。戴礼庭的双臂已经肿了,再也拉不动弓弦,他看到谷生荣身上的那种细细的影子越来越多,眼睛忽然一热——他已经想不起上次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了。“撤到灯塔里去。”戴礼庭嘶哑着喉咙说。依旧没有赤旅的弓箭手射击逃向灯塔的城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谷生荣身上。他已经推下了第三个油桶,正在踉踉跄跄地走向第四个。戴礼庭用腰刀别住灯塔的门板。他知道这是徒劳,但总要做个样子。罗麻子呆滞地趴在二层的窗前,眺望着夜色中的滁潦海。兰子咏轻轻拍击着从航灯机关里盘绕出来的蟒状雾笛,他背着身子,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援兵还没有来,现在已经太晚。他俯下身去,奋力吹响雾笛,低沉悲怆的角声在海上回荡。“有船!”罗麻子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转过头来再说,声音就平和了许多,“有船来!”像是回应他的话,从敞开的塔顶传进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螺号,这是夜航船在对雾笛致谢。“兰子咏,”戴礼庭说,“你的扶风营到底来是不来?”他终于问出这句话,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博上灯 尾声又是捕蟹的季节,燕子博外的海面上来来去去的都是蟹船。大猛咀上炊烟袅袅,许多的蟹船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让这原本空空荡荡的废村忽然变得生机勃勃了。捕蟹人们也许不知道,大猛咀的人都去哪里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都是栉风沐雨的海上男儿,谁没有看过生死变迁?天色将晚,博尖上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博上那座白塔,是博下新修的灯塔,形制与博上的灯塔颇为相似,但使的是北邙晶镶嵌的灯头,比原来不知道亮了多少倍。燕子博这一带的海雾多,原来的灯塔位置太高,海船常常看不见。重建青石这几年,坏水河的水路彻底打通,灯塔的重要性也就益发突出,这第二座灯塔也迅速建了起来。守塔人不是青石的城守——重建后的青石已经不再是“宛州十城”之一,当然也就不再拥有自己的城守。但他们过的日子与当年的城守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住在那几间破旧的草屋里,一样在巴掌大的菜园里种菜养鸡,甚至一样划着一条旧舢板去捕鱼捞蟹。不过,他们不再每天爬上高高的燕子博去点燃航灯。他们划着船去,去那座建在礁石上面的新灯塔。燕子博上的灯塔,和废弃的营房一样被他们彻底遗忘了。也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高高的燕子博上还有一座灯塔,他们来去都是海路,甚至不曾走过南暮山那漫长而美丽的山道,只有在到达和离开的时候,才会看见那座白石的灯塔吧?燕子博上的风声呼啸,灯塔的木门腐朽洞开,躲在里面的白海燕被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扑啦啦从门洞里飞出来,好大的一片白影。独臂的中年人喃喃地自语:“这便不认识了么?吓成这个样子。”他身边的少年好奇地问:“戴大叔,这些海燕原本认得你么?”戴礼庭愣了愣,白海燕不过是三五年的寿命,住在灯塔里的这些,也不知道还有几只是当年窝在崖边草丛里的小燕子。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就算本来认得,少了一只手,也认不得了。”少年摇头笑道:“未必就是戴大叔模样不同,只怕是住了豪阔的房子就看不起人了。”他的年纪不大,声音清朗,这一句话里却颇有风霜的意味。戴礼庭深深凝视了少年一眼:“那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原来这个少年是宗继武的胞弟宗思青,当年在淮安的商学里读书,逃过青石大劫。不过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旧友故朋也多变了脸色,这几年从一个富家子变成路护里的马夫,自然是颇有经历。燕子博七名城守,活下来的就戴礼庭一个,也只有宗继武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意外相逢之下,戴礼庭总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这时候听他慨叹,只怕他意气不平钻了牛角尖。宗思青微微点头,伸出手去摸那腐朽的门框,半晌才说:“是没有什么不妥。便是扶风营来得晚了,也没有什么不妥,这是各自的计量啊!指着别人总是不行的。”燕子博一战,他早听戴礼庭讲了许多遍了。戴礼庭苦笑道:“也说不上晚,只是……终于没有什么用处!”宗思青默然不语。确实来得不晚,赤旅进山的消息早已传进了南暮山,扶风营没等雾笛召唤就及时向离青石最近的燕子博靠拢,几乎和回头的赤旅同时赶到燕子博。不过赤旅人数众多,扶风营又辨不清博上情形,迟迟不敢发动。一直到海雾散去城守们退入灯塔,扶风营才在赤旅背后突击,一举消灭赤旅大部。这几个时辰的待机,便是城守们的性命和戴礼庭身上七处伤口和一条断臂的代价。然而,博上的灯是一直亮着的。这就是戴礼庭说“来得不算晚”的缘由——这一战,为的不就是博上灯么?但是航灯不灭,又能如何?燮军没有再次攻击灯塔,倒是后方改变了主意。第三批来自淮安的粮船在坏水河口掉头南返,那时候,燕子博上的灯火还是亮的。那时候,守在博上的戴礼庭和扶风营战士们是如何绝望地大声嘶吼,就好像船上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心里清楚,青石陷落了,因为别人总是不可以指望的。可那些人,那些他们以为可以依靠的人是怎么样变成“别人”的呢?戴礼庭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是,和他一起守在燕子博的这些弟兄,也可以变成不能指望的“别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这就够了!戴礼庭默默地用单手打开食盒,取出一壶酒来。山路颠簸,一壶酒洒出来快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一半,递给宗思青。宗思青郑重地把酒壶举过头顶,一杯一杯地斟满,洒在白石的塔基上。洒过七杯,他转向深沟的方向,又洒了一杯,那是给宗继武的。博上的风这样大,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知道戴礼庭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祭奠他的兄长和那些与宗继武一起战斗的人。戴礼庭想让他明白的,他都明白,但只有在这个地方,那些道理才变得这样的振聋发聩:即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和背弃,也还是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也许平凡而渺小,却始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用生命实践着他们的使命。只要相信这一点,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比淮安天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活得更真实更痛快!相信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思园笔谈·灯塔现在所能看见的最古老的灯塔在宁州。这是理所当然的,羽人才是航海的先驱者。其实那不能叫做灯塔,只不过是垒石的火坑而已,只有在不好的天气里才会点上一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一想,除去他们对于星辰的感知不算,羽人的海船上常常有着血统高贵的翼民,他们只要伸展开白色巨大的羽翼,就能飞翔在天空上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导航呢?那些真正精美的灯塔都在东陆,尤其是地中三海的东岸。每一处的灯塔都能反映出当地的风土和资源。比如霍北港外小岛上的七宝塔,那是一座七层木塔,雕梁画栋。晋北地方寒凉,最出名的物产就是木材。因为天冷,树木生长缓慢,材质细密,用于建筑造船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泉明则是铁塔铜灯,号称万年。淳国产铁,锻造工艺又是东陆翘楚,这座铁塔的辉煌堪与远古时候大晁的星殿相比——然而星殿五所,如今也只留下两处遗迹,不知道泉明的铁塔是不是真能够屹立万年。宛州海岸线上的灯塔是最密集的,这是因为宛州多山,地中三海是古陆下沉淹没形成的,宛州海岸尤其崎岖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实在些:宛州重商,海运河运都是命脉。涉及交通,宛州商会向来肯下重本。官道就是一个例子。说到灯塔,从和镇到青石,虽然灯塔的形制各异,却都是石塔,近年又换上了水晶灯,用的燃油也都是鲸脂,这份气派,也只有天启大内可以相比。但是商人们肯花本钱并不是因为爱慕虚荣,他们的理由很实惠:造一座塔花的钱,也许几船货物就能挣回来;可要是沉了一条船,损失的不仅是船只货物和海员,还有来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代价高昂。人们说到宛州,往往觉得商人们重利轻义。其实真要是重利,又怎么会完全轻义呢?对于眼光长远的商人们来说,义利原是一体的。看灯塔就是一个例子,商人们建塔是为了牟利,可这些灯塔挽救了多少航海者的性命啊!若是澜州越州沿海能够多建灯塔,从和镇到夏阳的南洋海路也不会成为海运中最艰险的一条线路了吧?水晶劫 一 、宣井童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还是没有爬上中天。没有到正午,又不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热呢?他有些心烦意乱,一时连口也干了起来。日头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走得那么快,有时候却又走得那么慢。宣井童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块卧牛石上坐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实际上连一个上午都还没有过去。他忽然很希望阿袖家门口的那块大石盘就搁在眼前,那样他就可以一格一格数着石盘中间那枚铁针的影子。只要那影子挪到离红线一格的位置,阿袖就会在门口出现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采晶的日子。正午时分,山上坳的采晶人都会聚在卧牛石畔,然后阿袖就会唱着歌出现在香松林里,蹦蹦跳跳地走到大家面前,挥一挥手,领着大家去响水潭里采晶。采晶的规矩在山上坳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当然,在阿袖以前是风爷爷,在风爷爷以前是风太爷爷。风家祖祖辈辈都是山上坳的守潭人,但在宣井童的心里,阿袖就等于守潭人。从他第一次去响水潭那天开始就是阿袖领的路,在这以前,风爷爷的故事,他也听长辈说过,但是那些传说始终没能在他的想像中沾上些许色彩,也就仅仅成为传说而已。阿袖从来都准时得很。等日头到了正中,采晶人的影子胆怯地蜷缩成脚下那小小的一团,阿袖的歌声就一定会从香松林中传来。最初宣井童可没有留心到这一点。卧牛石边总是这样的热闹,人们欢笑着,调侃着,打闹着,阿袖的歌声就在不经意中像穿透林子的阳光那样滑了进来。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忽然看见阿袖从香松林中轻快地走出来,好像一匹活泼的小鹿,踏着日头的节奏走到了大家的中间。从那时开始,宣井童就越来越渴望这半月一次的劳作。不管采晶人们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他总是能在喧闹的笑声和言语声中听见那踩着松针而来的轻盈脚步。“阿生,你又吹牛皮了!”他笑着重重地擂了鲍树生一拳,耳朵却机灵地支棱起来。然后,阿袖那双甜蜜的眼睛就会闪烁在他面前。往往都是如此。宣井童一遍一遍地想阿袖的样子,有时候是极清楚的,有时候却又模糊。阿袖并不美,就是在山上坳也有好几个比阿袖更秀气的姑娘。可是宣井童想到阿袖的笑颜,就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开来。阿袖是小巧的。她穿着大红的衣裳,皮肤白得好像羊奶一样,头发又黑又长,软软垂在腰上。阿袖有着小小的脸盘、秀气的小鼻子和尖尖的下巴。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小的黑眼睛就眯成了两段弯弯的睫毛线,满山坳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她的红衣裳是用响水潭边的圆仔花染的。所有的守潭人都穿这样的大红衣裳,宽宽大大的,红得好像晚霞一样。这是为了方便绘影辨认。可是阿袖穿着就是不一样。很久以后宣井童才发现,原来阿袖悄悄地收紧了那衣裳的腰身和下摆,走起来的时候柔软纤细的腰肢和洁白的小腿都在舞蹈。这就是说,阿袖毕竟还是个爱俏的小姑娘。这让宣井童忽然生出一些缥缈的希望来,小姑娘要比守潭人亲切得多。他觉得心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人诉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阿袖诉说。他甚至不是采晶人,只是个拾晶菇的。期盼见她的巨大喜悦和面对她时的窘迫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只有更深地把自己埋到人群中去。在纷乱里面望着阿袖的一举一动,宣井童觉得安心了许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忽然就成为了一种奢侈。每一个初一和十五,宣井童都会吃惊地发现,采晶人又少了几个。这就好像是躲在地窖中的旱獭看见自己藏身的地道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掘开,每半个月,那洞口就大了一倍,阳光不可抑止地倾泻进来。要是这地窖完全被掘开了,宣井童这只小旱獭就不得不自己面对阳光。他还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时刻,可是惊慌的后面,他也还在偷偷地品味着一丝缥缈的甜意。山上坳大概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倒有近一半采晶为生。黄洋岭是南暮山的支脉,地势也是一般的险峻,找一块巴掌大的平地都难。山中人家都种黄黍,有村子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小块一小块屋子大小的黄黍田,都是一块一块用石头垒起边来造的梯田。早年有游方在雾天里看见了黄洋岭上的梯田风光,写在了《思园笔谈》里面,以为美得很,其实这美景的后面是山里人极苦极苦的日子。因为种地不易的缘故,黄洋岭上的人家非常稀少,一个村子也往往不超过十户人家。若是过了十户,要找出那么多地种可就难了些。山上坳的地势算是平坦些,可也绝对养活不了百来户人家。只是碰巧因为附近有个响水潭,这响水潭里碰巧又是产晶的,而中州、宛州的豪富人家碰巧还喜欢水晶,山上坳也就成为了宛州最出名的山村。整个东陆的水晶大概有一半是从黄洋岭的山上坳来的。和镇也产晶,不过山上坳的采晶人说起和镇的晶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和镇晶?嘿嘿……”“嘿嘿”背后的意思就是说,那样的品质怎么可以跟黄洋岭的晶相比?初初听到北邙山的晶,山上坳的人也还是一脸的不屑。“北邙晶?没听说过!”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水晶可以和黄洋岭的相媲美了,商人们口中的好晶无非是用来压压价格的工具。见他们不信,那个前来买晶的商人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来的时候,从皮囊里掏出来一块海碗大小的黄晶,居然是四方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纯得让人心醉。山上坳最老的采晶人鲍九捧着那晶一时竟然忘记了呼吸。“猜猜多少钱?”商人的笑意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忧郁。“这样大的晶……”鲍九迟疑了,采了一辈子的晶,他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好那么大的晶,“天价了……”“不算天价。”商人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金铢?”鲍九吃惊地说,山上坳一个月采的晶差不多也就凑成这样的尺寸,就算是碎晶,两万金铢怕也打不住。商人摇摇头。“二十万啊!”鲍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价格对山上坳的晶没有太大影响。“两千!”商人咬牙切齿地说。鲍九像是被雷打了半边,一张脸一半是黑一半是青,指着商人“噔噔”地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老鲍,”商人把那黄晶收进皮囊,“要是二十万金铢的晶,我敢就这么随身带上来只为了给你看一看?”他的笑容很难看,“都过去啦!你们也好,我们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生意,算是尽了我们几代生意的这份心。北邙晶这样冲进来,大家都没得活路了。”那是上月初七的事情。诸侯打仗是司空见惯的,多少年来人人都认为这和宛州没什么关系,不料这一次河络也牵扯了进来,市面上忽然到处都是极精巧的河络制品。商人说河络不用采晶,他们会炼,别说海碗大小,更大的也炼得出来,短短半年间,宛州最大的水晶交易地就从青石挪到了云中。买晶利厚,商人就算洗手不干,回到青石也不至于改行去卖包子。珠宝作坊的雕晶匠人都往淮安和云中跑。只有山上坳的采晶人,守着一个响水潭,什么也不能做。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晶,响水潭就成了饺子潭,更别说守潭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晶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晶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上个月的初一,宣井童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晶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宣井童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怦怦”地跳。宣井童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山上坳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没有了生气。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的水晶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阿童哥!”宣井童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阿童哥!”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鲍树生,就算他的口技再出色,又怎么学得来阿袖的声音?就是阿袖的呼吸,宣井童也听得出来。“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哗”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鲍树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听出来啦……”他凑到宣井童面前,还想说些调皮的话,却一眼看见了宣井童手上的血迹,顿时惊得把方才的话头给忘记了。“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伸手来抓宣井童的手,“见血了,今天可怎么去?”宣井童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破了一点点,没事的。”“没事么?”鲍树生将信将疑地看着宣井童。和采晶人不同,宣井童是拾晶肉的。听说晶肉对血腥气最敏感,沾了一丝血气就长不开。“没事吧……”宣井童含糊其辞地说,心里焦灼起来。划破了手,应该不能去拾晶肉了。可要是不能去响水潭,也就意味着这个下午不能和阿袖在一起……他急得耳根也有些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鲍树生似乎看出一点宣井童的急切。若是阿袖没有意见,他自然不会多嘴,只是脸上忽然沉重了起来,“总之都去吧!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什么下一回?”宣井童没听明白。鲍树生环顾了一下四周:“阿童啊,今天要不是我爹逼我,我也不来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你也看见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都下山啦!晶不值钱了,大家都要找活路的。我爹年纪大了心眼太死,今天我再采一回,也只是让他安心。”他拍拍宣井童的肩膀,“过两天我也去淮安了,小山他们说海边还有采珠的活计。那些河络总不见得连珍珠也炼得出来!”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没有采晶人了呀!”宣井童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采晶人了,只有他一个拾晶肉的。好大一个响水潭就只有阿袖和他两个。“没有采晶人了,守潭人又怎么活?”鲍树生摇了摇头。“我……”宣井童冲口说了一个“我”字,脸涨得血红,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鲍树生盯着宣井童看:“阿袖是个好姑娘,不过……她是守潭人哩!阿童啊……”他忽然住了嘴,看见宣井童的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苦色。宣井童低头看地,脚下的影子微微有些偏移,抬起头来又撞见鲍树生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样地惊诧:阿袖居然迟到了。“可别是……”宣井童顿时慌了神,要是阿袖生病了可怎么好?一念之下,脑门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鲍树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再等一等,忽然听见什么,脸上流出笑意来。穿过香松林正是阿袖那甜美的嗓音。水晶劫 二 、风盈袖“把手拿出来。”风盈袖双手掐着腰,很厉害地对宣井童说。宣井童呆了一呆,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到了风盈袖的面前。风盈袖板着脸凑过去看,严肃的神情让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宣井童忍不住把脖子都缩了起来,让鲍树生看得想笑。“好深啊!”看见宣井童的伤口,风盈袖惊呼了一声,急切地扳住了宣井童的手掌。虽然只是刀尖轻轻一带,伤口可不浅。采晶这天,宣井童一早上只做两件事:把他那柄本来就很锋利的拾晶刀磨得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都会闪闪发亮;到了实在不能再磨的时候,就开始神神秘秘地刻些什么。那柄锋利的拾晶刀在宣井童手上滑过,起初只能见到一些血丝,这一会儿伤口翻开了,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没事的。”宣井童脸色很难看,“很快就好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手往回抽。当然不会没事,去响水潭的规矩多,不能见血是顶大的一条。倒不仅仅是晶肉遇血则僵的缘故,主要还是因为绘影忌血,要是嗅到了血腥气味就躲在潭底不肯出来,大家也就不能采晶了。原来宣井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看见血流成这个样子,心里也知道机会实在渺茫。盼了半个月的日子就这样错身而过,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呆呆望着阿袖的裙裾,一颗心冷冷地沉了下去。鲍树生变了脸色,大声说:“阿袖,阿袖……”叫了两声“阿袖”,却说不出什么来。风盈袖才明白自己一直抓着宣井童不放,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脸上飞红一片。她手足无措地绞握着双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童哥,我……我太心急了……”守潭人在山上坳是非常特别的角色。他们守的不仅仅是这口响水潭,更是潭中的绘影。从古老的时代开始,风家就因为一个神秘的约定世世代代守在了潭边,这日子大概比第一个到山上坳定居的山民还要早些。谁也说不清绘影的来龙去脉,可是在山乡的传说里,这个守护着巨大财富的生命是可以把无尽的灾祸带到人间的。守潭人自己就是明证,似乎是要应验什么诅咒,没有一位守潭人是平安去世的,不管年老年少,守潭人的结局总是离奇的横死。山上坳的百来户人家靠着守潭人才能去潭中采晶,他们心甘情愿地供给守潭人粮食日用,见到守潭人都要低下头来行礼让道。可是尊敬的后面是深刻的畏惧。也许,供奉的意思就是请守潭人把绘影的灾祸一力承担吧,既然他们之间有着那样一个神秘的契约。山上坳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守潭人不到村子里来,村里人也不去守潭人的小屋子周围。一道小山梁把山上坳和响水潭彻底分隔成了两个世界。其实村子里人人都熟悉守潭人。每个月两次采晶,哪个成年男子没有跟着守潭人行走过?但谁也不敢靠近守潭人身边一臂的距离。肢体的接触就更是禁忌,若是坳里的人被守潭人触及,那就是天大的霉运了。传说、谣言在山上坳茁壮成长,让人们再也分不清真实和想像的界限。风盈袖的父亲死得早,年少的时候就接过了守潭人的职守。论年纪,采晶人大多是阿袖的长辈,人人都心疼这个小姑娘,谈笑家常倒也随意,比以往要少些忌讳。可是风盈袖这样抓住宣井童的手,鲍树生还是不免看得心惊肉跳。宣井童的脸憋得比风盈袖还要红,他方才抽手只是担心不能跟阿袖去采晶,哪里会想到这一节。看见风盈袖自责的样子,一颗心软得好像见了阳光的羊脂一般,黏黏乎乎流了一肚子,哪一块碰着都痛。他嘴笨,这时候也只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举着两只手,恨不得重新塞到风盈袖的手里去,却又害羞不敢。看见宣井童那副惊惶的样子,风盈袖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上坳要是还有一位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一定就是她的阿童哥了,谁叫他是宣夫子从青石城里的井边捡回来的呢?人人都怕守潭人身上笼罩的绘影的气息,只有宣井童是不怕的。她抬起眼来,望着宣井童柔声说:“阿童哥,我们家里不吉利,不好碰你的。不过你别着急,这伤口不耽误事……”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摸,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来放在地上。她毕竟是小姑娘家,脾气转得快。刚才还是一脸的惴惴,等拿出这块石头来了,嘴角便微微往上弯着,精灵古怪中满有些得意的神气,指着那石头对宣井童说,“阿童哥,你拿了这个放在伤口上吧。”那石头蓝荧荧的十分可爱,清澈透明,蓝得似乎放出光来,看着像是水晶模样。鲍树生忍不住“咦”了一声,说:“这样的蓝晶倒是少见,怕是值钱……”才说了“值钱”两个字,他就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响水潭的晶不仅是成色好,更特别的是出产彩晶。彩晶是稀罕东西,价格比黄晶白晶要高得多,这么大的一块蓝晶怕是可以供上一家人一两年的生活。鲍树生是鲍九的小儿子,他见过的好晶自然不少,看到这块石头还是忍不住惊叹。只是才夸了一句,鲍树生就想起河络来,发亮的眼睛顿时就黯淡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那些小个子什么颜色的晶都炼得出来,再稀奇的彩晶也卖不出价钱。宣井童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见阿袖这样说,想也不想抓起那块石头就往手掌上放。蓝石头捏起来不像晶,暖暖的,轻飘飘的。才触到伤口上面,就看见石头中间升起一个奇怪的字符来,发着光越长越大,忽地冲出那块石头来,在他的手掌上“砰”地爆开。他吃了一惊,手一震,那块石头滑出手心,却不坠地,蓝荧荧地放着光,浮在空中。鲍树生的嘴张得老大,对着风盈袖指指点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正惊疑间,忽然听见宣井童欢呼了一声,原来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哪里有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风盈袖轻轻巧巧地跳了过来,伸手一捉,把那石头抓了下来,蓝光骤然散去。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也满是欢喜,好像捡到了宝贝的孩子一般,捧着那石头自言自语:“真的是冰炔呀!”守潭人虽然和绘影关系非常,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没有什么秘术的传承。鲍树生就是对秘术再不了解,也知道那石头不是什么蓝晶了,看看风盈袖又看看宣井童,一脸的不明白,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阿袖!哪里来这样的宝贝啊?”风盈袖漆黑的眼睛闪了一闪,鼓起腮来得意地说:“不告诉你!”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竟然自顾自走了。鲍树生与宣井童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忽然听见风盈袖在前头喊:“两个呆子!还愣着做什么?今天晚啦!”可不是,日头都走到中天那边去了。风盈袖的心情真好,她在前面走着跳着,断断续续地哼着山歌,全然不管后面两个人赶得辛苦。穿过了香松林,雾气就重了,道路又坎坷,宣井童帮鲍树生扛着那些工具,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着阿袖那身红色的衣裙就模糊了起来。过了香松林,绕过那棵老柿子树,就进了山谷。阿袖住在山脊上,天气好的时候宣井童可以远远望见阿袖家的小屋。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不多,山谷里永远都是那么重的雾气,一层一层浮起来,阿袖家的小屋子就好像是建在了云海里一样,非常好看。走在雾气里,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路程的远近。进了山谷半顿饭的功夫,雾气浓得好像凝结了一样。那样鲜亮的太阳似乎是悬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天空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过来。鲍树生的眼睛瞪得发疼,也只能勉强认出阿袖的身影。谷里的路不好走。以往都是一大群人赶路,有说有笑,没有觉得难走。今天身边只有这闷葫芦一样的宣井童,鲍树生忽然觉得害怕起来。“阿袖,阿袖。”他大声喊,“走慢一点啊!”风盈袖停下脚来,脆生生地应道:“阿生哥,你不是总说自己力气大么?怎么扛着那么点东西就走得慢了?”鲍树生耳朵一热,采晶要带的家伙一大堆,怎么是“那么点东西”,可是阿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低头发力疾走。可是再怎么疾走,阿袖的身影也还是渐渐消失了,只有宣井童一直都走在自己前面。他心里暗暗奇怪:宣井童也好像是记熟了这里的路似的。鲍树生正在低头闷想,忽然看见宣井童停了下来,心里一惊,猛地收住了脚步。宣井童肩头的那个皮管架子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鲍树生背上顿时密密地出了一层冷汗。“做什么呀?”他低声呵斥宣井童,在这个山谷里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守潭人,谁知道身边是什么地势?宣井童没有回答,伸手抓了一下鲍树生的胳膊,等了一下才轻声说:“阿袖要唱歌啦!”鲍树生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风盈袖似乎站得很近,但总是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弱的歌声在身边飘起来。“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游丝一样的歌声在羊奶一样的白雾穿行,似有似无。“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放声歌唱,她的声音高涨了起来,原来就在宣井童左前不远的地方。她的歌声是清亮的,忽高忽低,每一口气息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轮廓鲜明。来来回回就是“寂寞呀”,可是她唱起来似乎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有的是欢乐的,有的是悲伤的,有的是平淡的。宣井童觉得眼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阿袖这样歌唱,他都会觉得世界在面前轰然倒塌,好像春天融雪的山崖,一层一层褪去了白色以后,总是会显出锋利而狰狞的石壁来。然后那石壁也一层一层剥落,整个山崖都会消灭。他不知道那种悲哀从哪里来,却能感到那是极其久远的。“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的歌声从不断攀援的高峰上滑落,她的吐字不再清晰,气息也开始断续。忽然间,她收住了歌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寞呀……”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极细极高的声音钻进了白雾的深处去,那雾气震荡着,动摇着,渐渐崩溃……“呀!打伞了打伞了。”阿袖的惊呼恢复了少女的活泼,再没有刚才的压力。随着她的欢笑,一滴滴的水珠落了下来,然后是磅礴的雨线,整个山谷中厚重的雾气就这样被风盈袖的歌声击碎,变成了一面轰然落下的雨幕。这层雨幕过去,青翠的山峰就亮闪闪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细长的白线从山腰中喷出,在他们的面前悄然落下。那是千丈水,它落入的那口深潭就是响水潭了。“走啦!”风盈袖挥了挥手,红色的衣袖好像是一面旗帜。白色的雾气不仅吸收了炽热的阳光,也吸收了隆隆的水声。雨幕落下以后,耳边尽是千丈水的轰鸣,连阿袖的说话声也听不清楚。但是宣井童和鲍树生都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山谷中蜿蜒伸来的泥泞道路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他们要沿着曲曲折折极险峻的小道下到响水潭边去,绘影正在潭边等待着阿袖,仿佛从世界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水晶劫 三、宣井童站在响水潭边往上看,天空只剩下了局促的一块,除了那一条高高落下白茫茫的水线,视野里都是水灵灵的绿意,染得宣井童的眼神都缥缈了起来。要是没有阿袖的歌声,响水潭的上空就总是被浓重的白雾笼罩着,这满山的灌木可不都是被闷着灌着,叶子里面沉甸甸的都是湿意。只有在水潭边上一圈红艳艳地开满了圆仔花,让人觉得这静悄悄的谷底原来也是热闹的。风盈袖坐在潭边的一块大青石上,这么远也能听见她口中哼着的小调。她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一路从这样险峻的小道上飞奔下来,好像一只红蝴蝶一样,让宣井童觉得提心吊胆。那些娇艳的圆仔花像是被她的歌声催眠了似的,慵懒地舒展着枝条,攀援着青石爬到了她的身边来。她伸手抚摸着硕大的花朵,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水面上晃来晃去,不时用脚撩起闪亮的水花来。鲍树生从肩头卸下两只沉重的皮囊,嘻笑着拉了宣井童一把:“看够了没有?来搭一把手。”宣井童的脸一红,慌忙扭过头掩饰地说:“绘影还没出来哩!”鲍树生说:“等出来了可不就把时间都耽搁了?”宣井童听得呆了一呆,连忙伸手去皮囊里面掏东西。绘影每次出来见守潭人的时间是固定的,到了时候就要躲回巢里去。要是采晶人没有及时出水就会被绘影堵住溺死在水里,可要是出水早了又浪费了难得的采晶机会,所以时间最是宝贵。往日里采晶人成群结队地来,哪里用得着宣井童。今日却只有鲍树生一个。宣井童倒不是不知道这一层,只是晶已经掉了价钱,多采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想了一想,终于没有说出来。鲍树生见他欲言又止,转念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真是,都忘记了,现在采几件晶都没什么差别。”他颓丧地挥了挥手,高大的身子忽然就矮了一截,“阿童你去拾菇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宣井童也不答话,只是自顾自拾掇着囊中的器具。鲍树生见他手上不停,心头热了一热,也不多说,继续干了起来。采晶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单是采晶人的一身行头就是极其繁琐的。响水潭水一年四季冷得刺骨,要是没有两层鲨鱼皮水靠挡着,采晶人下水一会儿就会冻死在水里。水潭虽然清澈,却不知道有多深,水性再好的汉子也不能一口气潜到晶岩上去。每次采晶前最费事就是搭立管架,卷轴上的皮喉足足有几十丈长,那是给采晶人呼吸通气用的。若是折裹不对,皮喉通气不畅,水下的采晶人就要窒息。鲍树生头上戴了虎鲸目做的套子,是透明的,还接着皮喉软管,这样就可以在深水下视物。腰间也系着一个皮球模样的虎鲸目,里面裹了三五条蛰伏的莹蛄。莹蛄是学问人的称呼,山上坳的采晶人都管它叫火虫子,下潭的时候用力一拍,那火虫子就会醒转过来。火虫子最恨虎鲸,一旦醒来发觉在鲸目中,立即飞速游动振节发光直到累死。三五条莹蛄足以点亮一幢三进的宅院,可是响水潭底水流激荡,这鲸目大约只能提供一丈方圆的照明。其他像铜坠、采晶凿等潜水采晶的器具不一而足。购置这样一套行头的费用足以让一户农家过上一辈子,其中的火虫子、皮喉、鲸目都是用上几次就要更换的,又昂贵得很,难怪晶价才落下来,山上坳的人便不来采晶了——这开支本来就吓人,要是采来的晶没了销路,可怎么过日子?宣井童头一回看见响水潭的时候很是吃惊:千丈水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从那么高的山巅坠下来,冲力应该十分惊人才是,可这磅礴的跌水在响水潭里却只能冲出小小的一圈涟漪,潭边的水波还是温柔得很。“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怪兽把这千丈水都吸入喉中似的。”宣井童后来偷偷对鲍树生描述他的想法。鲍树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有些怪异:“可不就是绘影么?是不是把水都给喝了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它出来的时候就热闹啦!”才架好皮喉管架,宣井童听见水声忽然大了许多,他抬起头来看。千丈水落下的地方正有喷吐的白沫飞溅,一层一层的浪头激动地涌到岸边来。鲍树生用力把鲸目的面具戴到了头上,冲宣井童竖了竖拇指,两个人都知道,绘影要出来了。响水潭的颜色最美,从山谷里往下看,那口深潭像是块极大的翠晶,层层叠叠透亮的蓝色和绿色闪动着,清凉的感觉可以从眼睛一直透到心里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潭真正的颜色是什么,因为绘影的颜色和潭水交织在一起,凝成一个生动的整体。它从潭底浮起来的时候,千丈水躁动着为它加油叫好,翻翻滚滚的白浪把整个潭子都覆盖了。可是忽然间,激荡的水波又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一般羞涩起来,千丈水安安静静地注入碧蓝的水面,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潭水平静得好像是一面镜子。采晶人都知道,这就是绘影了,虽然还是没有人知道绘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下去了。”鲍树生面具后面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他说着指了指潭那边的崖壁,让宣井童一同过去拾晶菇。宣井童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对着碧蓝的水面长躬到地,然后带着各自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绘影的身躯柔软而有弹性,它稀薄得像水,却又厚重如冰。这么多次,每次走在绘影身上宣井童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脚下这块起伏不定的水面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就会沉入无底的深潭。谁知道绘影和这潭水的分别呢?对它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当然,宣井童知道绘影不会跟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采晶人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绘影来说,唯一看得见的就是潭边大青石上一袭红衣的守潭人,所有其他的生命大概都和灰尘一样无关轻重。扑面打来的都是千丈水的飞沫,小石子一样撞上来,痛得厉害,这是千丈水入潭的地方。鲍树生冲宣井童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到绘影身上这个小小的缺口里去,一转眼就被强劲的水柱压得踪迹全无。宣井童有时候挺羡慕他,为啥同样生活在山上坳,鲍树生就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呢?他绕过千丈水,在山崖前站定。陡峭的山崖好像要倒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耳边尽是千丈水破空的呼啸。半个月的功夫没来,山崖上星星点点都是晶菇,长势很是喜人。晶菇是黄洋岭的特产,倒不是响水潭才有。因为这里山势险峻雨水又充足,所多的就是瀑布跌水,有瀑布的地方往往就有晶菇,都生长在瀑布后面的山崖上。崖上的晶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菌子差不多,粉红色海碗口大小的一个肉疙瘩紧紧贴着崖壁生出来,那是晶菇的母菇。可是母菇是吃不得的,只有它长得壮大了,等它将要分生的时候把那枚子菇切落下来养着,长大了才好吃。要是一时失手没有采下来,子菇自行脱落入水中也能长大,可是离水即坏,那就没法养了。山里头的拾菇人也有不少,各自都守着一处瀑布水潭,只有在响水潭这里拾的最好。一般的子菇养在水里能长到面盆大小,响水潭出的子菇却可以养得如小桌面一般。养出来的晶菇的味道好像是猪肉,切下一块不久还能长回去,边切边长总能活上两三个月。青石城里中上的人家几乎都在缸里养上一两只晶菇,日常餐桌上就绝不至于寡淡。拾晶菇的收入不差,却算不上什么好职业。本来攀援崖壁就是艰难的事情,晶菇生长的崖壁就更加险恶些,每年总有不少拾菇人摔死的消息。宣井童十三岁上开始拾晶菇,这响水潭后面的崖壁熟悉得好像他掌心的纹路一般。饶是如此,每次攀援这面滑不溜手的崖壁也总需要全力以赴。这个时候,宣井童的眼中和心里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石壁,就连千丈水的喧嚣也变充耳不闻了。上次来的时候,宣井童留心到左边的山壁上有一片幼菇,今天看见果然有好几枚是要分生的样子。他贴着一块凸出来的石片稳住了身形,仔细观看。那一片晶菇是一般大小的,大约会在同时分生。到时候手起刀落,一气就能收进七八枚子菇来,那是正常一天的量。想到这个,宣井童的心头舒畅,好像连身子也轻巧了些。时候还差一点,宣井童长长吐了口气,一颗心拖着双眼的视线悄悄又往水潭边上溜。不知道什么时候,风盈袖已经跳下了青石,抱着一根开满了圆仔花的藤条站在绘影的身上。她俏皮地曲着一条腿,身子都压着那藤条,脸儿贴在圆仔花上,仿佛花一般的鲜艳,似乎在跟绘影说什么悄悄话。她“咯咯”笑起来的时候,震得满枝的圆仔花一跳一跳地舞蹈。就算是隔着扑朔迷离的水幕,宣井童也觉得自己听见了她的笑声。绘影正在改变。它在风盈袖的面前慢慢隆起一个透明的水丘来。然后那水丘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飞快地生长。先是形成一个细长的圆柱,然后一点一点闪动着变幻。几乎是在瞬间,那水柱就变成了风盈袖的模样,就是世间最优秀的匠人也不能把一块水晶雕琢成这样生动的模样。除了仍然是透明的蓝色,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她捂着嘴笑,害羞地挥手,牵着风盈袖的双手打转,似乎是阿袖从镜中走出来的姊妹。看了那么多次绘影的变身,宣井童每次都还是会被这美丽的变幻震撼。绘影并不总是变成风盈袖的模样,她握着阿袖的双手倾听,然后她又会变成阿袖故事里面种种角色,有时候是只小兔子,有时候是满脸皱纹的老守潭人阿袖的爷爷,有时候甚至是一起来的采晶人。守潭人的心思是透明的,他们没有办法在绘影面前隐藏任何的秘密,所有开心的烦恼的事情都会被绘影一一展现。鲍树生说单是这一点就让山上坳的许多人觉得恐惧,很多事情都是留在心里的好。宣井童听说过,以前绘影曾经变成过一只巨大而恐怖的怪兽,让守在潭边的采晶人都吓得尿了裤子。不过这对于宣井童来说倒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每次拾菇都要凝视一会儿绘影的变幻,可是它实在变得太快,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不是曾经出现在阿袖的面前。有时候他是那样渴望看见这一刻,有时候却又极度惧怕这情形的来临。不管变成什么,这都不是绘影,只是绘影身体很小很小的一个部分。可是宣井童知道的绘影就是这个透明的女孩子,她先是梳着一对小小的双丫髻,满脸的稚气,后来就扎着粗大的麻花辫子一身短打扮,现在的绘影是披散了长发秀拔了身材的,只是面颊上那一对深深的酒窝始终不变。她会听阿袖说什么呢?忽然间,宣井童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妒忌所吞没。若是可以让他站在阿袖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倾听,宣井童觉得自己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啵”的一声,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就在方才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晶菇分生了,亮晶晶的子菇跳了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千丈水的水幕里。其余的几个晶菇头上都是胀鼓鼓的,眼看也要分生。宣井童抽出那柄磨了一个早上的小刀来,一滴圆滚滚的水珠在雪亮的刀锋走了一遭还是站立不住,滑落了下去。就在那水珠滑落的时候,宣井童伸展开手臂,穿着芒鞋的双足飞速地在湿淋淋的岩壁上移动,薄薄的刀锋毫无滞阻地在那一朵朵的晶菇头顶跳跃。一朵,两朵,三朵……刚冒出头的子菇还没有来得及收拢伞柄就被切断,带着亮晶晶的粘液下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宣井童抄过的网袋中。整整七朵。宣井童紧紧抓住石壁,收住了正从崖壁上飞离的身躯,喘了一口大气,脑门上这才冒出汗来。虽然还是逃了一朵,成绩总算不坏,宣井童回忆着自己方才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免也有一些得意。定了定神,他探出头去又往潭边看,不知道这时候绘影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似乎有着什么预兆,他的视线才转离山崖,一颗心忽然冷冷地收紧了。还是那个衣袖飘飘的少女。因为绘影背对着崖壁,宣井童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绘影动也不动的样子让他心慌。绘影又开始变了,它变得更高,更大。俏丽的溜肩变得宽阔,修长的双腿愈发挺拔,它的背后斜插了一柄长刀,满身的甲胄似乎叮当作响。宣井童觉得那背影依稀有些面熟,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滋生,宣井童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如果心是一根弦,宣井童就清楚地听见它崩断的声音。并不是在绘影变化成武士的那个时刻,甚至也不是风盈袖失声惊叫的时刻。“嚓”,清脆的一声,就是这样。在宣井童看见风盈袖双颊飞红,捂着脸扭过头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从胸腔里掉了出来,不知道去向何处了。“路大哥!”风盈袖尖叫着后退了几步。“路牵机……”宣井童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个名字,却总也想不起他的面容。他是谁啊?宣井童用力想着,可是只能看见崩坏的画面。水晶劫 四、路牵机路牵机到了这村子五天,现在不光是山上坳的人,连十几个山头外的柿子垄都知道青石城有个“大官”到了山上,这让路牵机觉得很头疼。从九原城从军开始,路牵机就是斥候的出身,很知道低调行事的紧要。一向只有他认人,没有他被别人认的道理。山上坳毕竟不是柿子垄那么封闭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和青石来的商人打交道不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怎么会把他当成“大官”呢?鹰旗军本来和青石的商会过从不密,他虽然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却算不上青石的官员。虽然现在宛州情势紧张,鹰旗军要守青石,可那毕竟是协助守城。青石本有六军,怎么轮到外地的野兵来坐大?若说他是个官,那只是个梦沼中的军将吧。路牵机孤身上山,到了山上坳的第二天就有流言传出来,这让他颇为意外。这一次派出十九路人马勘察水源,来黄洋岭主要是扶风营的人马,分了六路,每路都是一两个人,一概是商人打扮,会土语。只有路牵机是鹰旗军人,可他也是青石本地人,断不会在言语上露了马脚。仔细想了一回,也没有觉察出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什么泄漏的地方,路牵机心里这个纳闷就大了。不过他性子细致,面上倒不显露,还是每日里在客栈听那些闲人讲古,时时也插嘴说话。路牵机的见识当然不是山上坳人所能想像的,一开始就是鲍九都还有些怕他,听他多说了几个段子也就发现这位“大官”其实随和得很,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闲谈起了兴头,路牵机得意起来,就让闲人们猜测自己的来历。鲍九跟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干笑了几声却不说话。路牵机好奇得很,只是逼问。鲍九朝马棚那边指点了一下,说:“路大人,我们虽然只是山里的愚人,倒也听说过临夏堂的北陆马。您这匹乌骓股上还烫了个‘筱’字,若不是瞎子,人人都知道您是在筱城主面前走动的,寻常商人哪里有这样的坐骑?”路牵机张口结舌,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冲鲍九挑了挑大拇指说:“老先生真是好眼光……”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鲍九等人的猜测并不在点子上。鲍九哪里知道,以为自己眼光了得,捻着胡子一个劲儿地笑,把许多天的长吁短叹都暂时抛在脑后了。东陆良马少,种系也杂些,寻常交通又哪里需要好马,人们自然见到的少,青石城里能见到的好马都是商会高层的。临夏堂最好的北陆马上都烫一个“筱”字,所以青石人看“筱”字马似乎是身份的象征。可“筱”字马在鹰旗军中却比比皆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用的战马都是临夏堂从北陆运过来。大批骡马交易非常引人注目,宛州临夏堂明里做的生意,实际上多有青阳部吕归尘的捐疏。说起来,传闻说鹰旗军要接守青石,固然因为青石城是姬野南下宛州的门户,可青石城主筱千夏是临夏堂的大老板怕也是一个考量吧?其实路牵机自己是青石土著,怎么会不知道黄洋岭的山路难行,上来采晶的客商从来没有骑马的。可是鹰旗游击的战马就如手足一般,一天都不能离开身边。何况他对自己的马颇有自信,以为再难走的路也上得来。哪里知道牵着马走黄洋岭实在是吃透了苦头,不要说行动迟缓,乌骓马也几乎在半路上摔死,只是咬住牙关才终于带了上来。黄洋岭上没有骡马,役兽多用大角,最大的牲口也不过是大块梯田上养着的黄牛。看见这样雄骏的马匹上来,人人投来的目光都是闪亮的。老人还能持重,不过在面上露出些惊奇羡慕的神色而已,小孩子们可是整天围着那匹马打转,笑啊跳的,比过节还要喜庆得多。路牵机吃惊固然是吃惊的,心里头却也微微有些飘然之意,可不曾想到人们的敬意全是从这马上来的。山上坳的人猜测路牵机是青石的官吏,自然百般恭敬。黄洋岭上出产贫瘠,一向不向商会交纳税款,只有山上坳水晶生意做得大,每年的税额极为高昂。现在几个月间晶价急落到底,要按以往的抽税办法,山上坳家家户户都只好去上吊了。青石城里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大官,鲍九诸人心里又惊又喜,只是换着法地伺候着,希望路牵机回去可以厘清税率。路牵机多少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其实眼下青石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哪里有人顾得上山上坳的晶税呢?不过响水潭的来历神秘,山上坳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圣地一向守口如瓶,要是借着这“大官”的身份打听,多半比自己一头雾水地瞎撞要好。他只是赞叹鲍九眼光出色,对于自己的身份终于还是含糊带过。其实鹰旗军里谁不知道路牵机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这次侦寻固然不能露了身份,不过能过过大官的瘾,大概也是好的。采晶人的忌讳多,路牵机倒不放在心上。早两日,他就去过了守潭人的那座小屋,村子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要不然大概现在也得坐得远远地提高了声音说话。不过那一趟去得多少有些失望。前一辈的守潭人去了山里采药,只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留在那里。这女孩子倒也知道响水潭和里头住着的绘影。只是她口中的绘影便如一只小猫小狗,那潭子她也没下过。路牵机听得懵懵懂懂也没打听清楚响水潭的来龙去脉,心中失望,只好坐等老人。那女孩子叫阿袖。整整一个白天,路牵机都呆在那古松下的小茅屋里,喝着山里的松针水,嗑了一地的松子,漫无边际地把大半个东陆的风物都聊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阿袖面前,路牵机觉得很放松,说说笑笑随口聊着,就逗得那女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除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没说,倒把这些年的征战经历都讲了出来,哪里还想着隐瞒身份,连路牵机自己都觉得吃惊。阿袖长了这么大,连村里都没有去过,自然听得心驰神往。只是天色将晚,却还是不见老人归来。“怕是不回来了。”阿袖说,“爷爷年纪大,现在上山腿脚慢了,一天里未必回得来。”路牵机吓了一跳:“那要是出了点事怎么好?”阿袖淡然答道:“我们守潭人,出事只是迟早……”面色虽然从容,可眉峰还是微微一抖。她指着正在躲去山峰后面的太阳,“要是天黑了爷爷还不回来,我就上山去找,反正也就是那么一条路。”望着苍莽的山色,路牵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摇头说:“这怎么可以?我去村子里找些人来,大家一起找吧。”阿袖“咯咯”笑了起来:“路大哥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山上坳的规矩。莫说叫村子里的人来这响水潭周边的山上,就是我们去村子也是不可以的。”路牵机面上是随和的,内里却极为执拗,虽然已经听过一些村子里的禁忌,见阿袖说得这样直白,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明明一个村子都是靠着守潭人活着,却防着挡着好像是怕山贼似的,想了一想,路牵机脸上都是不平意气。阿袖看他如此,微微觉得害怕,轻轻拉了他的衣角说:“路大哥!路大哥!爷爷多半没事的……”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若是爷爷有事,我大概也能知道的。”守潭人和绘影订立的契约没有人知道,但他们有些奇怪的本领也不出奇。如若不然,代代横死的守潭人早就断了香火,哪里还能延续得下去?路牵机见她说得郑重,也不再勉强,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很好看的蓝晶给阿袖。那不是寻常彩晶,而是叫“冰炔”的宝贝,路牵机教了她一句口诀,说是爷爷倘若有个意外,不严重的话都可以拿那枚冰炔医治。阿袖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只是微笑,笑得路牵机的心中有些发毛,连忙告辞说隔日再来。“明日里不行的。”阿袖说,看路牵机微微愕然的样子连忙补充,“明天就是采晶的日子了,生人不好过来。路大哥,你等后天过来,我让爷爷在家里等你,还煮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你来么?”问了这句,阿袖脸上发红,眼波里都是期盼的意思。她的眼睛并不大,但却黑幽幽又深又亮的,看得路牵机的心头震了起来,只好仰脸笑着说:“阿袖姑娘的手艺,一定要尝尝。”阿袖低下头来说:“路大哥真是好人。”言语中竟然有些哽咽了。路牵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匹“筱”字乌骓的影响那么大,是在路牵机意料之外的,这会儿心里头翻翻滚滚总跟阿袖有关。还没结束与鲍九等人的闲聊,一个念头已经清晰了起来。回到客房里,他把行囊中的软甲找了出来。这一次是斥候的任务,他没有携带全套游击钢铠。可是他本来气宇轩昂,再穿上这一身的镶金丝的犀牛皮软甲,配上四尺鲧皮鞘的长刀,在这山上坳的小村子里无论如何都是无双的人才了。走出客栈,路牵机抬头望了望天,正是黄昏时分,采晶的人都该回来了。他翻身跳上乌骓马,高喝了一声“走”,扬着一股黄尘消失在了香柏林中。他去的方向正是守潭人的小屋,路边的人看得明白,只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得出话来。走出山谷的时候,阿袖悄悄拉着宣井童的衣襟问他:“阿童哥阿童哥,我问你讨两件东西行不行?”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阿童哥你待我最好了,一定会给我的是吧?”不待宣井童回答,又追问一句,“是吧?”风盈袖问宣井童讨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养了半个月的晶菇,一样是半扇奶酪。收晶菇的商人每过两个月才上山一次,这时候的晶菇都能长到面盆大小,拿回青石就能卖,价钱最好。可实际上,养了半个月碗口大小的晶菇是最味美的,只是寻常没有人舍得吃。宣家做的霉奶酪那是拿到青石城里也算头等的,虽然宣井童是捡来的孩子,宣夫子待他却如同亲生的一样,做奶酪的本事也没有藏私。宣井童养了四头大角,都是产奶的母羊,除了拾晶菇,平日里就是做奶酪。只是他性子慷慨,若有村子里的人来买奶酪从来都不肯收钱,到了月底就没剩多少奶酪可以拿出来卖。旁人来讨奶酪宣井童尚且如此大方,何况是风盈袖。就算只有风盈袖的一个眼色,宣井童也会乐呵呵地送过来。若是风盈袖想要什么,宣井童就是倾家荡产也是心甘情愿的,虽然他总共也没有多少家产。他可不是希冀有什么回报,让阿袖开心,在宣井童而言,这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一等大事。何况是风盈袖软语央求呢?可是阿袖肯求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了绘影变的那个武士,这一回阿袖是要做了最拿手的晶菇炖麂子腿和奶酪松仁糕请那个武士来吃。宣井童也见过路牵机,骑着“筱”字骏马来到山上坳的“大官”是近日里最大的新闻,可是他不知道那人竟然是个武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袖会知道大官的另一个身份。那一刻宣井童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地沉啊沉啊,沉到了极深极冷的一个地方,那地方一定比响水潭的深处更加阴寒。“阿童哥,好不好嘛?”风盈袖摇晃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了。“啊……”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好啊好啊,当然行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这就回去拿。”他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生硬。“倒不用那么急。”风盈袖的脸红了,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急迫了些,“明天早上我在卧牛石那里等你好么?”还没有走到村口,宣井童就看见一名亮闪闪的武士骑着俊美的黑马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眨眼就冲过了他的身边。这条路的去向,只能是守潭人的小屋。他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嚅动了起来。“真好看哪!”他望着那缕黄尘,赞叹地说。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可以相差得那么远。他想他可以理解阿袖闪烁的目光了,只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些,相反的,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麻木中刺痛了起来。鲍树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啧啧!阿童,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撇着嘴角翻看着皮囊中的晶,今天收获其实不错,找到了三块很纯的彩晶,可他脸上都是不屑,“就敲敲打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息。听说现在青石城里的募野兵的很多,要是河络早点炼出晶来让咱们塌台,说不定咱们也能这个打扮了。”宣井童空洞地应了一声,黯淡的心头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水晶劫 五、风盈袖风盈袖的脸比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还要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鞍桥,胸口起伏好像颠簸的马背。她闭着眼睛,生怕回头看见身后那个着甲的武士。其实骑马一点也不舒服。乌骓的步子大而快,硬革的马鞍又滑又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风盈袖的双股,让她疼得皱起眉来。“往后靠。”路牵机告诉她,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风盈袖还没有来得及犹豫,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的肘弯。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路牵机的怀里。路牵机的甲胄是坚硬的,却没有像马鞍那样撞击她的身体。他和他的战马保持着一种让人惊奇的默契,每一步的颠簸都被吸收到了路牵机踏着马镫的靴中,就好像这一人一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风盈袖也成为了这个整体的部分,这种奇特的韵律让她惊奇地睁开眼来,这才赫然发现山上坳就在眼前。如果山谷里的雾气偶然不是那么重,从守潭人的小屋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山上坳:每一座屋宅、每一条巷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村子里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断断续续的笑声或者是叫骂。这一切似乎都是触手可及的,但是在风盈袖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不曾从卧牛石畔朝那个喧闹的村庄走出过一步。她是守潭人。当她还是个小孩时,爷爷就告诉了她许许多多不能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对你多么亲切,如果你走到他们的中间去,他们脸上就再不会有你所熟悉的笑容了……”风盈袖自己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可以让她握住双手听她倾诉,大概就是响水潭中的绘影了。有时候她也想像那客商盈门的客栈、鲍家豪阔的院子,还有宣井童无数次讲给她听的那口养着晶菇和胭脂鱼的大瓷缸……想像那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容纳想像空间的并不是只距离本身。这两里路外的村庄对风盈袖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是神通广大而又细致入微的绘影也不能给予她的。而现在,她来了。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在乌骓的蹄下踏得粉碎,甚至没有给她一点震惊的时间。她贪婪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一一掠过身边。那些面孔的变化惊人的一致:从好奇到吃惊继而恐惧。如果是以往的风盈袖,她早该满怀歉意地退到一边去,可是身后的路牵机托住了她的臂膀和身躯,也托住了她那颗活泼泼跳动着的心。风盈袖脸红着,嘴角翘着,眼睛闪闪发光,面颊上那两弯酒窝足以让所有的路人醉倒,要是他们还没吓跑的话。山上坳就算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乌骓的脚程快,“得得”的蹄声中他们已经穿到了村子的那一头。路牵机有心炫耀,并不勒住缰绳,膝盖微微磕了一下马肚,乌骓调转头又跑了回去:按他的意思,是要在山上坳来来回回地跑上几个回合好好展示一下马鞍上端坐着的风盈袖。他本来以为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阻碍,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言辞。可是人人都躲到了门后头,小心翼翼地在门扇的遮蔽下打量着在路上奔行的乌骓,似乎那些薄薄的门扇多少可以挡住一些守潭人身上的晦气。快意的同时,路牵机多少也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当面斥责那些村民的愚昧和怯懦,风盈袖一定会更加扬眉吐气。风盈袖是个守潭人,可她首先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一定像所有的女孩子那样期待被注目被尊重。等到第二次经过客栈的门口,风盈袖终于惴惴了起来。路牵机第一趟跑马,村人只是奇怪,等到第二趟跑回来,村人就明白了那马蹄声里面示威的意味。门帘后的那些面孔上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要不是心中愤懑得厉害,怎么能现出这样的表情来?村子里的人虽然忌讳守潭人,毕竟面子上都还客客气气的。风盈袖有时候郁闷,看看蓝天看看青山也就作罢,不会一直挂在心上。这时候看见村人愤怒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可怜。“路大哥……”风盈袖扭过头来,两个人靠得近,她的嘴几乎贴到了路牵机的面上,不由惊呼一声慌忙转了回去,把话头都忘记了。路牵机没有料到风盈袖忽然回头,一时也有些尴尬,马背上的气氛就有些暧昧。他心思灵敏,风盈袖话没出口,只是看她一脸忧虑的神色,也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于是清清嗓子,低声对风盈袖说:“风姑娘,原来说是让你看看村子里的风景,可是这些人也是胆小得厉害,咱们这就去拿菜好不好?”风盈袖不敢再转过脸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村西头,那是宣井童住的地方。路牵机到守潭人的小屋,着实出乎风盈袖和风老爷爷的意料。慌忙之中,风盈袖倒还记得问宣井童讨的晶肉和奶酪都还没有拿来。才说了一句,路牵机就伸出手把她拉上了马背。晚上风盈袖煮什么并不重要,路牵机总归是要带她去山上坳走一走的,村人对守潭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愤怒。尚慕舟说他浮躁,便是指他缜密心思后面依然是热血冲动。路牵机是鹰旗军统领界明城由宛州带到九原的那批游击之一,武技相当出色。可是能够在短短数年之内由一名新兵升到左路游击副统领,不是只靠着打打杀杀就可以的。鹰旗军诸将,有武力冠于全军并称“双杰”的尚慕舟和骆七笙,有神力无敌的贺南屏,有百步穿杨的索隐,甚至有善工机巧的水磨奥努,但是要说到心机深沉,一定就是路牵机了。尚慕舟那么吝于夸赞手下的人也忍不住对界明城评价过路牵机:“可惜年轻了些,总还有些浮躁,要不然……”界明城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要不然不是又多了一位项公子?”其实路牵机的胸中虽然没有项空月那样的丘壑,也称得上算无遗策了。带着风盈袖在山上坳跑马,不是上集市买菜那么简单。在路牵机的心中,还有个他自己也不想翻开的念头:若是能让风盈袖折服于他,那也许更容易打探出响水潭的秘密来。这一次出动了十九路的斥候寻找青石六井的源头,路牵机始终都认为山上坳的这个方向才有正解。去一趟神秘的响水潭,那可比什么都强。就算要过风盈袖爷爷这一关,也还是从风盈袖身上打开缺口更容易些。只是这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理由该摆在前面还是后面,毕竟起意带风盈袖进村是因为村人对她的歧视。风盈袖还是很紧张,她僵硬的肢体说明了这一点。即使从后面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耳垂通红一片。路牵机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忽然看见风盈袖回过头来,一字一字地说:“路大哥,我一直都想到村子里来。”说着仓促地扭转头去。路牵机看见两滴晶莹的水滴飞入了乌骓蹄下的黄尘。一刹那间,路牵机把响水潭和六井都深埋到了心底。他扶着风盈袖柔弱的双臂,鼻梢飘动着她长发上的松针香气,他心中一片柔软清明。这时候乌骓马好像又跑得太快了些。天晴的时候,风盈袖可以从自家的小屋门前望见宣井童家的屋顶。那屋顶上总是白花花地晒着奶酪,好认得很。可是在村子里走的时候,就看不见屋顶了。风盈袖指不清路,对路牵机说了声:“我要下去。”路牵机呆了一呆,手上才用了点劲,风盈袖就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山里的女孩子身子灵便,路牵机是知道的。不过风盈袖下马这样从容漂亮,他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风盈袖眉梢嘴角都是笑意,却对他连连摆手道:“路大哥不要笑话我。”路牵机正要辩解,忽然看见风盈袖忸怩了起来,一脸肯求地说:“路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么?”路牵机心里动了一动,点点头,不声不响勒马站定。村子里的房舍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风盈袖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确认宣井童的屋子。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左近的门枢“吱”地一响,宣井童拿了一只篮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风盈袖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路牵机,脸上热辣辣的,倒说不出话来。宣井童把篮子朝她一递,说:“阿袖,刚刚收了几头晶菇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割奶酪呢!”风盈袖“呀”了一声:“阿童哥,你怎么就知道……”宣井童淡淡笑了笑说:“骑马进村子,好大的动静呢!怎么能不知道。”往手中唾了一口,抠着墙两下就窜上了屋顶,大气也没有喘一下。他一边翻看着屋顶的奶酪一边对风盈袖说:“真不好意思,这一批的奶酪还差几天,我找块熟点的,你等我一会儿。”风盈袖应了一声,心想:“原应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想是这么想,却慌慌张张地说不出来,仿佛那歉意别有原因,全然和晶菇奶酪无关。说话间,宣井童手中刀光闪了一下,人就从屋顶跳了下来,原来奶酪已经割了下来。路牵机自己是用刀的好手,看见宣井童的动作,不禁心中震动。这个山里的小伙子明明不曾练过武技,可是挥刀割奶酪如行云流水。这样用刀,就是鹰旗军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他催马走了一步,有心认识一下宣井童,却听见宣井童对风盈袖说:“奶酪还没有烤过,要切了皮在锅盖上热一顿饭的功夫,要不太硬……赶紧回去吧!晚了煮饭来不及。”自始至终也没有转过脸来看他一眼。风盈袖提着那只篮子,看着宣井童走回屋去,心里总觉得不安。一直以来宣井童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从没有听见过他催自己回家的。宣井童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好,对她笑得还是那么真诚,然而他毕竟是走回屋子去了,都没有寒暄两句,顺手把门也掩上了。难道阿童哥也是顾虑晦气的么?风盈袖在门前站了一刻,想起等在一边的路牵机来,笑吟吟地冲他举了举篮子,意思是“晚饭在这里啦!”路牵机催马上前,伸手一拉风盈袖,那袭红裙子就好像怒放的圆仔花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下落在了马背上。听见马蹄声逐渐远去,宣井童一颗冰窖里的心滚了一滚,终于落到无边无际的太空里去了,整个人的气力都抽得干干净净。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听椅子咔咔作响,原来这一下坐得太狠,生生把椅子给震裂了。水晶劫 六、宣井童带风盈袖进村是犯众怒的事情。路牵机的举动突然,山上坳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夜才纷纷回过味来,很激愤地推举鲍九去客栈弹压这位青石来的大官。鲍九也觉得自己是身负众望,打扮光鲜地冲到客栈里去讲理,不料从客栈出来却换了一副嘴脸。原来路牵机脾气好得很,只是推说自己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完了还很含蓄地点出来,山上坳的人认为守潭人进村会带来霉运,可河络不用到黄洋岭上来,他们的水晶给这个村庄带来的霉运反而更大。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鲍九想想山上坳也是气数已尽,顿时连问罪的心思也没有了。路牵机绵里藏针地道了一个歉,这事情就算完结,毕竟他是青石来的“高官”。可是各种关于路大人的小道消息却在巷子里面长了八条腿似的飞窜。最初说的都是风盈袖:她坐在马上的姿态大家都看得清楚。风盈袖虽然算不得美女,毕竟青春可人,路牵机要是动了心思也不奇怪。这样的闲言碎语原本是众人的最爱,只是几个山上坳的姑娘咽不下气去:乌骓马固然在山上坳吓得鸡飞狗跳,骑士的翩翩风采却是她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大家还在猜测路大人怎么会看上阿袖这样的乡下丫头,客栈里又传出消息来说路牵机住到守潭人那里去了,难得的是风老爷爷也让他住着。这一下越发热闹,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自从见到河络的北邙晶以后,还不曾有什么消息让这个日渐消沉的村庄如此生气勃勃。采晶是命根子,那是不能不关心的。可是风盈袖和路牵机都不是山上坳的人,众人的瞩目就纯粹是看热闹。又过了几日,村人说起路牵机来,暧昧的眼神都变成了茫然和惶恐。原来上山打猎的人看见风盈袖带路牵机去了响水潭。谁能去响水潭,一向都是守潭人说了算。可是从来也不曾有外人进过响水潭,守潭人和绘影的干系太大,哪里肯让生人进去。但是路牵机一定是去过了,还见到了绘影,因为他回来买马料的时候人人都看见他脸上那层青色的水锈。这样的水锈只有接触过绘影的人才会有,山上坳家家都有采晶人,这水锈向来看得熟。外人去了响水潭!若是以往,村子里早就翻了天,那是山上坳的命脉。如今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懵懵懂懂地只是觉得有极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这天开始,关于路牵机的流言就渐渐稀少。过了半个月光景终于有人发现,路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对于宣井童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比半年还长,每天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采晶的日子,后院的沙地上一遍一遍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个“袖”字。阿袖的笑声还是清晰的,可不知怎么面容忽然变得模糊,让他背后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总也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几天功夫,这个世界就调了一个个儿?然而不管想不想得明白,那日里风盈袖看着路牵机的目光他是看到的,这样的目光不曾投射到他的身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到了月末宣井童才猛地想起又是采晶的时候了。可是连鲍树生都去青石谋生了,这一回,还有谁去?宣井童想到这里,惨然一笑。路牵机显然已经离开了山上坳,风盈袖可也没人看见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响水潭。想到这一层,宣井童的心思倒理得清楚了些。如果这辈子都是这样过法,不如早点死掉算了。要不然,还得在地上画多少个圈才算完?想一想路牵机的战马和甲胄,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半个月的原因。路牵机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倘若自己也是这样的神气,大概一早就冲到响水潭去向阿袖问个究竟了。一下子,先前鲍树生说的话也涌进了心里,青石城正在募兵!宣井童拿定了主意。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背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正要爬上中天。他用力刻下最后一刀,仔细地把手里那块小小的紫晶吹得干净,满意地凝视了一阵子,眼眶却不知不觉有些发热。正午时分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卧牛石上。阿袖怕是不会来。也许,阿袖已经不在这里。他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紫晶收进怀里。身边的四头大角正在撕扯地上的草皮,听见他起身,一起停下咀嚼,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宣井童抱了抱领头那头大角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咱们走吧。”大角没有动,两只软软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香松林的那边有极熟悉的歌声响起来。“催人出门鸡乱啼,送人离别水东西。挽水西流想无法,从此不养五更鸡。”原来阿袖没有走!宣井童忍不住跳了起来,吓得几头大角后退了几步。只是听得两句歌词,他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阿袖就知道自己要走呢?一时间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盈袖红艳艳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的小径上。宣井童迎着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吃惊地站住了。就那么十几天,风盈袖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没有以往的光亮,又红又肿,面颊枯瘦,下巴尖尖的。他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好容易压下了这个念头,却听见风盈袖说:“阿童哥,你可瘦了好多。”原来宣井童只是认命,心中刀割一样的难受,却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么伤心,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个转转。听见风盈袖这样关切的一句,顿时嗓子里堵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才转过身去,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风盈袖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宣井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克制情绪,笑着说:“阿袖你还说我,自己也清瘦得厉害呢!”风盈袖低下头去,并不作答。宣井童也知道不能再纠缠此事,清了清嗓子说:“阿袖啊……没有人采晶啦!”风盈袖点点说:“知道啦!”两个人再不说话,又沉默了一阵子,宣井童鼓足勇气说:“我也不去拾晶菇了。”风盈袖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头驮满了东西的大角,说:“知道啦。”说着眼睛又是失落又是伤悲。宣井童心头一软,几乎就要说出“我在这里陪你”。定了定神,他终于没有说出这句话,倒是咽了口唾沫说:“那我今天就走了。”风盈袖眼波流转,看得宣井童一阵心虚,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念头。叹了一口气,风盈袖说:“阿童哥,我送你走。”这一回,没有了路牵机的鲜衣怒马撑腰,风盈袖走得倒是比先前还要从容。正午时分,街上的闲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那几个看了一眼便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守潭人的魔咒似乎只有一次的效力,村人见过一次也就不奇怪了。这一路气氛压抑得很,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候,通往响水潭的道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宣井童想得出神,脸上不由浮出笑意来。风盈袖见那笑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微笑着问:“阿童哥,可是想起以前采晶啦?”宣井童点点头说:“我也不采晶,我也不管晶价,可是,那个时候大家欢欢喜喜地做着同一件事情,感觉可真是好!”“小时候大家一起抓蝴蝶也是好的呢!不过现在都长大了。”风盈袖的回答似乎文不对题,却又意有所指。宣井童张口结舌,竟然接不上话。出了山上坳四里,就是十三里下山的栈道,那都是悬在绝壁上极窄极险的道路,宣井童不要风盈袖再送。风盈袖也不坚持,说:“阿童哥,山下面和山里不一样……”宣井童听她说得关切,忽然心里有气,打断她说:“知道的。”风盈袖被他一抢话头,面上一红,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宣井童冲口说出这一句来,马上就后悔了,看着风盈袖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来。他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把那块紫晶摸了出来,谨慎地看着风盈袖的脸往她面前递。“什么呀?”风盈袖问。“给你刻的。”宣井童嘶哑着喉咙说。原来是一片紫晶刻的圆仔花叶子。宣井童实在不会雕晶,这片叶子看起来稚拙得很。可是他的功夫下得足,叶子上一丝一脉的叶络都清楚得很。风盈袖拿着那片晶看,手不由微微有些颤抖。恍恍惚惚地,她似乎记起遥远的过去来,她坐在响水潭边的青石上拈着一片枯黄的圆仔花的叶子眼泪汪汪地发呆。那已是久远的事情了,现在她早已学会从容地看圆仔花开落,把那些幼稚的记忆都埋葬了。不料宣井童一直还记得。晶是好晶,掌心里的叶子剔透夺目,紫得媚人。风盈袖静静地凝视着那紫晶,缓缓开口:“阿童哥,你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有时候啊,我也想,要是我能……”她脸红了红,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能喜欢上阿童哥,那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爷爷对我说,绘影就算有坏运气,可是我们祖祖辈辈都过得开心呢!只要想好好过就行。”她停了下来。宣井童站在那里,一字一字地听,想要把每个字都记到心里去。“阿童哥,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村里只有你真正不嫌弃我,事事宠着我由着我,我从来都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又快活又放心。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常常看着你在屋顶上翻晒奶酪,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可是,”风盈袖接着说,“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又不一样,阿童哥你知道么?”她也不等宣井童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自从路大哥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是这个样子。路大哥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到山上坳来只是为了打探响水潭的情形,那是因为青石城要打仗了。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需要进响水潭,事情一完他就走了。他的责任比我能想像的都大,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就是惦记他,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再没有别的念头。要是那个时候他肯带我走,我大概会把绘影都放在一边的。你懂吗?”如果半个月前宣井童还不能明白风盈袖的感受,这时候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想说“我懂”,可是风盈袖的话刺得他心里痛得发麻,哪里说得出话来。风盈袖望着连绵的群山,叹了口气:“阿童哥,这都是注定的。我这样喜欢路大哥,可是我也喜欢你宠着我疼着我。要是你对我不好了,我的心里会很难过。这是不对的,我心里明白,可是我总也不愿意和你说清楚。”她望了一眼宣井童,“阿童哥,你要是我亲哥该有多好?可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跟你说,因为你一定会更加不开心……所以,最后你们都走了,那也是应该的。”听见风盈袖说到“亲哥”的时候,宣井童觉得自己像是挨了一闷棍,可是挺一挺胸,他又站得直直的:“阿袖,路牵机是外面的人,他的眼界固然和我们的不一样,可是有你这样好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我这次就要去青石了,见到他我要跟他说。”听他说得认真,风盈袖忍不住微笑摇头:“我知道你当我是宝,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宣井童顿了一下,大声说:“阿袖,只要你愿意,我总是会好好待你的。”风盈袖抬起头,眼波如水,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宣井童的脸庞,那神情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好一阵才说:“阿童哥,我知道的。你好好的!不要惦记我。”山上坳再没有人采晶,供养守潭人的规矩就岌岌可危。宣井童这里也没有什么余粮,只得带了四架奶酪、晶菇打算去青石卖了换成粮食,托鲍树生他们带回来。想来想去,不放心的事情还多,只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多说的余地。宣井童咬咬牙,不再去看风盈袖,赶着大角往栈道上走。走出几百步远回头张望,只见风盈袖红色的裙裾在山风里激烈地舞动着,挥着手正冲他大喊,隔得远了听不清楚,大概就是“小心”之类。他心头一热,双手在嘴前卷了一个喇叭筒,用力喊:“到了青石我就去找他!”四头大角被他吓了一跳,撒开蹄子往前跑,栈道上都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山风呼啸,也不知道风盈袖听见了没有。水晶劫 七、尚慕舟四百名骑士在中军帐外列成一个方阵,黑色的盔甲遮蔽了他们和坐骑的全部身体。长枪如林,漆黑的枪身,漆黑的枪缨,只有枪尖在耀眼的日光中反射出让人心惊的点点寒光。带路的副将挥了挥手,那个方阵就整齐地从中间裂开,留出一条恰巧能容三匹马并行的通道。那副将催动战马,先走入通道中去,尚慕舟微微一笑,轻轻夹了一下马肚,也跟了上去。才走进那黑色的通道,两边的骑士齐齐大吼了一声:“喝!”接着“咯嚓”一声闷响,长枪交错,这通道的上空顿时黯淡了下来。那副将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身子晃也没有晃一下。尚慕舟的战马在早先的夜袭中折损了,这时候换的马是筱千夏的花斑豹。马虽然也是一等一的好马,但是青石城主的坐骑什么时候见过战阵?骑士们的一声大吼吓得那花斑豹猛地跳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站在那里,竟然不肯再走。像是要给这场面加点料,又是一声声的清啸,那些骑士单手执枪,另一只手从鞘中抽出雪亮的马刀。一眼望去,齐刷刷的果然好看。尚慕舟回头望了路牵机一眼,路牵机手上好端端地捧着那只大红描金的食盒,座下的乌骓依旧从容地迈着花步前行。“好在是我托着食盒,”路牵机笑着说,“要是你的话,该把好东西都洒了。”尚慕舟摇摇头,一脸无奈:“现在就看不上这匹花斑豹啦?”路牵机往前倾了倾身子,握着缰绳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骓的脸颊:“看上自然是看上了,不过打仗比不上我的乌骓。”两个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把两边杀气腾腾的铁浮屠重骑放在眼里。那副将也不回头,脸上微微有些惊异的神情。离大帐还有十余步的距离,那副将已经翻身下马,跪在帐前禀报:“公爷,青石使者到了。”口气颇为尊敬,用语却通俗得很。帐里面并没有回答,那副将抬头看了看,回身示意尚慕舟、路牵机下马。路牵机有心露露身手,右腿一偏手一松,人已经站在了地上,快得让人没法看清,左手托着的食盒还是纹丝不动。帐里有人“啪啪”鼓掌,说:“好骑术。”声音清朗,正是项空月。尚慕舟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这位项公子差不多是这三十里连营中他最忌惮的人之一。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路牵机在九原城不过半月,都没跟项空月说过一句话,自然不熟悉他的声音,只是见尚慕舟神色郑重,心头不忿。越过尚慕舟的身边就往帐中走。才走出两步,身边有人低喝:“站住,不得带兵刃进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锐风破空,来势劲急,帐前卫士的两柄长刀正一高一低,对着路牵机的肩膀和肚腹刺来,那速度力道丝毫没有警告的意味。路牵机虽然争强好胜,却不是个莽撞的人,这样闯入帐中本来是不妥的。不过尚慕舟心思也极敏捷,登时明白了路牵机的用意,抢上前去伸脚踏落长刀。左首的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猛的一震,那柄长刀已经被尚慕舟踏在了脚下。路牵机面不改色,往前迈了一步,肩膀一歪,正撞上右首卫士的臂膀,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食盒。他的下手狠辣,一撞之下,竟然撞脱了那卫士的肩臼。那名卫士也是个狠角色,明明手上已经没了力气,还是死死抓着那长刀不放,侧身挡在路牵机的面前。与此同时,哐啷哐啷刀声不断,另外几名卫士显然也是老手,仅仅是呼吸之间就逼入路牵机和尚慕舟身前三步,明晃晃的长刀锁住了所有的出路。尚慕舟沉声道:“方才鲁莽了,姬公爷见谅。”说话间,和路牵机两个同时急退。路牵机一挺身子,把身后持刀的卫士又撞了开去。他二人这次是信使,只配备了软甲腰刀,退后时已就势把自己的腰刀交在了最初那两名卫士的手中。可怜那两名卫士也是军中好手,手里多了一柄刀,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帐中沉默了一刻,有个高亢的声音说:“尚慕舟,你现在出息得很啦!”声音平淡,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接道:“进来吧。”正是息辕和姬野,燮军的三名首脑居然都在帐中。尚慕舟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姬野还是很给面子的。帐篷是九撑十八柱的牛皮漆金帐,里面大得几乎可以跑马,中间却只坐了五六人,显得空旷得很。尚慕舟和路牵机走进帐来,恭恭敬敬地给中间那个年轻的武将躬身施礼,说:“见过王爷。”原来那就是姬野了。息辕把短几一拍,道:“还知道是王爷,也不跪下。”尚慕舟淡淡地说:“甲胄在身。”姬野笑了笑,摆手说:“原来也是不行大礼的,是不是,尚慕舟?”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天驱七百将的时候众天驱所行的军礼。尚慕舟抬起头来回答:“您是燮国王爵,慕舟不敢废礼……当初行军礼说的是‘铁甲依然在’,如今只能和界大哥说了。”姬野的眼睛闪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很好……很好……”鹰旗军固然自称是真正的天驱,可是鹰首的指套还在姬野的手里,帐外那些铁浮屠就是燮国天驱军团最精锐的战力,他们的口号也是“铁甲依然在”,号称是“天驱正统”。真假天驱的争辩从三年前的九原易帜开始就是让姬野切齿的话题,尚慕舟上来就提这档子事情,大帐中的火药味道顿时重了起来。姬野略一沉吟,问道:“尚慕舟,你跟了我多久?”尚慕舟想也不想就说:“沁阳之围到九原易帜,差不多两年半的光景。”“两年半哪!”姬野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年那些天驱还有多少在我麾下?”尚慕舟老老实实地说:“慕舟不知。”“一百一十七人。你知道界明城那个鹰旗军又有多少?”“三十一人。”尚慕舟答道。“原来这就是天驱正统了。”姬野笑了起来,不待尚慕舟争辩,手指着帐外的铁浮屠又问,“尚慕舟,你治军的能力还在界明城之上。你来告诉我,这些人如何?”尚慕舟沉吟了一下:“没有永宁道的好看。不过……”姬野拉下来的面孔略略松弛:“不过什么?”“不过永宁道的天驱军团适合阅兵,而这些兵,慕舟以为可以打仗。”尚慕舟言语保守,他说这些骑兵可以打仗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支极厉害的军队了。方才过这些重骑的枪林,尚慕舟和路牵机表面轻松,实际上颇为震撼。如今的铁浮屠与九原时期的大大不同。比如那些战马就都换了马种,瀚州来的重马比他们两个的北陆良驹还要高出一个头来。这种马跑得不算快,却最善负重。铁浮屠换马的缘由从他们的甲胄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九原易帜以后,姬野不再能获得大批的河络兵器,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淳国。这些黑甲样式和当年界明城订来的差不多,却是中州精锻的折钢甲,分量比河络造的甲胄重得多,厚度也增加了,配上全副马铠,防护力比鹰旗军最精锐的左路游击还要强。骑兵配一丈多长的长枪也是不曾看见的。这样的长枪分量既重,穿透力也强。方才那些骑士单手持枪行礼,等他们两个走过通道,枪林也没有晃动过,可见骑士们臂力极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尚慕舟一向以为左路游击可以算东陆最强的重骑,可是在铁浮屠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差距很大。听到尚慕舟这么说,连息辕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微笑。这支铁浮屠总数不过七百,号称天下无敌,正是他麾下的精锐。“你也知道他们能打仗啊!”姬野拖长了声音,“那你看他们在鹰旗军中可有敌手?”尚慕舟笑了起来:“王爷说笑了,说到打仗,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那我们现在早该递上降表请王爷赐罪。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王爷您也早在沁阳就不在了。铁浮屠虽然厉害,王爷可是打算驱使他们攻城么?”青石是古河络遗城,号称宛州第一坚城,青石城主筱千夏更是毫不惭愧地说:“青石之坚可称三陆翘楚。”姬野围城至今已经整整一个月十六天,虽然大规模的攻城战早在头七日后就停止,试探性的袭扰却一直不断,青石易守难攻他是很清楚的。铁浮屠再强,毕竟还是骑兵,不能飞上城头。只要他们冲进城下百步,同样是死路一条。“尚将军对青石城防倒是很有信心啊!”项空月长身而起。尚慕舟盯着他看,五年多了,大家都不再是沁阳城里的毛头小伙子,项空月却依旧是那副白衣不染、出尘缥缈的样子,俊美的面孔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不知道鹰旗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可以让你这样有底气?”尚慕舟闭口不言。他不是那种锐利如刀锋的人物,面对项空月的时候,他宁可少说一句免得漏嘴,这个人的心思深沉得简直可怕!“鹰旗军号称七千,我看有四千也就不错了。筱千夏两万私兵加上扶风营五千,充其量也就是三万人马。尚将军,我们这里放了二十万大军,你们怎么打?若说守城,青石城五万居民加上三万军兵,粮草何来?这百里黄黍早耽搁了收割……”一直沉默着的路牵机突然高举食盒,打断了项空月的话:“界大哥让我们送青石特产给姬王爷和项公子品尝。”息辕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愕然,随即冷笑道:“界明城这个家伙倒会玩虚的。”他看了眼姬野,招了招手,“呈上来吧,看看青石产的是什么东西。”食盒里简简单单四色碟子,一碟白一碟红一碟青一碟黄,看着十分好看。息辕望了一眼尚慕舟,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疑惑。项空月神态依旧从容,他伸手进去从那黄色的窝头上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稍稍有些吃惊。“今年的黄黍?”他笑了笑,“抢收几亩也不奇怪,可惜现在青石城外都是腐坏了的黄黍田。”息辕这才明白过来,挖了一块青色的凉粉送进嘴里,那是橡实面做的。青石又称橡城,满城都是亭亭如盖的大橡树,晚秋正是收获橡实的季节。橡实凉粉十分滑爽,息辕忍不住又挖了一勺才说:“不错,倒是挺好吃的,就是不耐饿……”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那碟红色的是牡丹皮醉胭脂鱼。项空月望着那碟鱼,嘴里缓缓地念:“来醉茎深露,胭脂画牡丹……想必这个就是六井的名产胭脂鱼了。”青石的六井每月二十五开始流三天的胭脂鱼。那鱼不过手指大小,色如胭脂,肥壮的鱼身里多有脂肪,味道极美。传说六井通海,胭脂鱼是海底赤龟褪下的鳞甲变化而来的。流鱼是子夜到天明的事情,六口井里满满的都是胭脂鱼,满得溢流出来,怎么捞也捞不完。可是一旦天光大亮,井里的鱼就会骤然不知所踪。白色的碟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切肉,一片片切得几乎半透明,只有表皮粘连在一起。只是这肉有皮而无脂,也没有寻常猪牛的肉纹肌理,看起来十分奇怪。项空月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对姬野说:“大概是晶菇,中州叫做息肉的东西。”尚慕舟点头称是:“项公子博闻强识。这就是晶菇,土人也叫它晶肉。青石城里家家都在水缸里养一块,可以长到桌面大小,若是割了一块来吃……”“一夜就会长回来是吧?”姬野也有些好奇,“我以前也听过,只当是传说呢。”他拿了一片晶肉放到嘴里,“味道倒是不坏,跟猪肉似的。”他忽然展颜一笑,“如此说来,界明城是打算安安稳稳地在青石城里守下去了?”尚慕舟说:“公爷这边二十万大军,吃饭也不容易啊!说起来,永宁道沙场秋点兵,十一月初四下的大雪……”姬野朗声长笑:“你这家伙,还真会怀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替我谢谢界明城的这盒吃食!既然你们觉得可以守,不妨守下去。既然你们粮食充裕,嘿嘿……”他望了一眼项空月,“不妨再多救济些没打上秋粮的农人吧!”水晶劫 八、路牵机宛州十城,青石占了好几个“最”字:最北、最老、最小,也有人说是最安逸的。与中州不同,宛州少战事,城池结构自成一格,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无疆之城。从衡玉到白水,这些繁华的大城都是没有城墙的,淮安也不过是在中心有一座格局窘迫的子城而已。青石却是一个例外。不知道多少年前,河络取了南暮山的石材造就了当时的王都,也就是今天的青石。以今人的眼光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河络留下的惟一一个完整的城池恰巧处在中宛交通的咽喉,历代商会、城主都重兵事,百多年的经营加上河络的精心布局,青石一直都有“宛州门户”之称。虽然说是十城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整个青石三万人家都在七丈高的厚厚城墙后面,这在宛州是绝无仅有的。青石本地物产并不丰美。一南一北分别是黄洋岭和南暮山,向东则是险恶的莫合山,去城不过百里。城市本身倒是造在了平原上,只是这百里平原上只有一条坏水河。青石城临水而立,一条两丈宽的护城河都是从坏水河引来的活水。坏水河顾名思义,河水人不能饮,也少鱼虾,若是用来灌溉,土地就盐碱了。坏水河入海极宽,每个月十五海水倒灌,可以过青石二十里。因为这个缘故,青石周围土地贫瘠,只能种植不怕碱的黄黍。临夏堂在城东南九里,这是堪称东陆数一数二的大马场。平原上没有什么居民,倒是南暮山上的柑橘、板栗颇负盛名,很有些山中村镇。本来这样的地方不宜居住,罔论建城。河络却偏偏有这样的本领,在城中掘出六口井来。说是井,都有丈许的井口,六井连绵相通。主井大而方,更是有半间屋子大小。井中都是好甜水,取之不尽,不但养活了青石这十余万的人口,也造就了胭脂鱼、晶菇这样的名产来。河络设计得精巧,青石城里面不但水道密布,更分明渠暗沟。初一十五的时候,平井出水汹涌,抽掉井口的栅板,井水就满满溢出明渠来,把城里的街道冲刷一遍。所有的街道都是左手明渠右手暗沟,井水这一冲,脏污了的青石街道便又亮得耀眼,青得迷人了。这也是青石城名字的由来。尽管是古久美丽的名城,因为偏离了宛州经济运作的动脉建水,青石城在宛州的地位说不上多高。要不是正处在中宛交通的要道上,这个城市大概会逐渐沦为二流。从姬野的角度看来,欲下宛州必然先取青石,这也是没有悬念的:虽然青石是历史上从未陷落过的宛州第一坚城,可这也是宛州惟一的坚城,陷青石则宛州不攻而破;城外百里平川最适合运用骑兵,而骑军正是姬野最得意的军力;青石城主筱千夏是宛州商会中抗拒岁募最坚决的一个,私底下跟鹰旗军勾勾搭搭也不怎么遮掩;最妙的是青石本身只是作为交通枢纽而存在,就算打坏了也不至于伤及宛州大局。威帝十二年七月,燮军二十万兵发青石。这个时候,永宁道的草已经黄得透了,青石城外的黄黍才刚刚低下头来。三次强攻过后,姬野才发现原来燮军的攻坚能力还是比野战弱了许多。他倒不急,从天启到霍北都是流言的天下,这一仗拖上几天未必就是坏事。天驱军团的铁骑在黄黍田里奔驰,鹰旗军的游击也频频出击,交战或有胜负,这满地的黄黍可都实实在在烂在了地里。一个多月的功夫,鹰旗军彻底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燮军不过是在东门和西门各设大营一座,就已经把青石城困死了。尚慕舟和路牵机出使的前三天,燮军在坏水河口刚刚截获淮安来的粮船。以青石的存粮,想养活八万兵士和居民实在是荒诞得很,姬野两次以箭书催促筱千夏和界明城献城求生了,可是界明城硬朗得很,派了尚慕舟和路牵机送来这样一个食盒示威。虽然姬野对界明城的牛脾气再了解不过,也还是被这个天真的举动给气乐了。从燮军的大营出来,路牵机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姬野说的那句话让他琢磨不透。不管是界明城还是筱千夏都没有打算用那个食盒让姬野打消困守的念头。不过粮食的难题也真的不像姬野所期望的那样严峻,断断续续地抢收黄黍和外购粮草的动作在燮军离开九原的消息一传出就展开了,同时青石城内也开始对粮食进行配给。姬野和项空月一直以为青石城里还是拉家带口的八万居民,却不知道疏散人口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年。对于这一战,筱千夏的准备比姬野更加充分。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再守上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个月后,燮国进入冬季,下宛州的道路崎岖难行,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只怕比青石更为麻烦。如果这一个月姬野没有什么主动的攻击,青石之围应该可以自然缓解。惟一的问题是鹰旗军的战马已经开始失去战力。不过,失去外围阵地的情况下,骑兵对于守城战的帮助也不是那么大。问题在于,要是项空月果然像尚慕舟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这些事情又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路牵机用力地想了好一阵子,觉得惟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还是水源。青石六井的水源是一条不知流向的地下长河,就目前所探知的情况来看,方圆百里惟一可能和这条地下河相关的就只有他刚去过的响水潭了。可就算燮军也知道了响水潭,没有风盈袖的歌声他们又怎么进得去?都是胡思乱想吧!想起风盈袖,路牵机的心头突然热了一热。从九原城开始的戎马生涯颠沛流离,他算不上一个守身如玉的君子,虽然还不至于贪花好色,但这些年来经历的女子也着实不少。可是阿袖是那么的不同,纯得好像童年时候的一个微笑,让他心里隐隐作痛。刀口舐血的日子过得多了,几乎也就成为了习惯,他差不多忘记了自己那么做的理由。和阿袖相处的那几天,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守护的。只有时时地去想,才不至于麻木。见过绘影以后,他原本应该立即返回青石,可是他差一点就腻在了那里,忘记了自己在青石的职责。离开响水潭的时候,他还是笑得爽朗:“阿袖,等我打完了这一仗便回来看你。”他记得风盈袖害羞点头的神情,不舍而又期盼。从头到尾,那个女孩子都没有问他要过一个字,可是他知道自己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风盈袖不知道这一点,路牵机自己也是回到青石以后才明白。“想什么呢?”尚慕舟正在琢磨姬野的应对,回首看见身边这位素以智谋闻名的同袍一脸沉思,不由出声询问。路牵机一抬首,正迎上尚慕舟满含忧虑的目光。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哪怕阳光明媚,山坡上开满鲜花。姬野说尚慕舟治军在界明城之上,路牵机不能同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心思手段,单是界明城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足以让最紧张的士兵松开握得太紧的兵刃。跟了界明城那么久,就是路牵机也没有把握确认界明城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想……”路牵机浮起了一丝微笑,“老尚,你跟嫂子算不算一见钟情呢?”尚慕舟和阿零是鹰旗军中的神仙眷侣。一个是“鹰旗双杰”之一,界明城的老搭档,说是鹰旗军幕后的黑手也不为过;一个是鹰旗军中第一美人,传奇一般的巫舞者。尚慕舟遇见阿零的那场巫妖峒恶斗是鹰旗军中最脍炙人口的传奇,军中男儿哪个没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幻想呢?尚慕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测着路牵机又在转什么坏点子,并不回答。双腿一夹,花斑豹“嗖”地窜上了吊桥。路牵机丧气地望着尚慕舟的背影,拍拍乌骓的脖子:“咱们不跟他比,不就是跑得快么?”事情来得很快。从姬野营中回来不过三日,一大早的,西关门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路牵机在望山门上值守,隔着橡树青葱的半座青石城自然看不见西关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城中马蹄纷沓,背插红旗的青石令兵在青石街道上来来去去,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路牵机把防务交代给扶风营的范西文,跳上马往界明城住的市恩堂跑,路上截住一个令兵就问:“怎么回事?”那令兵跑得急,几乎被他揪下马来,咽了口唾沫才说:“西关门,西关门那里有很多人。”路牵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青石的令兵果然不上路,话都说不清楚,比鹰旗军的差得远了。那令兵定了定心神,这次说得流畅了许多:“早上西关门外忽然多了许多营帐,总有万把人,也不是燮军,看起来古怪得很,界将军和筱城主都过去了。”他小心地看了眼路牵机,显然认得他,“路将军,界将军没有召集会议呢!”鹰旗军习惯野战,守城也是头一遭。这次驻守青石,界明城尤其强调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职守。路牵机“哼”了一声,点头说:“你去吧。”掉转马头往望山门走,脑子里都是见姬野时他说的那句话。想到令兵方才那句“不是燮军”,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霍然开朗。自从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鹰旗军的斥候派得少了许多。这些日子燮军在大营后面的动作都不能掌握。不过把零零星星的情报汇集起来,总是可以看出燮军的小股部队活跃得很,黄洋岭和南暮山上都出现了赤旅的踪迹。燮国多山岭,赤旅本来精于山地战,可是两山去城甚远,地势又险恶,藏不住重兵,姬野派赤旅上山未免显得有些奇怪。路牵机起初的猜测是项空月多疑,后来也想到大概和水源有关。青石六井的名气太响,不管谁打青石都不能不打这个主意。对于水源问题,路牵机十分放心,就是机会真有那么巧,姬野发现了响水潭,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绘影。等到西关门出现了那么多的人,路牵机才想明白,原来赤旅那些斥候未必是找水源去的,那些山民才是他们的目标。平原上没有水源,青石的农人大多住在城边,战事初起的时候不是走了就是退入了青石。黄洋岭倒也罢了,南暮山号称是宛州的桔园,山上的村落实在不少。姬野这次用兵掐准了黄黍收割的季节,正是针对粮食而来。困住青石不说,把山上的人都往青石赶,也是增加守城负担的好办法。只是,路牵机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虽然不错,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不开城门,山民就成了姬野的问题。何况青石现在是是非之地,那些山民用刀子赶着也未必愿意进来。还没走到望山门下,旁边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乌骓的缰绳。乌骓是久经战阵的老马,这一下突然被生人抓住,又惊又怒,连连嘶鸣着后退。路牵机脸色一变,手一抖,手中的破月刀已经朝那人的手臂削了下去。路牵机自认刀法比界明城或许略有不足,跟尚慕舟相比只怕还要强些,反正尚慕舟称著的是枪法。这一刀应对突袭,又急又狠,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不料那人反应好快,手腕一翻,一柄冷森森尺把长的短刀贴着破月削了过来,只是才推了半把,那刀上力气就收尽了。中州、宛州几年的仗打下来,路牵机所见刀法极多,这样没有章法而又变化极速的短刀倒是头一回见到,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那短刀的主人收手,他也收住了刀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劲装的扶风营斥候,路牵机的眉毛扬了起来:“宣井童么?”宣井童显然没有想到路牵机知道他的名字,愣了一愣。路牵机微微一笑:“你来了青石,不错呀!你的刀法很好,要不要……”宣井童却不理会他,逼近半步,哑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阿袖?”水晶劫 九、路牵机宣井童问得没头没脑,脸上满是惶急,嘴唇干裂,一条条都是血口子,若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可是路牵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心头一沉已经想到来由,一把抓住宣井童的肩头问:“阿袖也在那里么?”宣井童用力点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说:“路牵机,阿袖待你这样好……你要救她。”路牵机听他说得凄厉,心下微感奇怪,说:“当然要救,你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颗心冰凉一片,盯着宣井童的眼睛问:“是不是筱城主不让那些人进城?”宣井童是拾晶菇的出身,虽然没有练习过武技,峭壁练出来的身手刀法却十分可观。到青石的时候正好赶上燮军南下,他卖了大角直奔募野兵的地方,稍显身手,不过三日就进了扶风营。青石城不大,又都在军中,宣井童见到路牵机的机会其实很多。只是大军压境,青石军民都在生死线上,就算宣井童这样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眼下不是问阿袖之事的好时机。虽然军中有令不得散布赤旅上山的流言,可这消息却“撞”到了宣井童头上。界明城没有闲着,鹰旗的骑兵不好用,就把扶风营身手利落的本地人一批一批放出去做斥候。宣井童是黄洋岭上的人,正好被派上这样一件差事。他出城不久就看见燮军一批一批押着山民下山。他心中挂念风盈袖,一路躲躲藏藏狂奔到山上坳,但还是去得晚了。山上坳狼藉一片,整个村子都空了。守潭人的小屋也不例外。宣井童呆了半晌,想起那些山民,便折回去跟了他们一路。到了青石,西关门外就是燮军大营驻地,山民们就像牲口一样被圈养着,藏在大营后面。宣井童在大营外伏了两夜,奈何燮军守备森严,他根本混不进去,只是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昨夜山民被驱赶着往西关门前走,上万乱哄哄的人影里面,宣井童终于恍惚瞥见了一角红裙。黎明时分,宣井童攀上城墙回到青石,急匆匆地只想去找骆七笙,却看见西关门城头已经忙成了一片。来来去去的令兵一道一道地发布命令,筱千夏的弓箭手和扶风营的床弩都往西关门赶。他抓了一个扶风营的弟兄打听消息,那家伙却只知道上面说有恶仗要打。燮军的用意,以宣井童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西关门守军的调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可是,再糊涂的人也能看出来,西关门完全是大战前的气氛,一旦仗打起来,那些夹在青石和燮军中间的山民只有死路一条。宣井童越想越怕,几乎吓得哭出来,总算绞尽脑汁想起了路牵机。他知道路牵机是鹰旗军的重要人物,便把心底的一线生机都放在了他身上。“只要他能救出阿袖来,我便从此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宣井童想。筱千夏自然不肯放那些山民进来,路牵机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他坐在筱千夏的位置上,只怕也是一样的决定。兹事体大,牵涉远不是放这些山民进城逃生那么简单。纵然是算无遗策的路牵机,急切间也拿不出好办法来。他握着刀柄的手抓了放,放了抓,想到山民夹在两路大军中间的惨状,背上凉凉的一片冷汗。宣井童见他犹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冷了下来,后退几步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道:“可惜阿袖一片真心。”转身大步离去。没有走得两步,忽然觉得胸中气闷,咳了一下,嘴里咸咸的都是血腥味道。他吐掉满口的鲜血,心里想,要是能陪着阿袖一起死了,那倒也不错。这一想,脚步竟然轻快了许多。看看他的样子,路牵机也知道了宣井童的念头,脸上不由一寒:他也是堂堂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怎么可能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出来,那可真是不如一个扶风营的新兵了。“站住。”路牵机喊。宣井童扭过头来,一点表情也没有。“你不要回扶风营了,就留在望山门吧。”路牵机道,“我跟骆七笙打个招呼。要救阿袖,也不是你一条命就能换来的。”他咬咬牙,“我还真不信我们救不出阿袖来,就在今夜。”对于路牵机的承诺,宣井童并不真的存着指望,他点点头说:“那便好。”扭转身又往回走,显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乌骓马被勒住了嚼子,四只马蹄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来回踏得火星乱溅。路牵机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人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心中不知道是妒忌还是什么,竟然有些空空落落。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令兵才给望山门带来口头简报,只有一句话:“着路牵机移交望山门防卫于范西文。”也没有交代移交防务后的派置。路牵机和范西文交换了一眼不安的视线,明白是上面出了问题。一起在望山门呆了那么多日子,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以交接的。范西文把路牵机送到城下,张口问他:“去哪里?”路牵机把长枪在马鞍边挂好,一身重装,明显是要出战的装扮,苦笑道:“你说去哪里?”范西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是些山民,倒弄得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路兄,您是仔细的人,见了界将军和筱城主当善言之。现在这个时候,乱不起啊!”路牵机也不回答,心想:“你要知道我夜里去闯山民的营地岂不是更乱?”西关门上聚集了鹰旗军几乎所有的高阶将领,倒没有让人看了心慌的大队游击。城外隐隐约约有人号哭,数量还不少。看来是山民试图进城,和守军起了些冲突,路牵机的心多少定了些。以界明城的性格,这个当口和筱千夏冲突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收拢诸将的意思大半是要给筱千夏一个交待。他张望了一下,看见水磨奥努正扶着女墙用力往外看,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到底怎么回事?”水磨奥努拿手指一指城外:“你自己看。”路牵机看了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护城河里浮满了死尸,大概有一百来具,身上遍插雕翎。那些山民现在都远远地躲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呜咽不断,听起来十分凄惨。他原来也想到会有山民急于进城,城头的守军也必然驱赶。西关门的守将是扶风营统领邡亚铜,听说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想下手如此狠辣。鹰旗军在西关门派驻的副将是神箭索隐,这时候正五花大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边两名扶风营的长刀手眼睛血红,一脸的凶神恶煞。看到这里路牵机已经明白了大半,悄声对水磨奥努说:“是不是索神箭又对那些山民心软了。”水磨奥努吐吐舌头道:“难怪人家都说你一肚子主意,这样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隐他岂止心软,他动手把邡亚铜的两个亲卫都给废啦!”路牵机脸色一沉。鹰旗军与扶风营的关系本来微妙,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可是再糟糕不过。他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民,想到风盈袖也在他们中间,心头一阵阵地起火。诸将在囤兵洞里落座,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界明城和筱千夏。扶风营也是野兵,却比筱千夏的私兵还要亲信。这官司最后要落在鹰旗军和青石城主的身上。筱千夏站起身来,走到索隐身边给他松绑,索隐鼻中轻哼了一声,竟是毫不领情。筱千夏也不在意,对诸将拱一拱手说:“今天这桩事情责任不在邡将军和索将军,在我和界帅。索将军,绑你到现在你也多担待,临阵不遵将令……”索隐大声道:“不错,不遵将令杀头也是应该的。可是邡亚铜他……”界明城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索隐,一桩事只论一桩事。邡将军虽然过激,也是他权责范围内的事情,不可混为一谈。筱城主说得对,今天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我们犹豫不决,发出的命令含糊不清。”路牵机听得暗暗心焦,本来对待山民的关键在于“放”还是“防”,两个字差别悬殊。总体上看,应该是没有太大机会放他们进来。可是在上头明确之前,各门守将还有些空间可以机动,要是界明城把话说清楚了,对于他营救风盈袖也是大大不利。筱千夏叹了一口气:“南暮山、黄洋岭都是青石治下,这些山民说是青石的也没错。城下枉死的这百余条人命,我作为青石城主,难辞其咎……”说到这里,眼中微微泪光闪动,面上沉痛之极。可是接下来话峰一转,“可若是因为这一万山民失陷了青石,城中十万生民的性命又该由谁担待?宛州数百万人的命运又该由谁担待?筱千夏不敢以一念之仁置千万性命于不顾。这个责任,在座诸位只怕也没人挑得起来。”人人都知道姬野用兵不循常理。可是把战场外的山民都圈过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出格。鹰旗军一向不承认姬野是天驱的首领,就因为他太不吝于牺牲他人的性命和尊严。可是如今,姬野把鹰旗军也逼到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各人心头交战,仓促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索隐梗着脖子说:“起码放些老弱病残进来,一人少吃一口饭也养得起。你们说,少这一口饭难道就饿死了么?”路牵机摇摇头,这个索隐虽然神箭无双,性子却总还是天真单纯,只想到了这几天的吃饭问题。当然,首先就是粮食,青石围城,界明城固然没有能力正面对抗姬野,燮军铁骑想要冲破城墙也难得很。双方都清楚得很,这一仗,主要是看谁耗得住。筱千夏总算准备充分,界明城也安排得细致。即便如此,是否能扛到燮军的补给出现问题也还是未定之数。忽然增加这一万多张嘴,青石的粮食就更加捉襟见肘。姬野当时笑对食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有粮食的问题,也没人敢担保这一万多人都是山民。只要放进了百十个燮军的探子,青石的城墙再怎么坚固,城防也是岌岌可危。为了肃清奸细,筱千夏的功夫从初夏就开始做了。真要放人进来,不是前功尽弃?最后一条,西关门的大营里起码有五千骑兵,铁浮屠也部署在这里。面对如此强敌,西关门若是一开,关不关得住就难说得很。然而话说回来,“放”还是“防”才是最关键的决定,定了下来才可以根据这三项一一图之。果然,筱千夏苦笑了一下,问界明城:“界帅,您说是不是就饿死了?”界明城皱着眉头,良久方说:“这难说得很。”他说难说得很,自然是承认这一万人有吃死青石的可能。门口脚步声响,一名什长拿着枝无头箭走了进来,说是燮军投书。筱千夏伸手接过,看得直摇头说:“这人倒是写的好文字。”转手递给了界明城,界明城看了一眼就说:“项空月写的。”项空月风流才子,这一封投书也是写得四平八稳,开头就是:“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大大咧咧摆了一通“上治以民生为重”的道理。其实宛州文风颇胜,只是筱千夏好武厌文,在宛州城主中算是一个异数。界明城是行吟者出身,读这种东西倒不费劲,一边看一边就说给诸将听。项空月对于西关门守军射杀山民的行为“惊骇莫名”,却又不直指守军的过错,只是强调两军交战不涉黎民的道理。接着话锋一转,“月闻黄洋岭多梯田,土人乏驯畜,乃以甜醴诱山牛之幼畜……”这个风俗路牵机在山上坳就听过。冬季农闲,黄洋岭上的农人用酒糟引诱山牛的幼仔攀上极高极险处的梯田,然后掘断来路,用酒糟养着。开春的时候,那些小牛都长得壮大,修好了来路它们也不敢下来,于是一辈子就在那块梯田里面老老实实地耕作。那书简里说完了这个故事,竟然没有下文。水磨奥努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路牵机小声说:“意思是说,你们这些鹰旗军啊,是不是也上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难以自处了?”说着心中竟然一惊,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水磨奥努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知道了,那个‘项月亮’是激我们把山民们都放进来呢!”界明城微微点头,意态逐渐坚决了起来:“不错,既然他要激我们放山民进来,那果然是不能让那些人进城的。”索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界大哥!若是这样,我们跟姬野还有什么分别?”诸将目光炯炯地瞪着界明城,多半都是一样的心思。水晶劫 十、宣井童宣井童决定夜里到山民的营帐里去找风盈袖。整个下午他都在磨刀。现在除了那柄薄薄的采菇刀,扶风营还给他发了一柄又长又大的朴刀。这柄刀的质地很一般,但他还是把它磨得雪亮。其实夜晚出城碰不到燮军也就罢了,要是碰到的话,再多带二十把刀也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不磨刀又能做什么呢?要是不磨刀的话,他会想着阿袖在乱军中的模样想到发狂。黄昏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斥候队的佰长到处寻找他们的副统领骆七笙。因为邡亚铜镇守西关门,骆七笙成为了青石城内所有扶风营部队的长官。失踪的不止骆七笙一个,几名副将秘术师也走得干干净净,驻扎在文庙的千余号扶风营野兵中居然只有一个医官算是高阶将领。那佰长正在惶恐的时候看见邡亚铜撤了下来。在跟着邡亚铜一起下来的扶风营士兵中,宣井童很意外地见到了鲍树生。鲍树生的脸色非常差。邡亚铜下令弓箭手射击的时候,他看见中箭倒下的山民里面有一个是柿子垄的老泥。这让他不能不担心后面的人群中还有他的父母家人。“西关门这个事情,要不是鹰旗军的索神箭拦着,还能再死上几百人,”他强打精神给宣井童解释,“可是筱城主只是派了骆统领上去替换南统领,索神箭就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西关门上当弓箭手呢!”“阿生……”宣井童的声音发颤,“那些射倒的人里只有老泥一个是认识的么?”“嗯,”鲍树生点点头,“阿童你别乱猜,跑在头里的都是青壮汉子,阿袖和我爹妈要是在他们中间的话,应该都甩在后头呢!”他用力宽慰宣井童,其实是在宽慰自己。“对了,现在每个城门都把鹰旗军的守将换成了副将,上次那个来过咱们村子的路牵机现在在西关门当副将呢!”他松了口气,“骆统领就没有邡统领那么严峻,路副将跟咱们多少也有些关系,要再有什么事情,不能下手那么黑吧?”消息听起来不坏,路牵机统率着鹰旗军实力最强悍的左路游击,现在又正好守在西关门,要是他真肯为阿袖出力……不过宣井童决定把路牵机暂时忘却,想起那张犹疑不定的脸,他就替阿袖不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呢?虽然他生得倒是好看。”西关门的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城楼上森冷地架着五台金色的床弩,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箭矢饥渴地望着远处的篝火和营帐,宣井童看得心里发寒。在城头上来来回回走了一遭,他也没想好朝哪个方向去。从城墙上望过去,山民的营帐混乱不堪,好像沼泽里丛生的荆棘。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不能从西关门出城,防卫太严密了。他虽没有出入城门的令牌,但对采晶菇出身的他来说,高高的城墙却不是一个障碍。下城墙的时候,宣井童被拦住了。“你是哪个队的?”一名鹰旗军的武士敏感地望着他,“出示令牌。”宣井童指着背上的令旗给他看,扶风营的令兵全城通行无阻。“找谁?”那武士依然不肯放行。“找我的。”马道的一半都没在城墙的阴影里,路牵机就从那里走了出来。路牵机骑在乌骓上,一人一马都着重甲,放下面具的头盔遮盖了他的面容。他看起来和一个重装的游击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宣井童知道是他。对面连绵的营帐里,有着把这两个陌生人连接在一起的纽带。“你……”宣井童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吃惊。他没有指望路牵机什么,可是方才路牵机给他解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暗暗期盼着援手。路牵机点点头:“你也该知道命令,不能让他们进来。”他的手臂划了一个圈子,指向城墙之外,满身蓝色的钢甲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你打算怎么办?”宣井童看路牵机的装束,心中又点起了一丝希望。“没说不能出去,”路牵机无所谓地说。他已经仔细想过,界明城的命令只说不能放人进来,却还是留了一些空隙。界明城没有告诉诸将他的打算,但是人人都知道不是那么简单:鹰旗军停止出击已经有十天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只怕又有恶仗要打。现在西关门在他和骆七笙的手里,要带着风盈袖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打算怎么办?”面具后闪亮的眼睛凝视着连皮铠都没有穿的少年人。宣井童答不上来。一万多的山民里面怎么找到阿袖他没有想;找到了怎么带她出来他也没有想;就算是带了出来,要怎样游过深深的护城河攀上高耸的城墙,他也没有想。很多事情都不能想得太多,要不然还没有开始就先气馁了。路牵机点了点头,伸出手:“上来吧,我带你出城。”宣井童看看那只裹在钢甲中的手臂,摇摇头道:“我自有办法出去。”说着腿一蹬,跃上了女墙。主将和令兵在城头交谈,周围的士兵没有留意。忽然看见那令兵跳上箭垛,身形一闪栽下城去,临近的几个士兵忍不住大声惊呼,一时间,城墙上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路牵机也吃了一惊,催马走到女墙边探头张望。只见宣井童背着朴刀,手足并用,竟然从容不迫地从那光溜溜的城墙上攀了下去。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本领,纷纷鼓噪了起来。几名弓箭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路牵机,路牵机摆手示意不用管,低下头来想:“这个宣井童还真有两下子。”骆七笙也被惊动了,冲到路牵机面前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居然盔甲整齐,连弓弦也绞上了,显然这一觉睡得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路牵机本来也没有打算对骆七笙隐瞒意图,他可没有宣井童这样上下绝壁的本领,开门放吊桥不可能绕过骆七笙。略一沉吟,他对骆七笙说:“七哥,那山民中有一个人是非救不可的。”骆七笙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良久,才挥挥手道:“不要逞强,不行就赶紧逃回来。”路牵机本来准备好好跟骆七笙说个来龙去脉,连响水潭的绘影都要搬出来。青石水脉牵涉生死,估计骆七笙也不敢轻忽。不料骆七笙这样爽快,他反觉得有些窘迫了,只好说:“七哥放心,我有分寸。”骆七笙策马走到门楼前,对城门口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轧轧”声响,那是吊桥正在被放下来。他并不回头,语声中微带笑意:“倒想看看那女子有多出色。”这话说出来,路牵机差点摔下马,没有听说过骆七笙会读心术的。他定定心神,对骆七笙行了个军礼,说:“铁甲依然在。”那是表明自己并非只为私利。骆七笙回礼肃然道:“依然在!”吊桥并没放平。路牵机用力一夹马肚,乌骓一声嘶鸣,奋力跃了出去。那一刻回头张望,骆七笙还在城头注视。路牵机暗暗地想,原来姬野这一手用得果然漂亮,筱千夏和界明城的命令虽然出于无奈,毕竟还是给守军埋下了一颗钉子。山民的营帐外竟然没有燮军的岗哨,宣井童虽然意外,倒也乐得不去多想。他把朴刀卸了下来,夜色里看起来与那些山民也就相差不远,行走在或倒或伏的众人间偶然招来几句恶毒的咒骂,却没有人想到这是青石城里来的人。其实山民们哪里有营帐,有人带了层布单就用树枝挑起来权做个帐篷,多数人被燮军赶出来的时候连吃食都没有来得及带上,更不用说被褥了,乱哄哄地倒了一地。宣井童在几丛明明灭灭的篝火边转了一圈,哪里看得清这许多面容,心中忽然虚了。要挨个看过一万多人得花多少时间?起码不是一个晚上可以做到的。想到了这一层,他再也没有力气,跪坐在地上,眼前空白一片。他闭上眼睛,用力回忆风盈袖的点点滴滴,心思忽然清明起来,只是觉得阿袖就在西北角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那里走去,也不知道踩到了多少人。夜风中有笛声破空,那笛声并不高亢,舒柔婉转,在耳边萦绕不去,竟然是黄洋岭上人人都会传唱的《圆仔花》。宣井童听得入神,也不知道多少回忆翻翻滚滚地涌进眼底,几乎忘记了前行。他身边的几个山民大约也是黄洋岭来的,这时候都坐直了身子在那里聆听,听到动情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忽然,远处隐隐约约有歌声应和,那声音听着好生熟悉。“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宣井童一阵狂喜,胸口热了一下,撒开腿狂奔起来。眼角的余光里面,远远一人一骑也在朝风盈袖的方向奔驰。身边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风盈袖的心思却定得很。从黄洋岭下来,她和其他人一样的战战兢兢,可是到了青石城外,她就再也不怕。就像其他那些下山的人一样,宣井童去了青石以后再没有消息,村里的人说那是因为青石在打仗,从燮国来的兵马把青石城围困了起来。那些燮国穿着红色皮甲的军兵,他们也都看见了,一个一个都是那样的凶恶可怕。而传言说,山下的燮军更加可怕,而且有三十万那么多。三十万人,是个什么概念,即使山上坳最有见识的鲍九也想象不出来,青石那么大的一个城,也不过十万的人口。可是路大哥就在青石,都快两个月了,青石城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三十万燮军又如何?那些燮军一个也进不去。她知道路大哥会来救她,村里的人都说路大哥是大官,他手下有许多比燮军还要强悍的武士,最后会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下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青石的守军竟然放箭射杀了许多涌向城墙的山民。那时候,路大哥一定不在那里,风盈袖相信。她一点都不担心,就像以往在小屋前那样等待路牵机的到来。可是笛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浑身战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晚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一阵子,她才猛醒过来似的放声歌唱。路牵机勒住战马,那个娇俏的红色身影正立在篝火之前。篝火明灭,映出她脸上一道一道晶莹的泪痕。他推起了头盔上的面具,心头滚烫。就在跃出城门那一刹那,他才忽然明白,原来风盈袖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这样的深,他还以为可以用职责和距离去阻隔,可是稍一掸拂,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就把身前的林林总总都埋葬了。他翻身下马,风盈袖的红裙好像火焰一样地飘了过来。这样的环境中,她的红裙居然还是这样一尘不染。怀中的人温暖真实,隔着河络打造的坚固钢甲,路牵机也能感受到那身体里“怦怦”跳动的心。他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城头,柔声对风盈袖说:“阿袖!阿袖!我带你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眸子黯淡下来。宣井童转头注视燮军大营,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劫 十一、风盈袖“路大哥,你来了就好。”风盈袖忍住眼泪,努力平静下来,“我们都已经断粮了,要是你再不来,就要饿死人啦!”她紧紧抱住路牵机的胳膊,“快带我们进城吧!”“还有村子里的人?”路牵机看着风盈袖的手指指向跳跃的篝火,火堆后面是星星点点期盼的目光。先前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阿袖是个心肠极好的女孩子。可是,山上坳的人对她这样不好,他着实没有想到阿袖会在这个时刻为那些人出头。“这里的人呀!他们都是山里人,不是细作,也不是打仗的。”风盈袖有些着急,把小臂抬了一抬,手指掠过茫茫的夜色。这下路牵机真的愣住了,好一阵子,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惊讶,他没有察觉风盈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扶着风盈袖柔软的肩头,试图寻找可以说服风盈袖的借口。“阿袖,”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被赶到这里来,界帅和筱城主早就知道啦!现在我们有个办法,但是没有那么快……”风盈袖抓住路牵机的手臂,钢甲冰凉,她的手指捏得发白:“有办法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原本因为激动而晕红了的双颊在夜色里也显得那样鲜艳。“呃……”无数念头飞速地掠过路牵机的心头,就是在西关门的囤兵洞内,他也没有这样的紧迫感,“是这样,后面就是燮军的大营……”他迟疑地说,“这许多人动起来……”风盈袖的身子在路牵机吞吞吐吐的言语里慢慢僵硬,她轻轻把路牵机的身子推开了些,柔声问他:“路大哥,你今天来是光打算带我走么?”路牵机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咬着牙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城里的粮食不够这许多人吃的,放大家进去最后要一起饿死。”“可是……”风盈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极高极远的天幕,“路大哥,那个时候,你在大松树下给我讲故事,讲那些打仗的事情。你跟我说,打仗跟打仗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天驱武士是守护这大地的人,不会践踏着无辜者的鲜血前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啊,路大哥……”她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路牵机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喃喃地说:“如果大家一并死个干净,也不用守护什么了……”这句话在囤兵洞里听着理直气壮,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声音却越来越低,“现在筱城主的命令……”他看看风盈袖的脸色,阿袖依旧是酒窝深深,钢甲上反射出的篝火映在她脸上,淡淡的一片青色,显得瘦削了许多。路牵机看见她嘴上大大的一个水泡,可见这两天急得狠了。他心头一软,锁着眉头再也说不下去。其实路牵机单人匹马深夜前来,风盈袖这样精灵的人物,如何猜不到他的尴尬。看见路牵机这样为难,她也知道自己莽撞,努力展颜一笑:“路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这些天,我都不害怕,就是等得好心焦。”风盈袖不是国色天香的女孩子,难得笑容最是甜美,这情景眼泪汪汪地笑起来,就是铁人看了也要心动。她在路牵机的胸前埋下头去,喃喃地说:“你来了我有多开心!就是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路牵机身子一震,没有想到风盈袖已经用情如此。“只是,”风盈袖接着说,“你们是了不起的天驱武士,当真没有办法救救他们么?路大哥,我求求你了。”暗夜中好像一个霹雳打下,路牵机仿佛又看见了永宁道那条泥泞小径上飞扬的鹰旗和界明城骑着白马的身影,那曾经是他们的理想,难道现在不是了么?他眺望着东方的原野,心头滚烫一片,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左手的缰绳里几乎都要拧出水来。不错,砚山渡,坏水河接入护城河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浮了上来,一点一点脱去阴影,变得清晰了。“阿袖!你放心。”路牵机激动得不能自已,声音也微微有些战抖,“明天,最多后天,我一定把这些山民带出去,就算不能进青石,一定也是活路。”风盈袖的身子动也不动,依然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细小的肩头微微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脸来,白瓷一样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但是她笑得那样灿烂:“我知道你会的,路大哥。你最了不起!”就算路牵机的脸皮不薄,这时候也有些发热,几乎要伸手去摸一摸。既然下了决心,他心下也就踏实了,低头问风盈袖:“爷爷呢?我先带你们两个进城吧!明天我们要来很多人才能把其余的人带走。”风盈袖抬头道:“爷爷已经不在啦!”路牵机愣了一下,看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悲哀。原来守潭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风盈袖小小年纪,也已经惯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有开口,果然听见风盈袖说:“我不进城。路大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她从颈子上摘下一块蓝莹莹的石头来,对路牵机说,“好多人都生病啦!正好用得着我。”若是风盈袖不肯进城,晚上可不就是白来了?若是城中有所动作,千军万马的去哪里找她?路牵机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可是风盈袖神态坚决,不像是可以说服的样子。路牵机还待劝说,风盈袖忽然脸上一红,凑过脸来在他耳边说:“路大哥,我是你的人,不会跑掉的。”说着两片温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面颊上。这下路牵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柔情蜜意。风盈袖大声说:“你要来接我。”路牵机点头说:“好!”翻身上马,催动乌骓,朝青石跑了回去。跑出很远回头一看,火堆边上的那个红色身影还是清晰可辨。路牵机一向以为自己坚强,这时候脸上却湿淋淋的满是泪水。“阿袖!明天就回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地在心中狂呼。“那个人是谁?”火堆边的山民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几天的混乱,这个营地里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自然村落,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认得谁,若是一家老少还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这堆篝火边上,除了咳嗽不断的鲍九,再没有一个山上坳的人,也就不认得裹在重甲里的武士。“路大哥是鹰旗军,他是天驱武士。”风盈袖骄傲地说,“他会救我们出去!”对于这个答案,山民们的反应并不一致。天驱武士是什么人?身后的燮军大营里明明就有天驱的旗帜飘扬,可叫人怎么分得清?就算路牵机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也不过孤身一人,何况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然而,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还是吊起了许多人的精神。他们和风盈袖一样痴痴地望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好像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来。鲍九见风盈袖走到自己身边,苦笑了一下:“阿袖姑娘,你实在是应该跟路大人走的。”说着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这几天人人的性命都在生死之间,山上坳的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尤其鲍九被吓了一下,出了山上坳就高烧不退,若不是风盈袖照顾他,鲍九可能已经倒在了路上。风盈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九伯,你莫急。路大哥说话算话,他说能救大家就一定能救。”说着端起一只杯子来。鲍九就着风盈袖的手喝了口浑浊的水,安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说:“路大人能做主么?这青石是筱千夏的还是路牵机的?他也不过是个卒子而已,能趁夜来救你已经是莫大的情分,你要他救大家,嘿嘿……”他连连摇头,“从山上下来那么多天,粮食早都吃完了,都不用说粮食,便是把饮水一断大家就都完蛋了。你以为燮军每天送些残羹剩饭过来是好心么?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城里面那么多大官怎么不明白?就说是进城……”他的目光顺着篝火缓缓扫了一圈,“你以为这里全都是咱们山里人么?”风盈袖垂下头去,半晌又抬起头:“九伯你是有见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路大哥既然答应救我们出去,就一定有办法。”火光里,一张白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动摇。“好好好……”鲍九又长叹一口气,“你信他就好。年轻的时候啊……”他断了这个话头,认认真真对风盈袖说,“若是路大人明天还是这样来,你就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们了。”风盈袖笑笑,也不争辩,扶着鲍九躺下。鲍九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除了路牵机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天渐渐亮起来,又渐渐暗下去,青石城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风盈袖还是拿着那块冰炔救治着伤病的山民。那原本是块极其昂贵的上品冰炔,还曾经被晋北的秘术师加持过,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眼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做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出去,他一定会做到。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点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乱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食和水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处都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子。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子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身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马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高高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道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风盈袖终于有点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道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逼路牵机逼得太狠,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出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呻吟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食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口,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子,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我知道。”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出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出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出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子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腿脚便利,到时候只管快跑就是,不要管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子猛然挺直了身子,抓紧身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流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大家赶紧往东跑,到了坏水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水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跳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水一样地朝着坏水河流去。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子塞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出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欢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色,眼里水汪汪的都是泪光。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出一丝喜色,说:“阿袖好孩子,不要管我啦!赶紧去找路大人……”风盈袖挺起胸来,高声地唱:“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子早都哑了,就是用出浑身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锵锵锵”,身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拔刀在手,一双双眼睛忙忙碌碌到处搜寻。“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忽然有很嘹亮的男声接了上来,那声音又亮又深,不知道传出去多远。“阿童哥。”风盈袖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宣井童正站在她的身后高唱。只是瞬息之间,那些燮军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笛声清晰了些,远远的,一骑武士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水晶劫 十二、宣井童宣井童心跳得厉害,杀人果然比采晶菇要辛苦得多。看似行云流水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那歌声往高处撑了一撑,骤然落了下来,他唱不动了。马蹄声在面前不远处停下,一片幽蓝的微光好像矗立在涌动的洪水之中,那是重甲的骑士。为首的一名骑士掀起了面具,炽热的目光扫过风盈袖激动的面容,人却没有纵马过来。他冲宣井童微微一颔首,手中的长枪指了指宣井童手中的刀。“早知道你有好刀法。”路牵机微笑着说,“好好照顾阿袖。”也不等宣井童答复,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直冲了下去。这一场仗牵涉太大,几乎要投入全部的鹰旗和一小半青石私兵。筱千夏和界明城明里虽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台面下的对立人人看得明白,没有个三五天是做不出筱千夏所要的万全计划了。可是再有三五天,那些饥饿的山民只怕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计划?筱千夏等得,青石等得,可是路牵机等不得。三十一名重装的左路游击,这是路牵机能带出来的全部人马。偷来的令符已经派假冒的令兵发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调动多少兵力。放他出城的骆七笙也是担着脑袋落地的危险:三十一名左路游击出城,便是瞎子也知道。区区三十一人,要当整整一支军队来用。何止如此,就算路牵机这一路走得再顺,也还是要看砚山渡的战局。砚山渡两次恶战,眼下在燮军手中,前些天他们才在那里截了淮安来的粮船。若是崔罗石到时候拿不下砚山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费人命。操不上的心,路牵机只能不操,他狠狠地踢着马肚,乌骓几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路大哥!”风盈袖惊呼了起来,路牵机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样嘈杂的人声,他或许没有听出这一声惊呼里的失望与震惊。宣井童默默地看着那钢蓝的甲胄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他扶住风盈袖和鲍九摇摇欲坠的身躯,嘶哑着声音说:“只有三十一个人。”“嗯?”风盈袖没有听明白。“游击,一共只有三十一名游击。”宣井童指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神情惨淡。他的目力和刀法都是采晶菇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有差错的可能。“咳……咳……”鲍九咳嗽了起来,“这位路大人还真是敢拼命。阿袖,你跟着阿童走吧!我是不行了。”从这里到砚山渡整整二十七里路,背后的燮军大营里面是完整的天驱军团和四万名赤旅,三十一名游击要为这上万名饥寒交迫混乱不堪的山民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太乐观了。就算山民真的可以走到砚山渡,不知道还剩下几条活命?路牵机如此发动,想必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带风盈袖走,因为夹在山民中间,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吧!只是人人的脖子都架在刀口上,这一线生机又能多出多少?宣井童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风盈袖,几乎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阿袖,”他喃喃地说,“不要怕。我总在你身边的,便是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风盈袖的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头:“是生,是死,我跟着你!”只是这话是对路牵机说的。燮军大营里旌旗招展,角声不断。山民一直在燮军的监视之下,他们本来就是对付青石守军的香饵,大营里当然有着一整套的应变方案。只是山民没有按预想地往青石跑,而是向东狂奔,息辕多少有些意外。七队赤旅在号角声中冲出营门,赭红的皮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出死血的颜色来。天驱军团从容地在营外列阵,对面前惊慌奔过的山民置若罔闻。这些人就是跑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赤旅天下闻名的脚力,更不用说天驱军团的精甲重骑了。真正让息辕关心的是鹰旗军的用意。收到的消息说只有三四十名鹰旗游击冲在山民的最前面,虽然那可能是最精锐的左路游击,可是这么些人还不够给天驱军团塞牙缝的。除了超过平常三倍的斥候四处奔走,所有的人马都静静地守在营前,耐心地等待。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久天边就要发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砰砰砰!”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宣井童回头张望,“是虎林门。”他有些迷惑,虎林门外没有燮军的营盘,不知道为什么青石守军会从那里出城。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号炮坠落的零星火光,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开城门了么?”风盈袖急迫地问。宣井童黯然摇了摇头,若真要开城门,当然是开西关门最便捷了。“前面这样安静……”风盈袖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路大哥怎么样了。”宣井童的心头像是被带毒的小针扎了一下,先是刺痛,然后就窝窝囊囊地胀了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安静总是好的,大家都还在走。若是前面打了起来,路大哥那么点人马,可也难为他了。”说出“路大哥”三个字,倒不如他想像的那样难。风盈袖抱歉地望着宣井童,她知道在这里说路牵机的事情并不合适。可除了路牵机,她又有什么可以问、可以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宣井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并不看她,脚下加快了些。青石城外多是黄黍田,因为围城的关系,一多半都烂在了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十分难走。前面的山民走得慢,然而从黄黍田中踩出了一条路来,后面的人就走得快了。奔逃的山民在中间挤在了一块,走得是越发慢了。眼看天边正一点一点发白,前面的人也才不过走到坝头门外七八里的位置,离砚山渡还远。“砰”的一声,又是号炮。可是这次的号炮与虎林门外的不同,才炸了一声,砚山渡那边就响了震天的杀声。几乎是紧接着,远远的又响起了两声号炮。那是青石城的另一边,听不出是哪一处的城门,可正是对着姬野大营的方向。宣井童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不过是个新兵,怎么猜得出其中的利害?即便如此,他的身子也微微战抖起来。这一场仗,绝不是路牵机那三十一个游击那么简单。他不知道会打得多大,可是青石守军既然下了本钱,他们逃生的希望就大得多。“快跑啊!”他用力托了托鲍九的胳膊,另一只手伸给风盈袖,“我们都要活下来。”风盈袖用力点了点头,她的脸红得透了,额头上满是汗珠。是的,她很清楚,就是因为她的话,路牵机调了一城的兵马来救她。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好好活下来,他们都要。过了这一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难得住他们?天,终于亮起来了。沉寂已久的燮军也开始动作,变化的旗帜下,一路路兵马各奔东西。砚山渡杀声沉寂了一阵子,又高昂了起来。燮军大营后面也是乱哄哄的喊杀声,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宣井童很希望自己能够高高站在城头,这样就可以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其实看清形势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四面八方都是人。先前宣井童还要提防燮军的探子,这时候人挤人个个自顾不暇,他只能尽力用背脊为风盈袖挡住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腿脚。前进的步伐一再受阻。就是傻子也可以想见路牵机和他的游击正在刀头溅血,让人吃惊的是,燮军的阻击看起来并不坚决,不多时,人群又重新移动起来。他们通过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尸体,赭红色的皮甲上满是泥污。这是赤旅!风盈袖失神地点点头,五指紧紧扣着宣井童的手。惊慌的眼神茫茫然地在移动的人腿丛林间搜索。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宣井童从来不知道。“放心,他们没有挡住游击。”宣井童对风盈袖说,路上没有骑士和战马的尸体。“嗯!”风盈袖应了一声,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群就在这时候停住了。“看哪!”有人高呼。一只手臂,两只手臂,树林一样的手臂都指着砚山渡的方向。砚山渡的杀声已经渐渐沉寂下来,隔着那么远,也能看见那个小山丘上飘扬的旗帜。泻出地平线的第一线阳光从山丘的后面照过来,在风中猎猎飞扬的旗帜好像透明一般,这是鹰旗军的青旗。鹰旗军已经拿下了砚山渡!沉寂了片刻,山民们开始欢呼。砚山渡就在眼前,已经是青石守军掌握之中的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线阳光。那个被朝阳照亮了的山丘上,就是活路。但是前进的方向忽然更改。现在落在人流后面的宣井童也能看见那些领头的游击武士几乎是转了九十度,调头往青石奔去。山民们张大了嘴,看着拖得越来越长的人流涌向坝头门的方向。“怎么了?”风盈袖一脸的迷惘。宣井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摇头。鲍九喘了口气:“怕是来不及了。”“什么?”身边的人都在问。“你们感觉不到么?”鲍九指指地面。停下来,才能发现地面很有节奏地微微震动,非常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宣井童转过身来。远远的是一列黑色的骑兵,中间黑色的战旗上好大的一团火焰,是一个“息”字。铁浮屠没有放蹄飞奔,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嗒嗒嗒嗒,那种节奏催人欲睡,让人难以察觉他们正逐步放开步伐。“杀!”黑色的骑兵忽然高呼,整齐得好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早上各处的杀声也不如这一嗓子响亮。逼人的杀意就在这一声怒吼里逼近山民。风盈袖的身子晃了晃。“不怕。”宣井童说,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当兵不到三个月,他见过几个左路游击,就以为是了不起的威风,可是和这些铁浮屠的杀气相比,几乎显得幼稚。他也害怕。“西关门开了!”有人在指。西关门果然开了,吊桥放了一半,跳下了四匹战马,最后那名骑士的手中也是青旗飘扬。“界帅么?”鲍九指着旗上的“界”字问宣井童。“大概是吧?”宣井童从来没有看见过界明城的旗帜,可是只有四骑出关,这个事实让他口中发苦。除非界明城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否则四个骑士怎么可能挡住天下最重的骑兵——七百玄甲铁浮屠呢?铁浮屠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没有人往界明城那边看上一样,只是一步一步往山民这边追来。宣井童终于醒悟了,他用力拉了一下风盈袖:“快跑啊!”庞大的山民队伍一时跟不上头里的变化,正在弯曲成一道巨大的半弧。人人都想快跑,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身后的铁骑。青石城外也非一马平川,沟沟坎坎纵横交错。老人孩子和妇人夹在壮年中间,坝头门外的原野上满满的一片,呼喊声像瘟疫一样在青石城头蔓延。“加把劲!”宣井童用力托住鲍九的左臂。以病弱的身子急奔了那么久,鲍九已经不行了,嘴角都是白沫,眼睛也睁不开来。“九叔,再坚持一下。你看你看,”他指着停在了坝头门外的游击,“路牵机已经到城门下了,我们就要进城了。”像是对他的宽慰的嘲笑,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忽然变了,不再那么从容。一波连着一波,急促得很。面前的尘土都在马蹄声里纷纷震落。“救命啊!”不知道是谁开始呼救,每一个人都迅速地学会了传播这无益的呼号。恐惧攫取了山民们的心,他们的步伐零乱,像没头苍蝇那样地乱撞。几乎是在一瞬间,汹涌的人流中一个又一个的人跌倒在地。“阿童哥……”随着风盈袖的惊呼,宣井童的右手忽然一松。他把精力大多放在鲍九身上,只怕鲍九摔倒了风盈袖不肯离去,不料风盈袖竟然被人流挤散了。“阿袖!阿袖!”他声嘶力竭地喊。“阿童哥,在这……”风盈袖的呼声忽然中断,他的心沉了下去。水晶劫 十三、路牵机同样嘴里发苦的是路牵机。他本该觉得高兴才是。这样的一场战事绝不是他那几个假令牌所能引发的,单从投入的兵力来看就远超过鹰旗军的全部。虽然是仓促发动的计划,他也不能指望有更完美的安排,可是胜利偏偏就擦身而过。虎林门的疑兵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七百铁浮屠竟然对着山民们冲了过来,这样的结果有谁能够想到?他扭头看看那支黑色的铁流。那些铁浮屠都不用冲击,吓也把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民给吓死了。“放吊桥!”他对着城头高呼。“筱城主、界帅有令,一人一骑不得入城。”坝头门上的守军规规矩矩地回答。“叫楼临川出来说话!”路牵机自然知道和这些校尉说不通,点名要坝头门的守将。楼临川是扶风营的将领。因为坝头门不是青石要害,他的阶级并不高,人又随和,平时和路牵机也有交往。不料话音未落,女墙后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路统领,我出来说话行不行?”长眉入鬓,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青石城主筱千夏。路牵机暗暗叫苦,可是回头看一看正在步步逼近的铁浮屠,实在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跳下乌骓给筱千夏施了一个礼道:“筱城主,还请下令开门吧!再不开可就晚了。”筱千夏的脸色也很难看:“路将军既然知道时间可贵,还不快走?崔罗石已经拿下砚山渡了。”路牵机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压着性子指着身后的滚滚烟尘:“还请筱城主怜恤山民疲惫,他们跑不过燮军的战马啊!万勿意气!”筱千夏怒极,长啸了一声道:“原来还是我意气?路牵机,你只知道身后有山民,知不知道这坝头门后面是青石十万军民?”他也指向山民后面的铁浮屠,“我开了城门,谁能挡得住……”路牵机截口道:“路某愿以死相阻。”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游击。这都是他最可靠的部下,方才几番接战都没有遇上硬手,这时候一个个都是浑身浴血,然而锐气还足得很,听见路牵机这么说,齐齐举手说:“愿以死相阻。”“以死相阻?”筱千夏摇摇头,“那是铁浮屠!你们填进去,连个声响都不会出,还阻个什么?”他放缓了声调,“路将军不要耽误时间,带着山民沿着护城河走,城头的弓箭强驽自当为你们压制追兵。”这次冷笑的是路牵机了:“弓箭强驽?筱城主,那是铁浮屠!”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忽然震得厉害,他心头一颤,就听见城头有人惊呼:“过来了过来了!”这是铁浮屠换成了攻击的步伐,朝着山民冲过来了。虽然看不真切,连绵的惨呼也已经说明后面的山民正相互践踏,也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路牵机膝头一软,跪了下去,言语间只剩求肯:“筱城主,求求你,放他们进去吧!路某愿以人头担保坝头门不失。”他心情激荡,满面都是泪水,跪在那里连连磕头,也不管头上血流如注。筱千夏脸色铁青:“路牵机,你还在这里跟我磨!你担保得了什么?难道你的一颗头颅便有我青石十万颗头颅那么金贵?难道我筱千夏是为了自己不失面子?你私自调兵出城,我可责怪过你一句没有,满城的军民说你一个不是了没有?留在坝头门前的性命宝贵,砚山渡的汉子们难道就是白死的?路牵机,你不要逼我,快走!快走!”他手一举,身后一片闪烁的寒光,弓箭手们都已箭在弦上。马蹄声越来越近,哭喊声也越发嘹亮。路牵机面如死灰,知道没有余地,站起身跳上战马。他心中激愤,再没有一丝疲倦伤痛的意思。乌骓在城门下耀武扬威地走了一个圈子,被他勒住。他手里的长枪遥遥指着筱千夏:“筱千夏,你记住!若是我能留下命来,必然叫你偿还今日的血债!”枪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圈子,指向砚山渡的方向,“小可,你带他们继续走。”路牵机与筱千夏隔空交谈,人人听得清楚。小可也知道没有幸存的道理,脸上悲愤莫名,沉声应道:“是。路统领您……”路牵机淡然一笑,冷冷地说:“还不曾领教过天驱铁浮屠。”宣井童孤零零地站在狼藉一片的原野上,那袭红色的衣裙就在他身前,混杂在支离破碎的尸体中间,被踩得看不出本来颜色。面前是铁浮屠,背后是山民,人人都在狂奔,宣井童却痴痴站在那里不动,手里薄薄的采晶刀锋上兀自挂着一滴鲜血。短短一瞬间,他杀死了四个从风盈袖身上踩过去的山民,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挡住更多。“阿袖,”他单膝跪在地上,去抱风盈袖。风盈袖又软又轻,浑然已经没有了人模样。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起暴走中人群的践踏?铁浮屠还在缓缓逼近,他们其实并没有冲击,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和节奏。仅仅这么一点变化就已经在坝头门前的原野上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宣井童一手紧紧抱着风盈袖,一手扬着采晶刀:“阿袖,你莫怕。看我怎么样教训那些骑马的……不能让他们也踩到你。”路牵机冲出人群的时候看见的是宣井童的背影。他被面前的骑兵撞得直飞了起来。那名铁浮屠和他的坐骑在撞飞宣井童的同时忽然四分五裂,但是后面的铁浮屠接着就把宣井童和他怀中那袭红色的衣裙踏入铁蹄之下。不用走到近前观看,路牵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口“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这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轻松,几乎要飞到云端里面去。言语和思维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他的眼中只剩下滚滚而来的黑色铁流。恍惚间,那铁流中也有混乱发生,人倒了,旗倒了……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明白。他双腿夹了夹乌骓的马肚,单臂举起了长枪:“走……我们走!”水晶劫 尾声威帝十二年十月廿一,燮王姬野置山民一万于青石城西关门外。十月廿二晨,山民撤往青石坝子门,燮军息辕亲率铁浮屠阻之,路近十里,山民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鹰旗军主帅界明城率两将袭铁浮屠,射杀十数人,伤息辕。十月廿四,鹰旗军左路游击副统领路牵机降燮。十一月初一,青石六井涌血如浆。皆废。十一月初二,鹰旗军并扶风营大部出青石,燮军不能阻。十一月初三,青石守将尚慕舟语燮军来使曰:“大好头颅,请姬野亲取之!”十一月十一,青石城破,燮军虽得入,步步浴血。十一月二十七,燮军焚青石,千年名城,未存片瓦。思园笔谈·黄洋岭上晶“夜沼林中宝,黄洋岭上晶”,这是说东陆的两种宝石。前一句说的是浔州红宝。夜沼多宝,古时候的夜沼比如今大了许多,过去的水面现在成了森林。林中险恶,但是往往能掘出极品照殿红来。后面一句说的就是黄洋岭出产的水晶了。宛州的主要产晶地有三处,和镇、北邙山和青石。和镇晶是海晶,品质繁杂,偶然在鲛市能得到极品水晶,但也只有白晶。北邙山其实是不产晶的,但是河络能铸晶,传说用泥沙就能铸出水晶来。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毫无疑问,河络的水晶可以铸成各种形状和大小,品质也颇纯净,关键是产量大。北邙之盟以后,河络的水晶大批出现在市面上,和镇晶青石晶登时被冲垮,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过年头久了,青石晶竟然又慢慢翻过身来。这里有两点关键:青石的黄洋岭出彩晶,赤橙黄绿,色色皆全。北邙晶也有彩色的,那是河络添加制剂的结果,色彩的纯度艳度都远远不如青石晶。再一条,青石晶的硬度极高,几乎可以与宁浪金刚翠媲美。北邙晶虽然大,却是极软,寻常刀锋就能留下痕迹。若是青石晶,只有专门的匠人使用金刚翠的雕刀才能切割雕琢。水晶原本是贵重珠宝,当年北邙晶大批入市,一时晶价跌破珠宝商人们的眼眶,只要是日子宽裕的人家,便能添置一两件水晶首饰器具。漂亮便宜,水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东陆最受欢迎的珠宝。北邙晶上市势头很猛,然而河络并不热衷利益,早期的存晶出了大半,他们也不急于铸造更多,市面上的晶价慢慢抬头。青石晶出自黄洋岭,多产于一个叫山上坳的村子,是从一个有怪兽看守的深潭里采得的。当年青石围城,燮军得鹰旗军叛将路牵机力助,破坏了青石水源,传闻就是激怒怪兽的结果。青石一战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山上坳的晶却从此断了,加上采晶人早都改行,青石晶竟然是个有出无进的局面。买晶品晶的人多了,也就更知道挑剔对比。市面上的青石彩晶本来就少,又断了来路,价格也就一路涨了上去。价格足够高的时候,当年逃离采晶雕晶这一行的匠人们开始回头了。或许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一战的影响,如今的采晶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地和采晶方式讳莫如深。可以确定的是:黄洋岭上晶的产量比之当年是大大减少了,价格却高出许多。另一方面,采晶也比以前危险得多,常常都有采晶人丧命。只是晶价这样的高,一年只要采到一块彩晶,就足以让一大家人过上舒服日子,采晶人便也不惜性命地继续去采。回头再看,若没有北邙晶当年的冲击,其实晶价并不至于那么高。就算是黄洋岭上极品的紫晶和赤晶,何曾卖出过红宝的价钱?还是那时候引发的买晶热,才让黄洋岭上的晶起死回生吧?成败都是北邙晶。落花溪 上十月二十七,正午前一日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一晚上的淅淅沥沥,到了近午时分廊下还在滴滴答答。按说雨势算不上暴烈,却是绵密不绝,只一夜的功夫,落花溪水就涨了起来,百尺外的登步桥都没在了水里。酒馆就建在溪边。从通敞的水榭里望出去,正是拥着落花溪的南暮山。宽阔的官道从山峡里蜿蜒而出,借着登步桥跃过溪水,正好从酒馆门前经过。只是突然涨起的溪水淹没了石桥,令官道看上去便像被截断了一般。被雨水洗了一夜,溪边的垂柳突然精神了许多,尖锐的叶梢逼出来的是水灵灵的翠绿。这绿色是那么生动,把水榭都染得活泼了起来。然而倚着栏的白怜羽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眉梢眼角都是困倦。她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盯着浑浊的流水发呆。好一阵子,才抬起手来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嘴里轻轻嘀咕:“这么闲,真是无聊死了。”听见这一句,满头大汗的两个店伙几乎一跤跌倒:昨夜风雨交加,空敞的水榭厅堂满是落叶飞花,地面上也湿漉漉的到处积水,一副狼藉模样。可是一清早大少爷就奔了锦屏大营,大小姐也只是坐在栏边发呆,酒馆里就只有两个店伙和厨子打理,眼看正厅里已经坐下了两位客人,而这地面桌椅都还没有清理干净,可怎么待客?胆子大点的王伯头也不抬,大声抱怨道:“哪里清闲了,做都做不完的活儿,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白怜羽“嗤”地一声轻笑,扭过头来说:“王大叔,我这当家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白氏兄妹虽说是酒馆的老板,可从来没有把伙计当作下人,说话做事都是一起的,王伯可不怕她。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摔,黑着脸道:“开门就得见客,小姐您要说今天不开张就算了。现在客人进了门,就算不多那也是客人,怎么可以怠慢?”王伯这话说得重,白怜羽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嘟着嘴说:“那我说今天不开张行了吧?本来嘛!下雨天还有什么人来?”王伯被她气乐了:“小姐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看那两位客人是给钱的吗?不劳烦您成了吧?”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开店的倒看不上给钱的客人。”詹锁子过来给他一胳膊肘:“瞎说什么,大少爷大小姐开店几时图钱了呢?”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是酒馆里空荡荡的就那么几个人。坐在正厅的客人听得可不高兴,拉长了声音说:“原来这地方喝酒不用给钱啊!“白怜羽本来气鼓鼓的,听见他们这么说,登时恶狠狠地抛一道目光过去。盯了两人一会儿,她忽然笑得如同一头小狐狸,站起身来,冲着那两位客人走了过去。王伯狠狠一瞪詹锁子,“就你这张臭嘴多事,大少爷可不在店里,你说怎么办?”詹锁子摊摊手,“我能怎么办?大小姐赶走的客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这间酒馆没有名字。登步桥南边是锦屏镇,还有九里,往北去最近的大城是一百二十里外的青石。说起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接店的地方,开间酒馆多少有些尴尬。可是常年走这官道的商旅都知道落花溪畔的这间酒馆。酒馆里的落花春入口绵软温和,后劲却是悠长醇厚,算得上一等一的宛州名酒。最难得的是这是酒店自产的佳酿,和这落花溪新鲜出水的清水鱼一样,每天只卖一轮,在别处是万万吃不到的。不过酒馆出名可不是因为这鱼这酒,而是因为这里的规矩:若是能讲好听的故事,就不用付酒菜钱。当然了,什么是好听的故事,那就得由开店的白氏兄妹说了算。就算是淮安城中讲书的,在这里未必省得下一个铜钱,可是经历古怪的贩夫走卒,讲得故事好听了,有时候就能免去整间酒馆主顾的开销。这规矩说起来奇怪,其实有趣。每天都能有那么两位吃到白食,就算吃不到的也能在这里听见种种稀奇古怪的故事。一来二去,口耳相传,走青石的行商们往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多月前,燮王姬野兴兵南下,围困青石,北去的商路逐渐断绝,酒馆的生意却不见萧条。宛州联军在锦屏建了大营,青石方向又屡有南逃的平民,时时都有人在这里打听北边的战事。只是近些日子,青石来的消息忽然消失,想必是燮军攻打青石甚紧,连锦屏大营放出去的斥候也跟南下燮军的小队冲突了几次,气氛一时紧张了许多,生意这才冷清下来。连着三天,正午时酒馆的正厅连一半都没有坐满,且多半都是锦屏镇里来的“付钱客人”,只带了一副耳朵。就算有几个嚼嚼以前的口水,也嚼不出一丝新意来。昨夜大雨,官道泥泞一片,眼看来人更少,难怪白大小姐觉得无趣了。说起来,白家也是宛州望族。白家的家祖长庆本来姓丛,是文帝时候的宛州巨富。战后初定,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丛长庆以倾家财富购置田产安置流民,不租不赋,惠及无数,算得上恢复宛州元气的大功臣。文帝有意让天下效仿,因此赐帝姓,世袭兴安公爵。不过这个兴安公是个不俸不封的爵位,也没有任何实权,朝中笑称“捐输亲王”。白家本来产业极大,不过子孙里面多有性子古怪的,一来二去也就式微。到了白征羽、白怜羽这一辈,居然放着家族的生意不做,跑到锦屏来盘下这么一个不挣钱的酒馆。白征羽一直以来就爱写些奇文异志,虽然不传正统,在宛州十城中也还颇有文名。说实在话,他也没打算靠开酒馆过日子的,无非是找个地方攒故事。白怜羽虽是个姑娘家,怪脾气可不比她哥小。看得客人顺眼了,一张口免去整个馆子酒菜钱的就是她。若是惹得不高兴,她也敢抹下脸来把客人往外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白家虽然算不上巨富,贴补贴补这么一间小酒馆倒还是轻松愉快,也难怪白大小姐动不动就跟客人叫板。那两位客人见白怜羽走了过来,面上都带上戒惧的神情。就算他们没有听过白大小姐的名声,总能看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也好,商家也好,大凡有了些名气,就容易把自己当回事情。比如天启城里的摘星楼号称只伺候五卫七司以上的品级,那里一个小厮也比寻常客店的老板气派大得多。不过像白怜羽这样说话做事的,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不料白怜羽走到桌前,看看桌面,先伸手给两个人的茶杯续了些水,方才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远来不知,我们这家馆子真是吃饭不用给钱的。不过呢,还有一个规矩,两位是知道不知道?”两人只当白怜羽要赶他们出门,听见温温软软这么一句话,颇觉得意外,一时间竟然接不上口。看见客人的神色,白怜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客人看得越发呆了,结结巴巴地说:“倒是……倒是不知道,要请老板娘……啊不……姑娘说来听听。”说实话,白怜羽也算不上何等的美女,无非是肤色白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颇有神气。不过小姑娘十六七,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能淹死人。白怜羽年纪不大,可是跟着兄长抛头露面,很见过些世面,行事说话都机灵,稍稍说了句软话给了个笑脸,那两位客人就被她牵着走了。白怜羽又打量了下两位客人,笑得越发甜蜜了,“我们这家馆子啊,喜欢听客人说故事,要是说得好呢,自然不能收客人的酒饭钱。我看两位面带风霜,都是常常出门行走的人,可又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自然是在北边走动。这可太好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北边来的客人,一定有很多新鲜的故事可以讲来听。你们若能等上片刻,我便叫后面做一条顶好吃的清水鱼上来,你们看好不好?”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白面皮的那个才说:“姑娘怕是猜错了,我们是和镇走海路的,这一回只是过来访友。”白怜羽眨眨眼,“咦,原来我看走眼了么?你们原来是走海路的啊!那就说说年初和镇鲛市的情形可好?我光听人说,可没有一个能说得仔细的。”白面皮的那个有些尴尬,“这个……这个可是不巧,年初的时候我们去泉明办货,倒是没赶上鲛市。”白怜羽吃了一惊,“年初的时候去泉明?不是说云望峡发了红藻,走不了大船么?你们是淮船还是衡船啊?”这一下两个人张口结舌,真正答不上来了。还是黑壮的那个见机快,“呵呵”笑了一阵子说:“姑娘倒是好眼力,方才是跟你开开玩笑。我们还真是北边来的,只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看得出来?”白怜羽撇了撇嘴,把笑脸收了起来:“现在才是暮秋,今年的雨水还是来得早的,南边比锦屏还热,怎么会像你们穿得那么厚?也就是莫合山向北才到了落雪的时候。”两个客人看了看身上掐线的夹袄,又看看白怜羽一领黄缎的短衫,表情说不出的古怪。“算了。”白怜羽扫兴地挥挥手,“你们若是不想讲也罢了。”她抱着胳膊往水榭里走,“真是无聊得要死,这样的天气,只怕那些当兵的也都不来了。”黑壮的那个听到这句,眼睛亮了亮,接口说:“得罪姑娘,实在不是我们不肯讲,这张嘴笨得要死,又怎么讲得好……姑娘说当兵的也来吃这白食么?”“那可不!”白怜羽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火烧枣林啊、什么夜袭偏马啊,反正青石打仗那些事情都是他们说的,还有他们跟燮军探子交锋,他们的故事最多,差不多顿顿都是吃白食呢!”说着有些沮丧,“就是这些天不怎么出来了,今天这样的路,大概更不会来。”“那可未必。”白面皮的那个说,“这样大雨,道路都要冲坏了,宛州军的那些斥候就算是探路也得出来。”“哈!”白怜羽双手一拍,“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正说话间,南边的官道上一片马蹄声。道路泥泞,马蹄声显得有些沉闷,大约是十几匹马的样子,差不多正是宛州军斥候小队的规模。白怜羽这下高兴了,指着那白面皮的客人说:“借你吉言,只要今天有故事听,我还是请你吃清水鱼!”十八名轻骑在马蹄声中奔入视线,一色的锦衣红马,背上还都插杆小旗子,上面绣一个“火”字。这是通平来的野兵烈火军。宛州多野兵,粗粗一算也有百余支。除了天启派来的那几千金吾卫,宛州没有什么正规兵马。除了淮安、沁阳等几处大城有青石筱千夏这样的私兵,其余多由商会出面雇佣野兵负责防卫保安。野兵中大的比如扶风营兵力数千,小的就只有几十人。说到战力也是良莠不齐,当年姬野的野尘军就是宛州一等的强兵,那是借了天驱的力。宛州毕竟久无战事,多数野兵都是对付山贼暴民的,会跟着口令开弓放箭就不容易。商会拒绝了燮王姬野的岁捐书,就知道燮军收拾了真商诸侯以后必然兴兵南下。筱千夏那一头组织青石防御战,淮安的江紫桉也鼓动诸城商会合力抗燮,在锦屏镇设了宛州联军大营,意图支援青石。至今宛州军已经有四万人马,然而其组成却是千头万绪,除了淮安军、沁阳军等核心,便都是一股一股大小不等的野兵。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大营在锦屏镇设了一个月,宛州军也还只是一个虚名,并非可用之兵。由得青石战事激烈,锦屏这里却还是太太平平。不过,不管兵力大小强弱,这些野兵的名字可都起得响亮威武。比如烈火军,听着颇有野火疾掠的意味。其实人不过三百,连甲胄都没有,用的兵器五花八门,马刀弓箭是寻常的,链锤狼牙也不稀罕,还有用长枪大戟的,那都是个人喜欢,举起来花里胡哨一片,倒也好看。难得烈火军是从通平地方来的,平原跑马,是野兵中难得的纯骑兵,又因为在通平的时候也多是打探消息,故而被宛州军用作斥候。烈火军的斥候们在酒馆前带住马,为首的军校朝里面探了探头,大声问:“白小姐,今天可开张么?”还没等两个店伙招呼,白怜羽就远远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答应:“开张开张,你们都来了哪能不开张?”想了想觉得奇怪,又问,“邯大哥,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在店里呢?”那姓邯的军校跳下马,走进店来,一边说:“我怎么不知道?白少爷今天才到大营就被江老板拉去做书记啦!那些老板们又打不得仗,又舍不得兵,整天只会吵闹,江老板说请白少爷写个东西来吓他们一下。”他说的江老板就是江紫桉。江紫桉神秘得很,先前人人都知道淮安江紫桉,却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也就是这次锦屏建立联军大营,江紫桉抛头露面,大家才知道她是个正当妙龄的女子,还是个极美的女子。不过江紫桉手段老辣,在军中很有威信,算得上宛州军背后的统帅,刀口舐血的野兵也都尊称她一声“江老板”。说着话,邯军校大大咧咧在水榭里坐下,挥手对两个店伙说:“别弄了,咱们已经湿漉漉了,还能嫌这些桌凳?”“江老板真行。”白怜羽端了一大壶温好的酒出来,“要我哥写正经东西是不行的,这事情他倒是会做。”邯军校用力点头,“白家少爷那支笔厉害啊!我们这些老粗都爱看他写的妖兽怪魔,商会那些人自然……”白怜羽低头笑,心想:“这话可说得不对了。”想自管想,她可不说什么,一壶酒递了过去。邯军校也不客气,接过来嗅了一下,有些失望,腆着脸对白怜羽说:“白小姐,这酒……这酒……”“这酒什么呀?想喝落花春么?行啊!”白怜羽一撑背后的桌子,坐了上去,“你们想喝好的吃好的,也别忘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啊!讲好听的故事才有。”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斥候们,好像是一只看见了老鼠的小猫。邯军校摇了摇头,倒了一杯酒顾自喝了,低声说:“这能讲的不都讲过了么?”白怜羽双手一叉腰,很厉害地说:“那你们还吃过了呢!”旁边一个烈火军的斥候苦着脸说:“白小姐,咱们刚从大营出来,连登步桥都没过,哪有什么新鲜故事好讲?”“哈!”白怜羽跳下桌子,一把夺过酒壶,“说得对!那么回来再喝好了!”话才出口,忽然回过味来。以往斥候们都是一大早就北上探查,转了一圈回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才在酒馆停留片刻。可是今天斥候们正午时分才出动,又是直奔酒馆,透着奇怪。她这头正转着心思,邯军校那头就抱怨开了:“从哪儿回来啊?今天我们可没啥军务,白小姐你还要赶我们不成。”白怜羽愣了一下。联军龙蛇混杂,上层清楚得很,所以约束也很严格。尤其是前些天,烈火军一部斥候在落花溪北七十里处的杨万村遭遇了几名燮军侦骑。本来烈火军斥候一直北上到青石附近才会遇见燮军,这次燮军侦骑却南下几十里,当真意外。杨万一战,烈火军虽然仗着人多吃掉了对手,自己却也损失了一多半。这个事情以后,联军大营剑拔弩张,普通军兵连锦屏镇都不能进。这些烈火军虽然是斥候,现在的情形下若是没有军令也不可以擅自离开大营到九里以外的落花溪来。邯军校给她解释:“自从前些天杨万出了意外,气氛紧张得很,连着几天都不出斥候了。今天项将军说青石生变不能闭塞耳目,要我们出来探听消息。”听到这里,白怜羽失笑道:“难道到我们店里来探听消息么?”她忽然想起来,“倒还真有两位北边来的客人好给你们打听。”说着一指先前的两位客人的座位,这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上两杯茶兀自热气腾腾。“什么北边来的客人?”邯军校一脸奇怪。人既然走了,白怜羽心下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当回事情,随口说了声没什么,继续追问邯军校:“那你们要去哪里打探?”邯军校摊一摊手:“能去哪里?童老板跟我们说燮军侦骑厉害,不叫我们出去远了,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就好。”他说的童老板是通平商会首席。烈火军虽然是野兵,却是通平商会养着,宛州军四万人马,到目前为止折损的一直是执行斥候任务的烈火军,童老板大大心痛,难怪要给邯军校开开小灶。宛州军名义上将佐分明,可是这些兵是商人们用钱堆出来的,所以实际上真正有权力的还是大营里这些“影子将军”。白怜羽听得心灰意冷,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悻悻地说:“邯大哥,我当烈火军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就算上了青石战场也是响当当的宛州男儿,哪知道现在连杨万都去不到了……”这句话说得辛辣锋利,听得斥候们脸上都红了起来。那个邯军校脾气甚好,也不跟她生气,只是淡淡地说:“白家小姐,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提着头做野兵的买卖也就是为了三个金铢的饷钱。战死杨万的那些弟兄是英雄好汉么?连敌人大军都没看见就丢了性命,你以为他们死得很甘心?说句实话,我们做野兵想过的也无非就是太平日子……”看见白怜羽脸上神情冷淡,他叹了口气,当下住口不说。白怜羽一个姑娘家,翻来覆去就是爱听什么路牵机火烧枣林仓、贺南屏横槊西关门之类的故事。她是富家少女,连打架都没怎么见过,还以为浴血沙场是多么美好浪漫的事情,哪里知道那些血都是人身上流出来的,又有什么浪漫可言。守着个不问收入的小酒馆的她可不会明白,锦屏大营里有多少人仅仅是为的一口饭食一件衣衫,青石困城之中又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生存。烈火军这拨人马出营只是消磨时光,不用冒什么风险去探查敌情,兴致本来高得很,一心只惦记着酒馆里酒美鱼香还有闲人们的东拉西扯。不曾想在白怜羽这里碰了一个钉子,眼看酒馆里冷冷清清的别无他人,这酒喝在嘴里味道可不怎么样。听邯军校说了那句话,白怜羽也不答腔,顾自走回栏边去看水色。这些斥候越发觉得无趣,商量一下,出门上马沿着落花溪走了。连登步桥也不过,那正是遵循童老板的指示,“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去了。斥候们刚走,刚才那两个北方客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既然知道他们都是没嘴的葫芦,白怜羽也无心跟他们多费唇舌。这一下酒馆里又是悄无声息,就好像早上的模样,只是白怜羽心境大大不同。她一脸的百无聊赖,只想找个人出出气。两个店伙见她面色不善,哪里还敢来招惹她,连她身边这些桌凳地面也不来清理。白怜羽数着水榭下的朱槿花瓣,一片一片又一片。溪水从南暮山上奔流下来,在这里转了一个小小的弯。水榭下面正好就是冲击出来的溪湾,水势平缓许多,只是看见水位上涨。水榭原本是高脚楼,现在就好像是贴着水面造的。一人多高的水烛也只在水里探出半截来。那些漂流而来的朱槿花打着转,渐渐停留在湾中,跟水烛碰来撞去。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忽然伸出圆圆的一张嘴,这就是有名的落花白鲤了。“落花溪水清,桃花柳絮轻。”“落花溪水浊,朱槿水烛蓝。”名副其实,一年四季落花溪中都飘着缤纷的花。秋天的水势浩大,溪水翻卷着泥沙呼啸而下,点缀在水面上的是大团大团的朱槿花和剑叶。水榭下面遍生剑叶水烛,柳树下面一丛一丛的就是朱槿。朱槿花拳头大小,粉蓝的颜色,若是不经风雨,直到枯萎都会恋在枝头。可是一场雨水就把它们冲刷到了溪里,喂养出一年中最肥美的白鲤来。若是雨水来得晚了,那些枯萎在枝头的朱槿花会渐渐泛出晦暗的黄黑颜色,再不能让人想起当时的灿烂。白怜羽很可惜这样的朱槿花,在她年轻的心里面,粉蓝的光华就算是短暂的,也比枯萎要好得多了。“如果我是朱槿花,一定会心甘情愿被溪水带入西江的。”她这样胡思乱想,“就像战士在疆场上战死,那才是应有的归宿。”谁也说不清白怜羽的战争豪情是从哪里来的,一般人们都认为这是白征羽的恶劣灌输。这一点白征羽自己也不能否认,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他拿给妹妹看的书稿要远比这些英雄故事多得多,却都被白怜羽给过滤了。邯军校的意思她其实明白得很,但是她并不同意。生为富家女儿,她也一样是一天三顿饭,一样会生老病死。若只想吃得好穿得好慵懒惬意,她大可以呆在家里过着大小姐的日子。然而日复一日的重复有什么意思,每天都过得平平安安,也就无所谓平安不平安了。和白征羽一样,白怜羽的身子里流淌的也是不安分的热血。不同的是,她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爱好,而是单纯地憧憬那些辉煌到了极致的壮烈——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错生了女儿身。对白怜羽而言,要命的是不得不在这样的憧憬中重复平淡的生活。因为憧憬已经存在了,平淡才显得更加苍白。邯军校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憧憬,也许就是一块田地和一间宅子,晚饭时候的一壶小酒两个炒菜,这比拿脖子比划刀锋要适意得多。可是白怜羽鄙薄这样的憧憬,这样的憧憬算什么呢?若是达到了就知道,这恬淡富足里面存不住一丝的激动。当然,她开解地想,邯军校不懂这一点,只是因为他从来不曾达到过这样的富足吧!湾里面有好几张嘴在一开一合,堆积的朱槿花引来了许多的白鲤。左右无事,老张和王伯也趴在栏上看着。白鲤性情机警,平常不容易看见。也就是白征羽钓鱼本领高超,一出手总能钓回三两条白鲤来,酒馆的清水鱼全指望着他。但是他从来不肯多钓,说什么够吃就可以了。今天发大水引来了这么多白鲤,店伙都觉得稀奇,一个劲儿怂恿白怜羽去拿白征羽的钓具来。“不抓两条上来也太对不起它们了。”“笨死了。”白怜羽说,“那么多的朱槿花,还怎么拿钓饵诱它?”“也是。”两个店伙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看我的。”白怜羽知道两个店伙是故意逗她开心,可还是忍不住来了精神,跳起来去后面厨房拿那支鱼叉。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咯,这么简单的道理,白大小姐觉得很有必要让自己的伙计知道。雪亮的鱼叉拿在手里,白怜羽觉得很踏实,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被叉尖刺穿的白鲤,一滴一滴的血坠入落花溪中。正要走回水榭,忽然听见官道的方向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方才的烈火军斥候是沿着落花溪往南暮山上走的,不会从北边回来。可是青石交战,从北边来的人越来越稀少了,尤其是骑马走官道的。蹄声慌乱,可见已经跑到力竭。这样驱使坐骑,骑士有什么样的急事要办?心里跳了一跳,白怜羽嘴角就挑起来,两只眼睛睁得更大,亮闪闪的净是期待和兴奋,只差没有在额头上写上“惟恐天下不乱”几个大字。她才疾步走回水榭,两个店伙就指着对面的山路大声招呼:“大小姐,你看!”脸上笑得颇有些古怪。这点小心思也被伙计看穿,白怜羽的脸上不由热了一热,嗔道:“乱叫什么,我又不是聋子。”话是这么说,目光还是朝那边投了过去。才看见那跑过山弯的战马,她就和伙计们一起低呼了一声:“哎呀!”那战马样子古怪。身形是极高大的,一望而知是北陆的良种,只是浑身披挂着蓝幽幽的马铠,毛色看不清楚。马背上的骑士也是一身钢蓝的甲胄,竟然连面容也裹在里面。一人一马在登步桥头立住,好像是钢铁铸造的怪物,离着那么远也看得人心里发慌。锦屏大营四万人马,没见过一个有这骑士一半的气势,更别说这身奇怪的装束了。可是这骑士也奇怪,勒马落花溪摆了那么神气的一个架势,竟然就不往前走了。战马也显得焦急,原地兜了一个圈子,“咴咴”直叫,却总是望着湍急的流水犹犹豫豫不敢下去。王伯看得直嘀咕:“过来啊过来啊!在那里兜来兜去做什么?”白怜羽把手一拍:“是了。那人不知道水里面有桥嘛!”登步桥和别处的桥不一样。落花溪涨水的时候来势凶猛,以前几座拱桥接连被冲毁,造这登步桥的时候就请了云中的一位名匠来。这名匠的办法倒是简单:石桥是多孔平桥,造得厚实,出水不高,取址又是落花溪极宽阔的一段水面。这样一来,水大的时候,溪水就从桥上过,卸去了一多半冲力。看今天的水势,桥面上的水最多才过膝盖,骑马是可以过的。只是溪水浑浊汹涌,看不出深浅,若是不知道这桥的古怪,当然不敢下水。想明白了这一点,白怜羽说了声:“我去带他过桥。”跳起来就往外面跑,连鱼叉都忘了搁下,吓得两个店伙连忙拉她:“大小姐你做什么?不要再搞古怪。”白怜羽“呸”了一声道:“搞什么古怪?我就是去告诉他水里有桥,你们还不放心么?”两个店伙异口同声地说:“不放心!”正在争执的时候,骑士忽然挥手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那马长嘶了一声,向前一冲跃到了水里。这一下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白怜羽说:“胆子真大!”一边说,一边握着两只粉粉的小拳头,满脸都是崇拜。店伙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知道水里有一道登步桥,过溪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溪水浑浊,但是登步桥又直又阔,照直走便不会出事。对于不知道登步桥的人来说,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平时的落花溪水清如碧,游鱼水草都历历可数,徒涉也不为难。可是雨后的落花溪就好像是另外一条河流,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高速流动让人心惊胆战,又看不见河水深浅,怎么敢随便下水?尤其这骑士和他的战马甲具骑装,若都是铁甲,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的分量。驮着这个分量下水,要沉下去就跟石子似的。难得这骑士居然敢闯落花溪,更难得的是这战马居然肯听主人的命令敢往水里冲,当真是人马都不要命了,真是不知道这样的胆气后面是怎么样的急迫心情。骑士下了水,就知道溪中有桥,马肚子都还没有贴到水面。但是水势劲急,走也走不快,只好一步一步向前挪,走着走着就偏离了中线。白怜羽和两个店伙早就跑出酒馆,在登步桥这边守着,急得大声呼喊:“走直了!走直了!”骑士抬头看看他们,点了点头,驱马走回中线。白怜羽喜孜孜地对老张说:“你看!我帮到他了,我很厉害,是不是?”老张愣了一愣,只觉得这位白大小姐当真是匪夷所思。堪堪走到桥中间,骑士忽然听见岸边的白怜羽三个惊呼起来,抬眼一看,原来一根一人腰粗细的浮木被水冲了下来。水流快,马行慢,实在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撞上。不料这骑士手一抬,摘下鞍侧的长枪,使足气力大喝了一声,那黑黝黝的浮木竟然被他挑过头顶,直坠到他身后。这一下事出意外,却解决得如此干净利落,白怜羽只想大声欢呼叫好,可是巴掌才拍到一起,口中又转成了惊呼。原来这骑士力气使得大了,分量都压在战马身上。这马本来跑得疲惫,过河已经有些勉强,忽然吃这一压,登时站立不住跪到水里,骑士也是一跤摔了下来。水流汹涌,一人一马都被冲得站不起来。白怜羽听过人讲,北陆草原上的重骑若是落下马来就死定了,因为一下子爬不起来,只有任由对手宰割。重装骑兵的甲胄都要有人帮着穿,就是因为分量太重。现在人马都落在湍流里面,这深不过膝的落花溪也能淹死人。她想也不想就要往水里跳,不料两个店伙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大小姐你别乱来,这么轻飘飘的身子一阵风都吹走了,怎么下得水啊!有个三长两短大少爷不是要剥我们的皮?”白怜羽气急败坏地说:“不让我去,那你们倒是去救人啊!”老张看了看狰狞的流水,咽了口唾沫道:“大小姐你别闹,我去就是。”拿过白怜羽的鱼叉往桥上走。一脚踩进溪水,人就打了个哆嗦,原来溪水刺骨冰凉,不知道倒在水里的骑士和战马怎么承受得住。走出第一步,他也不好后退,颤颤巍巍拿鱼叉探着脚下继续前行。白怜羽看得一头是汗——按老张这个速度,等他走到骑士的身边,只怕人马都淹死了。正着急的时候,却看见骑士居然撑着长枪站了起来。白怜羽用手按住嘴,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叫也叫不出来。骑士把枪一抛,蹲下身去拼命把马头托出水面。战马也是用力挣扎,碰得身上的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