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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历史开奖记录查询结果2

                      2023-09-04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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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历史开奖记录查询结果2与刀皇冷云伤重不起,瑶光与江清雪伤痕累累,雪人与玲花重伤危机。剩下赵玉清全力奋战,如今也伤势不轻。觉察到五大杀手相继死去,原本冷傲的宏影终于领略到了人间高手的可怕,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心中顿时又气又急,不免有了退却之心。届时,宏影一掌震飞雪人,抽身而退,利用空间之术,眨眼就来到天蜈神将身侧,大声喝道:“宫主,情况不妙,我们得另想对策,不能再拖延下去。”天蜈神将怒喝道:“还不与我拦下此人。”宏影身体一震,下意识的出手迎战赵玉清,替下了天蜈神将绝欲。抽身而退,天蜈神将一见场中情形,当即怒吼一声,整个人冲天而上,施展出了黑暗法诀。见此情形,赵玉清心神一震,顾不得伤敌,闪身来到朱雀星君身旁,一掌将其逼退,顺利带走了玲花,将众人召集到一块。此时,宏影与朱雀星君都已退到天蜈神将后方,天空也迅速黑暗下来,一股诡秘的黑暗之力笼罩着这个区域,开始发起可怕的攻击。面对这种情形,赵玉清当机立断,吩咐道:“先把重伤之人送走,我留下拖住敌人。”瑶光道:“这黑暗法诀我们无法应对,眼下众人伤势严峻,我这就让八宝先护送一部分人离去。”对此,众人没有异议,将伤势较重的林凡、雪山圣僧、刀皇冷云、玲花送上八宝背上,让八宝带着他们以及还在闭目疗伤的陈玉鸾离去。看着剩下的四人,八宝道:“若是无心再战,我就带着你们一起离开,不必分作两批。”江清雪看着赵玉清,问道:“谷主前辈,你觉得呢?”赵玉清考虑了一下,颔首道:“此次战果辉煌,已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收起他们。”瑶光道:“如此,我们就一起离开。”说完,瑶光牵着江清雪的手,赵玉清带着雪人,一起飞落八宝背上,由八宝驮着九人一闪而逝,消失在黑暗里。届时,天蜈神将有所察觉,口中怒吼不止,于片刻后收回了黑暗法诀,眼神阴冷的看着地面遗留的痕迹。朱雀星君一脸悲切,感怀同伴之死。宏影一脸震惊,这一次的亲身经历让他幡然醒悟,原来人间高手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好对付。收回目光,宏影脸上傲气尽失,略显落寞的问道:“宫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天蜈神将怒哼一声,眼神凌厉的瞪了宏影几眼,冰冷的回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返回五色天域,二是跟我离开这里,前往中土与其他人会合。”宏影闻言一震,低头避开天蜈神将的注视,恭声道:“我愿随宫主前往人间,另找机会一雪前耻。”天蜈神将冷然一笑,哼道:“如此,你可不要后悔。”丢下这句话,天蜈神将转身离去,直奔南方。朱雀星君一言不发,默默跟上。宏影脸色复杂,心中又恨又恼,但却毫不显露,低调的跟在朱雀星君身后,默默的飞向南方。这一战以五色天域的惨败落幕了,接下来,天蜈神将绝欲将进入中土,冰原就只剩下腾龙谷,到时候这里还会发生什么?中土之行,天蜈神将必然会受到人间正道的阻截,那时候,他与绿娥势必相见,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些什么呢?善缘,孽缘,一线相连,异界,人间,姻缘纠缠。午时,人间,须弥山。晴空,烈日,杀气寒。曾经一向神秘的须弥山,而今杀气弥天,太玄火龟正以他独有的方式,向山中的灵异宣战。第九章一柱擎天来此数天,太玄火龟听信金翅血影的谗言,一心想着征服这里的灵异,让它们归顺自己,以便更好的称霸人间。只是愿望虽好,却不易实现。须弥山中的灵异大多与世无争,除了少数一些秉性邪恶的灵异归附太玄火龟外,绝大多数的灵异都选择了躲避或是反抗,不欲卷入这场劫难。如此,太玄火龟心生不满,在连续多日没有明显成效后,今天心中的怒气终于爆发。烈日下,太玄火龟悬空而立,周身烈火环绕,翻滚的怒焰述说着他此刻的心情,眼神中透着凌厉的杀气。金翅血影面无表情,率领着暗魅鹰雕、单翅狼、霹雳虎、闪电豹及一干归顺的灵异站在太玄火龟身后,数量约有近百,其中却不见四翼蜂王的身影。原来,就在太玄火龟与金翅血影赶到奇花谷时,四翼蜂王早已接到木魈的通风报信率先离去,这让太玄火龟扑了个空,心中很是郁闷。须弥山中有万千生灵,数千灵异,其中能被太玄火龟与金翅血影看上眼的并没有几位,烈焰黑鹰与四翼蜂王就是个中的佼佼者,可惜他们都不肯归顺,这让太玄火龟很是震怒,忙碌了多日却只招募到一些虾兵蟹将,心中自然生气。对此,金翅血影也很气愤,于是便有了今日这铁血屠杀的场景。这是一个山谷,太玄火龟与金翅血影等灵异正位于山谷中央的半空上,前方是一面绝壁,高入云霄,感觉颇为怪异。在绝壁之上,分布着大小不一数十个洞穴,彼此排列奇特,隐约含着某种玄机。这些洞穴里,住的都是一些修真灵异,它们或隐或现,正密切观察着太玄火龟与金翅血影的情况,双方间气氛紧张,大有一触即发的征兆。怒视着眼前那些弱小的灵异,太玄火龟心头气急,怒声道:“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马上归顺就可免去一死,不然我就把这里夷为平地。”面对怒气冲冲的太玄火龟,誓死守护家园的灵异们惊恐无比,它们根本不需要出手,仅太玄火龟身上的那股怒气与杀气,就能让它们胆战心惊,不寒而栗。这是灵异等级的差别,太玄火龟乃上古神兽,岂是这些寻常灵异可比?然而为了自由,为了荣誉,这些灵异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却依旧选择了面对,这是它们多年以来刻苦修行所换来的坚定决心,虽然微弱,却矢志不渝。风,呼呼作响,日光中透着寒气。在这须弥山中的山谷里,众多灵异沉默不语,它们不与太玄火龟正面硬拼,只能选择沉默面对。觉察到这些灵异的顽固本性,太玄火龟再也没有耐性,他要杀一儆百,以震慑这须弥山中的灵异,让它们尽快归顺自己,然后好离开这里。想到就做,太玄火龟毫不犹豫,口中怒吼一声,周身烈焰自动飞出,宛如火蛇般朝绝壁飞去。届时,洞穴中的灵异仓惶闪避,眨眼就飞出数十道灵光,朝绝壁顶部冲去。残酷一笑,太玄火龟恨声道:“想逃,可惜已经太迟。”说话间,太玄火龟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右手凌空一挥,一股空间凝固之力瞬间作用于绝壁顶端,一举将那数十位灵异全部定住,让它们动弹不了。如此景象,金翅血影视若平常,可其他归顺太玄火龟的灵异却无比惊慌,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置身困境,不愿归顺的灵异们极力挣扎,虽然没有任何成效,但心中的不甘始终驱使着它们努力挣扎。怒声一笑,太玄火龟厉声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就到地狱去慢慢忏悔吧。”说话间,太玄火龟高举的右手猛然一翻,一股毁灭之力瞬间袭来,当场就将部分修为较弱的灵异杀掉,把其余灵异击伤。是时,受伤的灵异中有的极力反抗,有的发出大叫,声音清晰入耳,回荡四方。“须弥神山,一柱擎天,善心化劫,保我平安。”随着这声音的传开,那高如云霄的绝壁突然活了过来,顶端部分突然弯曲,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快若惊鸿般撞击在太玄火龟身上,硬生生的将他从半空击落地面。如此一来,那些受困的灵异得以喘息,迅速趁机逃离,眨眼就如烟四散,没了踪迹。金翅血影一脸惊奇,愕然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还没有回过神。后方,一些归顺的灵异见此情形,顿时惊慌无比,口中大叫道:“是一柱擎天,它又出现了。”这时,绝壁已恢复如昔,一切宛如不曾发生,刚才的一幕就仿佛只是幻觉。谷底,太玄火龟突遭重创,虽然不曾受伤,可心里却怒火中烧,在落地后迅速弹射而起,口中狂吼道:“什么人,出来。”没有回应,四壁空荡,无声的宁静让人感到可怕。太玄火龟气极了,怒视着眼前的绝壁,挥手就是一掌。这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半空回荡,宛如惊天巨雷,深深印在太玄火龟心上,让他收回了那一掌。“是我!”冷漠的语气,巨雷般的声响,在散开之后,接跟着是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绝壁后方出现,逐渐进入大家的视线。看着突如其来的博父巨人赤炎,太玄火龟脸色微变,恨声道:“阴魂不散,可恶!”金翅血影眼神古怪,对于赤炎颇为顾忌,静静的没有说话。暗魅鹰雕、单翅狼、霹雳虎、闪电豹及其他灵异,都感应到了赤炎身上那股强者的气息,心中又惊又怕,不免胡思乱想。迎上太玄火龟那仇恨的眼光,赤炎冷喝道:“宿命注定,势必纠缠,你逃不了。”太玄火龟吼道:“狗屁的宿命,老子不信这一套。”赤炎冷笑道:“你不信,不表示它就不存在。”太玄火龟吼道:“少来这套,你想怎样直说就是了。”第十章正道之力赤炎一脸漠然,冷冷道:“这是清幽之地,由不得你在此胡闹。”太玄火龟怒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有同情心,有情感了。死在你们手中的生灵难道还少了?”赤炎哼道:“那是以往,不破坏生态。而你现在的做法却包藏祸心,危害天下。”太玄火龟骂道:“放屁,你杀生就是不破坏生态,我在这里就成为了危害天下,这简直岂有此理。”赤炎冷冷道:“你如此的做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为害天下。”太玄火龟哼道:“我做什么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开,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气。”赤炎冷冷一笑,目光扫了金翅血影等人一眼,轻哼道:“一旦开战,后悔的是你。”太玄火龟气急,当着众灵异的面被赤炎轻视,这让他如何放得下面子?如何在须弥山立威?低吼一声,太玄火龟怒道:“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当我怕你。来吧,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一较高低。”金翅血影闻言皱眉,移身来到太玄火龟身侧,安慰道:“不要动气,这一战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会浪费精力。”太玄火龟固执的道:“这是我与他之间解不开的结,你不会明白,也无须阻止。”金翅血影迟疑道:“可是这一战……”太玄火龟打断金翅血影的话,喝道:“这一战我心中有底,你不必过问。”见太玄火龟执意如此,金翅血影也不便多说,当即移身后退,回到了原位。赤炎看到这一切,扭头对身后的炎赤马道:“你且退下,并保护好自己。”炎赤马神情略显忧虑,在这种环境下要想安然无事全身而退,那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然而炎赤马明白赤炎说一不二的性格,他既然开了口就不会改变主意,因此炎赤马只得选择了点头同意,并叮嘱道:“多加小心。”语毕转身,炎赤马朝后方飞去,很快就消失了踪影。收回目光,赤炎看着怒气腾腾的太玄火龟,冷然道:“既然不怕,那何妨一试。”说话间,赤炎迈步而出,巨大的身躯顺着那陡峭的绝壁一路而上,眨眼就来到绝壁峰顶。日光下,赤炎高大的身躯显得异常惊人,宛如一尊巨型战神,正俯视苍生,让人心生畏惧。怒啸一声,太玄火龟腾空而起,停在与赤炎平行的高度上,眼神凌厉的瞪着赤炎,厉声道:“试就试,我难道怕你?”身体前倾,杀气外溢,数不尽的烈火迅速汇聚,在太玄火龟的意念控制下,形成一朵巨大的火云,朝着赤炎头顶飞去。面对太玄火龟的攻击,赤炎显得从容淡定,手中石斧顺势一挥,看上去轻描淡写,可发出的光刃却轻易就将飞来的火云劈碎,暂时化解了太玄火龟的攻击。一击不成,太玄火龟并不在意,他曾与赤炎苦战多时,知道彼此间的实力,因而立马发动第二轮攻击。面对太玄火龟的主动攻击,赤炎不甚在意,他只是顺其自然,看不出丝毫求胜或是急切的表情。山谷上方,金翅血影率众观战表情各异,对于上方两位强者的交战,那些原本在太玄火龟与赤炎看来很平淡的招式,落在观战者的眼中就成了惊天动地,让他们真正领略到了强者的实力。天空,狂风呼啸,烈火成云。大量真元汇聚在太玄火龟与赤炎附近,形成了一个玄火结界,滚滚怒焰飞舞翻腾,在太玄火龟与赤炎的控制下,不断的变幻着形势,最终结界破碎,铺天盖地的烈火笼罩着方圆数百里区域,致使处身其中的生灵遭受到了可怕的打击。那一刻,须弥山上空充斥着烈火所带来的毁灭气息,那种炙热难耐,令人窒息的感觉,让须弥山中绝大多数的灵异都心生畏惧,仓皇无比。显然,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面对两大绝世强者所散发出来的惊天气势,大多数的灵异都无法适应,有种惶惶不安,大祸临头的感觉。金翅血影一脸阴沉,虽然自己不曾受到多大影响,可太玄火龟与赤炎的这一战,却对须弥山的灵异有着太大的冲击力。鉴于目前的形势,金翅血影开始考虑,要如何才能左右形势,让大局朝着自己设定的方向驶去?沉思中,金翅血影暂时忘记了眼前的一切,思绪变得空灵,四周数不尽的信息涌入脑海,让他猛然觉察到了一些事情。回身,金翅血影看着远处的山林,那里正有一行人飞射而来,速度奇快却不易察觉。微哼一声,金翅血影阴森道:“大家注意,有敌人靠近。”暗魅鹰雕闻言一震,回头仔细一看,脱口道:“是人间高手,其中半数来自冰原。”单翅狼、霹雳虎、闪电豹不甚在意,它们与来人初次相会,并不很了解对方的底细,因而不知者不惧。日光下,须弥山上空火云罩顶,强大的气流波动数百里外都能清晰感应,这让置身须弥山中的人间高手很快就觉察到了这里的动静。没有迟疑,林云枫、许洁、林依雪、新月、扬天、绿莹、焚天、司徒晨风、佛圣道仙、北风、寒玉阳等人迅速靠近,在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后,一个共同的想法浮现在众人心底,那就是趁此良机,先铲除金翅血影及这些邪恶的灵异。看着临近的人间高手,金翅血影微微皱眉,对方有十一人,这可是个很大威胁。冷然一笑,金翅血影不行于色,目光在来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东海龙女绿莹身上,语气略显惊讶的问道:“你是龙族后裔?”绿莹道:“我乃东海龙女绿莹是也,你就是那传说中的金翅血影?”漠然点头,金翅血影哼道:“原来是海域龙族,想不到你们也开始插手人间之事,我劝你们最好返回海域,莫要引火烧身。”焚天笑道:“好一句引火烧身,用得真是贴切。”第十一章惊人之战此言一出,林云枫、扬天、北风、司徒晨风等人顿时大笑,这让金翅血影心生不悦,喝道:“住嘴,有什么好笑的。”北风大笑道:“实话告诉你,这焚天与绿莹乃是夫妻,他们一个是东海龙女,一个是天火一脉的传人,二者的结合在绿莹而言,正好就是引火烧身,贴切之极。”新月闻言有些惊奇,轻声自语道:“原来如此,真是让人惊异。”金翅血影微哼一声,冷然道:“那不过是巧合,不值一体。”司徒晨风笑道:“这般巧合之事你都能说中,看来今天你是注定要死在这里。”金翅血影眼神一冷,阴森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招惹我是件很愚蠢的事情,你们若是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寒玉阳冷冷道:“好狂妄的金翅血影,今天我们倒是要见识一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敢这般目中无人。”轻哼一声,金翅血影阴笑道:“既然你们诚心找死,我岂能不成全你们?”说话间,金翅血影右臂一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届时,暗魅鹰雕、单翅狼、霹雳虎、闪电豹怒啸冲出,各自率领数量不等的邪恶灵异展开攻击,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序幕。面对敌人的进攻,林云枫、绿莹等人早有准备,采取速战速决的方式,扬天负责收拾暗魅鹰雕,焚天对付单翅狼,新月迎战闪电豹,北风拦下霹雳虎。剩下金翅血影,由于他实力惊人,为了慎重起见,大家商议之后,由南海寒玉阳与东海绿莹联手出击,先试探一下双方的实力,稍后再依照具体情况随时调整。至于那些原本属于须弥山中邪恶灵异,就由林云枫、许洁、林依雪、司徒晨风、佛圣道仙五人应对,这样的安排算不上精心设计,但也合情合理。日光下,山谷上空战火云集。太玄火龟与赤炎之战最是激烈,一招一式无不地动山摇,时空破裂,可惜却一直保持着僵持的格局。当人间高手现身,太玄火龟第一时间就有所警觉,心中震怒无比,立马加大了攻势,想要摆脱赤炎的纠缠,以便协助金翅血影。这一点赤炎心知肚明,迅速调整作战方式,牢牢缠住太玄火龟,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半空,金翅血影看着临近的寒玉阳与绿莹,眼神中透着几分杀气,对于敌人采用的策略他是一清二楚,心中颇为焦虑,可表面上却不行于色,保持着冷傲的神情。须弥山之行,金翅血影目的明确,只为招兵买马,以便为日后准备。而今,人间正道前来阻止,这无可避免的一战不但阻碍了他的计划,还会让他之前的努力付之一炬。对此,金翅血影很是生气,但却无可逃避,心中充满了怨恨。当然,这一战若能消灭眼前的敌人,对金翅血影而言,也算是扫除了一大障碍,对以后称霸人间将会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只是仅凭这些招募而来的灵异,金翅血影又能否消灭眼前的这些强敌?思索中,绿莹的声音传入金翅血影的耳朵里,这让他猛然惊醒,思绪一下子回到了现实里。“金翅血影,你若束手就擒,我们可饶你不死。”停身三丈外,绿莹发出了最后通牒。金翅血影冷然一笑,哼道:“好狂妄的口气,你真以为这一战你们就必胜?”质问声中,金翅血影周身光芒一闪,一股锐利的气势猛然扩散,夹着如山的压力,瞬间作用于绿莹与寒玉阳身上,震得二人猛然一颤,脸上流露出惊骇之情。那一刻,金翅血影气势凌人,周身血光闪耀,散发出威临天地的霸气,逼得绿莹与寒玉阳全力防御,身体不住后移。四周,交战的双方都感受到了这股可怕的压力,无不扭头观望,对于金翅血影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绿莹与寒玉阳脸色阴沉,二人全力反抗,却依旧无法扭转局势,这是两人此前完全不曾预料到的事情。傲立半空,金翅血影霸气冲霄,盛气凌人,一副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的架势,完全不把人间高手放在眼里。这一刻,金翅血影展现出了隐藏已久的真实实力,其修为之强悍,比之太玄火龟或有不足,但却相差无几。这样的实力令人惊奇,无论是绿莹、寒玉阳,还是林云枫、新月、北风等人,都深深为之震惊,内心深处隐约有种不安。针对这种情况,林云枫当机立断,抽身来到金翅血影上方,展开了主动攻击。见状,金翅血影漠然一笑,身体瞬间出现在林云枫面前,挥手就是一掌。对此,林云枫早有防范,迅速调整状态,以八层实力攻出一掌,眨眼就与金翅血影的掌力相撞。届时,两股力量交汇一点,金翅血影纹风不动,可林云枫却身体一颤,被一掌震飞,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诡秘一笑,金翅血影横移数丈,避开了寒玉阳的偷袭,语含讥讽的道:“所谓的人间高手,就这点实力吗?”寒玉阳怒道:“休狂,稍后就让你知道厉害。”绿莹来到金翅血影数丈外,眼神凌厉的瞪着他,沉声道:“不要嚣张,先接我一招。”双手展开,身体前倾,绿莹周身五彩汇聚,施展出了定天神针。届时,散发着五色光芒的定天神针在绿莹的控制下迅速膨胀,化为一枚数尺大,数丈长的光针,自发的朝着金翅血影飞去。感受到定天神针所散发出来的神圣之气,金翅血影颇为谨慎,当即发出一束血色光芒,作用在定天神针之上,试图将其击落,结果却失败了。横移数丈,金翅血影注视着紧追而来的定天神针,质问道:“这是什么玩意?”绿莹冷冷道:“这是我东海镇宫之宝定天神针,你就慢慢领略吧。”意念一动,定天神针突然加速,宛如有意识般,自发的展开进攻。金翅血影皱眉道:“原来是定天神针,难怪与众不同。”第十二章消灭强敌闪身躲避,金翅血影收敛气息,强大的气势瞬间隐去,整个人宛如幽灵般在空中来回移动,躲避着定天神针的追击。对此,绿莹冷笑一声,加大了攻势,定天神针一化万千,瞬间封死了金翅血影的退路,让他无处可避。眼神微变,金翅血影神情诡异,身体凌空一旋,眨眼就没了踪迹。绿莹见状一惊,立马展开防御,让定天神针围绕在身外,以免金翅血影偷袭。寒玉阳提高警惕,紧握七彩琉璃剑的剑柄,做好了随时拔剑进攻的准备。然而绿莹与寒玉阳的担心都是多余,金翅血影在突然消失后,并没有对两人展开偷袭,而是悄然来到许洁附近,发起了突然袭击。其时,许洁正在与须弥山中的那些恶灵交战,手中长剑翻飞如浪剑气弥天,杀得恶灵们仓惶躲避,惊叫连连。当金翅血影出现,许洁很是意外,在觉察到被袭之后,仓促间作出了一定的防御,可惜这对金翅血影而言,就宛如不存在。一掌挥出,金翅血影迅速移开,来到了林依雪身边。这时候,佛圣道仙有所觉察,大声提醒道:“依雪快闪。”林依雪闻言一震,横移数丈,玄之又玄的避开了金翅血影的偷袭,扭头查看时,却正好见到许洁被金翅血影一掌击飞,口中鲜血飞溅,情况不容乐观。惊呼一声,林依雪顾不得金翅血影,快速冲到许洁身旁,一把接住她。这时候,佛圣道仙已移身拦下金翅血影,双方展开了激烈交战。从此前的情况来看,金翅血影诡计多端,先以强大的气势震慑住绿莹与寒玉阳,引得林云枫出手相助,再出其不意将其击伤。随后,绿莹展开强攻,其定天神针无坚不摧的特点让金翅血影有所收敛,选择了隐身偷袭,把目标锁定在实力较弱的许洁与林依雪上,最终偷袭得手,许洁身负重伤,林依雪分神照看。如此一来,易园的林家三人自顾不暇,人间正道的实力大大削减。这般手段算不上毒辣,但在这种场合下却堪称巧妙,对于双方之间的这一战,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现在,林云枫身负重伤,正被一群恶灵围在中央,双方战况激烈,林云枫却保持着不败,只是一时间很难摆脱,无法抽身罢了。百丈之外,林依雪抱着重伤的许洁也被恶灵围在中央,许洁伤势虽不致命,但却极其严重,这给林依雪带来了极大负担,目前只能全力防御,暂时保持着不败。在山谷东面,司徒晨风与恶灵之战极其精彩,五行剑招式精妙,威力强悍,从出手到现在,死在司徒晨风手下的邪恶灵异已超过十位,目前还有近二十位恶灵在疯狂进攻。半空上,绿莹与寒玉阳在觉察到金翅血影的企图后又气又怒,迅速赶到佛圣道仙身旁,三人联手进攻,将金翅血影团团围住。面对三大高手的围攻,金翅血影脸色微变,特别是佛圣道仙的佛光,使得金翅血影无法隐身,只能正面迎战。如此一来,金翅血影压力大增,情况略显不妙。好在绿莹、寒玉阳、佛圣道仙三人联手,有些招式施展不开,这倒是给了金翅血影可乘之机,双方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就在金翅血影及大批灵异与人间高手交战之际,新月、扬天、焚天、北风四人与敌人的交战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四人中,扬天与北风同属当年四大绝地之一,与南海神龙寒玉阳齐名。焚天乃天火一脉的传人,九幽晶焰举世独一,连当年的阴帝都十分忌惮,其威力之强那是可想而知。至于新月,她算得上是年轻一辈中最为杰出的人才之一,身为腾龙谷门下与邪神弟子的她拥有双重身份,其天璃神剑傲视无双,一身修为惊人之极,已超越了扬天,成为了继海梦瑶、天麟之后的又一个传奇。现在,他们四人为了人间和平全力出击,迎战四位上古异兽,战况各有不同,精彩纷呈。首先,焚天迎战单翅狼,双方实力惊人,交战之初就异常火爆,单翅狼凶狠毒辣,出招快捷凌厉,让焚天大吃一惊。面对这种速度惊人的敌人,焚天选择了小心防御,大胆反击,以至阳至刚的天火法诀为武器,在身外布下层层防御,消磨着敌人的耐心。单翅狼是一个特殊的族类,数量不多其极其聪明,它们生活在上古时代,以速度与狡诈出名。当年,它们能够侥幸存活,除了凭借它们狡诈的本性外,族类融合体也是一个关键原因。现在,这只单翅狼还拥有七条生命,可惜焚天却并不知情。翻身而退,单翅狼注视着全身烈火环绕的焚天,心中思索着对策,行动十分小心,因为每一条生命对它们而言都无比珍贵,它们从不会轻易浪费。见单翅狼停止攻击,焚天立马把握时机,以烈火为武器,在单翅狼身外布下一个封闭的结界,并逐渐收紧。低吼一声,单翅狼弹射而起,朝焚天飞去,在临近结界时,背上那怪异的翅膀突然挥动,发出一束弧形的光刃,瞬间就击穿了焚天布下的烈火结界,冲到了焚天的附近。有些惊愕,焚天迅速躲避,可惜却未能如愿,被单翅狼背上的翅膀击中,身体斜飞而出,伤得不轻。一击得手,单翅狼紧追不舍,其一闪而至的速度快若惊鸿,给焚天造成了很大威胁。轻哼一声,焚天颇不甘心,自己成名二十年,今日却被一头妖兽逼得东躲西藏,说出去岂不丢人?想到这里,焚天腾空而起,周身烈火汇聚,形成一道赤红的光柱,在焚天的控制下,宛如灵蛇般朝着单翅狼飞去。嚎叫一声,单翅狼不甚在意,身体左右移动,避开了光柱的纠缠,直冲焚天而去。届时,焚天眼中含着冷意,待单翅狼靠近之后,额头上红光一闪,九幽晶焰如箭飞出,正好击中单翅狼,引发了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即单翅狼身体破碎,被烈火焚毁。第十三章暗魅鹰雕一招灭敌,焚天化解了心头之恨,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这样的敌人虽然不弱,却也很好应对。然而事情总是出乎人意,就在焚天松懈之际,单翅狼突然凭空出现在焚天身后,背上的翅膀一开一合,瞬间就穿透了焚天的身体。那一刻,焚天浑身一震,低头看着穿胸而过肉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厉吼一声,单翅狼翅膀一挥,在甩出焚天之后,又朝着他追去,张口就想将他撕碎。这时,焚天已回过神,肉身虽然遭受了重创,可元神却十分清醒,理智的选择了躲避,暂时不与单翅狼硬拼。知道焚天伤得不轻,单翅狼趁火打劫,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加快进攻速度,完全控制了局面,将焚天推上了不利的境地。由于大意轻敌,焚天吃了大亏,眼下只能暂时隐忍,一边疗伤一边寻找机会反击。如此,双方之战陷入僵局,单翅狼牺牲了一条性命,却占据了绝对优势。焚天西面,扬天与暗魅鹰雕之间情况怪异,开战之初,暗魅鹰雕就恢复了真身,其巨大的身躯宛如大山,翅膀挥舞间狂风怒啸,气流汇聚,看上去骇人之极。对此,扬天毫不在意,施展出神魔法诀,以隔空之术发起攻击,虽然攻势凌厉,可对于暗魅鹰雕而言,却不具威胁。原因是暗魅鹰雕那巨大的身躯有着极强的承受力,扬天虽然实力惊人,可隔空攻击却很那体现出他法诀的威力。了解了这一情况,扬天迅速转变方式,利用快速移动来靠近暗魅鹰雕,双手实实在在的击打在暗魅鹰雕的身躯上,威力顿时大增。然而即便如此,仅凭强劲的掌力,扬天依旧无法对暗魅鹰雕构成威胁,一连数十掌打在敌人身上,就宛如在拍蚊子,根本没有效应。阴森一笑,暗魅鹰雕挑衅道:“你就这点本事吗

                      在地上打滚躲了过去。“獠牙佣兵团?”强尼和黑凯一同退到尼亚利身旁,竟然尼亚利都不动手了,他们当然也不会一个人冲上去蛮干,不过看清了亚历他们胸前的狼牙徽章,他们终于知道自己刚才是跟谁交手了。“对,记住獠牙佣兵团,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七夜看着围上来的城守大队和城卫大队的士兵,对尼亚利他们轻轻作躬,慢慢的挥手。“射!”这时城卫大队的弓箭中队已经到达,排好队形后,在中队长的命令下,箭矢如雨直下,直指七夜和尤图斯他们。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尼亚利等人眼前便失去了七夜一行人和尤图斯他们的身影,只有那些箭矢射在空地上。“他们一定没有跑远,给我去追!通知全城所有士兵和城外军团,现在封锁住所有通道,决对不能让他们逃出去。”尼亚利咬牙切齿的对城守大队大队长以及二个大队的中队长下命令道。“城主,这次的任务就到这里如何?獠牙佣兵团和寒冰佣兵团,再加上钢铁佣兵团,我们可没有办法对付这三个佣兵团,而且其中二个等级还在我们之上。”黑凯看着地面上深不见底的黑洞,这就是刚刚七夜解围时投过来的长剑,他开始怀疑接下尼亚利的任务到底值不值得。“杀死他们,那么我答应你们的报酬增加十倍。”强尼刚想说话,尼亚利却抢先开口了。“好吧,或许可以试试。”听完尼亚利的话,强尼和黑凯互相望了一眼,点头道。“獠牙佣兵团,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尼亚利看着刚出现在空中的月亮,恨恨的说道。顺着阴暗的巷间小道,七夜带着莱特他们如夜猫般飞快的穿梭在艾夏洛特城的上层居民区。在这种全城皆敌的情况下,大街上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逃跑的地方,只有这种没有人,又阴暗的巷间小道才是最好的逃跑路线。而且这里又是艾夏洛特城的上层居民所居住的地方,一般人很难猜到被全城搜捕的对象会从上层居民区这里逃走。“团长,还好你让我们转移的快,如果再晚一点,那一波箭雨就要射中了。”莱特背着一个钢铁佣兵团的伤员,边跑边对七夜说道。“那当然,我早就看准时机的了。”虽然七夜知道那波箭雨对自己这些魔武高手来说,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不过莱特这么说,他当然是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接受下来了,对于赞扬他当然不会拒绝了。“不过,你们好像对这里很熟悉,是不是经常来?”七夜先前还三不三拿出艾夏洛特城的地图查探一下,现在他发现,只要一有岔路,莱特他们根本看都不看就直接跑向其中的一条,而且都是可以通向魔法传送站方向的。“团长,这个问题嘛……”听到七夜的话,莱特和亚历他们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跑。“看样子艾夏洛特这里的怀春少女都被你们吓坏了吧。”看到莱特他们微红的脸色,七夜就已经猜到在自己不在的那一个多月,这些家伙们做了什么事了。“没有了,团长,我们只是常常送她们回家,我们决对没有乱来,她们都是自愿的。”一个獠牙佣兵团的团员开口解释道。“就是呀,团长,只要我们告诉那些少女,我们是獠牙佣兵团的佣兵,她们就自动的靠了过来,那可真是没法挡。”“你小子的,不会是说你就是团长吧。”莱特询问道。“怎么会,我们团长当然是老大了,我只是说我刚成为行动队长,再露上几手,她差不多晚上要拉着我一起过夜了,好在我为人刚正不阿,拒绝了她的请求。”“不会吧,好几次晚上都没见你回来睡。”“谁说的,我每天一大早不是在训练场上等着你们的。”“你们这些家伙,唉!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七夜无奈的看着这些家伙,他才不信他们会坐怀不乱,不过现在有他们带路,比起他边看地图边跑要快多了。“为什么你要救我们?”尤图斯一手抱着一个受伤的钢铁佣兵团佣兵,慢慢靠近了七夜,出声询问道。“我不是说过,这只是还你人情,等救你出去后,那就轮到我跟你算寒冰佣兵团的旧账了。”“为什么你刚才不用在帕克要塞那么强大的力量把我们全部杀掉?这样的话,什么账都不要算了。”尤图斯想到自己对寒冰佣兵团所做的事,顿时心灰意冷,恨不得立即死去。“你难道也想让你手下的佣兵跟着你一起死?他们当中或许有的人没有参加过那次战斗,我可不想滥杀无辜。”七夜看着尤图斯心灰意冷的模样,知道他现在非常的后悔。“团长,听说你在帕克要塞得到了神器的力量,是不是真的?”听到七夜和尤图斯的对话,莱特突然凑了过来。“你又从那里打听到的?”“那个阿芙德回来后就警告我们的了,说团长你已经得到神器的力量,如果我们跟对她不规矩的话,到时就叫你教训我们。”莱特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七夜。“算是吧。”“那刚才瞬移后,团长你来一招超级魔法,把那些围着钢铁佣兵团团部的家伙们一击全灭,比起我们现在跑个不停要好多了吧。”“多跑跑有好处,不要多说了,快点走。”七夜突然勒令莱特加快脚步。“团长,我们每天还跑的少吗?现在……”莱特苦着个脸,和其他人一起加快脚步向魔法传送站赶去。看着莱特的背影,七夜无奈的苦笑,能够一击消灭尼亚利和那些城守城卫大队的士兵,他当然会做,问题是他出了帕克要塞后,他从神器里得来的力量不再随心所欲,有时使出的魔法小的可怜,有时使出小魔法时,威力却直逼禁咒,在从帕克要塞回来的路上他就开始很少使用魔法的了,如果刚才使出的魔法太强,搞不好艾夏洛特城其他居民也会遭殃。当经过美克斯街道时,七夜一行人还是被四处搜捕的城卫大队的士兵发现了,响亮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就快到了,还有二个街口,再跑快一点,不要让他们包围。”七夜对跑在后面的团员鼓励道,在到魔法传送站之前的这几个街道没办法再隐藏。“他们在那边,快点抓住他们!赶快通知城主大人!”看着七夜他们飞快奔跑的背影,城卫大队的士兵着急的大叫。不一会儿,城中搜查的士兵开始向魔法师公会的那条街道聚集。“他们向太亚街那边逃跑?真的是那边吗?难道他们想去那里?”听到士兵的报告,尼亚利突然想了起来,魔法师公会就在那一边,而在魔法师公会旁就是魔法传送站。“他们会去那里?现在全城已经封锁,除非有魔导师帮他们,要不然他们决对没有办法打破城中的魔法防护罩的。”强尼看尼亚利惊讶的样子不由问道。“那边好像有个魔法传送站,魔法防护罩对那个好像是没有作用的。”黑凯插口道。“来人!立即派人去魔法传送站,有必要的话就先毁了魔法传送阵,另外再去城中魔防中心,让他们使用战时魔法防罩,决对不能让他们瞬移出去。”听到黑凯的话,尼亚利再也没有一丝犹豫,急忙吩咐属下的士兵们。“现在我们立即赶过去。”看着城卫大队的士兵们急急忙忙的跑着去执行命令,尼亚利大手一挥,近二百名弓箭手,几十个大魔法师组成的队伍跟着他向太亚街道的魔法传送站赶去。而在太亚街道前,七夜一行人终于被围堵上,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士兵将整个街道围的是水泄不通,不少士兵还爬到了街道二旁的屋顶上,因为城主尼亚利宣布能杀死逃犯者即可升一级,而且同时有上千金币,杀死钢铁佣兵团和獠牙佣兵团团长的,则提升三级,奖赏一万金币。在升官和金钱面前,城守大队和城卫大队的人是源源不断的一涌而上,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是否有能力得到奖赏,他们为的只是不甘人后。第四十七章魔法防罩艾夏洛特城,太亚街道。密密麻麻将太亚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的艾夏洛特城中的士兵们,一个个努力的跟同伴抢前面的位置,同时后面还有更多的士兵加入他们的行列。看到自己一行人已经完全被士兵们包围住,七夜收起了长剑,开始在心中默念咒语,右手缓缓举到胸前;而亚历等人也纷纷从腰间把他们很久都没有使用过的魔杖拿了出来,至于莱特和其他的武技团员,与尤图斯他们则站在了前排,准备为他们争取一些聚集魔力的时间。“在这边!团长!”太亚街道的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魔法雷电,一瞬间将街道照亮如白日,站在街道里面的一大堆士兵因为挤在一起,结果被这道闪电电的一个个全身抽筋,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接着阿芙德和多思尔出现在街道旁一座房屋的屋顶,向七夜他们招手叫喊。“别管后面的了,快点走!”七夜看到阿芙德手持长弓,弦上箭矢不断的将其它屋顶上围攻的士兵射下去,会意的沿着街道旁的围墙,轻轻一跃跳到了屋顶,同时招呼下面的其他人道。亚历等人跟在七夜后面,带着那几个受伤较重的钢铁佣兵团佣兵飞到了屋顶上,接着才是莱特和尤图斯他们跳上屋顶。四周的屋顶上原本还有不少士兵的,但是在阿芙德那张不断吐出利箭的强弓下,他们只要出现在阿芙德的视野中,就必定会被箭矢射下屋顶,还有一些士兵想偷偷摸摸的趴在屋顶上,偷偷爬过去,结果一个个屁股上都被插上了一支箭矢,到七夜他们全部上到屋顶时,已经没有什么士兵敢跟着到上面来,而先前就在上面的也趴在屋顶上装死,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就引来那例不虚发的一箭。“你们先去传送站,我来断后。”在屋顶上看清整个街道上的局势后,七夜迅速吩咐亚历和阿芙德他们先去魔法传送站。“你们跟我来。”听到七夜的话,阿芙德收起了弓箭,将长弓背在肩上,顺着房屋的柱子溜的一下滑到了地上,接着向亚历他们轻轻招手,带着他们从她先前在这里埋伏时就打探好的退路向魔法传送站跑去。“你们也先走,这里人多了反而不好。”看到尤图斯和莱特都站在屋顶上没有跟着离开,七夜知道他们想跟着自己一起断后。“我身为一团之长,现在要掩护的也是我的团员,至少也让我来阻挡一下,如果借助你的手来保护他们,我无法做到。”尤图斯望着七夜,目光坚定的说道。“……那好吧。莱特,你留下来做什么,快点和他们一起去魔法传送站。”七夜看到尤图斯那坚毅的表情,知道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要留下来的,于是转而命令站在他身旁的莱特。“团长,我这么久发明了一招绝活,一直没有机会用,今天这么多人,正好可以试试,让我在这里了!”莱特向七夜请求道,同时他的幻兽雷鸣也跟着在他肩膀上对七夜轻声低吼。“有什么新招式?现在就给你试试,你试了就走。”七夜颇为有趣的看着莱特,近二个月的时间有没有指导莱特他们,回来后又在担心尼亚利有什么阴谋,他还不知道莱特创出了什么新招,不由好奇的也想看一看。“是的,团长!来吧,雷鸣!铠化!”莱特见七夜同意,兴奋的看着将自己等人所在房屋团团围住的艾夏洛特城士兵,对肩膀上的雷鸣叫道。像是感觉到莱特的喜悦,幻兽雷鸣也与往常不同,先是在莱特头身上窜来窜去,然后才化成一团光影铠化。与先前和强尼打斗时不同,这一次小雷兽铠化后将莱特全身覆盖,闪闪的雷光在莱特四周不停的跳跃着。“团长,你们去那边,这一招有点危险。”莱特将插在腰间的金刚棍抽了出来,看着屋下的吵吵嚷嚷的艾夏洛特城士兵,伸出舌头舔着嘴唇,仿佛他们是一群美味的食物。“那好,你注意小心一点。”七夜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座房屋上,尤图斯也跟着他跳了过去,而下面的艾夏洛特城士兵则又是一阵吵嚷声,急急忙忙的分开一部分士兵跑到七夜跳上去的那座房屋下面,将其团团围住。莱特将手中的金刚棍慢慢的举到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猛的将身体中的真气注入到金刚棍中,经过幻兽雷鸣的增幅,那强大的真气凝结在金刚棍上,肉眼都可以看到那淡蓝色的真气。“雷磁弹爆!”莱特将手中的金刚棍对房屋下那密密麻麻的艾夏洛特城士兵抛去。“这是那门子绝招?”看到莱特的举动,七夜不由有些失望,像这种注入真气抛出自己的武器,刚才他就用过,并且还不如他从前在圣夜学院时给达加特的蓄能水晶,那个不仅简单而且又好用。尤图斯也有些失望的握紧拳头,准备跳出去阻挡,他本以为七夜的手下的绝招应该值得一看,不过现在看起来,却似乎太过于简单了。不过,七夜和尤图斯二人脸上很快出现了惊奇的表情。原本以为被抛出去的金刚棍,虽然就如他们刚才所猜想的一样,是真气从金刚棍上爆发而出,但是金刚棍却又像是弹弹球一样四处乱弹,每当碰到什么东西,就有真气从金刚棍里面爆发而出,一时之间,下面的艾夏洛特士兵不是被真气打的鲜血直吐,就是被金刚棍打破的墙壁砸的东倒西歪。“哈哈哈哈!不要跑!”莱特威风凛凛的望着脚下惊惶失措的士兵,右手在空中不停的挥动着。一会儿后,七夜扛着足足有二个自己那么大的莱特,在房屋上急速奔跑着,远远看去,就好像莱特肚子下面长出二只脚在跑。“这种技巧倒是不常见,不过,莱特,能不能不要使用这招后,变成这个样子?”边跑边尽量把莱特举高点的七夜,有些无奈的对正大口喘着气的对莱特说道。刚才莱特把下面的士兵以及周围的房屋一扫而空后,突然一下子就倒在了屋顶上,而下面被清空后,在后面的弓箭手小队则开始了射击,数以百计的箭雨,让自诩还不是刀枪不入的七夜立即决定撤退。“老大,我也不知道会这么消耗真气,从前最多反弹二次,今天一口气反弹了十几次,真气想停都停不住。”莱特好不容易回过气,趴在七夜的背上解释给他听。“真是笨猪脑袋,唉!”抬头看着抓着莱特肩膀,同样累的吐出舌头的幻兽雷鸣,七夜无奈的加快脚步。尤图斯跟着一起向魔法传送站赶去,他原本想在后面阻拦一下的,不过那么多的利箭扑面而来,后面还有驽车也上场了,今天打斗了一下午的他也自诩不是铁打的,跟在七夜后面一起向魔法传送站跑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当赶到魔法传送站时,七夜发现众人全都围在传送魔法阵前,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让他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团长,传送魔法阵已经没用了。”亚历将魔法传送站负责传送的魔法师扯到前面,向七夜报告此时的情况。“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没用了?是不是那里出了点错,马上修正过来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七夜不解的看着地上的六星光芒魔法阵,他看到这个魔法阵与他上次来这里传送时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没用。“城中的魔法防护罩已经打开了,这个传送魔法阵已经没有办法使用了。”“魔法防护罩?那东西不是一直开着的?从前不也可以瞬移出去的?为什么现在就没办法使用?”七夜将负责运送的魔法师一把抓到身前——现在城魔法师传送站外到处都是艾夏洛特城的士兵,如果不能瞬移出城,迟早会是一场恶战。“现……现……现在……城中……的战时魔法防护罩……已经被打开了,如果这个时候传送,会被反弹到不知是那里的空间中去,而最有可能的是在传送途中就死掉了。”被七夜那双带有杀气的眼神盯住,传送魔法师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会‘咔嚓’一声被杀掉,于是恐慌的急忙解释道。“战时魔法防护罩?那种东西是不是和一般军事要塞的防护罩一样?”七夜松开手,抬头望着艾夏洛城特的上空。“是……是的……”被松开了的传送魔法师连忙点头道。“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那把上面的魔法防护罩打破不就可以了,你快点准备好传送。”七夜看着传送魔法师,表情严肃的脸上突然出现轻松的一笑。“打……打……打破魔法防护罩?”听到七夜的话,传送魔法师顿时变的目瞪口呆,而其他人也都愣住,愣愣的看着七夜。“团长,战时使用的魔法防护罩足以承受禁咒的力量,而且就算撕开了一个缺口,也会马上有后备魔法水晶中的魔法能量补充的。”亚历以为七夜不知道战时使用的魔法防护罩,于是急忙告诉道。“交给我,你们准备好转移过去就行了。”七夜把外衣一脱,露出里面的魔法学徒的衣服说道。“团长,这真的行吗?不如我们杀出去好了。”亚历和莱特他们虽然知道七夜的魔法高超,但是他们不认为七夜有可以打破保护着艾夏洛特城的魔法防护罩的能力。阿芙德和多思尔还有尤图斯,都只是默默的开始准备传送,把背包等东西都放进了六星魔法阵中,早在帕克要塞见识到七夜力量的他们,决对不会认为七夜连这么一个城市的魔法防护罩都打不破。“快点准备了,不要耽误时间!”七夜没有理会亚历他们,直接使用魔法飞上了天空。“我跟着团长,你们注意点,如果有事,就杀出去。”见莱特和亚历望着七夜升到天空中而没有行动,姆斯实在有些担心,也跟着飞了上去,想再劝劝七夜,让他打消那个打破艾夏洛特城魔法防护罩的想法。“怎么样?”莱特突然转过头,对亚历说道。“那还用说,你认为老大说的话有不能信的时候吗?”亚历笑了起来,立即将钢铁佣兵团的伤员拖到了魔法阵中,同时开始催促传送魔法师准备。“就是,老大的话,一定要相信。”莱特看着空中的七夜,也跟着笑了起来。在慢慢飞到高空中,七夜看着脚下房屋越来越小,而团团围住了魔法传送站迟迟还没进攻的艾夏洛特城士兵变的像蚂蚁一般小。“团长,如果你将魔力用在打破城市上空的魔法防护罩,倒不如用在那些人身上要好的多。”跟着七夜飞到高空中的姆斯叫住了七夜。“打在他们身上?呵呵,我怕到时会让我们也有危险,还是对付这种不会伤害任何人的魔法防护罩好一些。”七夜看着下面的魔法传送站,笑了笑说道。“团长,不要浪费了,艾夏洛特城这数百年来都没有被攻陷过,就是靠这个魔法防护罩,让敌人进不来,从前和因斯卡公国交战时,他们请来了几个魔法军团,都没有打破防护罩,最后无功而退。”姆斯见七夜还是要动手,不由急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要混在一起,好了,你注意点,最好不要靠着我,会有什么事发生,我可不知道。”七夜面带微笑的举起了右手,然后闭上了眼睛,轻声的念出魔法咒语。过了一会儿,一个巨大的火凤凰慢慢出现在七夜的上方,先是淡淡的火红,转瞬间又变成了金黄色。看着自己用魔法创造出来的火凤凰,七夜满意的笑了,虽然他没有办法好好控制从‘光明之守护’中得到的力量,但是,最大的使出那力量还是可以的。姆斯见到七夜头顶上出现的金黄色的火凤凰,几乎是惊呆了,当那巨大的火焰双翅完全张开时,有几十尺宽,那怕是天翔帝国最大的巨鹰,也没有这只火凤凰一半大。在魔法传送站外,包围着的艾夏洛特城士兵都见到这只巨大的火凤凰,他们以为七夜是对他们而使用的,急的连忙退避,叫魔法师们赶紧使用结界防护。不过魔法师们见到空中那巨大的火凤凰,感受到那里面包含着的强大魔力,他们明白自己决对不会是那个空中使出火凤凰的魔法师对手,于是也急忙向后跑。“我的天!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在隔壁的魔法师公会中,那些属于公会的魔法师们,则一个个吃惊的望着那巨大的火凤凰,那种超强的魔力已经让他们四周空中的魔法元素开始产生动荡。“去准备离开吧。”七夜对发愣的姆斯微微一笑,往下面的魔法传送站降落下去。“好……好的。”姆斯急忙跟着一同降落。这时,一辆马车开到了魔法传送站外,当它停下后,从里面走出三个人。“难道是他们?”此时赶到了魔法传送站外的尼亚利也看到了空中那巨大的火凤凰,同时也看到了所有士兵和魔法师们在逃跑。“城主大人,即使报酬再加一百倍,我也不想再做这个任务了,这个任务已经越出你所说的范围,不是我能够做到的,现在,我们的合约解除。”见到空中那开始展翅的金黄色的火凤凰,强尔从怀中掏出一袋金币,放到了尼亚利的马车上。“我也一样。”黑凯也从怀中掏出同样的一袋金币。“不行,你们不能解除,没有佣兵可以在没有完成任务前自行解除的。”尼亚利见强尔和黑凯二人要退出,急忙阻止道。“城主,佣兵可以在判定雇主在事前隐瞒任务的危险后,自行解除任务的。”强尔和黑凯二人转过身,缓缓离开了魔法传送站,从那些溃逃的士兵和魔法师们恐怖的眼中,他们已经明白獠牙佣兵团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了。“大人,还要继续发起进攻吗?”城守大队长走上前,轻声的询问尼亚利。“立即进攻,城外的军团也立刻召进城,命令他们……”尼亚利话还没落音,便被突如其来的强风刮倒在地,四周的士兵们也被吹的东倒西歪。巨大的金黄色火凤凰,张开那火焰双翅,一头撞在了艾夏洛特城的上空,撞在了魔法防护罩之上。原本在艾夏洛特城上空那透明的魔法防护罩,在火凤凰那超强的力量下开始像波浪一样起伏,整个艾夏洛特城的土地在二者相撞之下像是地震般的晃动着,二股力量相碰产生的强风瞬间席卷了艾夏洛特全城每个脚落。姆斯,莱特和亚历他们紧张的望着上空的火凤凰,现在是否能够瞬移出去就看能不能突破魔法防护罩了。魔法传送站外,已经站定了的尼亚利和城守大队的大队长们,也紧张的看着正与魔法防护罩拼斗的火凤凰,他们不相信那只火凤凰可以打破能够承受三次禁咒的魔法防护罩,但是那巨大的火凤凰,那超强的魔力四射的场景,开始让他们的信心有些动摇。艾夏洛特城中的居民也纷纷从自己的房屋中走了出来,抬头看着那难得一见的奇景,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在疑惑的望着那只正在与魔法防护罩拼斗的火凤凰。在佣兵公会的楼顶,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仰望着那只巨大的火凤凰:“看来还是小看他们了,他们的实力至少也是S级的。”“他们有这么强的力量为什么还要逃跑?”另一个瘦长的身影也在望着那火凤凰。“或许是不想杀死太多人吧。”佣兵公会的会长笑了笑,望着火凤凰正下方,那里正密密麻麻的围满了士兵,虽然从这边看过去有些远,但是他还是看到那些士兵正一个个在逃跑。“尼亚利他又再一次违反了佣兵法则,会长,难道你就准备这样放过他吗?”瘦长身影的翼人问道。“该来的终究会来的,不要担心了,现在只等总会长的制裁书下来,其余的,我会办好的。”佣兵会长轻轻的抬起头,望着那巨大的火凤凰,同时说道:“或许也不必我们动手了,他已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艾夏洛特城上的魔法防护罩在金黄色的火凤凰的进攻之下,开始出现裂纹,就像龟裂一般开始从交接处开始蔓延到全部。‘砰砰!当!’在艾夏洛特城的魔法控制中心,正在支持魔法防护罩运行的魔法水晶纷纷不堪重负,在与火凤凰的魔力发生的冲击中爆裂成碎片。瞬间之间,已经防护艾夏洛特城近百年的魔法防护罩,在城中所有居民惊愕之中变成历史,金黄色的火凤凰继续在空中自由的飞翔,将它那火红的光芒照亮整个艾夏洛特城。原本被突如其来的强风而吵吵嚷嚷的艾夏洛特城,一瞬间变的静寂无声,所有人都静静的仰望着在天空中展翅飞翔的火凤凰,街道上,屋顶上,卧室里,只要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不少人还傻傻的捏了自己一下,他们还以为正在做什么荒唐的梦。“可以传送了吧。”看到魔法防护罩被自己的火凤凰打的粉碎,七夜微微的一笑,对正在发愣的传送魔法师说道。“好……好……马上就开始……”传送魔法师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七夜,能够打破艾夏洛特城魔法防护罩的魔法师,在他眼中已经是和神一般的存在了,作为一个魔法师,能够打破魔法军团都无法轻易打破的超大型的魔法防护罩,用大魔导师来形容都已经太过简单了。“走了,如果谁还想留在这里,我想我应该会很高兴他替我节省钱的。”看到众人还没有从发呆中清醒过来,七夜无奈的大声催促。“喂!魔法师,你快点好不好,我们等着要离开呢!”听到七夜的话,獠牙佣兵团的莱特他们立即恢复了常态,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路从圣夜学院看到种族联盟,在他们眼中,曾经用禁咒把圣夜学院弄的一团糟的社长,现在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没有什么太值得惊讶的。“来,快点站进来!”七夜站在传送魔法阵旁边向姆斯还有尤图斯他们招手。姆斯冷冷看了尤图斯一眼,然后转到后面,站到魔法阵里。“好,先传送他们过去。”看已经站的满满的魔法阵,七夜向传送魔法师发话。“#¥¥%%——()—¥%——……¥”冗长的魔法咒语在魔法阵前出现,魔力开始在魔法阵上流动,一道白光闪过,站在上面的人全部瞬移到另一个城市。“好了,我们走吧。”七夜带着莱特他们接着站到了传送魔法阵上。在传送魔法师念着咒语启动魔法阵时,七夜看着魔法传送站紧闭的大门,突然将打斗中捡过来的长剑投了出去,长剑‘突’的一下穿过了房门,插在了门外的墙壁上。“看什么看,快点念。”见到七夜突然出手,传送魔法师吓了一大跳,顿时停止了,七夜轻轻向传送魔法师看过去,獠牙佣兵团立即有人会意的出声了。“老大,你刚才又投剑出去做什么?”莱特不解的询问七夜刚才的举动。“没什么,只是临走前,想给某个人一点纪念,可惜了,看来只有下次了。”透过门上利剑穿破的空洞,七夜看着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尼亚利笑了笑。又是一阵光芒闪过,七夜和莱特他们也消失在传送魔法阵中。“城主大人,还要去追击吗?”当尼亚利爬起来后,城守大队大队长小心翼翼的轻声询问。“还追个屁,你们全部是饭桶!”尼亚利气愤的甩手返回,这一次的行动已经完全失败了,而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认识到獠牙佣兵团的团长以及一干人的实力,现在他不再是去追击獠牙佣兵团,而是怎么才能在不久以后,不被獠牙佣兵团还有寒冰和钢铁佣兵团反击。第四十八章风波再起艾夏洛特城,城主尼亚利住宅的地下室。“大人,已经得到消息了,他们在飞霜城的落脚的地方已经查到了,不过怕被他们发现,我们的人现在还不敢太接近他们。”地下室沉重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卫兵走了进来,向正在里面的城主尼亚利报告。“哼,竟然还敢在联盟里面呆着,这一次我看你们死不死。”尼亚利满脸狞笑的站在地下室,在他身前不远处,地下室的刑架上捆绑着十几个人——应该说还像是人的生物,在他们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可以见到的地方,刚才又一次鞭打下,身上早已结疤的地方再一次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刑具流到地下。“鹰……鹰老……我已经……说出来……你可以……放过我们了……刚才……你不是……已经答应……”一个被打的半死的钢铁佣兵团佣兵看着得意大笑的尼亚利,无力的说道。“我说过会放过你们,当然会放过的,来人,快点帮他们解脱。”尼亚利笑逐颜开的看着那个说话的钢铁佣兵团佣兵,也是与尤图斯一起参加了护送任务的佣兵,对后面的卫兵们大声吩咐道。“你……你……啊!…

                      ,所以……对于黑山建筑工程公司的员工来说,他们依然是按照军队的作风和制度在作息!听到集合的哨声,所有的士兵立刻闪电般的从床上弹了起来,手快脚快的穿衣戴帽,两分钟内,他们必须赶到操场,并且集合完毕,谁要是慢了,嘿嘿……另一边,吹响了哨子后,周经理慢步朝楼下走去,当周经理,也就是原来的周营长到达操场的时候,上千名战士,已经整齐的排列在操场上了。兄弟们!看着上千名精神抖擞的战士们,周经理咆哮着道:“告诉大家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黑山区,恐怕正在遭受攻击,这件事的严重性,我相信不需要我解释,我只说一句,黑山区要是完了,我们大家也都完了!”嘶!听了周营长的话,所有的战士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理,大家都明白,现在……家里的房子已经卖了,户口已经牵出来了,正在办这边的过户手续,连孩子的学都退了,现在正在趁寒假快要到来的时候,办理转学手续,在这样的时候,一旦黑山区完了,那么他们可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看着大家惊骇的表情,周营长大手一挥,怒声道:“现在我不多说什么了,时间紧迫,大家立刻赶过去,王董事长说了,咱们要固守黑山隧道,不放走一个人,对于这个任务,大家有信心完成吗?”能!面对着周营长的话,所有的士兵们疯狂的咆哮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前,谁要想立刻黑山区,先把他们放倒再说!随后,周营长大手一挥间,几十上百辆卡车全部出动,所有的士兵直接冲出了营地,朝马路对面的黑山区冲了过去!黑山建筑工程公司的地址,就在黑山区入口处的旧兵营中,在公司的正对面,就是黑山隧道的入口,直线距离,不过几百米而已,从王冥打电话起,一直到所有人就位,并且将黑山隧道彻底封闭,一共只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而已。呜啦……呜啦……呜啦……上百辆精车呼啸着在失去内疾弛而过,所有的十字路口,都派出了交通干警,暂时中断了交通,让整支车队通过!就在刚才,王冥向蔡副市长汇报了情况,这次进入黑山区的,一共有二百多人,有几百名游客被打,16座游乐场被砸,事态已经不可控制了!听到王冥的汇报,蔡副市长直接打电话给郭局长,接到电话后,郭局长也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事如果处理不好,根本就不用蔡副市长辞职,他也没可能继续留在位置上了!惊骇下,郭局长立刻命令集结待命的所有干警立刻出动,赶往黑山区,与此同时,郭局长和蔡副市长,也分别乘车赶往黑山区!另一边,为了避嫌,也为了增加力度,蔡副市长直接将电话打给了王市长,以及市委办公室柳秘书长,组织部张部长……基本上,所有在家的顶层领导,都接到了消息,面对这么大的事,没有人敢推辞,纷纷乘车赶往黑山区!与此同时,蔡副市长再次拨通了王冥的电话,愤慨的道:“王冥啊,你放心……现在市委的各领导对这件事高度重视,现在王市长,柳秘书长,张部长,以及……我们都在往你那里赶呢!你坚持一会!”听了蔡副市长的话,王冥不由狞笑了起来,很好……政府办事的效率确实是高啊,不过也难怪,这次的事,真的太大了!关上电话,王冥思索了一下,朝黑山区监视中心走了过去,输入了密码,核对了指纹后,王冥走进了整个黑山区的监视枢纽!滴滴滴……监视室内,上百个屏幕上,到处都是纷乱的场面,在一群手持铁管的混混打击下,所有人都狼狈的逃窜,可是就算这样,那些家伙还要追打不已,似乎不打遍每一个人,他们是不会停手的!第二百五十二章初级催眠就在王冥冷静的观察间,沙非满脸泪水的从监视器旁走了过来,惶恐的道:“冥!怎么办?他们好凶,昨天他们和我要钱,我说没有这个预算,不能给他们钱,可是没想到,今天他们就找上门来又打又砸,说要让我们黑山区没法营业!”哼!怒哼一声,王冥深沉的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些画面都录下来了吗?这是最珍贵的一手资料,绝对不允许出错!”恩!听了王冥的话,沙非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咱们的监视系统,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所有的图象,都是自动录存的,存放三年后,才会被销毁,而且……监视范围,遍布整个黑山区的各个角落,每一个入侵者的举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并且……他们的每一步行动,我们都已经录下来了!”很好!听了沙非的话,王冥不由噬血的狞笑了起来,低沉的道:“沙非,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一会我会出去和他们谈判,一旦动起手来,我会故意受点伤,你这边要注意,一定要把我被打的过程,从各个角度拍摄下来,我要让这些家伙永远不得超生!”恩……听了王冥的话,沙非完全不替他担心,这男人啊,没什么好替他担心的,在黑拳赛场都以打不死著称,在这里又怎么会有人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沙非明白,王冥是要用苦肉计了,一旦对方打了他,而且看起来很凄惨,那么对方就完了,以王冥的身份,政府不给他个交代的话,一旦把录象资料捅出去,整个SH市就完了,谁还敢来这里投资啊?恐怕现有的投资者,都要惶恐的离开吧,就算SH市不管,国家都要管!钦佩的看着王冥,这个男人太厉害了,一会那些家伙不知道能不能看破他的计策,一旦他们敢动手打王冥,那简直等于给自己带上了枷锁!思索了一下,沙非眼睛一转间,对王冥道:“我支持你的决定,不过……我建议你去音乐广场和他们谈判,那里一共有100个录象位置,可以同时从100个角度,对画面进行记录,事后可以根据录象,合成全息画面和录音,一会市领导来了,咱们可以直接在全息影院播放,让他们身临其境的感受一下你遭受到的一切!”很好!听了沙非的话,王冥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开什么玩笑,100个录象机一起工作,那合成的画面,嘿嘿……也许有人会怀疑,音乐广场那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录象位置的?至于这一点,其实很正常的,一来……音乐广场超级巨大,可容纳上万人共舞,如果是排成密集队列的话,站十万人没问题,如此巨大的广场,按放探头的位置自然就多了。至于为什么要安装这么多,这是黑山区建设的计划之一,音乐广场上的画面,将随时在黑山区内几百个室外大屏幕上播放,中间查播广告和通知,这是月牙湾旅游区指挥游客的办法之一,将来会有专门的播音员来播报一些消息和广告之类的东西。可以说,整个黑山区,整个月牙湾,是以音乐广场,以帝舞街为核心和招牌的,所以这里的投资,也是目前来说最大的,设施也是最完善的!思索间,王冥毅然转身朝门外走去,警察那边随时都有可能赶到,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对方激怒,然后施展他的苦肉计!当王冥走出监视室的时候,遍布在整个黑山区内的播音系统猛的响了起来,要求闯进黑山区的人,立刻派人去中央音乐广场去谈判,协商解决之道!另一边,在听到广播的声音后,一名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狰狞纹身的家伙,不由恶形恶状的笑了起来,他知道,对方终于承受不住了,要投降了!思索中,一名手持铁棍的混混走了过来,低沉的道:“豹哥!看来事情已经搞定了,这一次,他们是不敢不给钱了吧!”嘿嘿……听了那名混混的话,豹哥阴沉的一笑,挥了挥手中的砍刀道:“好了,其他人继续给我砸,猎豹堂的四十个兄弟跟我一起去!”听了豹哥的话,四十多个手持砍刀的家伙,纷纷聚集在豹哥的身后,随后……几十人一路朝音乐广场的方向赶去,这群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被隐藏在暗处的监视系统监视着,甚至录成了录象!十分钟后,中央音乐广场中央舞台上,王冥冷冷的看着对面迅速迫近的人群,一时间,王冥不由眯起了眼睛,他可以感受到,这些家伙身上都带有杀气,由此可见,这些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话说回来,普通的混混,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和能量!很快,四十名健壮的混混,在豹哥的带领下,从另一侧走到了中央的舞台上,一直走到王冥身前两米处,这才纷纷停了下来。鄙夷的上下扫视了王冥几眼,豹哥不屑的道:“你又是哪根葱,你是代表月牙湾来谈判的吗?你能做得了主吗?”听着对方的话,王冥一边默默的注视着对方手中粘满鲜血的砍刀,一边冷冷的道:“我是月牙湾的安保经理,你知道我是谁不?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来收老子的保护费,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没错!你没听错,这就是王冥所说的话,也是豹哥所听到的内容,可是……与此同时,月牙湾监视室内所录下来的声音,却并不是这一句,而是变成了:“我是月牙湾旅游区的拥有者,是月牙湾旅游区的董事长!”在沙非等人看来,王冥就是说的这句话,只有王冥和豹哥等人才知道,他所说的根本就是另外的一套!事实上,这就是王冥的实力提升后掌握的新冥道——催眠术!事实上,这些家伙耳朵里听到的,绝对是后面这个说辞,可是他们脑海里反应可就不一样了,无论王冥说了什么,他们都会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前面那个说辞!就目前而言,王冥的催眠术还很浅薄,只是粗通而已,不可能让人进入深层催眠状态,只能让人产生幻视,幻听而已,不过就目前而言,这已经足够了!听到王冥的话,豹哥不由愕然一愣,随后勃然大怒道:“妈的,你小子跟我俩装是吧?我不管你是谁,惹毛了豹哥我,照样叫你完蛋!”严肃的看着豹哥,王冥义正词严的道:“我堂堂正正做生意,是受政府和法律保护的,你要是敢乱来,必然受到法律的制裁,我警告你,不要执意妄为,不然的话,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当然,这只是王冥真实的说辞而已,至于豹哥所听到的,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在豹哥的眼睛里,这个家伙一点不为自己的言辞所动,一脸不屑的道:“我他妈就算活腻了你又能如何?跟我比狠是吧?你他妈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我可是有保镖的,你敢动我!”我操!听了王冥的话,豹哥不由的愣住了,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现在他可是四十个人啊,而且……一个小小的安保经理而已,就算剁了他又如何?在来这里之前,豹哥就已经做好了调查,这里并没有什么忌讳的人物!剁了谁都没有大问题,别搞出人命就成,就算被抓了,也不过关个几个月,最多两三年而已。第二百五十三章比狠是吗想到这里,豹哥不由狞笑了起来,蛮不在乎的道:“少跟我来这套,不管谁保护你,我豹哥想剁你就剁你,我实话告诉你,你所谓的保护神,在我的眼里就是他妈的一盘狗屎!”听了豹哥的话,王冥不由暗暗发笑,这家伙竟然敢说政府,敢说法律,敢说人民警察只是一盘狗屎,真是够精彩的了,不过他恐怕不知道他听到的,其实并不是王冥真实所说的吧!想到这里,王冥不由露出惊讶的神色,装做愤怒的道:“你们太大胆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是正当经营的商人,你们不可以如此捣乱,政府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当然,当然!这只是王冥实际所说的而已,在豹哥听来,就是另外一番话了:“小子,没事到我地盘上装B来了啊!操了……带种没?带种的话,就不要光说不练,有本事你他妈和我单挑!”操!听了王冥的话,豹哥终于意识到,自己给予他们的教训,显然还是不够啊,愤怒中,豹哥二话不说,直接挥起了手中的砍刀,朝王冥当头劈了过去……看着当头砍来的砍刀,王冥眼睛不由的一亮,虽然……他可以轻松的躲过去,但是他会躲吗?嘿嘿……一旦躲了,这苦肉计还怎么演?思索间,王冥装出一脸惊骇的表情,头一偏间,豹哥的一刀砍在了王冥的胸膛上,顿时……衣衫破裂间,血光四溅,与此同时,监视室内的屏幕上,王冥的伤口被特别处理了一下,整个屏幕上,王冥中刀之处,皮开肉卷,恐怖到了极点!挨了这一刀后,王冥也痛的不轻,不过所谓演戏要演全套,狼狈的朝后退去的同时,王冥怒吼道:“你竟然敢砍人!你的眼里难道真的没有王法了吗?警察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当然,按照惯例,这句话只是王冥真实的说法而已,在豹哥听来,王冥的话就变了:“小子!你他妈有种,竟然敢砍我,你他妈有本事今天砍死我,不然的话,我买凶杀你全家!”听了王冥的话,一时间,豹哥不由猛的一愣,没错……他是混黑社会的,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怕死,他很清楚,对于有钱人来说,掏个几十万,雇佣一个杀手太简单了,只需要一颗子弹,他豹哥就成死哥了!想到这里,豹哥不由的动了杀心,对着身后的兄弟猛的一挥手道:“兄弟们,都听到了吧,这小子竟然敢威胁我,老子要是有一点点害怕,今天就不来这里了,大家给我上,剁了他!”听了豹哥的话,所有人都挥舞着手中的砍刀,朝王冥冲了过去,反正群架就算杀了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的,罪名分担下来,也没有多重,何况……做完这一起后,他们会立刻离开这里,就算警察也抓不到他们啊!扑哧……扑哧……扑哧……只一瞬间,王冥便连中三刀,加上刚才豹哥的一刀,王冥的身上已经中了四刀,皮肉翻卷中,鲜血狂涌,瞬间便将王冥的衣服染的血红!见到这一幕,王冥知道差不多了,再不跑,就太假了,想到这里,王冥狼狈的转过身,疯狂的朝远处跑去,见到这一幕,豹哥一愣后,率领着手下疯狂的追赶了过去,竟然敢威胁他,那就不要怪他狠毒了!扑哧……扑哧……一路上,王冥故意装做体力不济的样子,不时被追了上来,整个背部,一连被砍了32刀,不过……所谓艺高人胆大,在王冥高明的技术下,这些伤都是不伤筋,不动骨的,虽然表面看起来皮肉翻卷,但是事实上,嘿嘿……都是些皮肉之伤而已!不过就算是这样,挨刀的痛楚,也是没有丝毫分别的,和平常人一样,王冥也感受到剧烈的痛楚,不过在王冥超人的意志下,王冥依然可以坚持下去!呼……一声呼啸间,终于……王冥转过头了街角,与此同时,悄无声息的警车,从对面开了过来,放眼看去,红灯闪烁间,竟然有上百辆之多!救命啊!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大喊一声,疯狂的朝警车的方向冲了过去,见到这一幕,所有警车立刻停了下来,所有的警车的后门纷纷打开,全副武装的武警,纷纷手持冲锋枪跳了下来!兄弟们,给我追,今天一定要把他给我剁了!就在所有警察纷纷跳下车的时候,街角的另一边,豹哥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响了起来,听到这道声音,现场指挥的武警指挥员立刻敏捷的打出了一系列复杂的手势,与此同时,刚刚跳下警车的武警战士,纷纷敏捷的朝两侧绕了过去,消失在建筑的背后,至于其他一部分武警,则纷纷蹲在地上,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瞄准了街道的转角处!啪嗒啪嗒……密集的脚步声中,四十个手持砍刀的家伙,瞬间从街角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对面全副武装等待在那里的警察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撞枪口上了!不许动!不许动!不许动!下意识的蹿出了十几米后,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不对,正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候,四面八方传来了威严的呵斥声,转头朝周围看去时,两百多名武警,已经将他们完全的包围住了,两百多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胸膛!朝对面看去,一百多辆警车上,都趴着一名手持狙击步枪的武警,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脑袋,最少被两把狙击步枪锁住了,一旦敢轻举妄动,嘿嘿……你是在检查狙击手瞬镜的能力吗?就在所有人呆愣间,现场总指挥拿起了扬声器,威严的道:“对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若敢轻举妄动,当场击毙!重复一遍,所有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若敢……”听到对方的话,看着几百管黑洞洞的枪口,以及上百名狙击手,一时间,所有人都仿佛触电般的扔下了手中粘满鲜血的钢刀!与此同时,王冥踉跄的蹿到了警车旁,一眼便找到了蔡副市长的位置,在蔡副市长的身边,正是王冥经常可以在新闻里看到的市委各领导!心里一动间,王冥竭力的挣扎着跑到了市委各领导,以及警察局长的车前,猛然站定了脚步,伸出双手,张了张嘴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双眼却猛的翻白,就此昏倒在地!这!这是……看着地面上抽搐的身体,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警察局长外,其他人何时见过如此凄惨的画面,一连被砍了32刀的背部,已经完全的血肉模糊了,就算屠宰场也没有这么残忍的啊,一时间,所有市领导不由一阵恶心,其中柳秘书长更是当场吐了起来。天……天啊!看着地上的身体,蔡副市长不由惶恐的叫了起来,别人不认识,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和王冥是非常熟悉的,甚至暗中以兄弟相待,虽然身中这么多刀,已经不成人形了,但是蔡副市长还是一眼可以看出,这人正是王冥啊!爆怒中,蔡副市长愤怒的朝郭局长看了过去,咆哮着道:“郭局长,地上的这位,就是月牙湾的拥有者和投资者,他在咱们SH市投资达到近两百个亿,可是现在,却被人砍倒在自己的公司里,你最好企求他没事,不然的话……”第二百五十四章录象资料说到这里,蔡副市长也顾不得恐惧,急切的跑到王冥的身边,一把抱住王冥,惶恐的道:“王冥兄弟,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吓唬我啊!你快醒醒……”看着蔡副市长焦急的样子,王市长不由满头大汗,这事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再有半年时间,就是换界选举的时候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会进入中央,可是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别说进中央了,恐怕自己的政治生命,要就此完结了!一个商业性大都市,最重要的是什么?没错,就是良好的投资环境,而良好的投资环境中,治安环境更是重中之重,一个在SH市投资达到200个亿的富商,竟然被人在公司里给砍了,现在他也只能企求这个家伙不死了,一旦他死了,大家一起玩完!要知道,蔡副市长之所以可以帮王冥那么多,事实上是经过王市长首肯的,毕竟……黑山区能够建设的好了,并不是蔡副市长一人得益,对于王市长进入中央,同样至关重要,王市长明白,一旦黑山区搞的好了,那么蔡副市长接任他的位置是自然的事情,而他进入中央,也基本是板上钉钉了,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一切都扑朔迷离了起来!想到这里,王市长一脸严肃的对郭局长道:“老郭啊,你的工作失职啊,这样的事情,现在我也被连累进来了,现在咱们只能企求王董事没事,不然的话,大家一块完蛋!”听了王市长的话,郭局长不由满头大汗,这事闹的可太大了,可以说,已经通天了,如果处理不好,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这绝对是SH白道几十年来遭受的最大冲击啊!思索间,郭局长怒声下令道:“立刻封锁黑山区,将所有入侵人员全部给我押回去,全局进入特级战备状态,重复一遍,是特级战备状态!”听到郭局长的话,所有武警迅速的动了起来,先是将豹哥等一行人关押了起来,随后……兵分多路,朝整个黑山区扩散开去!嘎吱……所有警察刚刚离开,一辆救护车遍赶了过来,当然……这不是从黑山区外开过来的,路那么远,等救护车到了,王冥早就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了,现在赶到的是黑山区自己的医院,也就是雪嫣和雪天放建设的医院!很快,王冥被拉走了,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所有的领导心情都异常的沉重,刚才……王冥就倒在他们脚前两三米的地方,看着地上那一大摊黑紫色的血迹,所有人都不由愤慨了起来,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竟然还有人敢如此的妄为!呜……嘎吱!就在所有人若有所思间,一辆轿车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一路上撞飞了三个垃圾桶,最后一个刹车,车身来了个180度转体,这才停稳!一个一身雪白服装的异国美女,一脸愤怒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大步走到一众领导面前,操着带有美国风味的中国话道:“各位领导,我想……有些东西,需要你们亲自去看一看,然后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一个答复,一个交代!”看着面前的美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陌生,毕竟……他就是整个月牙湾的执行总裁,大家都见过面的,何况……她还是最顶级的大美女,想不熟悉都不成啊。没错,到来的这个美女,正是沙非,亲眼看到王冥一刀刀被砍中,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每看到王冥挨了一刀,沙非都心痛的厉害,简直比自己挨刀还要痛苦!所以,当她看到警察到达的第一时间,便愤怒的冲出了监视室,直接赶了过来,王冥的付出不会白费的,通过这件事,她要让所有人都彻底断绝了来黑山捣乱的念头,如果做不到,她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十五分钟后:黑山区全球最先进的全戏放映院内,可容纳3000名观众的巨大影院内,此刻却只有不到三十个人,不过值得一说的是,这三十多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跺跺脚天地动的存在!此刻,所有人都带着全息影象眼镜,观看着由监视器拍摄到的各个画面,一副副鲜血淋漓的场面,极具冲击力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看着游客们被打的血肉模糊,看着豪华的游乐场就此被砸毁,看着……一时间,所有领导简直怀疑,这到底是不是SH,这是不是他们所管辖下的场所!其实,类似的事情,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只不过……对于在座的领导来说,亲眼见到画面,而且是立体画面,这还是第一次,以前同样的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纸数字而已,无非是伤了几十人,死了三四人这样的报告而已,哪如现场画面来的震撼!尤其是这所影院的设备,那可是全球最先进的系统啊,号称可以真实还原的播放效果,在这套系统下,所有的领导简直就是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这一切!就好象他们就站在被害者的旁边一样,很多时候,歹徒的兄器,就直冲着他们砸了过来,没点心理承受能力,还真不能看!在播放的同时,沙非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领导,昨天我们接到了威胁电话,要我们交什么保护费,作为正规商人,正当经营的合法商人,我们拒绝了他们,现在大家看到的画面,就是刚才发生在我们月牙湾的一幕!”说到这里,沙非低沉的道:“具不完全统计,因为这次的事件,我们必然要封闭维护半个月,单就误工损失,就达到了一个多亿,加上设备的维护,维修,更换,损失将达到四到五个亿,这方面,各位可以派出专家来调查,我们没有说谎!”说到这里,沙非愤怒的道:“在我们来这里投资的时候,政府应诺了很多政策,可是现在我们却遭到了如此大的损失,我们有理由质疑政府的不作为!”说到这里,画面不断的切换着各个场景,十六座大型娱乐设施,已经破烂不堪,各个游乐场内满地都是碎玻璃,以及鲜血,镜头中到处可见被打的游客,更凄惨的是,有许多儿童号啕大哭着!看着这副画面,沙非沉痛的道:“我们创立这个公司,耗费了天数的资金,光是广告上,我们便投入了十几个亿,可是现在你们看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我们的所有投资都白费了,最重要的是,作为投资者,我们对目前的环境,感到担忧!”正说话间,旁边一名工作人员迅速的赶了过来,凑在沙非的耳边快速的说了句什么,听到汇报,沙非的眼睛不由的一亮,转头对各位领导道:“好了,现在……我们看一下一可录象资料,也是这次我请大家来的主要目的!”说话间,画面一转,王冥和豹哥对持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随后……两人开始了精彩的一问一答节目,看着画面上的两个人,听着两人经典的对答,一时间,在座的所有领导面如土色!看着台下领导铁青的脸色,沙非不由喃喃的道:“冥!你仔细看着吧,我绝对不会让你的付出白费的,他们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第二百五十五章不依不饶豹哥道:“你又是哪根葱,你是代表月牙湾来谈判的吗?你能做得了主吗?”王冥:“我是月牙湾旅游区的拥有者,是月牙湾旅游区的董事长!”豹哥:“妈的,你小子跟我俩装是吧?我不管你是谁,惹毛了豹哥我,照样叫你完蛋!”王冥:“我堂堂正正做生意,是受政府和法律保护的,你要是敢乱来,必然受到法律的制裁,我警告你,不要执意妄为,不然的话,警察可不是摆着好看的!”豹哥:“少跟我来这套,不管谁保护你,我豹哥想剁你就剁你,我实话告诉你,你所谓的保护神,在我的眼里就是他妈的一盘狗屎!”王冥:“你们太大胆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是正当经营的商人,你们不可以如此捣乱,政府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话说到这里,战斗开始了,豹哥一刀朝王冥看了过去,在上百台录象机的拍摄和合成下,整个画面被放慢,并且旋转了起来,所有领导都可以清晰的看到钢刀如何破衣而入,如何切入肌肤,鲜血如何的四溅,然后皮肉是如何的翻卷的!事情发展到这里,王冥进行着最后的表演,怒吼道:“你竟然敢砍人!你的眼里难道真的没有王法了吗?警察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豹哥此刻显然动了杀心,对着身后的兄弟猛的一挥手道:“兄弟们,都听到了吧,这小子竟然敢威胁我,老子要是有一点点害怕,今天就不来这里了,大家给我上,剁了他!”接下来的画面,可谓惨烈到了极点,先是连挨了三刀,随后王冥开始亡命的逃窜,一路上,画面不断的追踪着,从开始到结束,一共32刀,刀刀血肉横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杀人,这些人执意要杀死王冥!面对着如此残忍的画面,所有人都铁青了脸,一脸的骇然,如此恶性案件,竟然就发生在他们管辖的区域,这……终于,在所有人惊骇间,录象播放完了,一片寂静中,沙非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从录象资料上看,很显然……对方在明知道王冥王董事的身份后,依然毫不在乎,而且对方明眼,他们视政府,视法律,视警察如盘狗屎,根据画面资料,我们有理由怀疑政府不作为!并且使用虚假投资宣传资料坑骗商家!”说到这里,大屏幕暗了下来,与此同时,灯光亮了起来,站在大屏幕前,沙非低沉的道:“现在,我们已经对黑山区失去了信心,在王冥王董事遭到如此巨大的伤害下,我们希望各位拿出让我们信服的说法,交代!”说到这里,沙非双眼中猛然射出锐利的光芒,毅然道:“如果处理的结果不能让我们满意的话,我们将上诉到国际世界贸易组织,申请商业仲裁,按照世界贸易组织的评估,黑山区价值8000亿,加上我们的各项投资,以及投入的工作,总价值8600亿,我们将全数索赔!”吸!听到沙非的话,一时间,在座的所有领导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知道,世界贸易组织的评估,是根据SH市的规模,以及黑山区的地理位置来判断的,很显然……他们将黑山区,划为了纽约商业

                      然又怎会有无忧草?”天麟赞同道:“你这推断很有道理,外面的重重险关只为保护着最美的地方。现在就让我们先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光,稍后再好好寻找无忧草。”一夕如梦淡雅一笑,同意了天麟的提议,两人手牵着手,穿梭在山林之中,沿途百花齐放,鸟语花香。悬空岛不小,方圆超过百里,其中湖泊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剩下就是陆地。天麟拉着一夕如梦绕着悬空岛转了一圈,在领略了山间花草的美景后,两人来到了湖边。这里的湖水碧绿清澈,微波荡漾。悬空岛上方一切正常,空间之术不受限制,可任由天麟与一夕如梦尽情玩耍。很快,光线变暗,夜幕袭来。天麟与一夕如梦满脸微笑,自湖上回到岸边。看着夜色下的湖泊,一夕如梦轻吟道:“若然有一天,我能把一切放下,这里就将是我最想隐居的地方。”天麟笑道:“那时候,我会在岛上为你盖一座宫殿,让你住在那里,开心的度过最美好的时光。”一夕如梦看着他,眼神不停的变化,似乎在挣扎。天麟迎上她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残情剑,用双手握住她如玉的小手,彼此面对面凝视,谁也不曾移开目光。夜,慢慢深了。天麟与一夕如梦站在岸上,两人不知对望了多久,最终一夕如梦靠在了天麟的肩上,缓缓闭上眼睛,就那样睡着了。天麟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脸上挂着微笑,目光凝视着湖心的小岛,思绪飞到了远方。这一夜,天麟与一夕如梦度过了一段美好时间,虽然仅仅只是依偎在一块,没有别的。可对于天麟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征兆。第二天一早,一夕如梦睁开眼睛,发现天麟正看着她,这让一夕如梦脸色发烫,娇羞极了。觉察到一夕如梦的变化,天麟善解人意的岔开了话题,柔声道:“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得抓紧时间。”一夕如梦微微点头,低吟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天麟笑道:“好,就从湖心的小岛开始寻找。”一夕如梦同意天麟的看法,两人纵身飞越湖面,落在了湖心的岛屿上。这个岛屿占地不大,但却有着心心相连的奇特地形,这让一夕如梦很是惊奇,不经意间生出了一种怪异的念头,仿佛这是上天刻意为她与天麟安排的。若然这样,那一切岂不……压下心头的杂念,一夕如梦不敢多想,松开天麟的手,两人开始分头寻找。岛上绿草如茵,百花怒放,稀疏的树木错落有致,极具特点。天麟与一夕如梦漫步岛上,一边留意着四周的花草,一边欣赏着沿途的景象。由于不知道无忧草长什么样,天麟与一夕如梦只能抱着物以稀为贵的想法,专注寻找外形特别,数量稀少的草花。就两人分析,传说中的无忧草十分神奇,必然相当的罕见,因而数量稀少,这是一个明显的特点。针对这一情况,天麟与一夕如梦仔细寻找,在费时良久后,找出了数十种数量稀少的花草,却不敢断定里面有没有无忧草。第一百三十二章最后努力二人会面,彼此交流了一下情况,在相互分析推断后,排除了其中的一部分,最终剩下十三种草花不敢确定。沉思了一下,天麟道:“目前最大的难题就是猜不透这里面有没有无忧草。若然有无忧草,我们便可逐一尝试。若然没有无忧草,贸然的尝试说不定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一夕如梦情绪低落,神色沧桑,苦涩道:“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无忧草,传说只是骗人的。”见一夕如梦心情不好,天麟安慰道:“不要灰心,现在还有机会,我先试一试这十三种花草,看它们有何药效。”一夕如梦挥手拦下天麟,轻叹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让你冒险,还是让我自己尝试吧。”天麟道:“你已然中毒不宜冒险,还是让我来。毒对我而言,根本没什么危害。”不待一夕如梦发话,天麟便拿起面前的花草,快速的品尝起来。一夕如梦见状,迅速夺下天麟手中的花草,却被天麟夺了回去,两人你争我夺,四手纠缠。争抢无果,一夕如梦焦急不安,急切道:“天麟,你快停下。”淡然微笑,天麟一边咀嚼,一边回答道:“不要担心,我早已百毒不侵。”一夕如梦反驳道:“你若百毒不侵,根本就尝试不出这些花草的药效,何必骗我呢?”天麟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至于如何辨别这些花草的药效,我自有办法。”一夕如梦质疑道:“什么办法?”天麟笑道:“我的身体之中曾融合了一面魔镜,它拥有神奇的功效,能知晓万物。我现在就是借助它来分辨这些花草的药效。”一夕如梦皱眉道:“魔镜?你没骗我?”天麟笑道:“你要不信,我就让你瞧瞧。”一夕如梦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我瞧瞧。”天麟闻言愣了一下,问道:“你真想瞧一瞧?”一夕如梦反驳道:“怎么,你不敢让我瞧了?”天麟古怪一笑,应道:“不是不让你瞧,只是怕你尴尬。你既然真要看一下,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只是你可不许生气。”一夕如梦看着天麟,心中颇为忧郁,考虑了片刻后,最终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生气。”天麟嘿嘿笑道:“如此,你就看仔细了。”语毕,天麟突然开始脱衣,这让一夕如梦脸色微变,想骂却又忍下,略显古怪的看着他。很快,天麟脱下了上衣,露出了胸膛,皮肤十分白净,看上去颇为健壮,不瘦不胖。一夕如梦有些尴尬,低声问道:“魔镜呢?”天麟讪讪道:“魔镜在这。”说话间,天麟胸口上突然浮现出一面镜子,看上去诡异极了。一夕如梦有些惊讶,愣愣的看着天麟胸口上的魔镜,完全忘记了说话。讪讪一笑,天麟只觉浑身不自在,当即收起魔镜,胸口处又恢复了正常。一夕如梦移开目光,轻声问道:“怎会这样?”天麟一边穿衣,一边回答道:“魔镜与我身体融合,平时潜藏在肌肤之下,必要时就会显露于外。”一夕如梦微微颔首,没再说话,扭头看着远方。穿好了衣服,天麟开始继续尝试花草。不一会儿,十三种花草就被天麟尝了个遍,结果却令他大感惊讶。一夕如梦回头看着他,略为不安的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吗?”天麟苦笑道:“有,但却是白忙一场,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无忧草。”一夕如梦颤抖了一下,苦涩道:“或许我们就不该跑这一趟,白白浪费了时光。”天麟道:“不要绝望,这岛上还有一个地方我们不曾寻找。”一夕如梦精神一振,问道:“什么地方?”天麟扭头看着湖面,轻声道:“湖水之中,我们还不曾寻找。”一夕如梦迟疑道:“湖中至多会有一些水草,怎么可能……”天麟道:“谁知道无忧草会不会就是一种水草啊呢?”一夕如梦愣了一下,幽幽叹道:“你觉得希望大吗?”天麟摇头道:“我不知道,那要看天意了。走吧,时间不多了。”起身,天麟迈步朝湖边走去,背影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一夕如梦站在原地,目光随天麟的身影缓缓移动,心情复杂无比。这一次,湖中寻找乃是最后的机会。无忧草能否找到,一夕如梦的毒能否解掉,此刻谁也不知。或许,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也或许,这只是另一个开始……微风轻抚,吹起了一夕如梦的衣裙,映着粼粼波光,就宛如凌波仙子,飘然出尘。湖边,天麟蹲下身子,把手放入水中,发出了奇特的探测波,仔细了解湖中的情况。片刻,天麟收手起身,回头看着一夕如梦,轻声道:“湖中确实有水草存在,我这就前往取一些回来。”一夕如梦叮嘱道:“小心点,注意安全。”天麟笑笑也不多言,纵身跳入水中,防御结界将湖水阻隔在数尺之外,眨眼就消失在湖面。一夕如梦双唇微颤,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放弃了。莲步轻移,一夕如梦不由自主的来到湖边,目光凝视着湖面,心中多少有些紧张。进入湖中,天麟开始收集每一种不同的水草,奔走于不同的地方,耗费了不少时光。期间,天麟发现这湖中鱼类很少,估计受水草数量的影响。绕湖一周,天麟收集到了七种不同的水草,回到了岸上。见天麟回来,一夕如梦顿时不再紧张,目光停留在天麟手中的水草上,眼神中多少带着几分盼望。走到一夕如梦身旁,天麟脸色有些复杂,轻声道:“湖中鱼类不多,水草稀少,只有这七种。现在我就尝试一下,希望这里面会有无忧草。”一夕如梦落寞一笑,有些苦涩的道:“不管怎样,我都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哪怕没有找到。”第一百三十三章孤傲圣洁天麟勉强一笑也不多话,开始品尝七种水草。由于这是最后的希望,天麟品尝得很仔细,生怕会遗漏无忧草。然而过了半晌,天麟逐一品尝之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七种水草都极其普通,不具备什么特殊的药效。至此,一番找寻,最终徒劳。一夕如梦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了失落与沧桑。天麟有些苦恼,这样的结果让他既喜又忧,心情复杂。苦涩一叹,一夕如梦移目远望,幽幽低吟道:“或许世上本就没有无忧草,那只是人们寄托希望所虚构出来的。”天麟柔声道:“不要沮丧,我们再另外想办法。”一夕如梦看了天麟一眼,落寞道:“时不我与,两天的时间就快走完了。”天麟有些感伤,但安慰道:“奇迹总是发生在最后时光,我们不应该绝望,要保持顽强。”一夕如梦沧桑道:“奇迹出现?你真希望能找出解药?”天麟迟疑道:“我不知道,或许在我潜意识里也充满了矛盾,既想帮你找出解药,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又希望找不到解药,那样我就可以如愿以偿。”一夕如梦闻言笑了笑,神情复杂的道:“你很诚实,让我很难面对,你知道吗?”天麟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岔开话题道:“湖中景色优美,不如我带你下去瞧瞧。”一夕如梦看着他,考虑了片刻后,突然笑道:“好,我们去瞧瞧。”天麟见她露出了笑容,顿时心情大好,上前拉着她的玉手,带着她飞入湖中,开始了水下旅游。置身结界之内,一夕如梦看着水中的景色,脸上流露出浅浅的微笑,给人一种妩媚的味道。天麟脸含微笑,拉着一夕如梦在湖中四处玩耍,绝口不提无忧草。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不知何时,一夕如梦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为她平添了几分娇媚。这时候,一夕如梦开口道:“回首过去,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玩得如何开心,抛开了一切名利,不问俗世。”天麟柔声道:“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你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机会。”一夕如梦古怪一笑,轻吟道:“谢谢你的安慰,我很感激。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去吧。”天麟笑笑点头同意,当即带着一夕如梦离开了那里,回到了岸上去。站在湖边,一夕如梦看着天际,此时夜幕来袭,一天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抽回玉手,一夕如梦轻声道:“天快黑了,你该回去,牡丹与玫瑰还在等着你。”天麟质疑道:“那你呢?”一夕如梦幽幽道:“这里景色优美,正是我隐居的理想之地,我不想再回去了。你走吧。”天麟微微皱眉,问道:“这就是你面对挫折的态度,打算以死来结束一切?”一夕如梦道:“那是我的事,我不想再提。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感激,就让牡丹好好报答你吧。”天麟道:“我答应过牡丹,要好好照顾你,并把你安全的带回去。”一夕如梦不敢面对天麟,自顾自的看着天际,轻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会再回去,你劝也无用,只会浪费时间,你还是早早回去,免得牡丹与玫瑰遭遇危机。”天麟闻言有些生气,质问道:“你抛开尘世不管一切,就只为了你个人的颜面,这样做你就不觉得羞愧?”一夕如梦身体一震,苦涩道:“这是我的选择,或许自私,但却是我可以接受的方式。”天麟道:“你是蓝光圣域的女皇,你怎能抛下你的子民?”一夕如梦沧桑道:“蓝光圣域的女皇应该圣洁高贵,我如今能做的也仅有这些。”天麟责骂道:“你这是逃避,不敢面对。”一夕如梦苦笑道:“你说得对,我是在逃避。可惜你不是我,不会明白我的心情。回去吧,天麟,牡丹与玫瑰还在等你。”天麟沉声道:“我会回去,但却是带着你一起回去。”一夕如梦闻言一震,悲切道:“你为何苦苦相逼,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颜面,非要让我无地自容,你才高兴?”天麟摇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既便没有找到无忧草,我依旧会尽全力化解你心中的怨气,不让你受到丝毫委屈。或许,那个方式在你而言有些难以启齿,可我绝无半分亵渎的意思。我会用我的真心,用我的诚意,用我的爱,让你体会到幸福的滋味。”一夕如梦脸红似血,摇头道:“不,我们不能。”天麟质问道:“为何不能?”一夕如梦沧桑道:“你与牡丹情投意合,我们之间身份悬殊,不能如此。”天麟问道:“就因为身份的原因?”一夕如梦迟疑道:“还有……还……有……有……”天麟伸手抓住一夕如梦的双臂,目光锁定她慌乱的眼神,沉声道:“还有什么?你为何要自欺欺人,掩饰自己的心?”一夕如梦身体微颤,气喘吁吁,避开天麟的注视,吃力的道:“快松手,快……”天麟觉察到一夕如梦的异样,问道:“你的毒发作了?”一夕如梦紧咬着双唇,低吼道:“快放开我。”天麟道:“不要激动,尽量保持冷静。”一夕如梦喝道:“你这样让我如何冷静?”天麟闻言一愣,迟疑了片刻后,强行输入了一股玄寒之气进入一夕如梦体内,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的毒素。得到天麟寒气之助,一夕如梦顿时恢复了平静,一把推开天麟的身体,冷冷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天麟有些失意,苦涩道:“你真的宁可死,也不肯让我帮你。”一夕如梦转身背对着天麟,似乎不敢看他的眼睛,语气冷漠的道:“我意已决,你不用再提。快走吧。”第一百三十四章亲怜蜜爱天麟摇头道:“我不走,我不会看着你死在这里。”一夕如梦道:“你若不走,我就自绝于此。”天麟闻言一震,想不到一夕如梦如此刚烈,看来她那女皇身份确实让她背负了很多东西。伸手扳正一夕如梦的身体,天麟眼神如炬的看着她,问道:“若然你不是蓝光圣域的女皇,你还会选择这种方式吗?”一夕如梦反问道:“若然我不是蓝光圣域的女皇,不是五色天域第一美女,你还会这般在意吗?”天麟一震,坦然道:“或许你说得对,你的身份确实很吸引人,不管是五色神王还是我,都深深被你女皇的身份所吸引,想要得到你,征服你。”一夕如梦瞪着天麟,喝道:“你可恨。”天麟并不生气,笑道:“除了这些,我更多的是想呵护你,疼爱你,让你卸下肩上的重担,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女人。”一夕如梦咬着双唇,羞怒道:“我不会给你机会。”天麟双手一收,抱住了一夕如梦的身体,邪笑道:“你已经给了我机会。”一夕如梦浑身一震,极力挣扎,双手试图推开天麟的身体,叫嚷道:“你快松手,不然我生气了。”天麟笑道:“我若松手,你就会自杀,那可不行。”低头靠近,天麟脸上挂着笑意,说不尽的魅力诱惑着一夕如梦的芳心。避开天麟的眼睛,一夕如梦还在极力挣扎,口中气喘吁吁的道:“天麟,你不要这样,我们不能。”天麟慢慢贴近她的脸庞,感受到她脸在发烫,忍不住轻笑道:“记得昨天你曾答应,若然我能变出一双翅膀,带着你飞入悬空岛,你就满足我一个愿望。”一夕如梦闻言一震,停止了挣扎,眼神幽怨的看着他,低声道:“前提是我能给予你的。”天麟笑道:“我的愿望你知道,你完全可以给予我,现在我就想要。”一夕如梦摇头道:“不,你不能这样。”天麟问道:“你后悔了?”一夕如梦迟疑道:“我……我……”天麟见她吞吞吐吐,轻轻把脸颊贴在她发烫的脸上,这让一夕如梦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朝一旁躲开。天麟温柔一笑,也不勉强,看着她诱人的红唇,轻轻的道:“其实我完全可以用强,等你毒素发作之后,占有你的身体……”一夕如梦艰难的道:“那样我会恨你一辈子。”天麟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不会那样,我要你心甘情愿,没有一丝勉强,那样你的心中才不会有遗憾,我们之间才会幸福美满。”一夕如梦浑身发烫,幽幽道:“你既然不想我有遗憾,为何不给我留一点颜面,非要让我难堪呢?”天麟道:“因为你现在正面临困难,你的选择是错误的,我不想看着你越走越远。”说话间,天麟在一夕如梦脸上亲了一下,这让她浑身惊颤,眼神中流露出异样的光芒。邪魅一笑,天麟赞道:“好美,我好喜欢。”右手下移,天麟眼中闪烁着期待之情,显然心情激动无比。感觉到天麟右手的动态,一夕如梦眼神惊变,急切道:“天麟,不要……不……啊……你……”那一刻,一夕如梦双唇紧咬,绝美的脸上神色惊慌,娇羞中透着妩媚,迷人极了。那一刻,天麟脸上流露出陶醉的神态,眼中神采奕奕,显然兴奋无比。抚摸着一夕如梦挺翘圆润的美臀,天麟激动之极,那温润滑腻的绝佳手感,让天麟无比陶醉。一夕如梦又气又急,羞怒无比,想要挣扎却又浑身无力,这让她满眼幽怨,却又难生恨意,不明白自己为何并不排斥天麟。此时,天麟就像贪吃的孩子,得寸进尺。左手紧紧搂住一夕如梦纤细的柳腰,右手恣意的在她圆润柔滑,极富弹性的臀部上抚摸搓揉,尽情品味。一夕如梦娇喘吁吁,扭动着身体,但却避不开天麟那顽皮的右手,被他恣意抚弄,随意品味。同时,天麟在抚摸之际,也留意着一夕如梦的神情,见她紧咬双唇,娇羞迷人,心中好生激动,忍不住低头去亲吻她那诱人的红唇。觉察到天麟的企图,一夕如梦心神一震,虽然浑身无力,但女人的矜持,以及女皇的身份,都驱使着她极力躲避,不让天麟轻易得逞。明白一夕如梦的心情,天麟并不急切,双手同时移到一夕如梦那柔软如棉的翘臀上,尽情的享受着那绝佳的手感,双唇在她美丽的脸上不断亲吻。娇羞之地被天麟随意入侵,一夕如梦顿时全身乏力,躲避了片刻后,诱人的红唇最终被天麟占据。那一刻,一夕如梦心神一震,强烈的羞涩让她闭上了眼睛,以此来掩饰自己慌乱的心。那一刻,天麟身体一震,吻上一夕如梦的红唇让他无比振奋,心中充满了怜惜,动作温柔无比,生怕惹她生气。对于一夕如梦而言,这是她的初吻,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心神慌乱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矛盾。虽然如此,一夕如梦依旧感受到天麟的温柔与怜惜,在矜持了片刻后,最终牙关一松,接纳了天麟。感觉到一夕如梦的变化,天麟兴奋无比,双手紧紧搂住她的纤腰,给了她深情的一吻。片刻,天麟松开双唇,眼神含笑的看着她,脸上满是喜悦,轻声道:“如梦,你真美。”一夕如梦睁开眼睛,羞涩无比的看了他一眼,满怀幽怨的道:“你这下满意了。”天麟嘿嘿一笑,把额头贴在她脸上,低声道:“满意,不过我还要。”一夕如梦心神一荡,双唇紧咬,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随即低头不说话。天麟见状,双手忍不住又下移至她那圆润柔滑的翘臀上,用力的抚摸搓揉,感受到那股弹性十足的美妙。第一百三十五章交换条件一夕如梦颤抖了几下,猛然抬头瞪着他,神色复杂的道:“天麟,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宁可自绝,也绝不妥协。”天麟闻言有些意外,却又十分高兴,问道:“什么条件,你说。”一夕如梦看着天麟,语气严肃的道:“我要你答应我,推翻五色神王的统治,并取而代之,一统五色天域。”天麟闻言一震,松开了一夕如梦的身体,眼神奇异的看着她,问道:“你想让我做五色天域的统治者?”一夕如梦点头道:“这是我的条件,你要想得到我,就必须成为五色天域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天麟没有马上回应,而是陷入了考虑。他来五色天域的初衷只为化解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的危机,暂时拖延五色神王入侵人间,从不曾想要取而代之。如今,一夕如梦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这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天麟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看着天麟,一夕如梦没有急于追问,她知道这需要时间考虑,所以她选择了等。天麟此时犹豫不决,这个条件对于他而言,可谓影响深远,须得他好好考虑。原本在天麟心里,并无一统五色天域之心。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牡丹与玫瑰,事毕之后就将赶回人间,去解开残情剑的诅咒,好救回玉心。至于其他事情,天麟还不曾认真考虑。如今,天麟一旦答应一夕如梦的条件,就意味着他将在五色天域呆上很长一段时间,这势必会影响他在人间的一些事情。而天麟若是不答应一夕如梦的条件,以她刚烈的性格,势必会选择自绝,那也非天麟想看到的事情。左思右想,天麟犹豫不定。这时候,摩耶的声音突然传入天麟的耳朵里。“福兮祸兮,如影相随。越是美丽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一些。”天麟一愣,这话摩耶曾说过,当时他并不明白话中的含义。而今,摩耶旧话重提,难道这话的含义就针对眼前的事情?想到这,天麟看了一夕如梦一眼,心中已有了决定,正色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一夕如梦问道:“什么要求。”天麟道:“我要你做我的皇后。”一夕如梦脸色惊变,脱口道:“你……你……”天麟道:“我只想让你幸福。”一夕如梦芳心颤抖,天麟的话让她越陷越深,几乎不想反驳。苦涩一笑,一夕如梦幽幽问道:“这样你让我以后如何与牡丹相处?”天麟道:“姐妹相处,我会让你们幸福。”一夕如梦微微颤抖,脸色通红,体内的毒素已逐渐发作,她正全力忍受。考虑了片刻,一夕如梦想到了很多,在权衡利弊之后,她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意愿,答应了天麟的要求。毕竟天麟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她也不想一生孤苦。“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一统五色天域,我就兑现承诺,做你的皇后。”天麟闻言大喜,上前一把抱住她,立马给了她深情一吻。由于毒素的发作,一夕如梦早已浑身滚烫,周身无力,瘫软在天麟怀中。觉察到一夕如梦的情况,天麟紧紧地抱着她,一边深情的吻她,一边输入玄寒之气,暂时压住她体内的毒素。如此,一夕如梦的体温恢复了正常,唯有脸上还挂着羞涩的桃红。一吻之后,一夕如梦推开天麟,脸色羞红的道:“毒发之后,我可能会失去本性,我不想你看到我丢人的样子,你能让我一直保持清醒吗?”天麟想了一下,点头道:“我可以输入一股玄寒之气进入你的大脑,让你神智保持清醒,但身体却会受到毒素的影响。”一夕如梦低吟道:“谢谢你。”天麟闻言一笑,脑中闪过一念,笑问道:“如何谢我啊?”一夕如梦脸红似玉,瞪了天麟一眼,略显娇媚的道:“讨厌。”天麟搂着她,笑道:“奴为出来难,任君恣意怜。”一夕如梦脸色通红,锤了天麟几下,低声骂道:“坏蛋,不正经。”天麟闻言大笑,耸耸肩膀,摩耶识趣的飞身离开,把时间留给了天麟。双手环住一夕如梦纤细的柳腰,天麟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目光自上而下,停留在一夕如梦丰满坚挺的胸前,眼中流露出期待。感受到天麟的目光,一夕如梦脸色发烫,幽幽低吟道:“不要这样。”天麟奇异一笑,伸手压在一夕如梦的头上,输入了一股玄寒之气,进入一夕如梦大脑,让她保持着清醒状态。随后,天麟收回右手,下移至一夕如梦的翘臀上,恣意的抚弄揉弄,感受到她那弹性十足的美妙。天麟左手放在一夕如梦的柳腰上,轻轻抚摸着她敏感的腰部,并缓缓向上。一夕如梦心情复杂,惊慌中带着几分期待,羞涩中含着几分舒爽。天麟没有说话,轻吻着她的脸颊,不时触碰她那诱人的红唇,慢慢的引导她。很快,两人吻在了一块,彼此拥抱。天麟右手抚摸着一夕如梦的翘臀,左手顺势而上,来到一夕如梦胸前,一把抓住了她丰满挺拔的玉峰,两人都心神一荡。在一夕如梦而言,自己最圣洁之地被天麟侵犯,害羞的感觉排在最前面,其次是酥麻之感,让她不由得身体发颤,流露出了娇羞之态。天麟心神荡漾,手中的感觉是如此坚挺饱满,那弹性十足的美妙让他兴奋极了。以前,天麟曾抚摸过舞蝶与林依雪的玉女峰,她二人的形态大小相差不多,手感舒适弹性极佳,但却远没有一夕如梦的丰满,没有她的圆润与挺拔。现在,天麟握住一夕如梦丰满的玉乳,虽然隔着衣服,可那形状大小,弹性强弱都清晰可感,深深的吸引着他。第一百三十六章娇艳女皇扭动着身体,一夕如梦试图躲避天麟左手的抚摸,但却没有成功,反而引起了天麟强烈的征服欲望,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不停在她双峰之间来回游荡。一夕如梦羞涩极了,觉察到天麟的举动,一夕如梦脸红似霞,娇吟道:“天麟,不要,好羞人啊。”天麟闻言兴奋极了,想不到一夕如梦娇媚起来竟是如此引人,真不愧是五色天域第一美女。手入衣裙,天麟右手抚摸着一夕如梦光华如玉的肌肤,搓揉着她弹性极佳的翘臀,心情振奋无比。娇呼一声,一夕如梦身体绷紧,第一次被天麟这样毫无阻隔的把玩细嫩的身体,心中的羞涩让她紧张却又兴奋,有着说不出的感觉。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然来到,天麟在一夕如梦耳旁轻声道:“我们到湖中去,好吗?”一夕如梦感受到天麟对自己的尊重,心情很好,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天麟见状开心一笑,抱着一夕如梦飞身而起,来到了湖边。夜色下,天麟温柔的为一夕如梦宽衣,羞得一夕如梦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很快,天麟脱光了一夕如梦的衣裙,眼神惊叹的看着她,赞美道:“如梦,你真是太美了。”夜色下,一夕如梦双手抱胸,双腿并拢,周身肌肤白嫩,散发出诱人的光泽。拉开一夕如梦的双手,天麟看着她胸前那对挺拔丰满,圆润饱满的玉峰,惊叹道:“美,真是太美了,又大又圆,色泽粉嫩,简直是上天的杰作。”一夕如梦羞道:“别说了。”天麟嘿嘿一笑,忙道:“不说,不说了。”面对天麟的爱抚,一夕如梦动情极了,虽然大脑保持着清醒,可身体却因为毒素的关系,变得异常敏感,根本抵挡不住天麟的爱抚与亲吻。夜色下,天麟上下夹击,左右开路。尽情抚摸与亲吻着一夕如梦的身体,并让她为自己脱下了衣服。起初,一夕如梦出于害羞不肯配合。但在天麟一再的坚持与期盼的目光下,一夕如梦最终顺从了天麟的心意。纵情享受,天麟对一夕如梦的身体迷恋极了,一直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她跳入湖中,两人你追我逐,在水中游玩嬉戏,高兴极了。由于湖水的清凉,一夕如梦发烫的身体稍稍平复,在天麟的要求下,第一次主动的服侍天麟,为他清洗身体。看着脸色微红的一夕如梦,天麟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满足。这个五色天域第一美女,蓝光圣域的女皇,此刻就在他的身旁,妩媚柔顺的任他予取予求,这可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而他却是唯一有福的一个。动情的抱着一夕如梦,天麟满眼喜悦的看着她,脸上挂着激动之色,一边亲吻她的红唇,一边深情的道:“此生苍天待我不薄,让我得到了你,成为了世上最幸福的人,我会好好

                      声道:“若是玉心听了你这番话,相信她一定会开心的。”海梦瑶幽幽道:“玉心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有你的这份爱,有大家的关怀,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天麟感应到二女语气中的异样,回身看着她俩,轻轻张开双臂将两人拥入怀抱,在她们的耳边轻声道:“你们的爱,我会永远记在心上,此生不忘。你们的情,我会牢牢系在身上,此生不放。”海梦瑶与紫寒没有说话,两人只是默默的靠在天麟怀中,聆听着他的心里话。半晌,天麟松开双臂,轻笑道:“梦姐姐,今天怎么安排?”海梦瑶淡雅笑道:“今天带你去见师祖,也算是认祖归宗。”天麟惊讶道:“师祖?我爹的师傅,在哪?”海梦瑶笑道:“就在离此不远的苍风岭下,片刻就能到达。”天麟惊奇道:“这么近啊,那我可得去拜见一下。”海梦瑶笑道:“如此,我们就走吧。”飘然而起,海梦瑶在前带路,领着天麟与紫寒朝苍风岭飞去。由于速度极快,海梦瑶一行三人片刻就来到苍风岭下,远远就见到一个山洞,洞口此刻正立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三人这边。轻笑一声,海梦瑶直奔洞口而去,落在距离洞口大约三丈远的位置,朝着那人恭敬的施礼道:“梦瑶见过师祖。”天麟与紫寒落后一步,双双来到海梦瑶身边,恭声道:“天麟(紫寒)见过师祖。”闻言,那人转过身来,正是英俊不凡的缘灭,脸上挂着奇异的微笑,静静的打量着三人。这一回,海梦瑶与紫寒出于礼貌,都露出了真实面貌,其二人之美让缘灭颇为惊讶。当然,最让缘灭感兴趣的还是天麟,因为天麟长得与陆云太像了。淡然一笑,缘灭道:“无须多礼,都过来吧。”海梦瑶淡雅一笑,领着天麟与紫寒走到缘灭跟前,娇笑道:“师祖,这就是师傅的儿子,我今天特意带他来看望您。”缘灭看着海梦瑶,笑道:“二十年不见,你的变化可真是不小,已尽得陆云真传,比天麟可要强多了。”海梦瑶谦虚道:“师祖过奖了,这都是师傅的功劳。”缘灭笑笑,移目看着紫寒,赞许道:“不错,你也很不简单,看来天麟这小子艳福不浅,很有女人缘啊。”紫寒羞涩一笑,低声道:“师祖……”缘灭哈哈大笑,并不回答,目光移到天麟身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你修炼的法诀有点杂,除了五派法诀外,还会些什么法诀?”天麟道:“回禀师祖,弟子自幼在冰原长大,习得一套冰神诀,另有一套神蚕九变,以及天象无常。”缘灭笑问道:“还有别的吗?我是指梦瑶不会的法诀。”天麟沉吟道:“弟子曾从别人手中取得一样法器名为阴玄钟,上面记载了一套九州怒曲谱,此外还曾有一位不知名前辈暗中传授过我一套星辰法诀。”缘灭惊疑道:“星辰法诀?你施展出来我瞧瞧。”天麟有些意外,但却没有说话,当即施展出那套神秘的星辰法诀,导致附近的区域一下子暗淡下来,天空中出现在了星辰的图案。见状,缘灭英俊的脸上剑眉微皱,笑道:“想不到你竟然遇上星辉,还学成了他的星魂归元之术,真是难得啊。”天麟收回法诀,好奇的问道:“星辉是谁啊?”缘灭笑道:“星辉乃九天虚无界的高手,几百年前凭借不凡的实力飞升九天虚无界,比我先上去几十年。”天麟闻言有些惊讶,紫寒却惊呼道:“听说星辉神秘失踪几百年了,想不到竟然被天麟遇上。”海梦瑶笑道:“这就是缘分,谁也解释不了。”缘灭看着天麟,问道:“听说你死在冰原,后来是怎么活过来的?”天麟道:“弟子因为修炼了神蚕九变法诀,拥有了破茧重生之能。”缘灭颔首道:“原来如此,不错,继续努力,说不定哪天你就能超越你爹。”天麟摇头道:“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过我爹,我只希望能求得一份圆满便行。”缘灭皱眉道:“你有心事?看来是为了感情。”天麟惊愕道:“师祖怎么知道?”缘灭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且说来与我听听。”天麟迟疑了一下,苦笑道:“当日我在冰原上与那九虚圣使张帆狭路相逢,双方展开激战……由于不清楚敌人底细,我很快就受了重伤……为了救我,玉心不惜一死,发出至强一击,最终消灭了敌人,可她也因此魂消魄散,元神被封印在这残情剑中……要解开封印,我就得回到数千年前,为了找寻方法,我孤身南下……可谁想,这几日四处奔波,结果却一无所获。”第一百五十五章回到原点听完天麟的讲述,缘灭了解了关于玉心的整件事情,脸色颇为怪异,沉吟道:“她为你而死,你当不惜一切救她回来。”天麟苦笑道:“我何尝不想,可我找不到回去的方法。”缘灭淡然道:“那是你找错了方向,大轮回盘只能带你回到前世,根本不能回到你想要去的时间段。”天麟质疑道:“真的?”缘灭道:“大轮回盘是佛门神器,讲求前世今生,来世往生。是以人的宿命为基准,虽然可以回去,却不能改变历史。”天麟问道:“那要如何才能回到过去,并改变历史呢?”缘灭道:“要想真正回到指定的时间段,就须得找到时空穿梭仪与时空隧道,二者缺一不可,并且还要具备一些其他条件。”天麟惊喜道:“我该如何去找时空穿梭仪与时空隧道呢?”缘灭笑道:“你觉得呢?”天麟一愣,有些茫然,疑惑道:“我怎么知道。”海梦瑶笑骂道:“傻瓜,师祖既然知道这些隐秘,必然知道时空穿梭仪在哪。”天麟闻言醒悟,惊叫道:“真的?太好了!想不到我费劲千辛万苦,走了一大段弯路,最后竟然在师祖这里找到了方法,这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紫寒笑道:“其实仔细想想,幽灵鬼王早就告诉我们了。你找寻大轮回盘根本就是白费力气,真正能给你帮上忙的并不是它。”天麟感叹道:“当时我要是冷静分析,或许就会少走很多弯路了。”海梦瑶道:“那也未必,不经历那里事情,你又怎会随我来到这里。”天麟点头道:“这倒也是。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请师祖为我们讲一讲,那时空穿梭仪与时空隧道吧。”缘灭微笑道:“时空穿梭仪就在我手上,那时空隧道就在我所住的山洞之中,我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守护它。”天麟大喜,笑道:“这样说来,一切都已经就绪了。”缘灭摇头道:“不要高兴得太早,除了这两个条件外,你还需要具体其他一些条件,不然便是有去无回,很难准确的回到这个时间段,有可能永远停留在其他时间段,再也回不来。”天麟脸色一惊,问道:“师祖,我还需要具备哪些条件?”缘灭道:“你要回去很简单,关键是如何回来。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须得具备三个条件。第一,你要寻找一样吉祥之物,与你一起随行,保你平安顺利。第二,创建一个还原点,以便时空穿梭仪能清晰感应到,届时才能送你回来。第三,时空隧道其实就是时空裂缝,寓意着毁灭。你要穿越这毁灭之地,须得一样生机勃勃之物压下那股毁灭之力,这样才能减小你前去的危机。”天麟惊疑道:“这三个条件,我要如何才能凑齐?”缘灭道:“第一个条件须得你自己去找寻。第二个条件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至于第三个条件,只怕要梦瑶出点力,才有机会找到那东西。”海梦瑶道:“义不容辞,师祖只管吩咐便是。”缘灭道:“据我所知,最具生命力的植物是一株小草,它有一个动听的名字——天草。此物十分重要,须得以它来自由时空隧道的凶煞之气,并创建还原点。”海梦瑶问道:“天草何在,我要去哪找?”缘灭沉吟道:“要找天草,先找万象玄尊。”海梦瑶一愣,惊讶道:“天地门的万象玄尊?他可在海域。”缘灭道:“正因如此,才要你出面。”海梦瑶道:“行,这事包在我身上。”缘灭淡然道:“如此一来,剩下的就要看天麟了。”闻言,天麟问道:“师祖,你说的吉祥之物指什么,我该如何去找?”缘灭沉吟道:“这个我无法回答,不过可以给你一点暗示,能否找到就要看你的运气了。”天麟略喜,忙道:“师祖请讲。”缘灭奇异一笑,低声道:“何处来,何处去。”天麟惊奇,沉思了片刻,质疑道:“师祖的意思是让我回到冰原去找?”缘灭笑道:“孺子可教。”天麟稍稍安心,问道:“时间上有何限制?”缘灭道:“你何时找到就何时开始,未免时间拖延太久,便以一个月为期限,你觉得如何?”天麟想了想,赞同道:“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这就赶回冰原,临行前师祖可有什么教诲?”缘灭笑道:“你很聪明,我就给你一点提议。吉祥之物有很多,适合你的是什么?”天麟似懂非懂,笑道:“多谢师祖,告辞了。”海梦瑶见状,轻声道:“师祖保重,我们也先走一步。”缘灭笑道:“去吧,有了眉目再来找我。”海梦瑶含笑带头,当即带着天麟与紫寒离开了。片刻,三人回到故居住处。海梦瑶问道:“天麟,你打算一个人回去?”天麟沉吟道:“这个我之前倒是没有仔细想过,姐姐觉得呢?”海梦瑶道:“你我此次各有要事,就看紫寒跟谁走。”天麟道:“冰原酷寒,环境恶劣,紫寒姐姐不曾去过,只怕很难适应,不如跟着姐姐前去找寻天草,我一找到吉祥之物就马上回来。”海梦瑶道:“我没有意见,紫寒你觉得呢?”紫寒其实很想跟着天麟去,可如今天麟已发了话,她也不便反驳,当即颔首道:“我正想跟着姐姐多学一点经验。”海梦瑶道:“如此,你就随我去海域一游。”天麟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分手。”海梦瑶与紫寒有些不舍,脉脉含情的看着天麟,谁也不曾开口。觉察到二女的不舍,天麟主动上前给了每人一个拥抱,随即挥手离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目送天麟远去,海梦瑶轻吟道:“走吧,早日找到天草,我们就能早日与天麟相逢。”紫寒轻轻点头,跟在海梦瑶身后,眨眼就消失在晨风中。这一次,天麟南下,过程曲折,不但历经了生死,在找寻的过程中还大费周折,一度心灰意冷,却又在最后关头拨云见雾。对此,天麟满心感触,感慨人生变化莫测,从中学到了许多。一南一北,来回穿梭。天麟此次北上,他能否找到属于他的吉祥之物?那所谓的吉祥之物,又到底是什么?南来北往,浩劫移步。太玄火龟的南下,五色天域的南行,势必导致一场劫难,最终该如何化解?赤炎的追赶,新月等人的追逐,最终能否阻止浩劫的脚步?绿娥的出山,天蜈神将的露面,两人会在何种情况下相逢,绿娥又能否认出天蜈神将的本来面目?第十卷五色天域第一章形势严峻蔚蓝的天空,五色的云彩,飞舞的蝶鸟,旋转的烟霞,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景象。五色天域空间极大,虽然无法与人间相比,却也有四大区域,分别是东南方的五色天域、西南边的蓝光圣域、西北方的黑池玄域,以及东北方的魔云大沼泽。四大区域中,五色天域实力最强,占地最广,统辖了百分之八十的领地,成为了至高无上的霸主,主宰着这个世界。剩下三大区域里,东北方的魔云大沼泽占据了百分之十的领地,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各自统御着百分之五的领地,艰难的与五色天域周旋了数千年,至今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魔云大沼泽是一处凶兽出没的诡秘之地,因为过于荒凉,没有任何侵占的价值,五色天域、蓝光圣域、黑池玄域都避而远之,从不打它的主意。目前,五色神王正派兵攻打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领军的主帅出自震宫,乃震宫七绝中排行老三的无情老人。此人实力惊人,位列震宫七绝第三位,以冷酷无情而扬名五色天域,手段极其狠辣,可谓铁石心肠,据说从无败绩。此前,震宫接到五色神王的命令,务必铲除争斗了数千年的宿敌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当时,无情老人就主动请命,带着七绝中的老四鬼影旋、老五巨灵神、老六魔心铁面,率军两万兵分两路,直奔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那时,无情老人与巨灵神率军一万攻打蓝光圣域,鬼影旋与魔心铁面率军一万攻打黑池玄域,双方同时发动,旨在阻止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联手,想将其各个击破。面对这种情况,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全力反击,双方展开了殊死搏斗,战况极其惨烈,一时间陷入了僵持。然而由于连年交战,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地少人稀,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部队与五色天域对抗。如今这样持续交战,虽然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拼死反抗,可结果依旧朝着败亡的方向走去。针对这样的形势,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虽然无力扭转,却心怀不甘,即便明知最后难逃败亡的下场,她们依旧卯足了劲,以此来展示自己那不屈不饶之心。由于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的拼死反击,五色天域的进攻受到了极大阻碍,形势出现了停滞不前,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这时候,恰巧五色神王召开高层会议,责令卧云居士与玄阴鬼母协助震宫,务必在半个月之内扫除障碍,然后上下一心,举行入侵人间的宏伟大计。随着卧云居士与玄阴鬼母的加入,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遭受到了极大的重创,原本努力维持的僵持局面,也很快被打破。如此,五色天域的大军长驱直入,直逼蓝光圣域的孤星云崖与黑池玄域的血龙星璇。危险到来,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死守天险,凭借孤星云崖与血龙星璇的地理优势,与五色天域展开了最后的决战。由于地理优势的先决条件,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暂时守住,可败亡的形势似乎已注定无法改变。蓝光圣域,孤星云崖,这个号称五色天域内最为神秘的地方,此刻正汇聚了大量的兵士,守护着这最后的一关。孤星云崖,神秘而璀璨。一颗蓝色的星星的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出蓝色的光彩。四周,旋转而上的云彩虚实莫辨,宛如云梯一般,自下而上由大变小,直达那颗星星的顶端。在孤星云崖的顶端,蓝色的光芒淹没了附近的一切,形成了一个蓝光区域,看上去怪异而神圣。站在这里,蓝天虹英俊的脸上满是愁绪,深切的担忧从他的眼神中展露无疑。作为蓝光圣域的第一勇士,蓝天虹曾是无数人崇拜的对象,是蓝光圣域内无数百姓心中的英雄。而今,外敌入侵,百姓们都希望心中的英雄能挺身而出,化解这场危机。然而,形势不由人。蓝天虹虽有拼死之心,无奈匹夫之勇根本无法化解这场天大的危机,这让他心中很是气愤。无奈一叹,蓝天虹抬头看着前方那蓝色的身影,那是蓝光圣域的支柱,是百姓心中的女神。作为蓝光圣域的统御者,牡丹仙子一夕如梦智慧美丽,大气高贵,一直深受百姓爱戴,主张和平共处,反对五色神王的暴力统治,因而与其对抗到底。如今,蓝光圣域面临绝境,牡丹仙子一夕如梦心情沉重,一个人独自来到这孤星云崖,遥遥的注视着敌人的动静。缓步上前,蓝天虹来到牡丹仙子一夕如梦的身旁,轻声道:“圣主,身体要紧,莫要太过操心。”蓝色身影闻言转身,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一夕如梦的美有些特别,高贵典雅,给人一种威仪,少了几分柔美。她的脸蛋是鹅蛋型;肌肤如雪,五官精致,深邃的双眼含着几分神秘,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成熟美,少了几分少女的天真与无邪。第二章迫在眉睫看着蓝天虹,一夕如梦脸色平静,轻声问道:“前方战事如何?可有新的变化。”一夕如梦的声音十分动听,但却含着一种威仪,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微微低头,蓝天虹恭敬的避开一夕如梦那令人心动的眼神,回答道:“目前暂时还没有新的变化,估计敌人正在商议对策。”一夕如梦道:“以我们目前的情况,估计还能维持多久?”蓝天虹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回禀圣主,若敌人不强行硬攻,大概可以维持一月。若敌人采取强攻政策,我们至多……至多……能支持十日。”一夕如梦身体一震,回身看着远方,轻声问道:“黑池玄域那边可有消息?”蓝天虹道:“我们已派出三批高手前去联系,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一夕如梦轻叹道:“看来这一次五色神王是铁了心,非要将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连根拔起。”蓝天虹道:“就我估计,黑池玄域那边只怕也是凶多吉少,这一次再也无法支援我们。”一夕如梦沉吟道:“眼前的形势要相互支援显然已经太迟,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派人去魔云大沼泽探一探那里可有适合暂避之地。”蓝天虹道:“魔云大沼泽乃蛮荒之地,我们以前就曾多次探查,结果都不尽人意,此次只怕也找不出适合栖身之地。”一夕如梦苦涩道:“事到如今,不得不为。你再派人前去寻找,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蓝天虹迟疑道:“即便找寻适合暂避之地,只怕寻常百姓也难以在那里生存。”一夕如梦道:“适应环境是人之本能,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蓝天虹颔首道:“既然圣主这样认为,我这就派人前去找寻。”话落转身,蓝天虹疾步离去。送走了蓝天虹,一夕如梦自语道:“数千年抗衡,最终仍旧逃不过败亡的命运,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注定生生世世都要屈服在五色神王的手里?牡丹你在哪里,为何一去不返杳无音信?”幽幽的声音渐渐散去,很快四周就恢复了平静。不知何时,蓝天虹再一次来到孤星云崖之上,脚步变得急促了一些。觉察到此事,一夕如梦回身看着他,问道:“什么事?”蓝天虹略显兴奋,急切道:“回禀圣主,黑池玄域的不老玄尊来了。”一夕如梦闻言一震,忙道:“速请玄尊来此一叙。”蓝天虹应了一声,立马便转身离去。片刻,蓝天虹带着一位黑衣中年男子来到了孤星云崖,与一夕如梦相会。远远看去,那黑衣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高大威猛,不甚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冷酷,给人一种黑面阎罗的感觉。含笑上前,一夕如梦笑道:“玄尊不辞辛苦前来这里,如梦真是感激。”黑衣中年男子嘴角微动,勉强笑了笑,沉声道:“圣主不必感谢,我来也是为了我们双方的存亡大事。”一夕如梦问道:“黑池玄域那边情况怎样?”不老玄尊道:“原本还能坚持一阵,可自从玄阴鬼母出现后,情况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如今敌人已打到了血龙星璇,就差没有把我们连根拔起了。”一夕如梦叹道:“我们这边也差不多,那卧云居士诡计多端,让我们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不老玄尊道:“此次五色天域兵分两路,显然是想阻断我们之间的联系,以便各个击破。如今事已至此,他们的狡计算是得逞,我们得设法应对。”一夕如梦道:“我们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无法联手。我已经派人前往魔云大沼泽找寻适合的栖息之地,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老玄尊苦笑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并派出高手去找,可结果却不尽人意。”一夕如梦问道:“如此,玄尊来这里,可是已想到了什么应对之策?”不老玄尊叹息道:“我考虑了很久,若最终真的无力回天,只怕我们得背井离乡,前往人间暂避。”一夕如梦惊愕道:“人间?这个我倒是没有考虑过,不过以目前的情况而言,寻常百姓根本无法穿越那层屏障,我们岂能只顾自己?”不老玄尊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万不得已的选择。在此之前,我们还得拼死反击,直到大势已去,实在无法挽回,才会考虑这个选择。”蓝天虹道:“圣主,我觉得玄尊这个办法值得考虑,只要我们活着,就有希望东山再起。而一般的寻常百姓,五色神王也不会杀他们,因为杀之无益,只会平添怨恨之声。”一夕如梦沉思不语,显然这与她行事风格自相矛盾。这时,一个蓝光圣域的弟子突然来到这里,大声禀报道:“启禀圣主,有一女子求见,说是圣主的故人。”一夕如梦闻言一愣,挥手道:“带她来此。”那弟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很快就来了一位紫衣少女,年约十七八岁,正是圣女花傲月身边的亲信花影。挥手遣走了那弟子,一夕如梦看着花影,诧异道:“是你!”花影颔首道:“是我,很高兴再次见到圣主与玄尊。”不老玄尊哼道:“你来干嘛,是来看我们笑话的?”花影淡然道:“小女子还不至于那般狂妄,选在这时候上门嘲笑,那不等于是找死吗?”一夕如梦道:“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花影看了看蓝天虹,轻声道:“今日此来确有要事,圣主能否先请贵属下离开。”一夕如梦考虑了一下,冲蓝天虹点了点头,让他暂时回避一下。很快,蓝天虹离去,孤星云崖之顶就只剩下一夕如梦、不老玄尊与花影三人。这时,一夕如梦道:“说吧,有什么事?”花影道:“目前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的处境十分不利,大家心里都知道。我此次前来,就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想要与两位商议。”第三章看到希望不老玄尊冷冷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商议的。”花影神情平静,轻吟道:“商议的目的是为了保住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一夕如梦惊讶道:“你有办法退敌?”不老玄尊不信道:“你会这般好心?”花影道:“这样做不完全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家主人。”不老玄尊哼道:“花傲月是五色神王座下圣女,她会干冒大不韪,反对五色神王的统治?”花影道:“信不信由你们,我不想多费唇舌,事实最终会证明一切。”一夕如梦问道:“就算我们信任花傲月,她真能化解我们的这一次危机?”花影道:“我家主人一直以来就极力阻止神王发动这场战争,无奈神王一意孤行,我家主人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这次秘密前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的存亡,全都寄托在牡丹与玫瑰身上。”不老玄尊质疑道:“这话怎讲?”一夕如梦道:“就算牡丹与玫瑰赶回,特根本阻止不了这场危机。”花影笑道:“牡丹与玫瑰自然无法阻止,可人间却有人能够阻止。而那个人,正好与牡丹、玫瑰相识,并且有很深的关系。”不老尊主问道:“什么关系?”花影道:“上次与你们交谈后,我就去了一趟人间,正巧遇上了牡丹与玫瑰,也知道了不少人间的事情。就我了解,牡丹与玫瑰在进入人间后,先后遇上同一个少年,并同时喜欢上了那人。”不老玄尊哼道:“竟有这事,简直岂有此理。”一夕如梦略显质疑,问道:“那人是谁,牡丹与玫瑰竟会同时喜欢上他,到底他有何过人之处?”花影笑道:“那人名叫天麟,今年十九岁,长的俊美绝伦。”不老玄尊哼道:“这样的人我黑池玄域多的是。”一夕如梦沉吟道:“仅凭这些,似乎不足以吸引牡丹与玫瑰。”花影道:“天麟聪明伶俐,实力惊人,不但牡丹、玫瑰喜欢他,人间也有很多女子都对他深爱不已。”一夕如梦皱眉道:“如此花心之人,不值得牡丹与玫瑰去珍惜。”花影道:“话不要说绝,你们没有见过天麟,不知道天麟的魅力。对于女人,天麟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容易被他吸引。就我了解,天麟身边的女人中,比牡丹、玫瑰漂亮的女人不在少数,其中据说有一位玉心姑娘,其容颜之美冠绝天下,就连我家主人都望尘莫及。”不老玄尊质疑道:“人间有这样的美女?”花影道:“千真万确,绝非夸大其词。”不老玄尊哼道:“就算如此,难道仅凭一个天麟,就能化解我们的危机?”花影笑道:“天麟的实力相当惊人,而他的身份更为奇特。在我返回之前,我曾与牡丹、玫瑰一起协助人间的正道高手与五色神王座下的五大神将一战。那一战惨烈无比,雪隐狂刀、蓝发银尊、黑金刚当场战死,刀皇冷云被俘,蛇魔与白头天翁重伤,最终清影流光、赤影天狼及四星君出现,才化解了敌人的危机。”一夕如梦惊讶道:“如此说来,人间的高手可真不简单。”花影道:“我曾仔细了解了一下,神王座下五大神将包括其手下共计有二十位高手,先后进入人间,目前活着的就仅剩天蜈神将绝欲、白头天翁、蛇魔、白鹤仙子四人,其中刀皇冷云已投靠人间正道。而天蜈神将绝欲当初带入人间的天蜈宫六大高手,有四位都在同一天死在天麟手里。”不老玄尊惊疑道:“天麟真有这等本事?”花影道:“实话相告,天麟的这些本事并不足以化解你们的危机,真正能扭转局面的还是天麟的身份。当年神王用诡计骗入人间的两大凶煞,在二十年前双双死在同一人手里。那人名叫陆云,人称七界之神,天麟正好就是他的儿子。”不老玄尊闻言一震,脱口道:“你说的两大凶煞,就是当年在五色天域横行无忌,连五色神王都为之头痛的那两位?”花影点头道:“不错,就是他们。”一夕如梦惊讶道:“陆云真有那么厉害?”花影笑道:“我没有见过,只是耳闻。不过就我所知,陆云与人间正道有着极深的关系。天麟作为他的儿子,身份已然天下皆知,人间最大的两股势力易园与除魔联盟都全力支持天麟。”不老玄尊惊疑道:“天麟身份如此特殊,他肯冒险来此协助我们?”花影笑道:“那就要看牡丹与玫瑰在天麟心中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一夕如梦道:“既便天麟来此,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很难化解现在的形势。”花影道:“目前的情况确实十分危急,五色神王已经下令,十日之内务必要拿下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你们已经迫在眉睫,须得马上联系牡丹与玫瑰。”不老玄尊道:“此时此刻派人前往人间,不知还来不来得及。”一夕如梦道:“理论上还来得及,可实际上我们不知道牡丹与玫瑰的下落,这找寻需要花费时日,加上往返的时间,只怕有些悬啊。”花影道:“此事不必担忧,我马上即将前往人间,将这里的一切告诉牡丹与玫瑰,让她们设法将天麟带回。”不老玄尊质疑道:“你真的这般好心?”花影道:“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我家主人认为神王入侵人间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这是唯一扳倒神王的机会,因此才会特意派我前来与你们取得联系,大家团结一致多一份胜算。若然我家主人要对你们不利,她大可置之不理,任由神王的手下将你们消灭,何必劳师动众,冒这样大的风险派我来告诉你们这些事情。”不老玄尊闻言不语,一夕如梦轻声道:“莫要介意,我们也只是出于谨慎,不得不多加小心,毕竟这是关键时刻,稍有差池就可能会一生后悔。”第四章怀念以往花影道:“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也并不介意。此次前来,其实也是有事与你们商议。”不老玄尊诧异道:“还有什么事情?”花影道:“就一点小事,需要你们帮忙。这次回来,我发现五色神王加强了戒备,要想从那里进入人间,极为可能被其发现,因而这次进入人间,须得你们帮忙,从这里进去。”此言一出,一夕如梦脸色微变,沉吟道:“此事虽小,却关系到我蓝光圣域的安危,你让我如何能完全信任你。”花影道:“我知道你有些为难,所以才与你们商议。若然你实在不放心,不妨派一位高手随我一起进入人间,到时候就可知道我之所言是否属实。”一夕如梦有些为难,扭头看着不老玄尊,问道:“玄尊觉得呢?”不老玄尊道:“我觉得他的这个提议很不错,可以考虑。”一夕如梦道:“眼下战事吃紧,若再派出高手前往人间,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不老玄尊明白这话的意思,沉

                      如此,方梦茹满怀仇恨的一掌顿时落空,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骇人的大坑。而不远处,啸天见到这一幕,身体顿时消失不见,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在一个交错的时空中却追寻那逃走的张帆。赵玉清来到方梦茹身旁,轻声道:“师妹,这样的结果也并不出乎意料,你莫要太过在意了。”方梦茹懊悔道:“师兄你拼着受伤才制造出来的机会,可惜我却没能杀得了。”赵玉清安慰道:“不要难过,说实话此人相当的可怕,他的修为至少已经到达了玄真境界(修真十五界的第十二界)的初期,比师妹你也只是略逊一点点。”方梦茹闻言稍安,目光移到赵玉清手中,询问道:“师兄怎不灭了他的元神?”赵玉清淡然道:“此人修为不凡,且一身法诀正而不邪,留下他还有用处。”方梦茹疑惑道:“何用?”赵玉清笑道:“把他的意识消除,剩余苦练而来的修为对压制善慈体内的那股邪煞之气很有帮助。”方梦茹惊讶道:“如此一来,善慈岂不是修为暴涨?”赵玉清点头道:“修为确实会激增,不过最终的结果,那就要看他自己把握了。”方梦茹沉默了一下,正准备说话之间,两人身边突然银光一闪,啸天便回来了。看着一脸失落的啸天,方梦茹问道:“怎么样?”啸天苦笑道:“那家伙很鬼,虽然受伤极重,但却心计不少,与我周旋了半天,被他逃了。以后再遇上此人,务必要一击将其消灭,不然真的很难收拾他。”赵玉清淡然道:“世上的事,十之八九不如人意,我们还是先回去。”飘然而起,赵玉清举止淡定,带着方梦茹与啸天朝腾龙谷而去。辽阔的冰原一片雪白,然后有一个地方却很特别,那里立着一朵红云,一直闪烁着奇异光芒。站在冰山之上,白头天翁、蓝发银尊、雪隐狂刀三人远远的凝望着红云五彩兰,各自表情奇异,多少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味道。半晌,白头天翁道:“这一次腾龙谷似乎受损严重,这对我们而言颇为有利。”雪隐狂刀没好气的道:“你不痒不痛当然无事,我与银尊可是伤得不轻。”白头天翁道:“我只是针对目前的形势而言,并无其他意思。再说了,我那门下白发仙童还不是一样完蛋了,你认为我就一点都不在意吗?那可是我当年一手创立的,如今就没了。”蓝发银尊喝道:“够了,不要吵。我们目前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就我估计,蛇魔快出来了,到时候我们若没有做出一点成绩,恐怕也不好交代。”白头天翁问道:“银尊有什么想法?”此话一出,雪隐狂刀顿时噤声,眼神留着蓝发银尊的神态。第八十九章 初见善慈微微皱眉,蓝发银尊道:“这两天先养好伤,待过两日我们换种方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腾龙谷发动不定时的偷袭。到时候棘手的人物我们就放弃,先把容易收拾的人物收拾掉,以打乱敌人的阵脚。”白头天翁想了想,赞同道:“这个方法值得一试。”雪隐狂刀急切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找个地方疗伤,两天后我们这里相见。”蓝发银尊微微点头,待雪隐狂刀离去后,他也一闪离开了。白头天翁没有动,他静静的站在原处,目光凝视着远处的红云五彩兰,脸上神色古怪。突然,白头天翁横移三丈,回身看着后方,眼神惊讶的道:“是你!”无声而来,能让白头天翁感到惊讶,这人除了蛇神外,还会有谁呢?看着红云五彩兰,蛇神淡然道:“你心里还在犹豫,说明你还不曾完全屈服,想找机会反击。”白头天翁脸色难看,岔开话题道:“你来这里,不会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蛇神神情奇异的道:“有何不可呢?”白头天翁沉默不言,似乎不想多谈自己。蛇神收回目光,看了白头天翁一眼,淡然道:“你这次回来,不就是想找机会摆脱五色天域吗?既然这样,你何必助纣为虐?”白头天翁苦涩道:“我何尝想这样?我也是没有选择啊。”蛇神问道:“就因为你的实力被封印了三层?”白头天翁闻言色变,骇然道:“你如何知道?”蛇神淡然道:“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察觉了。如今稍稍一想,自然就明白了。”白头天翁问道:“你能够解开我身上的封印吗?”蛇神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估计不会很难,但我不会那样做。”白头天翁失望的问道:“为什么?”蛇神道:“你的宿命属于你,我不想改变它。”白头天翁愤愤道:“如此,你何必跑来?”蛇神并不生气,目光移回到红云五彩兰身上,语气淡定的道:“我来,只是想看一看,五色天域会有什么下场。”白头天翁道:“你不觉得这时候太早了?”蛇神笑道:“对你而言很早,可我而言刚刚好。”语毕,大地突然震动起来,无数的冰山都出现了雪崩现象,大量的冰块从峰顶落下,构成了一幕奇异的景象。白头天翁满脸惊讶,脱口道:“又来了,这震动已经越来越频繁了。”蛇神轻吟道:“是啊,越发频繁,说明时间也越来越近了。把握机会吧,你的时间不多了。”话落转身,蛇神带着两个侍女,驾着她的青云离开了。白头天翁质问道:“你最后一句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蛇神没有理会他,眨眼就消失不见了。黄昏的时候,冷清的腾龙谷再次热闹起来。江清雪在八宝的灵气滋润下,已经苏醒过来。虽然伤势还不曾痊愈,但已经没有大碍,在与瑶光交谈了一会儿后,便来到了腾龙府内。这时候,天麟也疗伤完毕,伤势好转,加上精神不错的公羊天纵,谷中的人除林凡依旧昏迷外,几乎全都聚齐了。这时候,赵玉清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大家顿时安静下来。赵玉清挥手示意大家落座,神色平静的道:“今天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难忘的日子,发生了许多不幸的事情。在这里,我希望大家暂时放下悲伤,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对抗五色天域,维护冰原和平的工作中去。下午,我们找到了罪魁祸首,并将黄杰消灭,另一人重伤击退,也算是为死去的人报了仇。”众人闻言激动异常,上午才经历了生离死别,如今就得知这样的消息,怎不叫人心情波动。挥手,赵玉清压下众人的声音,继续道:“眼下,中土支援的高手已经赶到,他们只是第一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高手陆续赶来,因此大不要担心,我们要拿出勇气,与敌人对抗到底。现在,就请除魔联盟的代表瑶光为大家说几句。”有些意外,瑶光愣了一下,这才起身朝众人挥手示意,正色道:“首先谢谢谷主的关照,我个人其实从来不讲这套,但作为除魔联盟这次的代表,我想告诉大家的就一点,无论是冰原还是中土,人间正道永远都不分家。此次冰原出现异状,我们中土各派都十分关注,专门派我们来调查此事,一旦事态严重,中土各派将倾力协助,与各位一起度过难关。”听完瑶光的发言,马宇涛道:“有易园与除魔联盟支持,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困难。”啸天道:“大家在这里,就是一家人。客套的话不用多说,我们还是谈一些实际问题,比如眼下要做些什么,下一步又该怎么走?”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赞同了啸天的说法,一时间腾龙府内热闹非凡。半晌,赵玉清挥手道:“好了,既然大家如此热情,那就先说一下眼下的情况吧。下午,瑶光等人来时,曾救了陈风并擒住了白发仙童,现在我们就先处置这个敌人。”知情的人闻言还算平静,不知情的人听了却是十分激动,显然上午的事情给大家留下了太多的伤痛。啸天留意着在场的情况,发现赵玉清很会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真不愧是腾龙谷千年来最为杰出的谷主。场中,瑶光将白发仙童的元神锁定在手心之中,让大家看了片刻,随即问道:“谷主,还是交给你处理吧。”赵玉清道:“此人是你擒获,就有劳你将其炼化吧。”瑶光也不推诿,当着众人的面,施展出佛家寂灭心诀,开始炼化白发仙童的元神。刹时,白发仙童发出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腾龙府中。正好,这时善慈陪着雪山圣僧从外面走来,刚好见到这一幕。届时,雪山圣僧开口道:“且慢,听我一言。”瑶光闻言住手,目光凝视着雪山圣僧,询问道:“是圣僧吧?不知圣僧有何教诲?”缓步而入,雪山圣僧并不急于回话,而是看了一眼中土来的五人,朝大家微微颔首。啸天留意着善慈,发现他虽然不如天麟长得俊俏,却也是人品极佳,而且就他周身的气息推断,修为竟然真的不在天麟之下。林依雪站在新月身边,好奇的看着善慈,轻声道:“新月姐姐,这位就是圣僧的徒弟善慈?”新月轻轻点头,没有说话。找了一处位置坐下,雪山圣僧看着瑶光,淡然道:“听说你就是佛圣道仙的徒弟,你体内有一枚奈何珠,是吗?”瑶光点头道:“是的。圣僧问起此事,不知道有何用意?”雪山圣僧笑道:“奈何珠是什么,你或许认为自己很清楚。可奈何珠有自己的意识,这一点你知道吗?”瑶光点头道:“师傅以前提过,我略知一二。”雪山圣僧笑道:“我叫住你是想对你说,你若换成用奈何珠来炼化这人的元神,那将有助于你的修为得到进一步提升。这世上,修为能达到归仙中后期的人并不多见,你切莫浪费才是。”瑶光略惊,感激道:“多谢圣僧教诲,我这就照办。”说完,瑶光周身光芒四散,胸前自动飞出一颗乌黑的珠子,一边旋转一边朝手心的白发仙童飞去。届时,白发仙童的元神惊恐之极,空口厉声嘶吼,极力挣扎,可惜眨眼之后,就被那奈何珠所吞噬了。当时,奈何珠高速旋转,表面的光芒起伏不定,在持续了一会儿后,最终强光一闪,令人睁不开眼睛,随即便回到了瑶光体内。众人有些愕然,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发出不少感叹。赵玉清笑了笑,挥手压下大家的声音,严肃的道:“刚刚的一幕,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我们要设法铲除敌人,尽快让冰原平静下来。”公羊天纵闻言,问道:“谷主可是有了什么想法?”第九十章 一份厚礼赵玉清道:“目前我们不了解敌人的情况,盲目制定计划也是纸上谈兵不切实际,所以当务之急是先了解敌人的动态。”马宇涛点头道:“谷主此言很有道理,只是派谁去比较适合呢?”赵玉清道:“这方面,腾龙谷中天麟比较擅长,我打算让他出马。至于刚来的五人,啸天精通空间跳跃之术,也比较适合。”啸天道:“这个没问题,我乐意效劳。”瑶光道:“除了探听消息外,我们还得预防上午的事情再次发生。”寒鹤道:“那九虚一脉的敌人法诀怪异,事先我们毫无所觉,都是天麟感应到不对才提醒大家,这让我们如何防范?”瑶光道:“这个大家不用担心,除魔联盟的千影张擅长布阵,精通奇门遁甲。我们可以让他在腾龙谷四周设下防御阵势,应该会有一定收效。”谭青牛道:“我修为浅薄,正好可以协助千影张布阵,也算是贡献一点力量。”赵玉清点头道:“好,这事就交给你俩负责,记得越快越好。至于其他人,暂时休养生息,待天麟与啸天有了发现之后,我们再制定相应的计划。”天麟道:“事不宜迟,我这就行动,顺便回天女峰看一下。”赵玉清道:“去吧,记得小心点。”天麟应了一声,看了看新月、舞蝶与林依雪三女,随即起身离开。啸天见状,起身道:“我也随天麟一起离开,今晚先了解一下冰原的地形。至于依雪,你就跟着你师姐好好呆着,不许胡闹。”林依雪闻言做了个鬼脸,其顽皮的模样顿时把不少人逗笑了。赵玉清没有意见,在送走了天麟与啸天后,吩咐大家也下去休息,独独留下了雪山圣僧与善慈。“老友,你找我来,有什么是吗?”见四下无人,雪山圣僧开口问道。赵玉清摊开右手五指,掌心露出一道赤红的光芒,淡然道:“这是黄杰的元神,意识已经被我炼化,剩下的便是他多年苦练而来的修为,属性至阳至刚,对善慈应该颇为益处,就当是一点心意吧。”雪山圣僧闻言一惊,感谢道:“老友,你这份厚礼可不轻啊。我恐怕是没有机会还你这个人情了。善慈,还不快谢过谷主厚爱。”善慈闻言,躬身一礼道:“谢谢谷主。”赵玉清淡然道:“好好珍惜你所拥有的,希望你将来不要让我们失望。”说完,赵玉清起身,将手中的那股纯正的力量叫到了雪山圣僧手中,叮嘱道:“还是你亲自动手,估计比我动手要好。”雪山圣僧微微颔首,起身走到善慈身边,让他盘坐于地,静心忘尘,随后将那道光芒压在他的头顶百会穴上,慢慢的逼入善慈体内。其时,善慈宝相庄严,无我无相,周身佛光璀璨,在得到了黄杰毕生修为之后,整个人修为大进,跨越了归仙境界进入了地仙境界。如此,善慈纯以修为而言,已然超越了天麟、新月与舞蝶。雪山圣僧看在眼里,脸色颇为古怪,既有几分喜悦,又有几分不安。赵玉清没有打扰他,一个人悄悄的离开,原地就只剩下雪山圣僧与善慈这对师徒俩。一同出了腾龙谷,天麟对啸天道:“冰原上有一个人你要特别注意,她便是蛇神。”啸天点头道:“蛇神之名我知道,在我修炼之初,她据说就已然功参造化,拥有了惊世的力量,属于修真异灵中极为传神的代表。”天麟道:“你知道就好,我们面对的敌人,应该就分布在腾龙谷方圆千里之内,你记得小心点,我就先走了。”啸天道:“天麟,我打算把空间跳跃之术传授给你。”天麟笑道:“不用了,我娘昨天已经传授给我了。”语毕,天麟周身银光一闪,整个人眨眼就消失了。啸天有些愕然,随即摇头一笑,然后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以御气凌空的方式,不急不缓的在风雪中飞行。织梦洞中,牡丹与玫瑰从早上天麟离开到现在都不见回来,心中不由有些思念。自从蝶梦离开,牡丹与玫瑰的关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不少,二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常斗嘴,而是常坐在一起聊天,话题都围绕在天麟身上。这时,洞中的光线黯淡了下来,玫瑰幽幽低吟道:“天黑了。”牡丹笑道:“怎么想念天麟了?”玫瑰没有生气,反而神情怪异的道:“我一直在想,或许我们不该来这,应该继续呆在属于我们的地方。”牡丹不以为然的道:“你这是消极的想法。即便我们不来,以五色天域如今的架势,他们也必然会打通与人间的通道,到那时你还不一样要面对这种情况。”玫瑰道:“那时候,我们或许就不会遇上天麟了?”牡丹质问道:“你就真的喜欢以前的生活,喜欢一个人整天打打杀杀?”玫瑰沉默了,她在问自己,我真是那样的吗?答案她心里知道,只是她不愿相信,也不敢面对,或许有些事情还不到时候吧。突然间,洞中一下子明亮。天麟破空而至,以空间跳跃之术出现在两人的身旁。见二女一脸惊讶,都不说话,天麟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很奇怪啊?”玫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牡丹笑骂道:“现学现卖,看来你娘是教导有方啊。说吧,今天为何这么迟才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天麟坐在两人中间,一手一个紧紧的将二女搂在怀中,足足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今天,我终于搞明白我的身世了。”牡丹一愣,与玫瑰交换了一个眼神,二女异口同声问道:“身世?你娘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天麟神色复杂的道:“我娘自小陪着我,可我爹是谁我却一直不知道。此前,老是有人说我长得很像一个人,今天我总算问清楚了,原来我长得像我爹。”玫瑰骂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拿我们开心啊?”牡丹看出天麟的神态不太正常,询问道:“那你爹是谁呢?”天麟紧了紧手臂,目光分别凝视了二女片刻,正色道:“我爹便是二十年前的七界之神,我就是陆云的儿子!”玫瑰惊呼道:“什么?这怎么可能?”牡丹比较平静,问道:“那你娘呢?她又是谁?”天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所有见过陆云的人,一眼就认定我是陆云的儿子。可大家想破脑袋,也没有人能猜出我娘是谁。”玫瑰将信将疑道:“世上竟然有这等怪事?”牡丹给玫瑰递了一个眼色,柔声道:“天麟,你把今天的事情对我们讲一讲,我们帮你想一想。”天麟微微点头,神色带着几分伤感,仔细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听完事情经过,玫瑰惊诧道:“怪事,看来你娘还真有几分神秘。”牡丹推断道:“我猜想,你娘一早就离开,估计她是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件事,因而有意回避,不想面对大家。”天麟道:“我也是这样想,只是我不明白,娘为什么要逃避呢?”第九十一章 夜探恩师牡丹道:“以我分析,你娘这样做可能有两个目的。其一,就是像你猜测的那样,她希望你能出人头地,让你爹知道你的存在。其二,你爹当年名扬天下,而你娘的身份却无人知晓,这说明她与你爹当年必然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那些事情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双方的名誉,因此他们谁也不肯讲。至于你娘与你爹为何分开,我猜测是他们之间可能存在身份差异。”玫瑰不解道:“身份差异?什么意思?”牡丹道:“就此前瑶光等人的讲述,陆云当年有三位红颜知己,最终都跟他生活在一起。而天麟的母亲身份不明,这说明当年她与陆云应该不算熟悉。他们可能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发生了不应该有的关系。而这件事情又可能会对双方造成极端不利的影响,最终天麟的母亲远走冰原生下天麟,以至于陆云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外面。”听完牡丹的话,玫瑰点头道:“不错,这个推断很有道理。”天麟脸色稍好,有些期盼的问道:“这样说来,我爹并非是不要我,而是他并不知道?”牡丹似乎了解天麟心中所想,肯定的道:“一定是这样。不然以陆云当年孤身逆天的豪情壮举来说,他不可能在明知自己有个儿子的情况下,还抛弃你娘。”天麟听了心情大好,整个人容光焕发,大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怪他了。我要实现娘的愿望,早日名扬天下,让爹知道我的存在,亲自出面把娘请回去,以弥补娘这二十年来所受的委屈。”牡丹看着神采飞扬的天麟,欣慰的道:“好,加油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玫瑰眼神微变,轻吟道:“这样的你,才是我们心中所期待的。”天麟紧紧抱着牡丹与玫瑰,胸中充满了豪情壮志,自信十足的道:“看着吧,不久之后,我就将名扬天下,让世人瞩目。”玫瑰闻言一笑,静静的靠在天麟的怀中,眼神闪烁着深情的光芒。牡丹一脸微笑,轻吟道:“要扬名,你也得要有实力才行。别忘了抓紧修炼。”天麟笑道:“说得好,我现在要抓紧每一刻时光,现在就去练功了。”说完,天麟在二女脸上亲吻了几下,随即便走入另一个洞中,认真的修炼起来。牡丹脸上红晕未散,低吟道:“他真的开始转变了,或许不久之后,另一个七界之神就会出现了。”玫瑰道:“这不是很好吗?我们一直都盼着他这样。”牡丹浅笑道:“就怕你以后不希望他这样。”玫瑰不解,淡然道:“是吗?为什么?”牡丹笑道:“太过有魅力的男人,身边的女人绝不会少。”玫瑰沉默了,洞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一会儿便天黑了。夜色下的腾龙谷寂静安详,大家都在洞中聊天休息,唯有千影张与谭青牛却在谷口忙碌着布阵,想尽早做好完善的防御。就千影张对腾龙谷地形的分析,这儿四四方方,有四天柱峰,正好可以布下道家的四灵御魔阵,届时任何人靠近,阵法都会自动运转,形成一个防御罩,需懂得诀窍才能进入。若然里面有人专门守护,还可以改变阵法的运转方式,起到更加有效的防御效果。谭青牛师承归无道长,对于阵法十分精通,虽然修为不如千影张,但作为助手,那是游刃有余,二人合作可谓是亲密无间。一旁,寒鹤留意着四周的情况,以避免有敌人趁机偷袭,协助二人顺利进行。此时,新月自谷中飞了上来,看了一下忙碌的二人,询问道:“师叔祖,他们进度怎么样?”寒鹤道:“估计要忙到天亮去了,你怎么不在谷中陪林依雪玩?”新月淡然道:“依雪太贪玩了,我们都拿她没办法,最终还是雪姐姐把她叫走,我们才轻松下来。”寒鹤闻言一笑,有些感触的道:“冰原的人向来冷漠惯了,不太适应林依雪那种性格。其实她蛮可爱的,大家都喜欢与她玩,只是性格毕竟差异太大,久了就觉得累了。”新月颇有感触,点头道:“是啊,所以我跑出来透透气,打算四处走动一下。”寒鹤惊讶道:“你这会打算出去?眼下的冰原可不太平静。”新月淡然道:“师叔祖不用操心,我就随意走走,不会跑太远。”寒鹤知道新月修为不凡,也不过多勉强,叮嘱道:“那你小心点,记得早点回来。”新月微微颔首,随即便飞身离开。夜色下,新月一路西行,速度不算太快。待离开腾龙谷大约三十里后,新月施展出咫尺天涯,整个人瞬间消失,片刻后就来到了天刀峰下。数百里距离转眼即到,新月的移动之术可谓是天下难找。停下身,新月看着眼前那熟悉的天刀峰,这里曾是自己多年练剑的地方,如今已有好一阵不曾来了。峰顶,人影一晃,天刀客出现在那,眼神奇异的看着新月,淡然道:“你来了。”新月微微颔首,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来到天刀客身前,恭敬的道:“师傅,腾龙谷近来发生了许多事,弟子一直抽不开身,所以没能来看您,还请师傅原谅。”天刀客打量着新月,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淡然道:“为师并不在意这些,你无须如此。这次见你,发现你修为大进,这是如何回事,你说来听听。”新月抬起头,脸色泛起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弟子曾得师祖传授腾龙谷无上法诀腾龙九变,这事师傅已经知道。而就在前不久,师祖又告诉我,腾龙谷有三大奇迹,其中之一便是玄女天宫,数千年来一直无法进入。刚好弟子运气不错,进入了玄女天宫,传承了九天玄女剑诀,并获得了‘八女玄凤甲’。”说话间,新月周身光芒一闪,那件神奇的铠甲自动浮现,看的天刀客大为惊讶,赞叹道:“好,真是太完美了。”新月心念一动,铠甲自动隐去,接着道:“除此之外,弟子还无意遇上一对不知名的前辈,他们传授了我一套咫尺天涯法诀,如今我已经能够一步数十里,勉强入门了。”天刀客惊疑道:“咫尺天涯?你施展出来让我瞧瞧。”新月含笑点头,身体一步跨出,眨眼就出现在十里之外,随即又倒转回来。天刀客脸色古怪,沉吟道:“这法诀很奇特,应该出自一个有名的门派。”新月眼神微动,轻声道:“师傅似乎知道什么。”天刀客迟疑道:“我不是很肯定,但我猜想你可能是遇上了天荒一派的天荒地老。这咫尺天涯应该就是天荒派名扬天下的无双妙法。”新月愕然道:“天荒地老?这倒是有些像。那两人前辈彼此称呼对方老不死与死不老。记得前次我听风神派的三翼圣使说,域外有风神派与天荒派,其中天荒派就两人,大家称之为天荒二老。想不到我竟然遇上了他们。”天刀客笑道:“你应该感到高兴,遇上天荒地老之人,都是有福之人,他二人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不轻易示人。”第九十二章 传授神兵新月笑了笑,圣洁中带着亲切,语气淡雅的道:“弟子此生能遇上师祖,遇上师傅,还遇上天荒二老,上天对我真是不薄。”天刀客感触道:“是啊,你这一生遇上天麟,就注定不平凡啊。”新月闻言心头一动,轻声问道:“师傅,你是不是觉得天麟很像一个人?”天刀客眼神微变,质问道:“你为何如此问?”新月道:“今天中土来了五位高手,分别是易园林掌教的千金林依雪,天之都的啸天,除魔联盟的千影张、屠龙门的屠天,以及修真界名扬天下的瑶光。他们在见到天麟后,反应都很奇怪。”天刀客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我当初并没有看走眼啊。天麟应该与陆云有很深关系的。”新月道:“瑶光与啸天也这样认为,他们一致认定天麟就是陆云的儿子。可惜不知道天麟的母亲是谁。”天刀客笑容奇异的道:“有时候知道一部分事情就够了,知道太多事情反而不好。”新月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问道:“师傅,我问过天麟的母亲,她似乎知道您的身份,但却不肯对我讲。”天刀客一愣,沉吟道:“如此说来,她在二十年前必然有显赫的身份,只是她会是谁呢?”新月惊讶道:“师傅也猜不出来?”天刀客苦笑道:“天麟母亲的身份以瑶光与啸天都猜不出来,师傅又怎么猜得透呢?”新月闻言没再多问,心里却在考虑,师傅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呢?收起苦笑,天刀客看了新月一眼,吩咐道:“目前冰原不太平静,你把近来发生的事情都与我说一说。”新月想了想,然后将上一次离开天刀峰后所发生的事情逐一道出,听得天刀客脸色阴沉,心事重重。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新月讲完。天刀客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新月,眼神很奇怪。新月觉察到异样,轻声问道:“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讲?”天刀客问道:“新月,你知道我为何收你为徒吗?”新月愣了一下,猜测道:“是因为天麟的缘故吗?”天刀客点头道:“你很聪明,的确是因为天麟的关系。当初我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的气质很像张傲雪,而后天麟出现,他的容貌再次让我惊讶,这才使我动了收徒之念。如今几年过去,你的成就令我欣慰,师傅为你感到自豪。现在,冰原开始动荡,我也该离开了,临别前有些话我要对你讲。”新月一听意外极了,询问道:“师傅,你在这住的好好的,为何要离开呢?”天刀客道:“为师当年之所以来冰原,就是因为冰原平静,不会有人打扰。而今冰原势力交错,再无往日的宁静,我也该离开了。”新月不舍道:“师傅,弟子修为尚浅,你传授的七招剑诀我一直都没有练好,你还是多住一段时间,等弟子艺成之后再离去也不晚。”天刀客看着新月,轻轻摇头道:“我传授你的剑诀你之所以一直练不好,其原因不在你,而在于兵器上。”新月惊异道:“兵器?这有什么关系?”天刀客笑道:“莫急,你听我慢慢与你讲。为师传授你的剑诀很奇特,非要配合我手中的兵器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今晚,我就打算把兵器传于你。”新月摇头道:“这是师傅心爱之物,弟子不能要。”天刀客笑道:“目前为师最疼爱的不是这兵器,而是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传人,我自然要让你名扬天下。再说以后我远走天涯,不问红尘俗事,这神兵跟着我也派不上用场,还是跟着你比较有价值。”见天刀客如此说,新月也不好推迟,当即点头道:“多谢师傅厚爱。”天刀客笑了笑,目光移到手中的怪剑之上,神情复杂的道:“这把兵器被我封印了近二十年,你要真正拥有它,就必须由你亲自来解开封印,它才会认你为主。”新月惊异道:“师傅为何要封印自己的兵器呢?”天刀客移目远方,有些感慨的道:“我想忘掉以往的一切,不想有太多的牵绊。唯一让我放不下的就是这把兵器,还有那套剑诀。如今,我把一切交给你,希望你记住一点,此兵一旦开锋,就不要坠了为师的名头,你务必全力以赴,以维护这把神兵的尊严。”新月正色道:“师傅放心,弟子誓死捍卫师傅的尊严。”天刀客欣慰的笑了笑,轻吟道:“这把兵器在二十年前曾名扬天下,一旦出世,为师的身份你自然知晓。现在,我先告诉你解开封印的方法,你要用心听好。”新月凝神静气,脸色严肃,整个人显得很专注。微微沉吟,天刀客道:“此兵很奇特,解开封印的方法不在于你修为如何,而在于你的心是不是坚定,够不够执着。你越是坚定,越是执着,它对你的感应越是强烈,你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越是亲密,对你也越有帮助。当然,仅凭这一点还不够,你必须虔诚的呼唤它,并以你的精血浸透剑身,配上你无比坚定的意念与决心,它才会从沉睡中醒来。”新月听完,表情严肃的道:“弟子明白了。”天刀客轻轻点头,吩咐道:“既然明白,那你现在就先平静下来,然后凝神运气,将毕生修为提升到至高点。那时候,你精神专注,气与意合,意与神合,整个人达到巅峰状态,精血的纯度达到最高。这样解开封印,对你将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新月将天刀客说的话在心头默念了一遍,随即全身放松,意识进入忘我状态,周身逐渐泛起了璀璨的光芒。同一时间,新月的身体缓缓升空,周身光芒以特定频率跳动,并逐渐加速。待新月上升到十丈高空之后,她周身上下散发出人瑞气祥光,一股神圣之气从她体内溢出,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这一幕持续了一炷香,随后新月的周身光芒转变,一股傲视苍穹,龙腾天宇的王者气度遍布四野,在虚空中演化出九条形态不一,腾空展翅的神龙,围绕这新月飞翔。峰顶,天刀客看到这一幕,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目光,对于新月修炼的腾龙九变,多少有些意外。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更为让人吃惊的事情正陆续出现。半空上,新月神色安详,整个人平视前方,宛如忘记了俗事,进入了某种神秘的状态。这时候,她身外的九条神龙逐渐转淡,在消失之后,又出现了八道光影,竟是八位妙龄美少女,正围绕在新月身外,跳着绝美的舞蹈。随着这八位妙龄美少女的出现,新月身上顿时霞光万道,一件耀眼的铠甲自动浮现,勾画出新月那绝美的曲线,显露出动人的妖娆。这时候,新月身上的铠甲发出奇异的光芒,四肢同时射出八束光华,将那跳舞的八道光影吸入体内。然后,新月头上的凤冠发出强盛的光芒,射出一道光束,在前方数丈外形成一道有如实体的身影,看上去正好就是新月的浓缩版,大小只有新月身体的十分之一。与此同时,新月胸前红光璀璨,一头血红的火鸟飞射而出,模样极像凤凰,但却是四条尾巴,在半空中耀眼极了。地上,天刀客此时激动异样,手中的兵器开始剧烈震动,似乎感应到了新月的那股气势,欲要脱手飞出。天刀客神色复杂,在见到那类似凤凰的火鸟飞出之后,猛然松开了右手。如此一来,怪剑呼啸腾空,眨眼就出现在新月数尺前,剑身起伏不定,似乎在透露某种深意。新月凝视着怪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一种虔诚的心念从新月的脑海发出,透过无形的眼神,传达到了怪剑身上。是时,怪剑颤抖,微微低啸,似乎在回应新月,又似乎在提醒她。淡然一笑,新月的美圣洁如花,那悬浮半空的缩小身影受到新月心神的控制,自行飞到那怪剑身上。那一刻,怪剑颤抖的迹象越发明显,一种嗡嗡的声音回荡在新月身旁。知道时机已到,新月不再多想,双手缓缓伸出,就像是要抚摸怪剑一样。感应到新月的变化,怪剑自动上前,剑身贴着新月的手掌,轻轻的震颤,传达着某种思想。新月似乎明白,抚摸的双手无比温柔,双手中指同时射出一道鲜血,紧紧与怪剑连在一块。感应到了鲜血的气息,怪剑就像是一个饿坏的孩子,不停的吸食新月的精血,剑身逐渐透出了红光。这时候,新月的脸色有些苍白。被怪剑吸走大量精血,致使她耗损了极大的能量。第九十三章 神剑天璃然而即便这样,新月依旧坚强,她专注的看着怪剑,脑海中泛起了一些莫名的念头,驱使着她催动那飞舞的火鸟朝怪剑冲来。当时,怪剑有了明显变化,它主动朝后退开,直冲那火鸟而去。这一来,怪剑与火鸟瞬间相撞。血红的怪剑被火鸟一口吞下,于片刻后从火鸟的腹部飞出,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与璀璨的光芒。那一刻九天云动,大地震荡。一股至神至圣的气息弥漫夜空,眨眼就传到了方圆千里之外。天刀客惊讶极了,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连他都搞不懂为什么这样。半空上,新月眼神锁定怪剑,发现它此时光华耀眼,原本毫无色泽的剑身这时候强光刺目,数不尽的光芒宛如炙热的火焰,瞬间将剑身表面的一层物质催化,使其流露出原本夺目的模样。至此,怪剑的封印解开,露出一把青红双色怪刃,一边是剑锋呈青色,一边是刀刃显红色,上有三个小孔,中间一孔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红宝石,上面不时的浮现出一些字迹。看到这里,天刀客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然而就在此时,怪剑突然凌空一转,剑身之上的青红光芒交织一体,在经过了一阵高速旋转后,最终青色淡去,红光减退,变成了一种透明的琉璃色,看上去有一种独特的美。同时,那镶嵌在小孔之中的红宝石也变得透明,上面流光似银,清晰的显现出两个字——天璃。看到这里,新月又惊又喜,正想着那把奇兵之际,它便呼啸一声,出现在新月的面前。有些欢喜,新月伸手握住它。那一刻,新月身体一颤,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吞噬,导致她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了惊骇之极的神情。然而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眨眼光阴,随即新月就恢复过来,脑海中多了一股奇特的意识,竟然是从手中的怪剑上传来。就新月分析所得,此剑原名天璃,源于上古洪荒时期,乃天地精气始化而成,后被人所获加以炼制,就成了这双锋刀剑的外形。如今,新月以至圣之气,一身精血破解封印,不但将师傅天刀客二十年前设下的封印解开,还将数千年前,那炼制此剑之人所设下的封印解除,致使天璃恢复了原来的容貌。这一点,是连天刀客都不曾想到的。挥剑而动,新月欲要尝试一下神兵的威力,谁想她只是轻轻一挥,剑身便瞬间璀璨起来,剑尖飞卷出一束琉璃般的光焰,沿着新月手势的方向,一举在前方数里外的雪地上留下了一条长达一里,深数十丈,宽数丈的裂谷来。如此威力,吓了新月一跳,她仅仅只是随手一挥,还不曾正式出手,竟然就有这般骇人的威力,这简直难以想象。呆愣了一下,新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峰顶的天刀客,当即飞身落下。“师傅,这神剑太厉害了。”天刀客脸色复杂,问道:“关于此剑,你了解多少?”新月道:“刚才神剑输入了一股意识在我脑海中,它告诉我说,它原本是天地精气凝聚而成,而后被人获取加以炼制,才有了如今这幅模样。眼下,我无意中将师傅与那炼制此剑的人设下的封印全部解除了,所以它就变成这样了。”天刀客苦涩一笑,有些感触的道:“原来二十年前的我,不过是为人作嫁,你才是它真正等待的宿主。还好,你是我徒弟,我也算颇为欣慰。”新月惊讶道:“师傅的意思是说,当初此剑不是这个模样?”天刀客有些怀念的道:“二十年前,此剑之上青红交替,光芒耀眼。如今它却淡若琉璃,正好与你匹配。”新月好奇道:“那二十年前这剑也叫天璃吗?”天刀客摇头道:“当年它是另一个名字,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你把我传授你的剑诀施展一遍,让我瞧瞧。”新月二话不将,身体直射半空,施展出天刀客所传授的剑诀。顿时,天空中剑光交错,剑芒破天。天璃剑在新月刻意的催动下,发出强盛刺目的奇光,其惊人的剑气无坚不摧,触地爆炸,立时在天刀峰四周留下无数的巨坑与裂谷,看的天刀客脸色惊变,有种震撼的味道。突然,新月剑式一转,整个人周身流光四散,飞出八道光影,幻化成八个妙龄女子,围绕在她的身外,各自施展出不同的剑招,随着新月的身体一起朝前飞去。当新月手中的剑式完成之际,那围绕在她四周,由光影组成的八位妙龄女子同时化为八束光芒,融合在新月的攻势之内,使其剑招的威力瞬间激增了数十倍。如此一来,夜空中一道荀白色的剑芒宛如天外来光,夹着无与伦比的速度,直接射中数里外的一座冰山。刹时,光芒一闪,巨响震天,那座偌大的冰山就在新月的一击之下化为了乌有,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述说着新月这一剑的霸道。脸色骇然,天刀客惊讶极了,直到新月飘落身旁,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新月,天刀客发现她脸色苍白,当即便明白了个中缘由,问道:“是不是你目前的修为还无法驾驭刚才那一招,以至于让你受了内伤?”新月苦笑道:“这一招便是玄女天宫的镇宫绝学——天外飞仙,可惜我始终无法施展,刚才也只是勉强施展到一半多一点,身体就承受不住那股反噬之力了。”天刀客安慰道:“不要心急,以你目前的修为有神兵在手,加上我传授你的剑诀,足以应付眼下的形势。除非遇上像蛇神那种级别的高手,不然的话,你要自保应该是不会太难。”新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强的微笑,神色淡定的道:“师傅放心吧,我会加紧修炼,早日名扬天下,以回报师傅对我的期望。”天刀客淡然一笑,挥手发出一股赤红的光芒作用于新月身上,使得她脸色瞬间红润起来,伤势一下子好了不少。“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我也该离开了。以后抽空多多修炼,你目前所差的就在修为上。一旦你修为上去了,你的实力将飞速暴涨。”新月有些不舍,轻吟道:“师傅,我想多陪你一会儿。”天刀客摇头道:“不用了,我怕呆久了,自己会舍不得离开,你还是去吧。”新月有些伤感,低声道:“临别前,师傅还有什么教诲吗?”天刀客嘴唇动了几下,轻声道:“师傅没什么说的,就祝福你与天麟一生幸福吧。此外,你将来若遇上至毒之器噬心剑,记得小心提防。好了,去了,去了,我本无家,漂泊天涯,只为找他。”沧桑的笑声伴随雪花,在新月痴望的目光中,天刀客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北方。转身,新月带着天璃剑离开了那,一个人飞行中在风雪中,神色有些复杂。记得十八岁的她,第一次来到天刀峰,因为一语不合,与师傅天刀客交战。当时天麟突然出现,不但在新月冷傲的芳心中留下了一丝痕迹,也从此改变了新月的命运,让她七年来辗转腾龙谷与天刀峰之间,学成了惊人的本事。如今,师傅突然就离开,新月虽然性格冷漠,却也感到颇为意外,还有一种深深的伤感。然而宿命因缘,聚合离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新月与天刀客之间又岂能例外?就像腾龙谷中的李风、丁云岩一样,他们也不是说走就走了?还有田磊,他虽有不弱的修为,却注定难逃劫难。这能怪谁呢?想到这,新月逐渐释然,收起了心中的失落,整个人一闪而逝,回腾龙谷去了。夜,无声漫长,风雪漫天。玉心站在昨夜出现的那座冰峰之上,眼神凝视着远方。今晚,天麟没有来,玉心有些失望。这是她多年来,脑海中第一次出现思念的字眼,这让她心中颇为迷茫。第九十四章 生死预言作为绝情门的弟子,玉心清楚的知道,本门弟子被上苍诅咒,终其一生直到老死都不能动情,不然就会有劫难。然而天意弄人,上天让玉心与天麟遇上,还让天麟拔出了她的残请剑,这到底想预示什么呢?对于玉心来讲,自己与天麟的结局她其实知道。只是她有些不解,既然是注定的结局,上天又为何要给自己一段短暂的爱情,难得这就是苍天对自己的惩罚,对绝情门弟子永不改变的诅咒吗?淡淡的愁绪弥漫在玉心身旁,她静静的凝望,虽然明知天麟不会出现,可她却珍惜这凝望的每一刻时光。突然,玉心动了一下,语气冰冷的道:“这个距离已经合适了,再靠前就休怪我出手了。”“嘿嘿,修为不弱啊,竟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声音刺耳难听,在响起的同时,位于玉心左侧十丈外出现了一个黑影,模样有些古怪。玉心看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一种厌恶感。只见那人赤裸上身,乌黑的胸前上画着一个恶鬼的图案,双腿骨瘦如柴,双臂显得特长,一张老脸乌黑丑陋,双眼泛白眼珠凸起,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如此奇貌,除了那冰谷鬼巫还会有谁?“你是谁?”冷冷的,玉心问道。鬼巫阴笑道:“我是一个活在黑暗中的人,大家称呼我鬼巫。”玉心眼神警惕,质问道:“你来此干嘛?”鬼巫嘿嘿道:“我来自然为你。”玉心默然道:“我们从未见过,你何事为我而来?”鬼巫嘎嘎怪笑,丑陋的脸孔显得有些恐怖,声音刺耳的道:“我来是想见识一下,绝情门传承了十二代的弟子,到底美到什么程度。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只可惜天嫉红颜。”玉心冷哼一声,不为所动的道:“若然如此,你可以走了。”鬼巫惊疑道:“满镇定啊,看不出你还很自负啊。只是你可知道,你还能活多久吗?”玉心冷然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鬼巫有些气恼,哼道:“不要嘴硬,天一亮你就只剩下六天的寿命,你难道就不怨恨吗?”玉心瞪了鬼巫一眼,反驳道:“你如此模样,想来一定是愤世嫉俗,怀恨天下了?”鬼巫喝道:“大胆,竟敢如此与我说话,我就减去你两日寿命,让你活不到那一天。”玉心冷声道:“你敢。”鬼巫狂笑道:“我不敢?真是好笑……”“鬼巫,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自风雪中飘落,致使大笑的鬼巫笑声一顿,当即回头凝望。夜色下,一个雪白的身影站在数里外的一座冰山上,朝着这边摇摇凝望。鬼巫见状,阴森道:“忘尘,你看样子很在乎她啊。可你也改变不了她既定的宿命。”远处,那白影似乎听到了鬼巫的声音,淡然道:“鬼巫,宿命早定,天意难测,你莫高兴太早。”鬼巫嘿嘿道:“天一亮,冰原的形势就会进一步恶化。等潜伏地下的巨龟出现,那时候一切都会改变的。”风雪中,白影回答道:“既然如此,你还何必劳动大驾,要亲自跑一趟?”鬼巫哼道:“我不过是太高兴了,想提前分享一下未来的喜悦。”白影讽刺道:“你觉得这话能令人信服吗?”鬼巫有些气恼,喝道:“不信拉到,我们走着瞧。”说完乌光一闪,鬼巫眨眼就不见了。白影沉默了一下,对玉心道:“回去吧,该相逢时避谁也避不掉。”玉心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站在那,回想着鬼巫刚才的话,天一亮自己就只剩下六天的寿命了,难道当年的诅咒,真的就没有办法可以化解吗?天空,雪花渐渐大了。不知何时,玉心离去了,白影也离去了,剩下的只是洁白的雪,以及那纯白美丽下所蕴藏的刺骨阴寒。清晨,天一亮,天麟便出现在天女峰顶,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凝视着西北方向。昨晚,天麟一夜没有睡觉,全副心思放在了修炼之上,结果这一夜让他收获不少。首先,其母蝶梦前一晚传授他的法诀,天麟已经完全掌握了。其次,天麟脑海中的脑域元珠正在发生着神奇变化,但对天麟的修为并无影响。第三,天麟体内的灵魄经过他一夜的修炼,显得更加的活跃,这让他对于身外的事物越发的敏感,对天地万物又有了新的看法。以此刻而言,四周的冰雪在天麟来说,就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天麟能感知它们的存在,感应他们的变化,即便是十丈之下的冰层底部有一丝裂痕,天麟也能完全知晓。这种感觉奇妙极了,也怪异极了,天麟生性淡薄,却也不得不为之惊叹。眼下,天麟脑海之中多了一个想法。既然灵魄有这般敏锐的洞察力,那它是否具备攻击能力呢?这一点,是天麟刚兴起的想法,他还不曾尝试,也找不到适合的机会与对象,因而暂时只是一个模糊的理念。突然,天麟笑容一呆,随即恢复了原样,脑海中浮现出一组画面,讲述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正位于一处冰谷上方,留意着脚下谷底的情况。透过画面放大,中年男子的容貌清楚显现,他便是西北狂刀。了解到这个情况,天麟飞身而下,回到织梦洞中,对刚醒来的牡丹与玫瑰道:“我今天有事要办,你们记得小心安全,若然遇险就前往腾龙谷,那里高手不少。”牡丹笑道:“你不用在意我们,你自己注意安全才是真的。”天麟奇异一笑,充满了自信的道:“看着吧,从今天开始,我就会朝着既定的目标一步步走去。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名扬天下。”玫瑰道:“你可记住你今天的话,要是办不到,当心我们要你好看。”天麟大笑道:“放心,我说到做到。好了,我先走了。”语毕,天麟周身银光一闪,整个人眨眼就消失了。下一刻,天麟出现在一处冰谷上空,这让数丈外的西北狂刀颇为惊讶,脱口道:“是你。”天麟笑道:“是我。怎么让你吃惊了?”西北狂刀打量了天麟几眼,点头道:“你别说,你身上的变化还真是让人感到惊讶。”闻言一笑,天麟移目看着脚下,待看清楚之后,天麟脸上神情微变,笑容顿时便消失了。“怎么会这样?”想也不想,天麟脱口问道。西北狂刀沉吟道:“估计与这两天地震的频繁活动有关。”天麟不说话,看着那开裂的冰谷底部,雪水已积了不少,正处于扩散状态,估计这样下去,不久之后这里也会变成一个湖泊。西北狂刀看了天麟一眼,自语道:“若然冰原的雪都化了,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天麟沉声道:“不敢想象。”西北狂刀点头道:“是啊,真是那样,的确是不敢想象。只是我估计,这只是暂时的现象,与地面的震动有关。”天麟收回目光,询问道:“你如今有何打算?”西北狂刀质疑道:“你指哪方面?”天麟道:“你在意的那方面。”西北狂刀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我没有过多的去想,只是想了解一下,到底这冰原背后藏着什么玄奥。”天麟脸色奇异的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西北狂刀反驳道:“那是知道的人才会这样的说,不知道的人始终都会去追寻真相。”天麟笑笑,没有多话,正自扭头看着四周,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引起了他的注意。儒雅一笑,天麟道:“天蚕来了。”西北狂刀眼神微变,但却不太惊讶,只是随意的回过身去,凝视着远方。很快,天蚕从风雪中飞来,在见到天麟时,天蚕突然惊呼一声,脱口道:“你……你……竟然……竟然……”第九十五章 追逐较量天麟有些愕然,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周身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何以天蚕会如此惊讶?抬头,天麟看着天蚕,疑惑道:“我怎么了?”天蚕这时候已平静了不少,见天麟问起,稍稍沉吟了一下,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变化太大,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吧了。”天麟看出天蚕在说话时眼神闪烁,心中顿时起疑,继续问道:“变化太大?我身上有什么变化,我怎么不知道?”天蚕此时已完全镇定下来,嘿嘿笑道:“你有什么变化自己会不知道,还用来问我吗?”天麟见他不肯说,也不过多纠缠,当下话题一转,邪笑道:“天蚕,你可知道腾龙谷一直在找你,我这次出来,就是专门负责收拾你。”天蚕脸色微变,哼道:“你想吓唬我,可惜方法用错了。”天麟笑道:“我知道吓唬不了你,所以我打算亲自出手,把你擒回去。”身体前移,天麟脸上笑容收敛,整个人气势如山,给人一种强势压迫感。天蚕有些意外,想不到天麟竟然是玩真的,当下想也不想,一闪便后退了百丈。“想走?你不觉得这样有失礼貌吗?”冰冷的质问声中,天麟如影随形,眨眼就出现在天蚕三尺外,右手已伸到了天蚕的胸前。惊呼一声,天蚕眼中魔芒一闪,施展出精神攻击,试图震退天麟。然而天麟也精通魔宗的心欲无痕,当下早有防备,伸出的右手如期而至的印在了天蚕的身上。届时,天蚕的身体猛然一颤,口中怒吼一声,双手急速挥掌狂攻,与天麟左手的一掌撞在了一起。一声闷响,二人身体立马分开。天麟摇晃了几下,脸上神情惊愕,显然有些意外,似乎想不到天蚕比预期中要强。这边,天蚕凌空翻转,以旋转的方式化解了强劲的冲力,在身体稳住之后,怒喝道:“你真要与我一战?”天麟留意着天蚕的神态,惊异道:“你似乎不太想与我过招?”天蚕避开天麟的目光,轻哼道:“我只是念在你一年前对我小有恩惠,不想伤你,可并非是怕你。”天麟质问道:“是吗?若然这样,你大可不必留情,拿出你的本事让我瞧瞧。”天蚕惊怒道:“以往你可不是这样。”天麟自负道:“那是因为以往的我无心名利,现在我却立志要扬名天下,所以打算先拿你开刀。来吧,都说天蚕最擅长防御,我今天就来试一下。”左手背负,右手平伸,天麟周身气势凌人,这让天蚕与西北狂刀都明显感觉到了天麟身上的变化。沉默了一下,天蚕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对天麟有些惧怕,这让他又惊又怒,理智的选择了离开。见状,西北狂刀有些意外,天蚕会惧怕天麟?这不可能啊。就西北狂刀认为,纯以修为而言,天麟还比不上天蚕。何以此次天蚕会选择离开?这一点,天麟也不知道,所以他采取了追击,打算把事情弄明白。如此,天蚕与天麟双双消失,原地就只剩下西北狂刀。清晨的冰原上寒风如刀,天蚕与天麟在辽阔的冰原上展开了一场奇特的较量。作为天蚕而言,他似乎有着某种不欲人知的顾虑,不想与天麟交战,因而选择了离开。可天麟态度很坚决,他非要搞明白天蚕的内心所想,于是紧追不舍,在冰原上与天蚕拉开了一场追逐大战。凌空飞射,天蚕速度极快,宛如风中的幽灵,一晃就是数里,在风雪中飞跃。天麟如影随形紧追不放,在不曾施展冰神诀的情况下,其速度丝毫不比天蚕慢,这让前方的天蚕极为惊讶。说实话,天蚕与天麟才两天不见,可对于天麟的变化,天蚕却是极端意外,主要有两点。第一,天麟身上多了一股让天蚕惊悚的气息,这是导致天蚕躲避天麟的主要原因。第二,以往的天麟古灵精怪,给人一种玩弄小聪明,喜欢投机取巧之感,让人并不很在乎他。而今,两天不见,天麟整个人从内而外有了一种质的变化,少了几分嬉笑,多了几分严肃,给人一种强势的味道。如此一来,天麟在别人眼中的形象立时发生转变,就好比一把开了锋的长剑,顿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些,天麟并不知晓,他只是隐约感觉天蚕隐瞒了某些事,他想获悉真相。同时,天麟也想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自身的真实水平,到底自己目前处在一个什么样的阶段?有此想法,天麟有意不施展冰神诀,而是以家传所学,与天蚕展开了无形的较量。天空,雪花飘扬,天麟全力催动飘雪身法,身体快若流光,一直与天蚕保持着近百丈的距离。其间,二人各自转变了不少身法,可始终保持相似的水平,这让彼此都颇为惊讶。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天蚕带着天麟一路北行,至少飞越了五百里。这时候,天麟已大致了解了自己与天蚕之间的实力差距,觉得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施展出冰神诀,以冰凝之术瞬间将前方飞行的天蚕给冰封起来。这样,天蚕连惊呼都不曾发出,前冲的身体就直接从半空落下。自负一笑,天麟瞬间来到天蚕身旁,看着表情惊愕的天蚕,天麟不由笑道:“跑了半天我都厌倦了,我们还是好好聊聊。”一句话时间,天蚕便震碎了身上的冰层,眼神奇异的看着天麟,轻声道:“太过自负的人,往往会错失很多机会。”天麟不甚在意的道:“通常自负的人,都有一定的实力。”天蚕哼道:“那要看针对什么人。”语毕,天蚕身体瞬间分化,施展出奇绝诡异的幻影分身之术,眨眼就宛如细碎的青烟,消失在天麟的身旁。眼眉一挑,天麟冷然道:“想走,你得先问问我的意见。”说话间,天麟心念一转,体内冰神诀爆发出神奇莫测之力,瞬间将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物体全部凝结。届时,天空飘落的雪花停在了空中,四周一切静止无声,出现了一副无声而震撼的画面,述说着天麟冰神诀的可怕。然而即便这样,天麟依旧没有困住天蚕,只是稍稍阻止了一下天蚕逃走的时间。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就在天麟施展冰神诀之际,天蚕以极快的速度朝外移动。当方圆百里内万物凝固,天蚕移动的身体也自然停下。对此,天蚕早有提防,借助身体前冲的惯性,一举震碎了身上的冰层,然后一边发出强大的气势,与四周凝固的冰雪对抗,一边继续逃亡。这一来,天蚕看上去就像是被一条绳索拉住,身影逐渐放慢,可实际上他却依旧前行。察觉到这一点,天麟对于天蚕的应对之法颇为意外,立时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天蚕身上,展开了一次有针对性的进攻。如此,冰雪之力自动发出,瞬间就凝固了天蚕的身体,将他牢牢的定在了数十里外。而后,天麟利用冰神诀的瞬间转移出现在天蚕面前,脸上挂着几分冷漠的微笑。眼珠微动,天蚕瞬间震碎了身上的封锁,沉声道:“你真想与我较量一下?”天麟眼神冰冷,语气淡漠的道:“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天蚕在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后,眼底浮现出一丝奇异之光,点头道:“既然你非要与我过不去,那我就奉陪到底。现在开始,你可注意了,不要到时候把我追丢了。”了字出口,天蚕身体就地一旋,整个人瞬间不见,这让天麟脸色微变。催动体内真元,天麟利用冰神诀的神奇功效,开始探测方圆五百里之内的情况,很快就在偏西三百里外找到了天蚕的气息。为此,天麟冷然一笑,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眨眼就到了三百里,可结果却让天麟很是惊讶。第九十六章 匪夷所思这儿,四周一片空荡,除了飞落的雪花,根本不见天蚕的踪迹,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是自己搞错了,还是天蚕已经离开了?围绕着这个问题,天麟对四周做了一次仔细的探测,发现之前这儿确实有天蚕的气息,可仅仅保持了片刻,待天麟来到这里后,那气息就消散了。了解了这个情况,天麟疑惑了。是自己迟来一步,还是另有蹊跷?为了搞明白其中的玄奥,天麟扩大了搜寻范围,利用冰神诀独有的特性,开始在方圆一千里之内找寻天蚕的踪迹。很快,天麟有了发现,天蚕的气息出现在东北方向大约七百里外。对此,天麟惊喜之余又不免奇怪,天蚕刚来了这里,又瞬间跑到七百里外,他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也精通瞬间转移之法?若是那样的话,他之前何必浪费精力与自己在冰原上赛跑?这个问题让天麟困扰,他觉得其中有蹊跷,可究竟内中的玄机是什么呢?思索中,天麟意外的发现,七百里外天蚕的气息消失了。随之而来,在东南方向六百里外,一股新的气息又浮现了。

                      中间隔着一张木桌,两只竹筒制成的茶杯散发出清香,勾画出一幅悠闲雅致的景色。文圣萨克穆哈今年已七十有六,花白的头发,慈善的面孔,微眯的双眼透着几分悲天悯人的神情,身上的麻衣早已无比陈旧。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萨克穆哈眉头微皱,问道:“老友,你看上去心事重重,是为了哈伊娃吗?”方云眼神微动,轻轻摇头,神色略显不安的道:“我有些心绪不宁,恐有事发生。”萨克穆哈脸色一惊,仔细的打量着方云,心中暗自推断,却毫无所获。这对萨克穆哈来说从未有过,心中不免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收起杂念,萨克穆哈安慰道:“老友,别想太多。在这天湖谷,我们两人的话,几乎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方云嘴角微动,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轻叹道:“老友啊,我有种不祥的感觉,或许你我今日就要分手。”萨克穆哈脸色惊变,质问道:“分手?你要离开?”方云缓缓摇头,有些感触的道:“这是一种直觉,是修道人的本能。”萨克穆哈看着方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不舍,心中颇为难受。“老友,莫想太多,一切都会过去的。”方云笑笑,收起失落,举杯道:“来,以茶代酒,为我们的友谊干杯。”萨克穆哈二话不说,举起竹制的茶杯一饮而尽。放下茶杯,萨克穆哈扭头看了一眼湖面,轻声道:“又到了授课的时间了,我去瞧瞧哈伊娃。”说完起身,朝楼下而去。第一百二十二章不祥预感方云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的品着手中的茶,似乎在回味过去。突然,方云身体一晃,快若鬼魅般出现在楼梯旁,一把抓住了萨克穆哈的手臂,问道:“怎么样,没事吧?”萨克穆哈脸色阴霾,扭头看了方云一眼,苦涩道:“老友,只怕今天真的有灾难要降临啊。”方云没有说话,他只是沧桑的笑笑,对于萨克穆哈刚才下楼时那一脚踏空的事情,他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昔年,萨克穆哈曾在中土习得五行术数,精通命理玄学,对于刚才的事情,自然格外在乎。松开手,方云淡然道:“去吧,你授课的时间快到了。”萨克穆哈叹息道:“今日只怕无法授课了,我去告诫大家一声,稍后就回来。”匆忙下楼,萨克穆哈朝着不远处的一排草屋走去。半晌,萨克穆哈带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回来。那女孩年纪不大,但却极美,一身绿色衣裙配上那洁白的肌肤,水灵的眼睛,即可爱又机灵。看着小女孩,方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柔声道:“哈伊娃,你来了。”小女孩满脸微笑,跑到方云身旁抱着他的手臂,娇声道:“武圣爷爷,哈伊娃来看您了。”方云慈爱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哈伊娃头上的蝴蝶结。那是一个透明的玉蝴蝶,看上去颇为别致,不似寻常之物。方云将哈伊娃抱在怀里,笑问道:“这几天可有用心修习我传授你的口诀?”哈伊娃娇笑道:“有啊,我白天跟着萨克爷爷学习做人的道理,晚上修习武圣爷爷传我的口诀,一刻也没有松懈。”萨克穆哈回到木桌前坐下,满脸担忧的道:“我刚才卜了一卦,乃困兽犹斗之卦象,主凶杀,不可避。”方云皱眉道:“困兽犹斗,困字在前,斗字在后。说明在劫难逃,但却有一线希望。”萨克穆哈悲叹道:“我也是这样理解,但却不知道希望何来。”哈伊娃闻言,娇声道:“武圣爷爷,你们在说什么啊?”方云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道:“我们在讨论一个卦象,你年纪还小,等将来长大了就会明白。”哈伊娃笑笑,水灵的脸上眼珠一转,娇声道:“武圣爷爷,今天萨克爷爷不授课了,不如您教我点别的吧。”方云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今天我和你萨克爷爷有事,你先不要……”正说着,方云突然身体一震,扭头朝湖面看去,只见四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湖泊以南,房屋最密集的地方。猛然起身,方云对萨克穆哈道:“来了,你速带哈伊娃离开,务必要保护她的安全。”萨克穆哈脸色惊变,迅速起身拉过哈伊娃,担忧的问道:“老友,你有办法阻止吗?”方云复杂一笑,轻吟道:“三十年岁月转眼云烟,数十载修炼难逃劫难。”萨克穆哈身体一晃,激动的道:“不,我一定要阻止这场灾难,设法扭转局面。”方云看着他,有些沧桑的道:“老友啊,你若能离开,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萨克穆哈惊疑道:“离开?”方云正想说话,湖泊那边却突然传来怒喝之声,随即惨叫响起,回荡在山谷上方。“不好,我先去看看。”怒吼一声,方云弹射而起,直奔湖泊对岸。萨克穆哈惊醒过来,拉着哈伊娃迅速下楼,并吩咐道:“我去通知大家,你速速回去告诉你娘,并注意安全。”哈伊娃脸色惊慌,应了一声便朝远处的房屋跑去。萨克穆哈折身东行,朝穆禾拉娃的住处跑去。时间在这一刻回到过去,当萨克穆哈带着哈伊娃回到竹楼,与方云见面之际,位于半空之上的四位正朝着湖面飘去。待临近之际,四人身法一变,南移数百丈,出现在了大片民房上空,引起了不少族人的注意。对于脚下的这些凡夫俗子,四位毫不在意,颇为卖弄的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才落地。“你们是什么人?”大声的质问引起了附近族人的注意,不少人纷纷出门查看,目光一致留在四位身上,对于他们的衣着打扮感到十分新奇。扫了一眼发话的青年男子,四嘿嘿笑道:“我等的身份你们最好别问,你们只要乖乖听话就是,切莫惹我生气。”“这是我们的地方,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见四一脸邪气,且口气蛮横,之前那问话的青年颇为不悦,当即反唇相讥。三见此,邪笑道:“真是时移世易,换了当年,谁敢对我们这般无礼?”四笑道:“别急,马上他们就会对我们毕恭毕敬。”右手一挥,朝前抓去,四就那样凌空将那发话的青年吸到身边,一把扭断了他的脖子,让他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住手!快放人。”附近的族人见此,当即有十多位青壮年飞奔而来,动作快捷迅速,宛如猎豹捕食,朝着四攻去。面对十多位族人的攻击,四毫不在意,反而笑道:“原来都会两下子,可惜还没入门。”第一百二十三章噩梦降临话犹在耳,四身影突分,宛如鬼魅般朝四周射去,眨眼就恢复了平静。这时,攻击的十多位族人,身体依次破碎,血肉飞溅四方,却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四周,那些不曾出手的族人惊怒之极,宛如见到了魔鬼,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不少人怒气冲冲的朝四冲去,根本不曾想过自己的生死。“你们这些恶魔,我要杀了你们。”震怒的吼叫迅速传遍山谷,引起了全族的注意,数不尽的人影从各处涌出,朝着这里汇聚。大见此情形,脸上露出残酷的笑意,轻蔑道:“真是群愚蠢的凡夫俗子,竟然以为人多就能成事。”二道:“人就是如此,当无助与恐惧占据心灵,便会不顾一切。”四嘿嘿笑道:“这样的情景又让我回想起了以往的事情,心中颇为兴奋,想好好发泄。”语毕,四身影拉长,一把扣住冲来的一位青年男子,轻易就扭断了他的脖子,让他发出凄惨的叫声。四周,大量的族人纷纷而至,一个个怒目圆睁,朝着四位逼近。这时,突然一声住手传来,引起了双方的注意。四位抬头看去,正好见到方云飞来,心中颇感诧异。三笑容邪魅,轻笑道:“有意思,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修道之人。”二道:“此人修为还不弱,可惜却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人。”族人一见方云现身,各自大声悲呼,述说着刚才的事情。方云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眼中杀气涌动,但却强忍怒气,对众人道:“大家不要激动,此事我来处理。”转身,方云看着眼前的四人,暗自留意着他们的特征。其中,大身材魁梧头发花白,二身体偏胖是个和尚,三身体瘦小,手握一根青竹,四是一位老妪,手持一条龙头拐杖,周身透着邪气。“四位修为精深,不知从何而来,为何伤我族人?”语气严肃,方云脸上含着几分怒气。大轻蔑的看着方云,讥笑道:“我们是谁你最好别问,至于伤人,那是你们自讨苦吃。”方云怒道:“修道之人慈悲为本,你等这样轻贱人命,不怕天谴吗?”三笑道:“慈悲都是骗人的把戏,我们只不过是率而为,从不掩饰自己的行为。”方云气急,但因看不透四人不敢贸然行事,强忍着怒气问道:“既然你们不想透露来历,那你们此来有何目的?”这时,萨克穆哈正领着一大群人赶来,身边跟着哈伊娃与两个比较显眼的女人,一个是穆禾拉娃,已白发苍苍,年过古稀。另一位是族中女巫萨兰妲,年约三十六七,略微几分姿色。看了一眼赶来的众人,四尖笑刺耳,毫不掩饰的道:“我们来此,是为了找寻一样东西。你们若想活命,就乖乖听话,我可以放你们一条活路。若是谁敢反抗,心怀不轨,我就灭了你们全族之人。”穆禾拉娃此时已来到方云身侧,苍老的脸上泛起怒气,喝道:“放肆,此乃我们世代居住之地,岂容你等恶魔在此横行?”四脸色一冷,笑道:“老乞婆,你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就成全你。”话犹在耳,四身影一闪,瞬间就出现在穆禾拉娃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方云闻言就知不妙,大吼道:“休要作孽。”右手一挥,寒光四溢,一道锐利的短剑自袖中飞出,朝着四展开了凌厉的攻击,试图阻止她伤害穆禾拉娃。对于方云的出手,四早有心理准备,巧妙的避开了他的剑芒,擒下了穆禾拉娃。见状,族人顿时群情激愤,怒吼着朝四位冲去。四诡秘一笑,大声道:“站住,谁敢向前一步,我就扭断她的脖子。”族人见此纷纷停下,可眼中的怒火却越发的浓烈。方云脸色沉,恨声道:“你想怎样?”四笑道:“很简单,你们乖乖听话,我就手下留情。”萨克穆哈来到方云身边,问道:“你们究竟想找什么东西?”大道:“这山谷之中有一股很诡秘的灵气,你们只要给我们找出来,我们就考虑饶了你们。”方云气道:“以你们的修为都找不到,这里的百姓岂能找出那股灵气?再者,我在这里三十年,从不知道有什么灵气,你们分明是故意刁难,想愚弄我们。”三轻哼道:“你不知道,只能说你修炼不到家,并不表示这里没有那股灵气。”萨兰妲冷冷道:“且不说这里没有,就算有,那也是属于我们,你们这样强取豪夺,不觉得羞耻吗?”四笑道:“羞耻?哈哈……你好大的胆子。”语气一变,四眼中寒光如刃,直射萨兰妲而去。方云见势不妙,迅速移身拦在萨兰妲身前,试图斩断四那诡异的精神攻击,可惜却已然太迟。届时,萨兰妲惨叫一声,当场倒地,顷刻间便没有了呼吸。族人见此,震怒之际,不少热血青年怒吼狂叫,朝着四冲去。方云见此大声阻止,可惜却难以压下族人的怒气。看着冲来的族人,四右手不空,但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左手在胸前凌空一转,随即一掌挥出,漆黑的光芒如雾散开,飞出数不尽的鬼影,朝着附近的族人冲去。刹时,出手的那些热血青年纷纷倒地,一旁没有出手的族人也受到了牵连,不少人死在那阴森鬼气之下,让整个山谷都弥漫着一层悲伤的气息。穆禾拉娃见此情形双眼暴睁,嘶吼道:“住手,你们这些恶魔,快住手!”四嘿嘿笑道:“怎么,你心痛了?那就叫他们乖乖听话,只要我心情高兴,就不会妄动无名。”穆禾拉娃恨声道:“你想控制我的族人,那是妄想。我不会让你如意。”第一百二十四章怒发冲冠四哼道:“别说大话,你可还在我手里。”穆禾拉娃怒笑道:“你们这些恶魔会有报应的,上天不会饶恕你们。”说完,穆禾拉娃突然咬舌自尽,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苍老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去。四有些诧异,想不到穆禾拉娃竟然不怕死。松开穆禾拉娃的身体,四哼道:“你以为自尽就能完事?今日找不出我们要的东西,我就将这里夷为平地。”见穆禾拉娃死去,四周的族人再一次群情激愤,每个人的眼中都含着怒气,族中的男子更是拿出棍棒刀枪,准备以死捍卫自己的领地,为死去之人报仇雪恨。方云脸上怒火炽烈,若非他修为不弱,他也早已不顾一切冲了上去。萨克穆哈颤抖着身体,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将眼前的仇人扒皮抽筋。哈伊娃满眼泪水,眼前的一幕让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纯洁的心底蒙上了一层仇恨的阴影。回头,方云看着怒气腾腾的族人,沉声道:“今日恶魔降临,我以武圣之名向你们承诺,即便我死也绝不会放过这些人。现在,大家暂且后退,保持冷静,莫要上前白白送死,要留着有用之身,等机会重建家园。”听了方云的话,族中的妇女孩子都纷纷后退,部分男子也依言退下,可仍旧有一部分青壮男子誓死要追随方云,与恶魔拼斗到底。看着那些人,方云劝道:“如今,穆禾拉娃死了,萨兰妲也死了,你们要保护好哈伊娃,她是族人的希望。这些恶魔我来应对,若然我不幸战死,你们要千万冷静,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萨克穆哈辛酸无比,回身对众人道:“大家听话,留着有用之身,等待机会。”见文武双圣一起开口,情绪激动的族人这才慢慢冷静,上前护着哈伊娃缓缓退去。方云见此松了口气,扭头对萨克穆哈道:“老友,时间不多了,你也该离去了。”萨克穆哈摇头道:“不,这是我的家,我不能抛下大家。”方云笑笑,有些沧桑,回头不再与他说话,手握短剑缓缓朝四走去。萨克穆哈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老友,小心啊。”说完,他便退下了。看着方云,大微微皱眉,有些不悦的道:“此人颇为顽固,看样子会浪费我们不少时间。”四森道:“没关系,我正好手痒,就让我送他一程。”三道:“未免耽误时间,我们不妨双管齐下,拿下那个小女孩,用她作为人质,也可少去一番周折。”四不屑道:“有什么周折的?要杀光这些人,就如同踩死一群蚂蚁般,轻而易举。”二道:“杀人没什么,但若杀光这些人,只怕宫主知道了也不会高兴。”大道:“二的顾虑不无道理,三的提议也值得一试。”四闻言轻哼一声,颇为不悦。这时,方云来到四身前一丈外,用手中之剑指着她,喝道:“你残杀无辜,速上前受死!”四正自心情不悦,见方云这般狂妄,当即怒笑一声,哼道:“就凭你,真是不自量力。”方云冷然道:“不管你是何方妖魔,你在此犯下无穷罪孽,我就饶不了你。”四厉声道:“好大的口气,我就看你有多大本事。”话犹在耳,四快若鬼魅,一掌便劈向方云胸前,出手无声无息。方云心神一震,迅速侧身避让,手中短剑红光一闪,飞出丈长的剑芒,施展出一招横扫八方。旋身而退,四人如鬼魅,不但避开了方云的剑芒,还腾空而上,手中龙头杖猛然一颤,随后脱手飞出,化为一条数十丈长的巨龙,朝着方云冲去。见此情形,方云脸色凝重,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冲天而上,躲过了巨龙的第一轮攻击。随后,方云悬浮天际,手中短剑翻飞转动,密集的剑芒层层汇聚,形成一道赤红的剑柱,朝着巨龙迎头劈去。刹时,剑芒与巨龙相遇,二者交汇一点,互不退避,形成一个扩散的光球,眨眼便爆炸破碎。翻身而起,方云避开气流的冲击,手中短剑回旋飞舞,竟然施展出御剑诀,朝着四展开攻击。轻咦一声,四收回龙头杖,身体凌空一转,瞬间分化出数十上百道身影,遍布在方圆数百丈区域内,让人分不清哪一道才是她的真身。方云心神震惊,对于敌人的诡异十分警惕,立马收回短剑,周身泛起赤红的火焰,整个人气势急速攀升。感应到方云的变化,观战的大、二、三都有些诧异,不为方云的修为感到惊讶,而是因为他所修炼的阳刚法诀正好与四修炼的法诀相克。这一点,四也了然于心,但却毫不在意,反而收起幻影身法,升到与方云相同的高度,竟是要与他硬碰硬。怒视着四,方云威严的脸上充满霸气,声震如雷的喝道:“来吧,让我送你下地狱!”双手握剑举过头顶,赤红的剑芒直射天际,汇聚成一道通天光柱,夹着至阳至刚之气,朝着四当头劈去。“来就来,看谁送谁下地狱。”龙头杖一舞,四周身黑气汇聚,沿着龙头杖喷射而出,化为一道黑色的光龙,咆哮着迎上了方云的一击。届时,一红一黑两道光柱半空相遇,二者属性相反,力量相克,刚一接触便瞬间激化,源源不断的力量疯狂累计,眨眼间就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包容了毁灭之力。很快,光球膨胀到了极致,那股毁灭之力无处宣泄,瞬间在半空炸开,产生一个扭曲的黑洞,一举将方云与四吸入其内。爆炸持续了片刻,而后逐渐平息。方云与四各自从扭曲的黑洞中飞去,强弱立见分明。第一百二十五章奋勇不敌左边,四面飞出数十丈距离,身体在半空翻转了数十圈,最终化解了那股冲击力,稳稳的停在了半空中,脸色颇为阴沉。右边,方云直射地面,落地后身体一颤,口中鲜血飞溅,整个人倒退了十多步,这才勉强停下,一张脸已苍白如纸。萨克穆哈见此,心中好生悲切,疾呼道:“老友……”方云闻言一震,身体瞬间挺直,就地旋转了一圈后,整个人冲天而上,朝着四面射去。前行中,方云手中的短剑翻转飞舞,数千道剑芒高速收紧,凝聚成一道赤红的光柱,夹着必杀之心。四面眼神阴冷,手中龙头杖快速舞动,化为一条黑龙俯冲而下,迎上了方云的一击。二次硬拼,方云依旧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这让他好生嫉恨,明白自己与敌人之间,在修为上有着不可跨越的差距。没有胆怯,方云落地后身体斜射出去,刺眼的鲜血宛如画笔,在他身后勾画出一道绚丽的景色。四面紧随而至,龙头杖变幻不定,好似一条毒蛇,时刻锁定方云的眼睛。挥剑反击,方云已重伤在身,但他毫不惧怕,早已将生死忘却。然而实力的悬殊注定了最终的结局,方云虽然有着极强的实力,在中途修真界都算得上实力过人之辈,奈何他的对手却更是厉害,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修为。强弱的对决注定是一方败退,方云虽然极力维持,却终究逃不过败退的命运。看着这一切,四周的族人好生悲切,口中发出凄厉的呼唤,以此来述说着他们的心情。三看到这里,笑道:“不错,勉强还算精彩,不过就是时间太短了一些。”二道:“好了,别说风凉话了,快去把那小女孩抓来吧。”三奇异一笑,手中青竹往地上一插,顿时数不尽的青竹朝四周散开,眨眼就来到哈伊娃身旁,轻而易举的将她弱小的身躯给卷了过来。发现这一情况,族中青壮男子纷纷怒吼着冲来,有着的手握尖刀,有着手持木棒,神情愤怒而又焦躁。三大致看了一下,人数可不少,竟有一百二十六人,气势颇为宏大。三邪魅一笑,地上的青竹再次散开,原本浑圆的竹子这一次竟然从中破开,变成了锋利的竹剑,朝着冲来的那些族人劈去,顷刻间便杀光了一百二十六名青壮年。血,半空落下,染红了大地。残破的尸体夹着怨气,在这原本宁静的山谷中,谱写了一曲悲壮的旋律。萨克穆哈怒目圆睁,看着活生生的族人就此死去,心中的愤怒让他忍不住怒叫,苍老的声音透着无尽的仇恨。四周,族人一个个睁着血红的眼睛,不管是男人还是妇女,老人还是小孩,这一刻心中都充满了恨意。哈伊娃被三带回,愣愣的站在那里,眼前的一幕已超出了她的想象,对于年仅八岁的她而言,已不知道此刻是怎样的心情。恨,那是必然的事情,可除了恨,她更多的是不舍与痛心。泪,划过她的脸庞,坠落于地。无声的哭泣述说了她的坚强,也道出了她心中的悲愤。此时,方云与四的交战仍在继续。只是方云全身多处受伤,早已抵挡不住四的攻击,虽觉察到哈伊娃被抓,却也无能为力,被逼的步步后退,正渐渐远离。大对此微微皱眉,轻哼道:“对付一个重伤之人,竟也如此费事?”二笑道:“不必生气,那人绝对活不了,他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二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在散开的同时,也刺激着这里的族人。萨克穆哈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震,回头看着愤怒族人,大声道:“不要放弃,也不要白白送死,大家要坚强的活下去。”一个妇人听了这话,反问道:“此时此刻,我们要如何坚持下去?萨克穆哈,你是我们这里最有知识的人,你能否用你所学到的知识,为我们化解这场危机,挽救大家的性命?”萨克穆哈身体一颤,扭头看着众人,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期盼,盼望着他能阻止这场浩劫。面对无数双眼睛,萨克穆哈心中在流血,他很想告诉大家,他能阻止一切,可惜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看着哈伊娃,这位族中最受人喜欢的孩子,她原本将继承萨兰妲的女巫之位,成为族中的圣女。可如今,她却随时可能死去。想到这,萨克穆哈心中激起了一股不甘之情,他要拼尽一切,挽救这个孩子,挽救自己的族人。想到这,萨克穆哈看着哈伊娃,沉声道:“哈伊娃,记住我的话,心怀仁慈,舍己为人,苍天定会保佑你。”哈伊娃伸手擦干脸上的眼泪,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坚强与无畏。“萨克爷爷放心,我不会再哭泣。”萨克穆哈有些欣慰,看看哈伊娃,又看看大家,大声道:“相信我,我一定会阻止这一切,挽救你们。”语毕,四周的族人齐声回应,而大、二、三却是不屑一顾,根本不把年迈的萨克穆哈放在眼里。看着四周熟悉的族人,萨克穆哈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画,正被他缓缓拉开。见此情形,三惊疑道:“这好像……是……”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萨克穆哈手中的物件突然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随即便消失了踪迹。大见此,脱口道:“时空卷轴,这是道家的无上符咒。”二沉吟道:“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点邪门,先是出现一个修为不弱的修道之人,如今又出现一个身怀道家时空卷轴的老头。看来我们得小心一点,莫要再惹出什么事来。”三不以为然的道:“这不过是巧合,用不着这样在意。即便那老头搬来救兵,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第一百二十六章噩梦延续大道:“好了,过了的事情就不必多提。四目前追那人离开了山谷,二去瞧一下,让她快点完事回来,我们还有正事。”二应了一声,当即飞身离去。原地就剩下大与三,一左一右的站在哈伊娃身侧,与数百族人对峙,气氛紧张而又压抑。时间,在无声过去。等二与四回来,一切又将继续。到那时,这里还要死多少族人,他们又能否找到那所谓的诡秘灵气?一切,都有待时间去揭秘……上午巳时三刻,二与四回到天湖谷内。大脸上颇为不悦,哼道:“杀一个重伤之人,竟浪费这多时间。”四反驳道:“那家伙十分顽固,毅力坚韧,虽然伤势极重,但却斗志顽强。”三问道:“那结果呢?”四哼道:“被我震断周身筋脉,元神碎裂,打落河间葬身河底了。”哈伊娃闻言,忍不住悲呼道:“武圣爷爷……”四周,数百族人得知方云已战死,无不脸色悲戚,口中发出刺耳的咆哮声。二看了看天色,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宫主可曾返回?”大摇头道:“说来奇怪,这么久了,竟丝毫不见宫主回来,也感应不到他任何的气息。”三道:“宫主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们不必考虑,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大道:“和尚,这事由你来办,老三与老四杀了他们不少人,估计有抵触情绪。”二也不推迟,笑呵呵的道:“难得有用上我和尚的地方,我也来露露脸。”说完,二上前三步,目光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大声道:“今天,我们来这个地方,是为了找寻一样东西,并非是要屠杀你们。虽然,刚才发生了一些误会,但我希望大家能保持冷静,好好配合我们,以免加深误会。”一个妇女怒笑道:“放屁,你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杀人,还要我们当着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心甘情愿的配合你们,这根本办不到。”二看着那妇女,眼神寒光一闪,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淡然道:“或许你们心怀仇恨,可你们也要认清楚形势。眼下生杀大权掌握在我们手里,我大可不必与你们说这些,直接杀下去,一直杀到你们胆怯,杀到你们恐惧为止。那样做,最终吃亏的是你们,而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这群恶魔,会遭报应的!”愤怒的声音从众多族人口中响起,对于二的威胁,他们自然清楚,但却并不甘心。无所谓的笑笑,二继续道:“今天我们此行,不达目的绝不离去。因此你们最好想清楚,是继续与我对峙,还是乖乖配合我们。现在,这个小女孩就在我们手里,她目前活得好好的,可稍后会怎么样,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同时,之前的一切你们也都目睹了,惹火了我们,你们这里谁也休想活命,何必为了争一口气,而枉送命?”看着哈伊娃,族人们眼中含着悲切,既有不舍又有担心,都不希望她死在这些人手里。然而形势逼人,要所有族人向这些恶魔低头,他们也是万分不愿意。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神情焦虑,她是哈伊娃的母亲哈兰蒂,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儿,脑中思索着对策,口中却问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见有人开口,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轻笑道:“很简单,告诉我们你们所了解的情况,协助我们找出那股诡秘灵气的所在,此事就算完结。到那时,我们便会离去,这里又将恢复往日的宁静。”一个族中男人怒道:“说得好听,你们之前残杀我们族人,谁知道你们完事之后,会不会杀光我们?再者,此前的仇恨我们也不会忘记,绝不会放过你们。”二略显不悦,说了半天竟是对牛弹琴,心中的感受可想而知。三道:“看来这些人还很顽固,怀柔政策根本不行,得用霹雳手段震慑他们。”四道:“我赞同你的提议,先杀掉一部分顽固之人,然后再问话也不迟。”大道:“既然这些人冥顽不灵,那就多给他们一点教训。”四嘿嘿笑道:“杀人我最拿手,就由我继续扮演这个恶魔的角色吧。”迈步而出,四朝着那个发话的族人走去。看到这一幕,四周的族人顿时群情激愤,都明白四的企图,大家一致怒吼,咆哮着表达心中的恨意。面对众怒,四笑容邪魅,根本不把这些凡夫俗子放在眼中,很快就来到那说话的族人前方,挑衅的道:“出来受死。”那男子神情激动,满脸恨意,口中怒骂一声,便朝着四冲去。附近,七八位男子齐声回应,奋不顾身一拥而上,眼神布满了杀戮与仇恨。轻蔑一笑,四道:“再多点,我一并送你们归西。”第一百二十七章千钧一发右手一挥,龙头杖横送而至,漆黑的光芒如有灵,瞬间就拦腰斩断了冲来的男族人。血腥的一幕让人寒心,数百族人看着自己的亲人眨眼就死去,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不舍与痛心。这是一段无法化解的仇恨,注定要铭记于心。族人除了怒吼咆哮之外,也无能为力。之前,太多的牺牲让人悲愤,也让人渐渐明白了形势,白白的牺牲并不可取,族人都把仇恨化为了泪水,仰望着广阔天际,发出了质问的声音。当然,也有一部分不惧生死的族人,他们怒吼着冲出,想要报仇雪恨,却被哈兰

                      激烈的交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双方都从对方的视野里消失了。海虎靠在黑石上喘息不定。其实几次交锋都是电光石火,真正动手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半袋烟,可是海虎几乎累脱了形。打仗不是平日里舞刀弄枪,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在战场上使出来就要耗尽浑身的力气。沙万青倒下以后,海虎和戴礼庭对付了最后一波攻击。他颤抖的双臂甚至不能平平地把长枪刺出去,看着眼前血色的皮甲和冷冷的刀光,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然而倒下的居然是赤旅,腹中还带着折断的长枪,到现在海虎也不能回想起这是怎么发生的。当时只要对方再上来一个人,再多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海虎也没有力气去想。海虎就那么坐着,喘息着。沙万青的身体正在旁边慢慢冷却,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交锋过后的极度疲惫全面占据了他的身心。打仗原来是这样的。既没有想像中的激烈,也来不及感受血腥。刀光剑影下面,身体是在依据本能行动。海虎有一种可笑的虚幻感,就好像自己站在半空中观看着另一个自己与赤旅厮杀,而那个旁观的自己完全关闭了心灵。海虎没有打过仗,但是他打过架,而且经常打架。十三岁,海虎就开始长个子,足足比同年的孩子高了一个头。他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横行乡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乡亲们就有深刻的体会。杨万村附近十里八乡,人人都听说过“拳头最大的海虎”。对于这点,很难有个客观的评价,不过每个挨拳的人都会觉得那只在眼前骤然放大的拳头实在是大!海虎很喜欢这种感觉,拳头砸在人脸上那种沉闷中带着清脆的声响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吱吱欢叫。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很难打到人,而寻找些鸡毛蒜皮的借口去打人足以消耗一半的快感。杨万村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和镇衡玉那里有种特别适合海虎的活儿,那边的人最喜欢看人打架,喜欢到了要出钱雇人打架的程度。这对海虎的确是不小的诱惑——打架居然还有钱拿!海虎马上离开了杨万村,这使那位老者越发德高望重。但是海虎并没有到达他的目的地,才走到青石,他就发现用拳头换饭吃要比在杨万村打架难得多。在一家烧饼铺子门口,鼻青脸肿的海虎被四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城守按倒在地上,那个头目模样的城守看了海虎好一阵子,刀子一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军服问海虎:“想不想拿钱打架?”那个头目倒不是拿海虎开涮,不过海虎也实在毛糙,才穿上军服就把伙头给打了。伙头阶级不高,却是军中最有势力的那种兵。没过几天,海虎就来到燕子博报到,紧接着就被戴礼庭扔到了干涸的溪沟里。被扔了三次以后,海虎不想再打了。打架和被打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后者实在没有什么快感可言。而且他渐渐发现,原来不打架,也还有很多又不无聊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像沙万青一样,海虎也觉得燕子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只是有一点点可惜,即使是钓鱼捉蟹的快感,也和打人脸有所不同,似乎总是少点什么。直到突袭灯塔中那三个赤旅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原来打仗是比打架更刺激更过瘾的事情。然而和打架一样,敌众我寡的打仗一点都不刺激。准确地说,那比打架糟糕得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有一点点失误就会送掉性命。这让他全身都紧张起来,即使是最有效的刺杀也没能令他体会到一丁点的快感,他已经神游物外了。这时他能体会到的是另一种东西,或许可以称作责任。海虎没有力气多想,他只知道,如果赤旅从他的眼前冲了过去,博上的弟兄就完了。责任感与快感完全不同,即使海虎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却很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感觉,但这感觉在心中盘桓不去。戴礼庭又下来了,扛着老大一只油桶。“在填坑呢!”戴礼庭指着黑石的后面对海虎说。海虎也能隐约听见兵刃敲击地面石子的声音,但他根本不想理会:“填呗!填完了再打就是。”戴礼庭放下油桶,又听了一阵子,脸色很不好看。赤旅没有工具,只能用刀剑掘地,效率肯定很低,但是他们一直在干。大队的赤旅已经转去南暮山麓,黑石后面顶多就是十来个兵士。主攻方向已经换了,这些赤旅还是主动而努力地准备着下一次攻击。“博上也是。”戴礼庭阴沉着脸说,“那些赤旅都去砍树了。人影都看不见,光听见砍树的砰砰声。”“啊?”海虎没听懂。“他们要扎桥呢。”戴礼庭解释,“我是说,那么点人都能各自为战,不用等上面的命令……这些赤旅实在很厉害。”赤旅一到就发动攻击是对的,地形不利,他们不该给城守任何反应的机会。惟一的问题只是城守们的坚韧超过了赤旅的想像。赤旅一击失手,马上转换方式准备再战,不愧是天下强兵,单这份应变就不是青石六军中任何一支可以比拟的。戴礼庭不知道这两个月的仗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要按他的认知,青石早该知败了。“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海虎不屑地说,“再来还是一样死。”其实他和戴礼庭想的一样,等到赤旅准备好了,只怕城守们再也顶不住这一波攻势。他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无非一起死。”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这个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不再具有原来的威力。“别守了。”戴礼庭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边的油桶,“把这个点起来,他们一样过不来,再上去帮我扛两桶下来。”海虎登时一愣:“你用了这个,航灯怎么办?”燕子博的鲸脂只能用来点航灯,规矩几十年下来都没破过,何况存油本来不多了,如果用来放火阻敌,不知道还有多少够点灯的。戴礼庭苦笑不语。他和谷生荣、罗麻子已经搬了十来桶鲸脂到沟边上,除去运到山路上的几桶,库房里剩下来的也就够烧三五天。可要是赤旅攻上来,还谈三五天以后的事情做什么?这些鲸脂就是能多挡住赤旅一刻也是好的。海虎一拍头:“我是糊涂了。”抬头正色跟戴礼庭说,“火准备好,可我人还是呆在这里。”他晃晃手中的步军弩,“还有三支箭,一把刀。庭哥,你只管去帮烂疙瘩他们守博上,我顶到最后一刻再放火,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戴礼庭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多劝,微微沉吟一下,说:“海虎,我在上面看着两头,不叫你一个人扛着。”海虎点点头。戴礼庭转身要去扛那几桶鲸脂,忽然听见海虎说:“庭哥,你说烂疙瘩说的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雾渐渐薄了,这是近黄昏的标志。燕子博的海雾在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彻底消散。没有了海雾的遮蔽,城守们的机会更加渺茫,援兵到底会不会来呢?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无数遍,可是谁也不肯问出来。即使是兰子咏,心中也在打鼓。上燕子博快三个月了,跟扶风营都没有联系。青石战事吃紧,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南暮山上的那支小部队。趁着战事暂歇,兰子咏又去吹了一遍雾笛。他是吹给城守们听的。海虎把鲸脂倒在地上,险些把自己都滑了一跤。他把灯芯也铺开,骂骂咧咧地说:“这下子连使刀都要当心。”他抬眼望了望,戴礼庭果然手持弓箭坐在博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赤旅真冲了上来,他没有什么时间退上去,没到戴礼庭面前就会被赤旅射死。命运既定,他也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死法。他蹲下来拍拍沙万青的肩膀:“我陪着你怎么样?还得给我煮螃蟹吃。”说着嘿嘿傻笑。才笑了一声,就听见戴礼庭怒喝:“头顶!”开弓放箭,不料博上风大,距离远了就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轻响,在黑石上溅起一粒火花。海虎一抬头,黑压压落下一个影子,正好砸在他身上。黑石两面都内倾,他和戴礼庭都没有想到赤旅竟然能在这样的巨石上搭了人梯爬上来。两个人都倒在鲸脂里。那赤旅显然没想到满地是油,慌忙间没挣起来。海虎反手一箭,那支弩箭从赤旅的嘴里穿进去,射进了他自己大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再睁开眼,转角处也冲出个赤旅来,海虎不慌不忙扣动弩机,那么近的距离,就是海燕也射中了。他抛下弩,看见戴礼庭正冲下来,手中弓弦响动,头顶又掉下个黑影,正好落在他身边,肩头是半截箭羽毛。海虎突然来了兴致,一拳砸在那赤旅的鼻子上,登时砸出两条黑血来。长笑声里,他看见冲到面前来的赤旅满脸惊恐地盯着他左手的火石。“嗒”,海虎打了一下火石。雾终于散去了。山路上的大火比沟里的旺,鲸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对面杀声如潮,赤旅抬着一个长长的木筏子冲了过来。“放箭,放箭!”罗麻子大声呼喝,躲在门板后面奋力开弓。“是添油啊!”谷生荣取笑他,拔腿往沟边冲。三张弓能射出多少箭?赤旅的弓箭比城守们的密集多了。门板在博上显得突兀,几十名弓箭手列了一排,朝着门板乱射。好在博上风大,一多半的箭矢都被吹歪了。饶是如此,门板上还是“笃笃”声不断。罗麻子贴着门板,不时探出身子去放上一箭,瞄也不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风势,也只有乱射。戴礼庭却跳出门板的遮掩,挺直身躯,射得有模有样。兰子咏吃了一惊:“副尉!副尉!”戴礼庭理也不理,已经有弓箭手注意到了谷生荣,他要吸引尽可能多的注意。兰子咏会意,也从门板另一边站了出来。第一桶油在木筏子搭上沟沿的时候倾倒下去。已经黯淡了的火焰顿时窜高了一大截。这一下谷生荣成了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弓箭手理会戴礼庭、兰子咏。谷生荣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在箭雨里成功推下第二个油桶,只是在跑向第三个油桶的时候呆了一呆,火光掩映下,能看见他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影子。戴礼庭的双臂已经肿了,再也拉不动弓弦,他看到谷生荣身上的那种细细的影子越来越多,眼睛忽然一热——他已经想不起上次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了。“撤到灯塔里去。”戴礼庭嘶哑着喉咙说。依旧没有赤旅的弓箭手射击逃向灯塔的城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谷生荣身上。他已经推下了第三个油桶,正在踉踉跄跄地走向第四个。戴礼庭用腰刀别住灯塔的门板。他知道这是徒劳,但总要做个样子。罗麻子呆滞地趴在二层的窗前,眺望着夜色中的滁潦海。兰子咏轻轻拍击着从航灯机关里盘绕出来的蟒状雾笛,他背着身子,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援兵还没有来,现在已经太晚。他俯下身去,奋力吹响雾笛,低沉悲怆的角声在海上回荡。“有船!”罗麻子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转过头来再说,声音就平和了许多,“有船来!”像是回应他的话,从敞开的塔顶传进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螺号,这是夜航船在对雾笛致谢。“兰子咏,”戴礼庭说,“你的扶风营到底来是不来?”他终于问出这句话,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博上灯 尾声又是捕蟹的季节,燕子博外的海面上来来去去的都是蟹船。大猛咀上炊烟袅袅,许多的蟹船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让这原本空空荡荡的废村忽然变得生机勃勃了。捕蟹人们也许不知道,大猛咀的人都去哪里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都是栉风沐雨的海上男儿,谁没有看过生死变迁?天色将晚,博尖上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博上那座白塔,是博下新修的灯塔,形制与博上的灯塔颇为相似,但使的是北邙晶镶嵌的灯头,比原来不知道亮了多少倍。燕子博这一带的海雾多,原来的灯塔位置太高,海船常常看不见。重建青石这几年,坏水河的水路彻底打通,灯塔的重要性也就益发突出,这第二座灯塔也迅速建了起来。守塔人不是青石的城守——重建后的青石已经不再是“宛州十城”之一,当然也就不再拥有自己的城守。但他们过的日子与当年的城守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住在那几间破旧的草屋里,一样在巴掌大的菜园里种菜养鸡,甚至一样划着一条旧舢板去捕鱼捞蟹。不过,他们不再每天爬上高高的燕子博去点燃航灯。他们划着船去,去那座建在礁石上面的新灯塔。燕子博上的灯塔,和废弃的营房一样被他们彻底遗忘了。也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高高的燕子博上还有一座灯塔,他们来去都是海路,甚至不曾走过南暮山那漫长而美丽的山道,只有在到达和离开的时候,才会看见那座白石的灯塔吧?燕子博上的风声呼啸,灯塔的木门腐朽洞开,躲在里面的白海燕被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扑啦啦从门洞里飞出来,好大的一片白影。独臂的中年人喃喃地自语:“这便不认识了么?吓成这个样子。”他身边的少年好奇地问:“戴大叔,这些海燕原本认得你么?”戴礼庭愣了愣,白海燕不过是三五年的寿命,住在灯塔里的这些,也不知道还有几只是当年窝在崖边草丛里的小燕子。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就算本来认得,少了一只手,也认不得了。”少年摇头笑道:“未必就是戴大叔模样不同,只怕是住了豪阔的房子就看不起人了。”他的年纪不大,声音清朗,这一句话里却颇有风霜的意味。戴礼庭深深凝视了少年一眼:“那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原来这个少年是宗继武的胞弟宗思青,当年在淮安的商学里读书,逃过青石大劫。不过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旧友故朋也多变了脸色,这几年从一个富家子变成路护里的马夫,自然是颇有经历。燕子博七名城守,活下来的就戴礼庭一个,也只有宗继武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意外相逢之下,戴礼庭总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这时候听他慨叹,只怕他意气不平钻了牛角尖。宗思青微微点头,伸出手去摸那腐朽的门框,半晌才说:“是没有什么不妥。便是扶风营来得晚了,也没有什么不妥,这是各自的计量啊!指着别人总是不行的。”燕子博一战,他早听戴礼庭讲了许多遍了。戴礼庭苦笑道:“也说不上晚,只是……终于没有什么用处!”宗思青默然不语。确实来得不晚,赤旅进山的消息早已传进了南暮山,扶风营没等雾笛召唤就及时向离青石最近的燕子博靠拢,几乎和回头的赤旅同时赶到燕子博。不过赤旅人数众多,扶风营又辨不清博上情形,迟迟不敢发动。一直到海雾散去城守们退入灯塔,扶风营才在赤旅背后突击,一举消灭赤旅大部。这几个时辰的待机,便是城守们的性命和戴礼庭身上七处伤口和一条断臂的代价。然而,博上的灯是一直亮着的。这就是戴礼庭说“来得不算晚”的缘由——这一战,为的不就是博上灯么?但是航灯不灭,又能如何?燮军没有再次攻击灯塔,倒是后方改变了主意。第三批来自淮安的粮船在坏水河口掉头南返,那时候,燕子博上的灯火还是亮的。那时候,守在博上的戴礼庭和扶风营战士们是如何绝望地大声嘶吼,就好像船上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心里清楚,青石陷落了,因为别人总是不可以指望的。可那些人,那些他们以为可以依靠的人是怎么样变成“别人”的呢?戴礼庭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是,和他一起守在燕子博的这些弟兄,也可以变成不能指望的“别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这就够了!戴礼庭默默地用单手打开食盒,取出一壶酒来。山路颠簸,一壶酒洒出来快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一半,递给宗思青。宗思青郑重地把酒壶举过头顶,一杯一杯地斟满,洒在白石的塔基上。洒过七杯,他转向深沟的方向,又洒了一杯,那是给宗继武的。博上的风这样大,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知道戴礼庭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祭奠他的兄长和那些与宗继武一起战斗的人。戴礼庭想让他明白的,他都明白,但只有在这个地方,那些道理才变得这样的振聋发聩:即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和背弃,也还是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也许平凡而渺小,却始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用生命实践着他们的使命。只要相信这一点,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比淮安天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活得更真实更痛快!相信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思园笔谈·灯塔现在所能看见的最古老的灯塔在宁州。这是理所当然的,羽人才是航海的先驱者。其实那不能叫做灯塔,只不过是垒石的火坑而已,只有在不好的天气里才会点上一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一想,除去他们对于星辰的感知不算,羽人的海船上常常有着血统高贵的翼民,他们只要伸展开白色巨大的羽翼,就能飞翔在天空上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导航呢?那些真正精美的灯塔都在东陆,尤其是地中三海的东岸。每一处的灯塔都能反映出当地的风土和资源。比如霍北港外小岛上的七宝塔,那是一座七层木塔,雕梁画栋。晋北地方寒凉,最出名的物产就是木材。因为天冷,树木生长缓慢,材质细密,用于建筑造船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泉明则是铁塔铜灯,号称万年。淳国产铁,锻造工艺又是东陆翘楚,这座铁塔的辉煌堪与远古时候大晁的星殿相比——然而星殿五所,如今也只留下两处遗迹,不知道泉明的铁塔是不是真能够屹立万年。宛州海岸线上的灯塔是最密集的,这是因为宛州多山,地中三海是古陆下沉淹没形成的,宛州海岸尤其崎岖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实在些:宛州重商,海运河运都是命脉。涉及交通,宛州商会向来肯下重本。官道就是一个例子。说到灯塔,从和镇到青石,虽然灯塔的形制各异,却都是石塔,近年又换上了水晶灯,用的燃油也都是鲸脂,这份气派,也只有天启大内可以相比。但是商人们肯花本钱并不是因为爱慕虚荣,他们的理由很实惠:造一座塔花的钱,也许几船货物就能挣回来;可要是沉了一条船,损失的不仅是船只货物和海员,还有来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代价高昂。人们说到宛州,往往觉得商人们重利轻义。其实真要是重利,又怎么会完全轻义呢?对于眼光长远的商人们来说,义利原是一体的。看灯塔就是一个例子,商人们建塔是为了牟利,可这些灯塔挽救了多少航海者的性命啊!若是澜州越州沿海能够多建灯塔,从和镇到夏阳的南洋海路也不会成为海运中最艰险的一条线路了吧?水晶劫 一 、宣井童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还是没有爬上中天。没有到正午,又不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热呢?他有些心烦意乱,一时连口也干了起来。日头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走得那么快,有时候却又走得那么慢。宣井童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块卧牛石上坐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实际上连一个上午都还没有过去。他忽然很希望阿袖家门口的那块大石盘就搁在眼前,那样他就可以一格一格数着石盘中间那枚铁针的影子。只要那影子挪到离红线一格的位置,阿袖就会在门口出现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采晶的日子。正午时分,山上坳的采晶人都会聚在卧牛石畔,然后阿袖就会唱着歌出现在香松林里,蹦蹦跳跳地走到大家面前,挥一挥手,领着大家去响水潭里采晶。采晶的规矩在山上坳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当然,在阿袖以前是风爷爷,在风爷爷以前是风太爷爷。风家祖祖辈辈都是山上坳的守潭人,但在宣井童的心里,阿袖就等于守潭人。从他第一次去响水潭那天开始就是阿袖领的路,在这以前,风爷爷的故事,他也听长辈说过,但是那些传说始终没能在他的想像中沾上些许色彩,也就仅仅成为传说而已。阿袖从来都准时得很。等日头到了正中,采晶人的影子胆怯地蜷缩成脚下那小小的一团,阿袖的歌声就一定会从香松林中传来。最初宣井童可没有留心到这一点。卧牛石边总是这样的热闹,人们欢笑着,调侃着,打闹着,阿袖的歌声就在不经意中像穿透林子的阳光那样滑了进来。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忽然看见阿袖从香松林中轻快地走出来,好像一匹活泼的小鹿,踏着日头的节奏走到了大家的中间。从那时开始,宣井童就越来越渴望这半月一次的劳作。不管采晶人们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他总是能在喧闹的笑声和言语声中听见那踩着松针而来的轻盈脚步。“阿生,你又吹牛皮了!”他笑着重重地擂了鲍树生一拳,耳朵却机灵地支棱起来。然后,阿袖那双甜蜜的眼睛就会闪烁在他面前。往往都是如此。宣井童一遍一遍地想阿袖的样子,有时候是极清楚的,有时候却又模糊。阿袖并不美,就是在山上坳也有好几个比阿袖更秀气的姑娘。可是宣井童想到阿袖的笑颜,就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开来。阿袖是小巧的。她穿着大红的衣裳,皮肤白得好像羊奶一样,头发又黑又长,软软垂在腰上。阿袖有着小小的脸盘、秀气的小鼻子和尖尖的下巴。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小的黑眼睛就眯成了两段弯弯的睫毛线,满山坳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她的红衣裳是用响水潭边的圆仔花染的。所有的守潭人都穿这样的大红衣裳,宽宽大大的,红得好像晚霞一样。这是为了方便绘影辨认。可是阿袖穿着就是不一样。很久以后宣井童才发现,原来阿袖悄悄地收紧了那衣裳的腰身和下摆,走起来的时候柔软纤细的腰肢和洁白的小腿都在舞蹈。这就是说,阿袖毕竟还是个爱俏的小姑娘。这让宣井童忽然生出一些缥缈的希望来,小姑娘要比守潭人亲切得多。他觉得心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人诉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阿袖诉说。他甚至不是采晶人,只是个拾晶菇的。期盼见她的巨大喜悦和面对她时的窘迫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只有更深地把自己埋到人群中去。在纷乱里面望着阿袖的一举一动,宣井童觉得安心了许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忽然就成为了一种奢侈。每一个初一和十五,宣井童都会吃惊地发现,采晶人又少了几个。这就好像是躲在地窖中的旱獭看见自己藏身的地道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掘开,每半个月,那洞口就大了一倍,阳光不可抑止地倾泻进来。要是这地窖完全被掘开了,宣井童这只小旱獭就不得不自己面对阳光。他还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时刻,可是惊慌的后面,他也还在偷偷地品味着一丝缥缈的甜意。山上坳大概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倒有近一半采晶为生。黄洋岭是南暮山的支脉,地势也是一般的险峻,找一块巴掌大的平地都难。山中人家都种黄黍,有村子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小块一小块屋子大小的黄黍田,都是一块一块用石头垒起边来造的梯田。早年有游方在雾天里看见了黄洋岭上的梯田风光,写在了《思园笔谈》里面,以为美得很,其实这美景的后面是山里人极苦极苦的日子。因为种地不易的缘故,黄洋岭上的人家非常稀少,一个村子也往往不超过十户人家。若是过了十户,要找出那么多地种可就难了些。山上坳的地势算是平坦些,可也绝对养活不了百来户人家。只是碰巧因为附近有个响水潭,这响水潭里碰巧又是产晶的,而中州、宛州的豪富人家碰巧还喜欢水晶,山上坳也就成为了宛州最出名的山村。整个东陆的水晶大概有一半是从黄洋岭的山上坳来的。和镇也产晶,不过山上坳的采晶人说起和镇的晶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和镇晶?嘿嘿……”“嘿嘿”背后的意思就是说,那样的品质怎么可以跟黄洋岭的晶相比?初初听到北邙山的晶,山上坳的人也还是一脸的不屑。“北邙晶?没听说过!”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水晶可以和黄洋岭的相媲美了,商人们口中的好晶无非是用来压压价格的工具。见他们不信,那个前来买晶的商人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来的时候,从皮囊里掏出来一块海碗大小的黄晶,居然是四方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纯得让人心醉。山上坳最老的采晶人鲍九捧着那晶一时竟然忘记了呼吸。“猜猜多少钱?”商人的笑意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忧郁。“这样大的晶……”鲍九迟疑了,采了一辈子的晶,他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好那么大的晶,“天价了……”“不算天价。”商人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金铢?”鲍九吃惊地说,山上坳一个月采的晶差不多也就凑成这样的尺寸,就算是碎晶,两万金铢怕也打不住。商人摇摇头。“二十万啊!”鲍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价格对山上坳的晶没有太大影响。“两千!”商人咬牙切齿地说。鲍九像是被雷打了半边,一张脸一半是黑一半是青,指着商人“噔噔”地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老鲍,”商人把那黄晶收进皮囊,“要是二十万金铢的晶,我敢就这么随身带上来只为了给你看一看?”他的笑容很难看,“都过去啦!你们也好,我们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生意,算是尽了我们几代生意的这份心。北邙晶这样冲进来,大家都没得活路了。”那是上月初七的事情。诸侯打仗是司空见惯的,多少年来人人都认为这和宛州没什么关系,不料这一次河络也牵扯了进来,市面上忽然到处都是极精巧的河络制品。商人说河络不用采晶,他们会炼,别说海碗大小,更大的也炼得出来,短短半年间,宛州最大的水晶交易地就从青石挪到了云中。买晶利厚,商人就算洗手不干,回到青石也不至于改行去卖包子。珠宝作坊的雕晶匠人都往淮安和云中跑。只有山上坳的采晶人,守着一个响水潭,什么也不能做。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晶,响水潭就成了饺子潭,更别说守潭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晶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晶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上个月的初一,宣井童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晶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宣井童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怦怦”地跳。宣井童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山上坳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没有了生气。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的水晶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阿童哥!”宣井童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阿童哥!”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鲍树生,就算他的口技再出色,又怎么学得来阿袖的声音?就是阿袖的呼吸,宣井童也听得出来。“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哗”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鲍树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听出来啦……”他凑到宣井童面前,还想说些调皮的话,却一眼看见了宣井童手上的血迹,顿时惊得把方才的话头给忘记了。“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伸手来抓宣井童的手,“见血了,今天可怎么去?”宣井童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破了一点点,没事的。”“没事么?”鲍树生将信将疑地看着宣井童。和采晶人不同,宣井童是拾晶肉的。听说晶肉对血腥气最敏感,沾了一丝血气就长不开。“没事吧……”宣井童含糊其辞地说,心里焦灼起来。划破了手,应该不能去拾晶肉了。可要是不能去响水潭,也就意味着这个下午不能和阿袖在一起……他急得耳根也有些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鲍树生似乎看出一点宣井童的急切。若是阿袖没有意见,他自然不会多嘴,只是脸上忽然沉重了起来,“总之都去吧!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什么下一回?”宣井童没听明白。鲍树生环顾了一下四周:“阿童啊,今天要不是我爹逼我,我也不来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你也看见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都下山啦!晶不值钱了,大家都要找活路的。我爹年纪大了心眼太死,今天我再采一回,也只是让他安心。”他拍拍宣井童的肩膀,“过两天我也去淮安了,小山他们说海边还有采珠的活计。那些河络总不见得连珍珠也炼得出来!”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没有采晶人了呀!”宣井童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采晶人了,只有他一个拾晶肉的。好大一个响水潭就只有阿袖和他两个。“没有采晶人了,守潭人又怎么活?”鲍树生摇了摇头。“我……”宣井童冲口说了一个“我”字,脸涨得血红,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鲍树生盯着宣井童看:“阿袖是个好姑娘,不过……她是守潭人哩!阿童啊……”他忽然住了嘴,看见宣井童的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苦色。宣井童低头看地,脚下的影子微微有些偏移,抬起头来又撞见鲍树生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样地惊诧:阿袖居然迟到了。“可别是……”宣井童顿时慌了神,要是阿袖生病了可怎么好?一念之下,脑门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鲍树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再等一等,忽然听见什么,脸上流出笑意来。穿过香松林正是阿袖那甜美的嗓音。水晶劫 二 、风盈袖“把手拿出来。”风盈袖双手掐着腰,很厉害地对宣井童说。宣井童呆了一呆,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到了风盈袖的面前。风盈袖板着脸凑过去看,严肃的神情让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宣井童忍不住把脖子都缩了起来,让鲍树生看得想笑。“好深啊!”看见宣井童的伤口,风盈袖惊呼了一声,急切地扳住了宣井童的手掌。虽然只是刀尖轻轻一带,伤口可不浅。采晶这天,宣井童一早上只做两件事:把他那柄本来就很锋利的拾晶刀磨得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都会闪闪发亮;到了实在不能再磨的时候,就开始神神秘秘地刻些什么。那柄锋利的拾晶刀在宣井童手上滑过,起初只能见到一些血丝,这一会儿伤口翻开了,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没事的。”宣井童脸色很难看,“很快就好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手往回抽。当然不会没事,去响水潭的规矩多,不能见血是顶大的一条。倒不仅仅是晶肉遇血则僵的缘故,主要还是因为绘影忌血,要是嗅到了血腥气味就躲在潭底不肯出来,大家也就不能采晶了。原来宣井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看见血流成这个样子,心里也知道机会实在渺茫。盼了半个月的日子就这样错身而过,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呆呆望着阿袖的裙裾,一颗心冷冷地沉了下去。鲍树生变了脸色,大声说:“阿袖,阿袖……”叫了两声“阿袖”,却说不出什么来。风盈袖才明白自己一直抓着宣井童不放,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脸上飞红一片。她手足无措地绞握着双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童哥,我……我太心急了……”守潭人在山上坳是非常特别的角色。他们守的不仅仅是这口响水潭,更是潭中的绘影。从古老的时代开始,风家就因为一个神秘的约定世世代代守在了潭边,这日子大概比第一个到山上坳定居的山民还要早些。谁也说不清绘影的来龙去脉,可是在山乡的传说里,这个守护着巨大财富的生命是可以把无尽的灾祸带到人间的。守潭人自己就是明证,似乎是要应验什么诅咒,没有一位守潭人是平安去世的,不管年老年少,守潭人的结局总是离奇的横死。山上坳的百来户人家靠着守潭人才能去潭中采晶,他们心甘情愿地供给守潭人粮食日用,见到守潭人都要低下头来行礼让道。可是尊敬的后面是深刻的畏惧。也许,供奉的意思就是请守潭人把绘影的灾祸一力承担吧,既然他们之间有着那样一个神秘的契约。山上坳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守潭人不到村子里来,村里人也不去守潭人的小屋子周围。一道小山梁把山上坳和响水潭彻底分隔成了两个世界。其实村子里人人都熟悉守潭人。每个月两次采晶,哪个成年男子没有跟着守潭人行走过?但谁也不敢靠近守潭人身边一臂的距离。肢体的接触就更是禁忌,若是坳里的人被守潭人触及,那就是天大的霉运了。传说、谣言在山上坳茁壮成长,让人们再也分不清真实和想像的界限。风盈袖的父亲死得早,年少的时候就接过了守潭人的职守。论年纪,采晶人大多是阿袖的长辈,人人都心疼这个小姑娘,谈笑家常倒也随意,比以往要少些忌讳。可是风盈袖这样抓住宣井童的手,鲍树生还是不免看得心惊肉跳。宣井童的脸憋得比风盈袖还要红,他方才抽手只是担心不能跟阿袖去采晶,哪里会想到这一节。看见风盈袖自责的样子,一颗心软得好像见了阳光的羊脂一般,黏黏乎乎流了一肚子,哪一块碰着都痛。他嘴笨,这时候也只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举着两只手,恨不得重新塞到风盈袖的手里去,却又害羞不敢。看见宣井童那副惊惶的样子,风盈袖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上坳要是还有一位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一定就是她的阿童哥了,谁叫他是宣夫子从青石城里的井边捡回来的呢?人人都怕守潭人身上笼罩的绘影的气息,只有宣井童是不怕的。她抬起眼来,望着宣井童柔声说:“阿童哥,我们家里不吉利,不好碰你的。不过你别着急,这伤口不耽误事……”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摸,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来放在地上。她毕竟是小姑娘家,脾气转得快。刚才还是一脸的惴惴,等拿出这块石头来了,嘴角便微微往上弯着,精灵古怪中满有些得意的神气,指着那石头对宣井童说,“阿童哥,你拿了这个放在伤口上吧。”那石头蓝荧荧的十分可爱,清澈透明,蓝得似乎放出光来,看着像是水晶模样。鲍树生忍不住“咦”了一声,说:“这样的蓝晶倒是少见,怕是值钱……”才说了“值钱”两个字,他就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响水潭的晶不仅是成色好,更特别的是出产彩晶。彩晶是稀罕东西,价格比黄晶白晶要高得多,这么大的一块蓝晶怕是可以供上一家人一两年的生活。鲍树生是鲍九的小儿子,他见过的好晶自然不少,看到这块石头还是忍不住惊叹。只是才夸了一句,鲍树生就想起河络来,发亮的眼睛顿时就黯淡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那些小个子什么颜色的晶都炼得出来,再稀奇的彩晶也卖不出价钱。宣井童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见阿袖这样说,想也不想抓起那块石头就往手掌上放。蓝石头捏起来不像晶,暖暖的,轻飘飘的。才触到伤口上面,就看见石头中间升起一个奇怪的字符来,发着光越长越大,忽地冲出那块石头来,在他的手掌上“砰”地爆开。他吃了一惊,手一震,那块石头滑出手心,却不坠地,蓝荧荧地放着光,浮在空中。鲍树生的嘴张得老大,对着风盈袖指指点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正惊疑间,忽然听见宣井童欢呼了一声,原来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哪里有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风盈袖轻轻巧巧地跳了过来,伸手一捉,把那石头抓了下来,蓝光骤然散去。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也满是欢喜,好像捡到了宝贝的孩子一般,捧着那石头自言自语:“真的是冰炔呀!”守潭人虽然和绘影关系非常,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没有什么秘术的传承。鲍树生就是对秘术再不了解,也知道那石头不是什么蓝晶了,看看风盈袖又看看宣井童,一脸的不明白,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阿袖!哪里来这样的宝贝啊?”风盈袖漆黑的眼睛闪了一闪,鼓起腮来得意地说:“不告诉你!”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竟然自顾自走了。鲍树生与宣井童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忽然听见风盈袖在前头喊:“两个呆子!还愣着做什么?今天晚啦!”可不是,日头都走到中天那边去了。风盈袖的心情真好,她在前面走着跳着,断断续续地哼着山歌,全然不管后面两个人赶得辛苦。穿过了香松林,雾气就重了,道路又坎坷,宣井童帮鲍树生扛着那些工具,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着阿袖那身红色的衣裙就模糊了起来。过了香松林,绕过那棵老柿子树,就进了山谷。阿袖住在山脊上,天气好的时候宣井童可以远远望见阿袖家的小屋。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不多,山谷里永远都是那么重的雾气,一层一层浮起来,阿袖家的小屋子就好像是建在了云海里一样,非常好看。走在雾气里,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路程的远近。进了山谷半顿饭的功夫,雾气浓得好像凝结了一样。那样鲜亮的太阳似乎是悬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天空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过来。鲍树生的眼睛瞪得发疼,也只能勉强认出阿袖的身影。谷里的路不好走。以往都是一大群人赶路,有说有笑,没有觉得难走。今天身边只有这闷葫芦一样的宣井童,鲍树生忽然觉得害怕起来。“阿袖,阿袖。”他大声喊,“走慢一点啊!”风盈袖停下脚来,脆生生地应道:“阿生哥,你不是总说自己力气大么?怎么扛着那么点东西就走得慢了?”鲍树生耳朵一热,采晶要带的家伙一大堆,怎么是“那么点东西”,可是阿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低头发力疾走。可是再怎么疾走,阿袖的身影也还是渐渐消失了,只有宣井童一直都走在自己前面。他心里暗暗奇怪:宣井童也好像是记熟了这里的路似的。鲍树生正在低头闷想,忽然看见宣井童停了下来,心里一惊,猛地收住了脚步。宣井童肩头的那个皮管架子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鲍树生背上顿时密密地出了一层冷汗。“做什么呀?”他低声呵斥宣井童,在这个山谷里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守潭人,谁知道身边是什么地势?宣井童没有回答,伸手抓了一下鲍树生的胳膊,等了一下才轻声说:“阿袖要唱歌啦!”鲍树生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风盈袖似乎站得很近,但总是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弱的歌声在身边飘起来。“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游丝一样的歌声在羊奶一样的白雾穿行,似有似无。“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放声歌唱,她的声音高涨了起来,原来就在宣井童左前不远的地方。她的歌声是清亮的,忽高忽低,每一口气息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轮廓鲜明。来来回回就是“寂寞呀”,可是她唱起来似乎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有的是欢乐的,有的是悲伤的,有的是平淡的。宣井童觉得眼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阿袖这样歌唱,他都会觉得世界在面前轰然倒塌,好像春天融雪的山崖,一层一层褪去了白色以后,总是会显出锋利而狰狞的石壁来。然后那石壁也一层一层剥落,整个山崖都会消灭。他不知道那种悲哀从哪里来,却能感到那是极其久远的。“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的歌声从不断攀援的高峰上滑落,她的吐字不再清晰,气息也开始断续。忽然间,她收住了歌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寞呀……”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极细极高的声音钻进了白雾的深处去,那雾气震荡着,动摇着,渐渐崩溃……“呀!打伞了打伞了。”阿袖的惊呼恢复了少女的活泼,再没有刚才的压力。随着她的欢笑,一滴滴的水珠落了下来,然后是磅礴的雨线,整个山谷中厚重的雾气就这样被风盈袖的歌声击碎,变成了一面轰然落下的雨幕。这层雨幕过去,青翠的山峰就亮闪闪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细长的白线从山腰中喷出,在他们的面前悄然落下。那是千丈水,它落入的那口深潭就是响水潭了。“走啦!”风盈袖挥了挥手,红色的衣袖好像是一面旗帜。白色的雾气不仅吸收了炽热的阳光,也吸收了隆隆的水声。雨幕落下以后,耳边尽是千丈水的轰鸣,连阿袖的说话声也听不清楚。但是宣井童和鲍树生都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山谷中蜿蜒伸来的泥泞道路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他们要沿着曲曲折折极险峻的小道下到响水潭边去,绘影正在潭边等待着阿袖,仿佛从世界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水晶劫 三、宣井童站在响水潭边往上看,天空只剩下了局促的一块,除了那一条高高落下白茫茫的水线,视野里都是水灵灵的绿意,染得宣井童的眼神都缥缈了起来。要是没有阿袖的歌声,响水潭的上空就总是被浓重的白雾笼罩着,这满山的灌木可不都是被闷着灌着,叶子里面沉甸甸的都是湿意。只有在水潭边上一圈红艳艳地开满了圆仔花,让人觉得这静悄悄的谷底原来也是热闹的。风盈袖坐在潭边的一块大青石上,这么远也能听见她口中哼着的小调。她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一路从这样险峻的小道上飞奔下来,好像一只红蝴蝶一样,让宣井童觉得提心吊胆。那些娇艳的圆仔花像是被她的歌声催眠了似的,慵懒地舒展着枝条,攀援着青石爬到了她的身边来。她伸手抚摸着硕大的花朵,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水面上晃来晃去,不时用脚撩起闪亮的水花来。鲍树生从肩头卸下两只沉重的皮囊,嘻笑着拉了宣井童一把:“看够了没有?来搭一把手。”宣井童的脸一红,慌忙扭过头掩饰地说:“绘影还没出来哩!”鲍树生说:“等出来了可不就把时间都耽搁了?”宣井童听得呆了一呆,连忙伸手去皮囊里面掏东西。绘影每次出来见守潭人的时间是固定的,到了时候就要躲回巢里去。要是采晶人没有及时出水就会被绘影堵住溺死在水里,可要是出水早了又浪费了难得的采晶机会,所以时间最是宝贵。往日里采晶人成群结队地来,哪里用得着宣井童。今日却只有鲍树生一个。宣井童倒不是不知道这一层,只是晶已经掉了价钱,多采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想了一想,终于没有说出来。鲍树生见他欲言又止,转念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真是,都忘记了,现在采几件晶都没什么差别。”他颓丧地挥了挥手,高大的身子忽然就矮了一截,“阿童你去拾菇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宣井童也不答话,只是自顾自拾掇着囊中的器具。鲍树生见他手上不停,心头热了一热,也不多说,继续干了起来。采晶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单是采晶人的一身行头就是极其繁琐的。响水潭水一年四季冷得刺骨,要是没有两层鲨鱼皮水靠挡着,采晶人下水一会儿就会冻死在水里。水潭虽然清澈,却不知道有多深,水性再好的汉子也不能一口气潜到晶岩上去。每次采晶前最费事就是搭立管架,卷轴上的皮喉足足有几十丈长,那是给采晶人呼吸通气用的。若是折裹不对,皮喉通气不畅,水下的采晶人就要窒息。鲍树生头上戴了虎鲸目做的套子,是透明的,还接着皮喉软管,这样就可以在深水下视物。腰间也系着一个皮球模样的虎鲸目,里面裹了三五条蛰伏的莹蛄。莹蛄是学问人的称呼,山上坳的采晶人都管它叫火虫子,下潭的时候用力一拍,那火虫子就会醒转过来。火虫子最恨虎鲸,一旦醒来发觉在鲸目中,立即飞速游动振节发光直到累死。三五条莹蛄足以点亮一幢三进的宅院,可是响水潭底水流激荡,这鲸目大约只能提供一丈方圆的照明。其他像铜坠、采晶凿等潜水采晶的器具不一而足。购置这样一套行头的费用足以让一户农家过上一辈子,其中的火虫子、皮喉、鲸目都是用上几次就要更换的,又昂贵得很,难怪晶价才落下来,山上坳的人便不来采晶了——这开支本来就吓人,要是采来的晶没了销路,可怎么过日子?宣井童头一回看见响水潭的时候很是吃惊:千丈水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从那么高的山巅坠下来,冲力应该十分惊人才是,可这磅礴的跌水在响水潭里却只能冲出小小的一圈涟漪,潭边的水波还是温柔得很。“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怪兽把这千丈水都吸入喉中似的。”宣井童后来偷偷对鲍树生描述他的想法。鲍树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有些怪异:“可不就是绘影么?是不是把水都给喝了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它出来的时候就热闹啦!”才架好皮喉管架,宣井童听见水声忽然大了许多,他抬起头来看。千丈水落下的地方正有喷吐的白沫飞溅,一层一层的浪头激动地涌到岸边来。鲍树生用力把鲸目的面具戴到了头上,冲宣井童竖了竖拇指,两个人都知道,绘影要出来了。响水潭的颜色最美,从山谷里往下看,那口深潭像是块极大的翠晶,层层叠叠透亮的蓝色和绿色闪动着,清凉的感觉可以从眼睛一直透到心里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潭真正的颜色是什么,因为绘影的颜色和潭水交织在一起,凝成一个生动的整体。它从潭底浮起来的时候,千丈水躁动着为它加油叫好,翻翻滚滚的白浪把整个潭子都覆盖了。可是忽然间,激荡的水波又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一般羞涩起来,千丈水安安静静地注入碧蓝的水面,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潭水平静得好像是一面镜子。采晶人都知道,这就是绘影了,虽然还是没有人知道绘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下去了。”鲍树生面具后面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他说着指了指潭那边的崖壁,让宣井童一同过去拾晶菇。宣井童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对着碧蓝的水面长躬到地,然后带着各自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绘影的身躯柔软而有弹性,它稀薄得像水,却又厚重如冰。这么多次,每次走在绘影身上宣井童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脚下这块起伏不定的水面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就会沉入无底的深潭。谁知道绘影和这潭水的分别呢?对它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当然,宣井童知道绘影不会跟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采晶人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绘影来说,唯一看得见的就是潭边大青石上一袭红衣的守潭人,所有其他的生命大概都和灰尘一样无关轻重。扑面打来的都是千丈水的飞沫,小石子一样撞上来,痛得厉害,这是千丈水入潭的地方。鲍树生冲宣井童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到绘影身上这个小小的缺口里去,一转眼就被强劲的水柱压得踪迹全无。宣井童有时候挺羡慕他,为啥同样生活在山上坳,鲍树生就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呢?他绕过千丈水,在山崖前站定。陡峭的山崖好像要倒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耳边尽是千丈水破空的呼啸。半个月的功夫没来,山崖上星星点点都是晶菇,长势很是喜人。晶菇是黄洋岭的特产,倒不是响水潭才有。因为这里山势险峻雨水又充足,所多的就是瀑布跌水,有瀑布的地方往往就有晶菇,都生长在瀑布后面的山崖上。崖上的晶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菌子差不多,粉红色海碗口大小的一个肉疙瘩紧紧贴着崖壁生出来,那是晶菇的母菇。可是母菇是吃不得的,只有它长得壮大了,等它将要分生的时候把那枚子菇切落下来养着,长大了才好吃。要是一时失手没有采下来,子菇自行脱落入水中也能长大,可是离水即坏,那就没法养了。山里头的拾菇人也有不少,各自都守着一处瀑布水潭,只有在响水潭这里拾的最好。一般的子菇养在水里能长到面盆大小,响水潭出的子菇却可以养得如小桌面一般。养出来的晶菇的味道好像是猪肉,切下一块不久还能长回去,边切边长总能活上两三个月。青石城里中上的人家几乎都在缸里养上一两只晶菇,日常餐桌上就绝不至于寡淡。拾晶菇的收入不差,却算不上什么好职业。本来攀援崖壁就是艰难的事情,晶菇生长的崖壁就更加险恶些,每年总有不少拾菇人摔死的消息。宣井童十三岁上开始拾晶菇,这响水潭后面的崖壁熟悉得好像他掌心的纹路一般。饶是如此,每次攀援这面滑不溜手的崖壁也总需要全力以赴。这个时候,宣井童的眼中和心里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石壁,就连千丈水的喧嚣也变充耳不闻了。上次来的时候,宣井童留心到左边的山壁上有一片幼菇,今天看见果然有好几枚是要分生的样子。他贴着一块凸出来的石片稳住了身形,仔细观看。那一片晶菇是一般大小的,大约会在同时分生。到时候手起刀落,一气就能收进七八枚子菇来,那是正常一天的量。想到这个,宣井童的心头舒畅,好像连身子也轻巧了些。时候还差一点,宣井童长长吐了口气,一颗心拖着双眼的视线悄悄又往水潭边上溜。不知道什么时候,风盈袖已经跳下了青石,抱着一根开满了圆仔花的藤条站在绘影的身上。她俏皮地曲着一条腿,身子都压着那藤条,脸儿贴在圆仔花上,仿佛花一般的鲜艳,似乎在跟绘影说什么悄悄话。她“咯咯”笑起来的时候,震得满枝的圆仔花一跳一跳地舞蹈。就算是隔着扑朔迷离的水幕,宣井童也觉得自己听见了她的笑声。绘影正在改变。它在风盈袖的面前慢慢隆起一个透明的水丘来。然后那水丘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飞快地生长。先是形成一个细长的圆柱,然后一点一点闪动着变幻。几乎是在瞬间,那水柱就变成了风盈袖的模样,就是世间最优秀的匠人也不能把一块水晶雕琢成这样生动的模样。除了仍然是透明的蓝色,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她捂着嘴笑,害羞地挥手,牵着风盈袖的双手打转,似乎是阿袖从镜中走出来的姊妹。看了那么多次绘影的变身,宣井童每次都还是会被这美丽的变幻震撼。绘影并不总是变成风盈袖的模样,她握着阿袖的双手倾听,然后她又会变成阿袖故事里面种种角色,有时候是只小兔子,有时候是满脸皱纹的老守潭人阿袖的爷爷,有时候甚至是一起来的采晶人。守潭人的心思是透明的,他们没有办法在绘影面前隐藏任何的秘密,所有开心的烦恼的事情都会被绘影一一展现。鲍树生说单是这一点就让山上坳的许多人觉得恐惧,很多事情都是留在心里的好。宣井童听说过,以前绘影曾经变成过一只巨大而恐怖的怪兽,让守在潭边的采晶人都吓得尿了裤子。不过这对于宣井童来说倒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每次拾菇都要凝视一会儿绘影的变幻,可是它实在变得太快,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不是曾经出现在阿袖的面前。有时候他是那样渴望看见这一刻,有时候却又极度惧怕这情形的来临。不管变成什么,这都不是绘影,只是绘影身体很小很小的一个部分。可是宣井童知道的绘影就是这个透明的女孩子,她先是梳着一对小小的双丫髻,满脸的稚气,后来就扎着粗大的麻花辫子一身短打扮,现在的绘影是披散了长发秀拔了身材的,只是面颊上那一对深深的酒窝始终不变。她会听阿袖说什么呢?忽然间,宣井童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妒忌所吞没。若是可以让他站在阿袖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倾听,宣井童觉得自己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啵”的一声,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就在方才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晶菇分生了,亮晶晶的子菇跳了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千丈水的水幕里。其余的几个晶菇头上都是胀鼓鼓的,眼看也要分生。宣井童抽出那柄磨了一个早上的小刀来,一滴圆滚滚的水珠在雪亮的刀锋走了一遭还是站立不住,滑落了下去。就在那水珠滑落的时候,宣井童伸展开手臂,穿着芒鞋的双足飞速地在湿淋淋的岩壁上移动,薄薄的刀锋毫无滞阻地在那一朵朵的晶菇头顶跳跃。一朵,两朵,三朵……刚冒出头的子菇还没有来得及收拢伞柄就被切断,带着亮晶晶的粘液下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宣井童抄过的网袋中。整整七朵。宣井童紧紧抓住石壁,收住了正从崖壁上飞离的身躯,喘了一口大气,脑门上这才冒出汗来。虽然还是逃了一朵,成绩总算不坏,宣井童回忆着自己方才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免也有一些得意。定了定神,他探出头去又往潭边看,不知道这时候绘影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似乎有着什么预兆,他的视线才转离山崖,一颗心忽然冷冷地收紧了。还是那个衣袖飘飘的少女。因为绘影背对着崖壁,宣井童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绘影动也不动的样子让他心慌。绘影又开始变了,它变得更高,更大。俏丽的溜肩变得宽阔,修长的双腿愈发挺拔,它的背后斜插了一柄长刀,满身的甲胄似乎叮当作响。宣井童觉得那背影依稀有些面熟,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滋生,宣井童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如果心是一根弦,宣井童就清楚地听见它崩断的声音。并不是在绘影变化成武士的那个时刻,甚至也不是风盈袖失声惊叫的时刻。“嚓”,清脆的一声,就是这样。在宣井童看见风盈袖双颊飞红,捂着脸扭过头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从胸腔里掉了出来,不知道去向何处了。“路大哥!”风盈袖尖叫着后退了几步。“路牵机……”宣井童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个名字,却总也想不起他的面容。他是谁啊?宣井童用力想着,可是只能看见崩坏的画面。水晶劫 四、路牵机路牵机到了这村子五天,现在不光是山上坳的人,连十几个山头外的柿子垄都知道青石城有个“大官”到了山上,这让路牵机觉得很头疼。从九原城从军开始,路牵机就是斥候的出身,很知道低调行事的紧要。一向只有他认人,没有他被别人认的道理。山上坳毕竟不是柿子垄那么封闭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和青石来的商人打交道不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怎么会把他当成“大官”呢?鹰旗军本来和青石的商会过从不密,他虽然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却算不上青石的官员。虽然现在宛州情势紧张,鹰旗军要守青石,可那毕竟是协助守城。青石本有六军,怎么轮到外地的野兵来坐大?若说他是个官,那只是个梦沼中的军将吧。路牵机孤身上山,到了山上坳的第二天就有流言传出来,这让他颇为意外。这一次派出十九路人马勘察水源,来黄洋岭主要是扶风营的人马,分了六路,每路都是一两个人,一概是商人打扮,会土语。只有路牵机是鹰旗军人,可他也是青石本地人,断不会在言语上露了马脚。仔细想了一回,也没有觉察出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什么泄漏的地方,路牵机心里这个纳闷就大了。不过他性子细致,面上倒不显露,还是每日里在客栈听那些闲人讲古,时时也插嘴说话。路牵机的见识当然不是山上坳人所能想像的,一开始就是鲍九都还有些怕他,听他多说了几个段子也就发现这位“大官”其实随和得很,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闲谈起了兴头,路牵机得意起来,就让闲人们猜测自己的来历。鲍九跟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干笑了几声却不说话。路牵机好奇得很,只是逼问。鲍九朝马棚那边指点了一下,说:“路大人,我们虽然只是山里的愚人,倒也听说过临夏堂的北陆马。您这匹乌骓股上还烫了个‘筱’字,若不是瞎子,人人都知道您是在筱城主面前走动的,寻常商人哪里有这样的坐骑?”路牵机张口结舌,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冲鲍九挑了挑大拇指说:“老先生真是好眼光……”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鲍九等人的猜测并不在点子上。鲍九哪里知道,以为自己眼光了得,捻着胡子一个劲儿地笑,把许多天的长吁短叹都暂时抛在脑后了。东陆良马少,种系也杂些,寻常交通又哪里需要好马,人们自然见到的少,青石城里能见到的好马都是商会高层的。临夏堂最好的北陆马上都烫一个“筱”字,所以青石人看“筱”字马似乎是身份的象征。可“筱”字马在鹰旗军中却比比皆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用的战马都是临夏堂从北陆运过来。大批骡马交易非常引人注目,宛州临夏堂明里做的生意,实际上多有青阳部吕归尘的捐疏。说起来,传闻说鹰旗军要接守青石,固然因为青石城是姬野南下宛州的门户,可青石城主筱千夏是临夏堂的大老板怕也是一个考量吧?其实路牵机自己是青石土著,怎么会不知道黄洋岭的山路难行,上来采晶的客商从来没有骑马的。可是鹰旗游击的战马就如手足一般,一天都不能离开身边。何况他对自己的马颇有自信,以为再难走的路也上得来。哪里知道牵着马走黄洋岭实在是吃透了苦头,不要说行动迟缓,乌骓马也几乎在半路上摔死,只是咬住牙关才终于带了上来。黄洋岭上没有骡马,役兽多用大角,最大的牲口也不过是大块梯田上养着的黄牛。看见这样雄骏的马匹上来,人人投来的目光都是闪亮的。老人还能持重,不过在面上露出些惊奇羡慕的神色而已,小孩子们可是整天围着那匹马打转,笑啊跳的,比过节还要喜庆得多。路牵机吃惊固然是吃惊的,心里头却也微微有些飘然之意,可不曾想到人们的敬意全是从这马上来的。山上坳的人猜测路牵机是青石的官吏,自然百般恭敬。黄洋岭上出产贫瘠,一向不向商会交纳税款,只有山上坳水晶生意做得大,每年的税额极为高昂。现在几个月间晶价急落到底,要按以往的抽税办法,山上坳家家户户都只好去上吊了。青石城里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大官,鲍九诸人心里又惊又喜,只是换着法地伺候着,希望路牵机回去可以厘清税率。路牵机多少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其实眼下青石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哪里有人顾得上山上坳的晶税呢?不过响水潭的来历神秘,山上坳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圣地一向守口如瓶,要是借着这“大官”的身份打听,多半比自己一头雾水地瞎撞要好。他只是赞叹鲍九眼光出色,对于自己的身份终于还是含糊带过。其实鹰旗军里谁不知道路牵机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这次侦寻固然不能露了身份,不过能过过大官的瘾,大概也是好的。采晶人的忌讳多,路牵机倒不放在心上。早两日,他就去过了守潭人的那座小屋,村子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要不然大概现在也得坐得远远地提高了声音说话。不过那一趟去得多少有些失望。前一辈的守潭人去了山里采药,只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留在那里。这女孩子倒也知道响水潭和里头住着的绘影。只是她口中的绘影便如一只小猫小狗,那潭子她也没下过。路牵机听得懵懵懂懂也没打听清楚响水潭的来龙去脉,心中失望,只好坐等老人。那女孩子叫阿袖。整整一个白天,路牵机都呆在那古松下的小茅屋里,喝着山里的松针水,嗑了一地的松子,漫无边际地把大半个东陆的风物都聊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阿袖面前,路牵机觉得很放松,说说笑笑随口聊着,就逗得那女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除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没说,倒把这些年的征战经历都讲了出来,哪里还想着隐瞒身份,连路牵机自己都觉得吃惊。阿袖长了这么大,连村里都没有去过,自然听得心驰神往。只是天色将晚,却还是不见老人归来。“怕是不回来了。”阿袖说,“爷爷年纪大,现在上山腿脚慢了,一天里未必回得来。”路牵机吓了一跳:“那要是出了点事怎么好?”阿袖淡然答道:“我们守潭人,出事只是迟早……”面色虽然从容,可眉峰还是微微一抖。她指着正在躲去山峰后面的太阳,“要是天黑了爷爷还不回来,我就上山去找,反正也就是那么一条路。”望着苍莽的山色,路牵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摇头说:“这怎么可以?我去村子里找些人来,大家一起找吧。”阿袖“咯咯”笑了起来:“路大哥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山上坳的规矩。莫说叫村子里的人来这响水潭周边的山上,就是我们去村子也是不可以的。”路牵机面上是随和的,内里却极为执拗,虽然已经听过一些村子里的禁忌,见阿袖说得这样直白,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明明一个村子都是靠着守潭人活着,却防着挡着好像是怕山贼似的,想了一想,路牵机脸上都是不平意气。阿袖看他如此,微微觉得害怕,轻轻拉了他的衣角说:“路大哥!路大哥!爷爷多半没事的……”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若是爷爷有事,我大概也能知道的。”守潭人和绘影订立的契约没有人知道,但他们有些奇怪的本领也不出奇。如若不然,代代横死的守潭人早就断了香火,哪里还能延续得下去?路牵机见她说得郑重,也不再勉强,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很好看的蓝晶给阿袖。那不是寻常彩晶,而是叫“冰炔”的宝贝,路牵机教了她一句口诀,说是爷爷倘若有个意外,不严重的话都可以拿那枚冰炔医治。阿袖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只是微笑,笑得路牵机的心中有些发毛,连忙告辞说隔日再来。“明日里不行的。”阿袖说,看路牵机微微愕然的样子连忙补充,“明天就是采晶的日子了,生人不好过来。路大哥,你等后天过来,我让爷爷在家里等你,还煮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你来么?”问了这句,阿袖脸上发红,眼波里都是期盼的意思。她的眼睛并不大,但却黑幽幽又深又亮的,看得路牵机的心头震了起来,只好仰脸笑着说:“阿袖姑娘的手艺,一定要尝尝。”阿袖低下头来说:“路大哥真是好人。”言语中竟然有些哽咽了。路牵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匹“筱”字乌骓的影响那么大,是在路牵机意料之外的,这会儿心里头翻翻滚滚总跟阿袖有关。还没结束与鲍九等人的闲聊,一个念头已经清晰了起来。回到客房里,他把行囊中的软甲找了出来。这一次是斥候的任务,他没有携带全套游击钢铠。可是他本来气宇轩昂,再穿上这一身的镶金丝的犀牛皮软甲,配上四尺鲧皮鞘的长刀,在这山上坳的小村子里无论如何都是无双的人才了。走出客栈,路牵机抬头望了望天,正是黄昏时分,采晶的人都该回来了。他翻身跳上乌骓马,高喝了一声“走”,扬着一股黄尘消失在了香柏林中。他去的方向正是守潭人的小屋,路边的人看得明白,只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得出话来。走出山谷的时候,阿袖悄悄拉着宣井童的衣襟问他:“阿童哥阿童哥,我问你讨两件东西行不行?”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阿童哥你待我最好了,一定会给我的是吧?”不待宣井童回答,又追问一句,“是吧?”风盈袖问宣井童讨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养了半个月的晶菇,一样是半扇奶酪。收晶菇的商人每过两个月才上山一次,这时候的晶菇都能长到面盆大小,拿回青石就能卖,价钱最好。可实际上,养了半个月碗口大小的晶菇是最味美的,只是寻常没有人舍得吃。宣家做的霉奶酪那是拿到青石城里也算头等的,虽然宣井童是捡来的孩子,宣夫子待他却如同亲生的一样,做奶酪的本事也没有藏私。宣井童养了四头大角,都是产奶的母羊,除了拾晶菇,平日里就是做奶酪。只是他性子慷慨,若有村子里的人来买奶酪从来都不肯收钱,到了月底就没剩多少奶酪可以拿出来卖。旁人来讨奶酪宣井童尚且如此大方,何况是风盈袖。就算只有风盈袖的一个眼色,宣井童也会乐呵呵地送过来。若是风盈袖想要什么,宣井童就是倾家荡产也是心甘情愿的,虽然他总共也没有多少家产。他可不是希冀有什么回报,让阿袖开心,在宣井童而言,这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一等大事。何况是风盈袖软语央求呢?可是阿袖肯求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了绘影变的那个武士,这一回阿袖是要做了最拿手的晶菇炖麂子腿和奶酪松仁糕请那个武士来吃。宣井童也见过路牵机,骑着“筱”字骏马来到山上坳的“大官”是近日里最大的新闻,可是他不知道那人竟然是个武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袖会知道大官的另一个身份。那一刻宣井童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地沉啊沉啊,沉到了极深极冷的一个地方,那地方一定比响水潭的深处更加阴寒。“阿童哥,好不好嘛?”风盈袖摇晃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了。“啊……”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好啊好啊,当然行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这就回去拿。”他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生硬。“倒不用那么急。”风盈袖的脸红了,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急迫了些,“明天早上我在卧牛石那里等你好么?”还没有走到村口,宣井童就看见一名亮闪闪的武士骑着俊美的黑马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眨眼就冲过了他的身边。这条路的去向,只能是守潭人的小屋。他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嚅动了起来。“真好看哪!”他望着那缕黄尘,赞叹地说。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可以相差得那么远。他想他可以理解阿袖闪烁的目光了,只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些,相反的,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麻木中刺痛了起来。鲍树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啧啧!阿童,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撇着嘴角翻看着皮囊中的晶,今天收获其实不错,找到了三块很纯的彩晶,可他脸上都是不屑,“就敲敲打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息。听说现在青石城里的募野兵的很多,要是河络早点炼出晶来让咱们塌台,说不定咱们也能这个打扮了。”宣井童空洞地应了一声,黯淡的心头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水晶劫 五、风盈袖风盈袖的脸比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还要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鞍桥,胸口起伏好像颠簸的马背。她闭着眼睛,生怕回头看见身后那个着甲的武士。其实骑马一点也不舒服。乌骓的步子大而快,硬革的马鞍又滑又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风盈袖的双股,让她疼得皱起眉来。“往后靠。”路牵机告诉她,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风盈袖还没有来得及犹豫,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的肘弯。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路牵机的怀里。路牵机的甲胄是坚硬的,却没有像马鞍那样撞击她的身体。他和他的战马保持着一种让人惊奇的默契,每一步的颠簸都被吸收到了路牵机踏着马镫的靴中,就好像这一人一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风盈袖也成为了这个整体的部分,这种奇特的韵律让她惊奇地睁开眼来,这才赫然发现山上坳就在眼前。如果山谷里的雾气偶然不是那么重,从守潭人的小屋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山上坳:每一座屋宅、每一条巷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村子里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断断续续的笑声或者是叫骂。这一切似乎都是触手可及的,但是在风盈袖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不曾从卧牛石畔朝那个喧闹的村庄走出过一步。她是守潭人。当她还是个小孩时,爷爷就告诉了她许许多多不能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对你多么亲切,如果你走到他们的中间去,他们脸上就再不会有你所熟悉的笑容了……”风盈袖自己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可以让她握住双手听她倾诉,大概就是响水潭中的绘影了。有时候她也想像那客商盈门的客栈、鲍家豪阔的院子,还有宣井童无数次讲给她听的那口养着晶菇和胭脂鱼的大瓷缸……想像那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容纳想像空间的并不是只距离本身。这两里路外的村庄对风盈袖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是神通广大而又细致入微的绘影也不能给予她的。而现在,她来了。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在乌骓的蹄下踏得粉碎,甚至没有给她一点震惊的时间。她贪婪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一一掠过身边。那些面孔的变化惊人的一致:从好奇到吃惊继而恐惧。如果是以往的风盈袖,她早该满怀歉意地退到一边去,可是身后的路牵机托住了她的臂膀和身躯,也托住了她那颗活泼泼跳动着的心。风盈袖脸红着,嘴角翘着,眼睛闪闪发光,面颊上那两弯酒窝足以让所有的路人醉倒,要是他们还没吓跑的话。山上坳就算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乌骓的脚程快,“得得”的蹄声中他们已经穿到了村子的那一头。路牵机有心炫耀,并不勒住缰绳,膝盖微微磕了一下马肚,乌骓调转头又跑了回去:按他的意思,是要在山上坳来来回回地跑上几个回合好好展示一下马鞍上端坐着的风盈袖。他本来以为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阻碍,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言辞。可是人人都躲到了门后头,小心翼翼地在门扇的遮蔽下打量着在路上奔行的乌骓,似乎那些薄薄的门扇多少可以挡住一些守潭人身上的晦气。快意的同时,路牵机多少也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当面斥责那些村民的愚昧和怯懦,风盈袖一定会更加扬眉吐气。风盈袖是个守潭人,可她首先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一定像所有的女孩子那样期待被注目被尊重。等到第二次经过客栈的门口,风盈袖终于惴惴了起来。路牵机第一趟跑马,村人只是奇怪,等到第二趟跑回来,村人就明白了那马蹄声里面示威的意味。门帘后的那些面孔上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要不是心中愤懑得厉害,怎么能现出这样的表情来?村子里的人虽然忌讳守潭人,毕竟面子上都还客客气气的。风盈袖有时候郁闷,看看蓝天看看青山也就作罢,不会一直挂在心上。这时候看见村人愤怒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可怜。“路大哥……”风盈袖扭过头来,两个人靠得近,她的嘴几乎贴到了路牵机的面上,不由惊呼一声慌忙转了回去,把话头都忘记了。路牵机没有料到风盈袖忽然回头,一时也有些尴尬,马背上的气氛就有些暧昧。他心思灵敏,风盈袖话没出口,只是看她一脸忧虑的神色,也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于是清清嗓子,低声对风盈袖说:“风姑娘,原来说是让你看看村子里的风景,可是这些人也是胆小得厉害,咱们这就去拿菜好不好?”风盈袖不敢再转过脸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村西头,那是宣井童住的地方。路牵机到守潭人的小屋,着实出乎风盈袖和风老爷爷的意料。慌忙之中,风盈袖倒还记得问宣井童讨的晶肉和奶酪都还没有拿来。才说了一句,路牵机就伸出手把她拉上了马背。晚上风盈袖煮什么并不重要,路牵机总归是要带她去山上坳走一走的,村人对守潭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愤怒。尚慕舟说他浮躁,便是指他缜密心思后面依然是热血冲动。路牵机是鹰旗军统领界明城由宛州带到九原的那批游击之一,武技相当出色。可是能够在短短数年之内由一名新兵升到左路游击副统领,不是只靠着打打杀杀就可以的。鹰旗军诸将,有武力冠于全军并称“双杰”的尚慕舟和骆七笙,有神力无敌的贺南屏,有百步穿杨的索隐,甚至有善工机巧的水磨奥努,但是要说到心机深沉,一定就是路牵机了。尚慕舟那么吝于夸赞手下的人也忍不住对界明城评价过路牵机:“可惜年轻了些,总还有些浮躁,要不然……”界明城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要不然不是又多了一位项公子?”其实路牵机的胸中虽然没有项空月那样的丘壑,也称得上算无遗策了。带着风盈袖在山上坳跑马,不是上集市买菜那么简单。在路牵机的心中,还有个他自己也不想翻开的念头:若是能让风盈袖折服于他,那也许更容易打探出响水潭的秘密来。这一次出动了十九路的斥候寻找青石六井的源头,路牵机始终都认为山上坳的这个方向才有正解。去一趟神秘的响水潭,那可比什么都强。就算要过风盈袖爷爷这一关,也还是从风盈袖身上打开缺口更容易些。只是这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理由该摆在前面还是后面,毕竟起意带风盈袖进村是因为村人对她的歧视。风盈袖还是很紧张,她僵硬的肢体说明了这一点。即使从后面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耳垂通红一片。路牵机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忽然看见风盈袖回过头来,一字一字地说:“路大哥,我一直都想到村子里来。”说着仓促地扭转头去。路牵机看见两滴晶莹的水滴飞入了乌骓蹄下的黄尘。一刹那间,路牵机把响水潭和六井都深埋到了心底。他扶着风盈袖柔弱的双臂,鼻梢飘动着她长发上的松针香气,他心中一片柔软清明。这时候乌骓马好像又跑得太快了些。天晴的时候,风盈袖可以从自家的小屋门前望见宣井童家的屋顶。那屋顶上总是白花花地晒着奶酪,好认得很。可是在村子里走的时候,就看不见屋顶了。风盈袖指不清路,对路牵机说了声:“我要下去。”路牵机呆了一呆,手上才用了点劲,风盈袖就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山里的女孩子身子灵便,路牵机是知道的。不过风盈袖下马这样从容漂亮,他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风盈袖眉梢嘴角都是笑意,却对他连连摆手道:“路大哥不要笑话我。”路牵机正要辩解,忽然看见风盈袖忸怩了起来,一脸肯求地说:“路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么?”路牵机心里动了一动,点点头,不声不响勒马站定。村子里的房舍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风盈袖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确认宣井童的屋子。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左近的门枢“吱”地一响,宣井童拿了一只篮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风盈袖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路牵机,脸上热辣辣的,倒说不出话来。宣井童把篮子朝她一递,说:“阿袖,刚刚收了几头晶菇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割奶酪呢!”风盈袖“呀”了一声:“阿童哥,你怎么就知道……”宣井童淡淡笑了笑说:“骑马进村子,好大的动静呢!怎么能不知道。”往手中唾了一口,抠着墙两下就窜上了屋顶,大气也没有喘一下。他一边翻看着屋顶的奶酪一边对风盈袖说:“真不好意思,这一批的奶酪还差几天,我找块熟点的,你等我一会儿。”风盈袖应了一声,心想:“原应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想是这么想,却慌慌张张地说不出来,仿佛那歉意别有原因,全然和晶菇奶酪无关。说话间,宣井童手中刀光闪了一下,人就从屋顶跳了下来,原来奶酪已经割了下来。路牵机自己是用刀的好手,看见宣井童的动作,不禁心中震动。这个山里的小伙子明明不曾练过武技,可是挥刀割奶酪如行云流水。这样用刀,就是鹰旗军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他催马走了一步,有心认识一下宣井童,却听见宣井童对风盈袖说:“奶酪还没有烤过,要切了皮在锅盖上热一顿饭的功夫,要不太硬……赶紧回去吧!晚了煮饭来不及。”自始至终也没有转过脸来看他一眼。风盈袖提着那只篮子,看着宣井童走回屋去,心里总觉得不安。一直以来宣井童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从没有听见过他催自己回家的。宣井童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好,对她笑得还是那么真诚,然而他毕竟是走回屋子去了,都没有寒暄两句,顺手把门也掩上了。难道阿童哥也是顾虑晦气的么?风盈袖在门前站了一刻,想起等在一边的路牵机来,笑吟吟地冲他举了举篮子,意思是“晚饭在这里啦!”路牵机催马上前,伸手一拉风盈袖,那袭红裙子就好像怒放的圆仔花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下落在了马背上。听见马蹄声逐渐远去,宣井童一颗冰窖里的心滚了一滚,终于落到无边无际的太空里去了,整个人的气力都抽得干干净净。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听椅子咔咔作响,原来这一下坐得太狠,生生把椅子给震裂了。水晶劫 六、宣井童带风盈袖进村是犯众怒的事情。路牵机的举动突然,山上坳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夜才纷纷回过味来,很激愤地推举鲍九去客栈弹压这位青石来的大官。鲍九也觉得自己是身负众望,打扮光鲜地冲到客栈里去讲理,不料从客栈出来却换了一副嘴脸。原来路牵机脾气好得很,只是推说自己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完了还很含蓄地点出来,山上坳的人认为守潭人进村会带来霉运,可河络不用到黄洋岭上来,他们的水晶给这个村庄带来的霉运反而更大。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鲍九想想山上坳也是气数已尽,顿时连问罪的心思也没有了。路牵机绵里藏针地道了一个歉,这事情就算完结,毕竟他是青石来的“高官”。可是各种关于路大人的小道消息却在巷子里面长了八条腿似的飞窜。最初说的都是风盈袖:她坐在马上的姿态大家都看得清楚。风盈袖虽然算不得美女,毕竟青春可人,路牵机要是动了心思也不奇怪。这样的闲言碎语原本是众人的最爱,只是几个山上坳的姑娘咽不下气去:乌骓马固然在山上坳吓得鸡飞狗跳,骑士的翩翩风采却是她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大家还在猜测路大人怎么会看上阿袖这样的乡下丫头,客栈里又传出消息来说路牵机住到守潭人那里去了,难得的是风老爷爷也让他住着。这一下越发热闹,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自从见到河络的北邙晶以后,还不曾有什么消息让这个日渐消沉的村庄如此生气勃勃。采晶是命根子,那是不能不关心的。可是风盈袖和路牵机都不是山上坳的人,众人的瞩目就纯粹是看热闹。又过了几日,村人说起路牵机来,暧昧的眼神都变成了茫然和惶恐。原来上山打猎的人看见风盈袖带路牵机去了响水潭。谁能去响水潭,一向都是守潭人说了算。可是从来也不曾有外人进过响水潭,守潭人和绘影的干系太大,哪里肯让生人进去。但是路牵机一定是去过了,还见到了绘影,因为他回来买马料的时候人人都看见他脸上那层青色的水锈。这样的水锈只有接触过绘影的人才会有,山上坳家家都有采晶人,这水锈向来看得熟。外人去了响水潭!若是以往,村子里早就翻了天,那是山上坳的命脉。如今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懵懵懂懂地只是觉得有极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这天开始,关于路牵机的流言就渐渐稀少。过了半个月光景终于有人发现,路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对于宣井童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比半年还长,每天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采晶的日子,后院的沙地上一遍一遍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个“袖”字。阿袖的笑声还是清晰的,可不知怎么面容忽然变得模糊,让他背后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总也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几天功夫,这个世界就调了一个个儿?然而不管想不想得明白,那日里风盈袖看着路牵机的目光他是看到的,这样的目光不曾投射到他的身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到了月末宣井童才猛地想起又是采晶的时候了。可是连鲍树生都去青石谋生了,这一回,还有谁去?宣井童想到这里,惨然一笑。路牵机显然已经离开了山上坳,风盈袖可也没人看见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响水潭。想到这一层,宣井童的心思倒理得清楚了些。如果这辈子都是这样过法,不如早点死掉算了。要不然,还得在地上画多少个圈才算完?想一想路牵机的战马和甲胄,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半个月的原因。路牵机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倘若自己也是这样的神气,大概一早就冲到响水潭去向阿袖问个究竟了。一下子,先前鲍树生说的话也涌进了心里,青石城正在募兵!宣井童拿定了主意。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背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正要爬上中天。他用力刻下最后一刀,仔细地把手里那块小小的紫晶吹得干净,满意地凝视了一阵子,眼眶却不知不觉有些发热。正午时分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卧牛石上。阿袖怕是不会来。也许,阿袖已经不在这里。他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紫晶收进怀里。身边的四头大角正在撕扯地上的草皮,听见他起身,一起停下咀嚼,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宣井童抱了抱领头那头大角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咱们走吧。”大角没有动,两只软软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香松林的那边有极熟悉的歌声响起来。“催人出门鸡乱啼,送人离别水东西。挽水西流想无法,从此不养五更鸡。”原来阿袖没有走!宣井童忍不住跳了起来,吓得几头大角后退了几步。只是听得两句歌词,他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阿袖就知道自己要走呢?一时间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盈袖红艳艳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的小径上。宣井童迎着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吃惊地站住了。就那么十几天,风盈袖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没有以往的光亮,又红又肿,面颊枯瘦,下巴尖尖的。他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好容易压下了这个念头,却听见风盈袖说:“阿童哥,你可瘦了好多。”原来宣井童只是认命,心中刀割一样的难受,却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么伤心,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个转转。听见风盈袖这样关切的一句,顿时嗓子里堵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才转过身去,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风盈袖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宣井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克制情绪,笑着说:“阿袖你还说我,自己也清瘦得厉害呢!”风盈袖低下头去,并不作答。宣井童也知道不能再纠缠此事,清了清嗓子说:“阿袖啊……没有人采晶啦!”风盈袖点点说:“知道啦!”两个人再不说话,又沉默了一阵子,宣井童鼓足勇气说:“我也不去拾晶菇了。”风盈袖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头驮满了东西的大角,说:“知道啦。”说着眼睛又是失落又是伤悲。宣井童心头一软,几乎就要说出“我在这里陪你”。定了定神,他终于没有说出这句话,倒是咽了口唾沫说:“那我今天就走了。”风盈袖眼波流转,看得宣井童一阵心虚,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念头。叹了一口气,风盈袖说:“阿童哥,我送你走。”这一回,没有了路牵机的鲜衣怒马撑腰,风盈袖走得倒是比先前还要从容。正午时分,街上的闲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那几个看了一眼便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守潭人的魔咒似乎只有一次的效力,村人见过一次也就不奇怪了。这一路气氛压抑得很,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候,通往响水潭的道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宣井童想得出神,脸上不由浮出笑意来。风盈袖见那笑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微笑着问:“阿童哥,可是想起以前采晶啦?”宣井童点点头说:“我也不采晶,我也不管晶价,可是,那个时候大家欢欢喜喜地做着同一件事情,感觉可真是好!”“小时候大家一起抓蝴蝶也是好的呢!不过现在都长大了。”风盈袖的回答似乎文不对题,却又意有所指。宣井童张口结舌,竟然接不上话。出了山上坳四里,就是十三里下山的栈道,那都是悬在绝壁上极窄极险的道路,宣井童不要风盈袖再送。风盈袖也不坚持,说:“阿童哥,山下面和山里不一样……”宣井童听她说得关切,忽然心里有气,打断她说:“知道的。”风盈袖被他一抢话头,面上一红,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宣井童冲口说出这一句来,马上就后悔了,看着风盈袖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来。他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把那块紫晶摸了出来,谨慎地看着风盈袖的脸往她面前递。“什么呀?”风盈袖问。“给你刻的。”宣井童嘶哑着喉咙说。原来是一片紫晶刻的圆仔花叶子。宣井童实在不会雕晶,这片叶子看起来稚拙得很。可是他的功夫下得足,叶子上一丝一脉的叶络都清楚得很。风盈袖拿着那片晶看,手不由微微有些颤抖。恍恍惚惚地,她似乎记起遥远的过去来,她坐在响水潭边的青石上拈着一片枯黄的圆仔花的叶子眼泪汪汪地发呆。那已是久远的事情了,现在她早已学会从容地看圆仔花开落,把那些幼稚的记忆都埋葬了。不料宣井童一直还记得。晶是好晶,掌心里的叶子剔透夺目,紫得媚人。风盈袖静静地凝视着那紫晶,缓缓开口:“阿童哥,你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有时候啊,我也想,要是我能……”她脸红了红,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能喜欢上阿童哥,那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爷爷对我说,绘影就算有坏运气,可是我们祖祖辈辈都过得开心呢!只要想好好过就行。”她停了下来。宣井童站在那里,一字一字地听,想要把每个字都记到心里去。“阿童哥,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村里只有你真正不嫌弃我,事事宠着我由着我,我从来都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又快活又放心。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常常看着你在屋顶上翻晒奶酪,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可是,”风盈袖接着说,“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又不一样,阿童哥你知道么?”她也不等宣井童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自从路大哥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是这个样子。路大哥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到山上坳来只是为了打探响水潭的情形,那是因为青石城要打仗了。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需要进响水潭,事情一完他就走了。他的责任比我能想像的都大,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就是惦记他,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再没有别的念头。要是那个时候他肯带我走,我大概会把绘影都放在一边的。你懂吗?”如果半个月前宣井童还不能明白风盈袖的感受,这时候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想说“我懂”,可是风盈袖的话刺得他心里痛得发麻,哪里说得出话来。风盈袖望着连绵的群山,叹了口气:“阿童哥,这都是注定的。我这样喜欢路大哥,可是我也喜欢你宠着我疼着我。要是你对我不好了,我的心里会很难过。这是不对的,我心里明白,可是我总也不愿意和你说清楚。”她望了一眼宣井童,“阿童哥,你要是我亲哥该有多好?可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跟你说,因为你一定会更加不开心……所以,最后你们都走了,那也是应该的。”听见风盈袖说到“亲哥”的时候,宣井童觉得自己像是挨了一闷棍,可是挺一挺胸,他又站得直直的:“阿袖,路牵机是外面的人,他的眼界固然和我们的不一样,可是有你这样好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我这次就要去青石了,见到他我要跟他说。”听他说得认真,风盈袖忍不住微笑摇头:“我知道你当我是宝,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宣井童顿了一下,大声说:“阿袖,只要你愿意,我总是会好好待你的。”风盈袖抬起头,眼波如水,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宣井童的脸庞,那神情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好一阵才说:“阿童哥,我知道的。你好好的!不要惦记我。”山上坳再没有人采晶,供养守潭人的规矩就岌岌可危。宣井童这里也没有什么余粮,只得带了四架奶酪、晶菇打算去青石卖了换成粮食,托鲍树生他们带回来。想来想去,不放心的事情还多,只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多说的余地。宣井童咬咬牙,不再去看风盈袖,赶着大角往栈道上走。走出几百步远回头张望,只见风盈袖红色的裙裾在山风里激烈地舞动着,挥着手正冲他大喊,隔得远了听不清楚,大概就是“小心”之类。他心头一热,双手在嘴前卷了一个喇叭筒,用力喊:“到了青石我就去找他!”四头大角被他吓了一跳,撒开蹄子往前跑,栈道上都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山风呼啸,也不知道风盈袖听见了没有。水晶劫 七、尚慕舟四百名骑士在中军帐外列成一个方阵,黑色的盔甲遮蔽了他们和坐骑的全部身体。长枪如林,漆黑的枪身,漆黑的枪缨,只有枪尖在耀眼的日光中反射出让人心惊的点点寒光。带路的副将挥了挥手,那个方阵就整齐地从中间裂开,留出一条恰巧能容三匹马并行的通道。那副将催动战马,先走入通道中去,尚慕舟微微一笑,轻轻夹了一下马肚,也跟了上去。才走进那黑色的通道,两边的骑士齐齐大吼了一声:“喝!”接着“咯嚓”一声闷响,长枪交错,这通道的上空顿时黯淡了下来。那副将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身子晃也没有晃一下。尚慕舟的战马在早先的夜袭中折损了,这时候换的马是筱千夏的花斑豹。马虽然也是一等一的好马,但是青石城主的坐骑什么时候见过战阵?骑士们的一声大吼吓得那花斑豹猛地跳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站在那里,竟然不肯再走。像是要给这场面加点料,又是一声声的清啸,那些骑士单手执枪,另一只手从鞘中抽出雪亮的马刀。一眼望去,齐刷刷的果然好看。尚慕舟回头望了路牵机一眼,路牵机手上好端端地捧着那只大红描金的食盒,座下的乌骓依旧从容地迈着花步前行。“好在是我托着食盒,”路牵机笑着说,“要是你的话,该把好东西都洒了。”尚慕舟摇摇头,一脸无奈:“现在就看不上这匹花斑豹啦?”路牵机往前倾了倾身子,握着缰绳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骓的脸颊:“看上自然是看上了,不过打仗比不上我的乌骓。”两个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把两边杀气腾腾的铁浮屠重骑放在眼里。那副将也不回头,脸上微微有些惊异的神情。离大帐还有十余步的距离,那副将已经翻身下马,跪在帐前禀报:“公爷,青石使者到了。”口气颇为尊敬,用语却通俗得很。帐里面并没有回答,那副将抬头看了看,回身示意尚慕舟、路牵机下马。路牵机有心露露身手,右腿一偏手一松,人已经站在了地上,快得让人没法看清,左手托着的食盒还是纹丝不动。帐里有人“啪啪”鼓掌,说:“好骑术。”声音清朗,正是项空月。尚慕舟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这位项公子差不多是这三十里连营中他最忌惮的人之一。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路牵机在九原城不过半月,都没跟项空月说过一句话,自然不熟悉他的声音,只是见尚慕舟神色郑重,心头不忿。越过尚慕舟的身边就往帐中走。才走出两步,身边有人低喝:“站住,不得带兵刃进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锐风破空,来势劲急,帐前卫士的两柄长刀正一高一低,对着路牵机的肩膀和肚腹刺来,那速度力道丝毫没有警告的意味。路牵机虽然争强好胜,却不是个莽撞的人,这样闯入帐中本来是不妥的。不过尚慕舟心思也极敏捷,登时明白了路牵机的用意,抢上前去伸脚踏落长刀。左首的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猛的一震,那柄长刀已经被尚慕舟踏在了脚下。路牵机面不改色,往前迈了一步,肩膀一歪,正撞上右首卫士的臂膀,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食盒。他的下手狠辣,一撞之下,竟然撞脱了那卫士的肩臼。那名卫士也是个狠角色,明明手上已经没了力气,还是死死抓着那长刀不放,侧身挡在路牵机的面前。与此同时,哐啷哐啷刀声不断,另外几名卫士显然也是老手,仅仅是呼吸之间就逼入路牵机和尚慕舟身前三步,明晃晃的长刀锁住了所有的出路。尚慕舟沉声道:“方才鲁莽了,姬公爷见谅。”说话间,和路牵机两个同时急退。路牵机一挺身子,把身后持刀的卫士又撞了开去。他二人这次是信使,只配备了软甲腰刀,退后时已就势把自己的腰刀交在了最初那两名卫士的手中。可怜那两名卫士也是军中好手,手里多了一柄刀,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帐中沉默了一刻,有个高亢的声音说:“尚慕舟,你现在出息得很啦!”声音平淡,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接道:“进来吧。”正是息辕和姬野,燮军的三名首脑居然都在帐中。尚慕舟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姬野还是很给面子的。帐篷是九撑十八柱的牛皮漆金帐,里面大得几乎可以跑马,中间却只坐了五六人,显得空旷得很。尚慕舟和路牵机走进帐来,恭恭敬敬地给中间那个年轻的武将躬身施礼,说:“见过王爷。”原来那就是姬野了。息辕把短几一拍,道:“还知道是王爷,也不跪下。”尚慕舟淡淡地说:“甲胄在身。”姬野笑了笑,摆手说:“原来也是不行大礼的,是不是,尚慕舟?”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天驱七百将的时候众天驱所行的军礼。尚慕舟抬起头来回答:“您是燮国王爵,慕舟不敢废礼……当初行军礼说的是‘铁甲依然在’,如今只能和界大哥说了。”姬野的眼睛闪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很好……很好……”鹰旗军固然自称是真正的天驱,可是鹰首的指套还在姬野的手里,帐外那些铁浮屠就是燮国天驱军团最精锐的战力,他们的口号也是“铁甲依然在”,号称是“天驱正统”。真假天驱的争辩从三年前的九原易帜开始就是让姬野切齿的话题,尚慕舟上来就提这档子事情,大帐中的火药味道顿时重了起来。姬野略一沉吟,问道:“尚慕舟,你跟了我多久?”尚慕舟想也不想就说:“沁阳之围到九原易帜,差不多两年半的光景。”“两年半哪!”姬野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年那些天驱还有多少在我麾下?”尚慕舟老老实实地说:“慕舟不知。”“一百一十七人。你知道界明城那个鹰旗军又有多少?”“三十一人。”尚慕舟答道。“原来这就是天驱正统了。”姬野笑了起来,不待尚慕舟争辩,手指着帐外的铁浮屠又问,“尚慕舟,你治军的能力还在界明城之上。你来告诉我,这些人如何?”尚慕舟沉吟了一下:“没有永宁道的好看。不过……”姬野拉下来的面孔略略松弛:“不过什么?”“不过永宁道的天驱军团适合阅兵,而这些兵,慕舟以为可以打仗。”尚慕舟言语保守,他说这些骑兵可以打仗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支极厉害的军队了。方才过这些重骑的枪林,尚慕舟和路牵机表面轻松,实际上颇为震撼。如今的铁浮屠与九原时期的大大不同。比如那些战马就都换了马种,瀚州来的重马比他们两个的北陆良驹还要高出一个头来。这种马跑得不算快,却最善负重。铁浮屠换马的缘由从他们的甲胄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九原易帜以后,姬野不再能获得大批的河络兵器,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淳国。这些黑甲样式和当年界明城订来的差不多,却是中州精锻的折钢甲,分量比河络造的甲胄重得多,厚度也增加了,配上全副马铠,防护力比鹰旗军最精锐的左路游击还要强。骑兵配一丈多长的长枪也是不曾看见的。这样的长枪分量既重,穿透力也强。方才那些骑士单手持枪行礼,等他们两个走过通道,枪林也没有晃动过,可见骑士们臂力极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尚慕舟一向以为左路游击可以算东陆最强的重骑,可是在铁浮屠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差距很大。听到尚慕舟这么说,连息辕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微笑。这支铁浮屠总数不过七百,号称天下无敌,正是他麾下的精锐。“你也知道他们能打仗啊!”姬野拖长了声音,“那你看他们在鹰旗军中可有敌手?”尚慕舟笑了起来:“王爷说笑了,说到打仗,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那我们现在早该递上降表请王爷赐罪。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王爷您也早在沁阳就不在了。铁浮屠虽然厉害,王爷可是打算驱使他们攻城么?”青石是古河络遗城,号称宛州第一坚城,青石城主筱千夏更是毫不惭愧地说:“青石之坚可称三陆翘楚。”姬野围城至今已经整整一个月十六天,虽然大规模的攻城战早在头七日后就停止,试探性的袭扰却一直不断,青石易守难攻他是很清楚的。铁浮屠再强,毕竟还是骑兵,不能飞上城头。只要他们冲进城下百步,同样是死路一条。“尚将军对青石城防倒是很有信心啊!”项空月长身而起。尚慕舟盯着他看,五年多了,大家都不再是沁阳城里的毛头小伙子,项空月却依旧是那副白衣不染、出尘缥缈的样子,俊美的面孔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不知道鹰旗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可以让你这样有底气?”尚慕舟闭口不言。他不是那种锐利如刀锋的人物,面对项空月的时候,他宁可少说一句免得漏嘴,这个人的心思深沉得简直可怕!“鹰旗军号称七千,我看有四千也就不错了。筱千夏两万私兵加上扶风营五千,充其量也就是三万人马。尚将军,我们这里放了二十万大军,你们怎么打?若说守城,青石城五万居民加上三万军兵,粮草何来?这百里黄黍早耽搁了收割……”一直沉默着的路牵机突然高举食盒,打断了项空月的话:“界大哥让我们送青石特产给姬王爷和项公子品尝。”息辕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愕然,随即冷笑道:“界明城这个家伙倒会玩虚的。”他看了眼姬野,招了招手,“呈上来吧,看看青石产的是什么东西。”食盒里简简单单四色碟子,一碟白一碟红一碟青一碟黄,看着十分好看。息辕望了一眼尚慕舟,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疑惑。项空月神态依旧从容,他伸手进去从那黄色的窝头上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稍稍有些吃惊。“今年的黄黍?”他笑了笑,“抢收几亩也不奇怪,可惜现在青石城外都是腐坏了的黄黍田。”息辕这才明白过来,挖了一块青色的凉粉送进嘴里,那是橡实面做的。青石又称橡城,满城都是亭亭如盖的大橡树,晚秋正是收获橡实的季节。橡实凉粉十分滑爽,息辕忍不住又挖了一勺才说:“不错,倒是挺好吃的,就是不耐饿……”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那碟红色的是牡丹皮醉胭脂鱼。项空月望着那碟鱼,嘴里缓缓地念:“来醉茎深露,胭脂画牡丹……想必这个就是六井的名产胭脂鱼了。”青石的六井每月二十五开始流三天的胭脂鱼。那鱼不过手指大小,色如胭脂,肥壮的鱼身里多有脂肪,味道极美。传说六井通海,胭脂鱼是海底赤龟褪下的鳞甲变化而来的。流鱼是子夜到天明的事情,六口井里满满的都是胭脂鱼,满得溢流出来,怎么捞也捞不完。可是一旦天光大亮,井里的鱼就会骤然不知所踪。白色的碟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切肉,一片片切得几乎半透明,只有表皮粘连在一起。只是这肉有皮而无脂,也没有寻常猪牛的肉纹肌理,看起来十分奇怪。项空月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对姬野说:“大概是晶菇,中州叫做息肉的东西。”尚慕舟点头称是:“项公子博闻强识。这就是晶菇,土人也叫它晶肉。青石城里家家都在水缸里养一块,可以长到桌面大小,若是割了一块来吃……”“一夜就会长回来是吧?”姬野也有些好奇,“我以前也听过,只当是传说呢。”他拿了一片晶肉放到嘴里,“味道倒是不坏,跟猪肉似的。”他忽然展颜一笑,“如此说来,界明城是打算安安稳稳地在青石城里守下去了?”尚慕舟说:“公爷这边二十万大军,吃饭也不容易啊!说起来,永宁道沙场秋点兵,十一月初四下的大雪……”姬野朗声长笑:“你这家伙,还真会怀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替我谢谢界明城的这盒吃食!既然你们觉得可以守,不妨守下去。既然你们粮食充裕,嘿嘿……”他望了一眼项空月,“不妨再多救济些没打上秋粮的农人吧!”水晶劫 八、路牵机宛州十城,青石占了好几个“最”字:最北、最老、最小,也有人说是最安逸的。与中州不同,宛州少战事,城池结构自成一格,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无疆之城。从衡玉到白水,这些繁华的大城都是没有城墙的,淮安也不过是在中心有一座格局窘迫的子城而已。青石却是一个例外。不知道多少年前,河络取了南暮山的石材造就了当时的王都,也就是今天的青石。以今人的眼光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河络留下的惟一一个完整的城池恰巧处在中宛交通的咽喉,历代商会、城主都重兵事,百多年的经营加上河络的精心布局,青石一直都有“宛州门户”之称。虽然说是十城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整个青石三万人家都在七丈高的厚厚城墙后面,这在宛州是绝无仅有的。青石本地物产并不丰美。一南一北分别是黄洋岭和南暮山,向东则是险恶的莫合山,去城不过百里。城市本身倒是造在了平原上,只是这百里平原上只有一条坏水河。青石城临水而立,一条两丈宽的护城河都是从坏水河引来的活水。坏水河顾名思义,河水人不能饮,也少鱼虾,若是用来灌溉,土地就盐碱了。坏水河入海极宽,每个月十五海水倒灌,可以过青石二十里。因为这个缘故,青石周围土地贫瘠,只能种植不怕碱的黄黍。临夏堂在城东南九里,这是堪称东陆数一数二的大马场。平原上没有什么居民,倒是南暮山上的柑橘、板栗颇负盛名,很有些山中村镇。本来这样的地方不宜居住,罔论建城。河络却偏偏有这样的本领,在城中掘出六口井来。说是井,都有丈许的井口,六井连绵相通。主井大而方,更是有半间屋子大小。井中都是好甜水,取之不尽,不但养活了青石这十余万的人口,也造就了胭脂鱼、晶菇这样的名产来。河络设计得精巧,青石城里面不但水道密布,更分明渠暗沟。初一十五的时候,平井出水汹涌,抽掉井口的栅板,井水就满满溢出明渠来,把城里的街道冲刷一遍。所有的街道都是左手明渠右手暗沟,井水这一冲,脏污了的青石街道便又亮得耀眼,青得迷人了。这也是青石城名字的由来。尽管是古久美丽的名城,因为偏离了宛州经济运作的动脉建水,青石城在宛州的地位说不上多高。要不是正处在中宛交通的要道上,这个城市大概会逐渐沦为二流。从姬野的角度看来,欲下宛州必然先取青石,这也是没有悬念的:虽然青石是历史上从未陷落过的宛州第一坚城,可这也是宛州惟一的坚城,陷青石则宛州不攻而破;城外百里平川最适合运用骑兵,而骑军正是姬野最得意的军力;青石城主筱千夏是宛州商会中抗拒岁募最坚决的一个,私底下跟鹰旗军勾勾搭搭也不怎么遮掩;最妙的是青石本身只是作为交通枢纽而存在,就算打坏了也不至于伤及宛州大局。威帝十二年七月,燮军二十万兵发青石。这个时候,永宁道的草已经黄得透了,青石城外的黄黍才刚刚低下头来。三次强攻过后,姬野才发现原来燮军的攻坚能力还是比野战弱了许多。他倒不急,从天启到霍北都是流言的天下,这一仗拖上几天未必就是坏事。天驱军团的铁骑在黄黍田里奔驰,鹰旗军的游击也频频出击,交战或有胜负,这满地的黄黍可都实实在在烂在了地里。一个多月的功夫,鹰旗军彻底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燮军不过是在东门和西门各设大营一座,就已经把青石城困死了。尚慕舟和路牵机出使的前三天,燮军在坏水河口刚刚截获淮安来的粮船。以青石的存粮,想养活八万兵士和居民实在是荒诞得很,姬野两次以箭书催促筱千夏和界明城献城求生了,可是界明城硬朗得很,派了尚慕舟和路牵机送来这样一个食盒示威。虽然姬野对界明城的牛脾气再了解不过,也还是被这个天真的举动给气乐了。从燮军的大营出来,路牵机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姬野说的那句话让他琢磨不透。不管是界明城还是筱千夏都没有打算用那个食盒让姬野打消困守的念头。不过粮食的难题也真的不像姬野所期望的那样严峻,断断续续地抢收黄黍和外购粮草的动作在燮军离开九原的消息一传出就展开了,同时青石城内也开始对粮食进行配给。姬野和项空月一直以为青石城里还是拉家带口的八万居民,却不知道疏散人口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年。对于这一战,筱千夏的准备比姬野更加充分。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再守上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个月后,燮国进入冬季,下宛州的道路崎岖难行,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只怕比青石更为麻烦。如果这一个月姬野没有什么主动的攻击,青石之围应该可以自然缓解。惟一的问题是鹰旗军的战马已经开始失去战力。不过,失去外围阵地的情况下,骑兵对于守城战的帮助也不是那么大。问题在于,要是项空月果然像尚慕舟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这些事情又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路牵机用力地想了好一阵子,觉得惟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还是水源。青石六井的水源是一条不知流向的地下长河,就目前所探知的情况来看,方圆百里惟一可能和这条地下河相关的就只有他刚去过的响水潭了。可就算燮军也知道了响水潭,没有风盈袖的歌声他们又怎么进得去?都是胡思乱想吧!想起风盈袖,路牵机的心头突然热了一热。从九原城开始的戎马生涯颠沛流离,他算不上一个守身如玉的君子,虽然还不至于贪花好色,但这些年来经历的女子也着实不少。可是阿袖是那么的不同,纯得好像童年时候的一个微笑,让他心里隐隐作痛。刀口舐血的日子过得多了,几乎也就成为了习惯,他差不多忘记了自己那么做的理由。和阿袖相处的那几天,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守护的。只有时时地去想,才不至于麻木。见过绘影以后,他原本应该立即返回青石,可是他差一点就腻在了那里,忘记了自己在青石的职责。离开响水潭的时候,他还是笑得爽朗:“阿袖,等我打完了这一仗便回来看你。”他记得风盈袖害羞点头的神情,不舍而又期盼。从头到尾,那个女孩子都没有问他要过一个字,可是他知道自己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风盈袖不知道这一点,路牵机自己也是回到青石以后才明白。“想什么呢?”尚慕舟正在琢磨姬野的应对,回首看见身边这位素以智谋闻名的同袍一脸沉思,不由出声询问。路牵机一抬首,正迎上尚慕舟满含忧虑的目光。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哪怕阳光明媚,山坡上开满鲜花。姬野说尚慕舟治军在界明城之上,路牵机不能同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心思手段,单是界明城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足以让最紧张的士兵松开握得太紧的兵刃。跟了界明城那么久,就是路牵机也没有把握确认界明城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想……”路牵机浮起了一丝微笑,“老尚,你跟嫂子算不算一见钟情呢?”尚慕舟和阿零是鹰旗军中的神仙眷侣。一个是“鹰旗双杰”之一,界明城的老搭档,说是鹰旗军幕后的黑手也不为过;一个是鹰旗军中第一美人,传奇一般的巫舞者。尚慕舟遇见阿零的那场巫妖峒恶斗是鹰旗军中最脍炙人口的传奇,军中男儿哪个没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幻想呢?尚慕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测着路牵机又在转什么坏点子,并不回答。双腿一夹,花斑豹“嗖”地窜上了吊桥。路牵机丧气地望着尚慕舟的背影,拍拍乌骓的脖子:“咱们不跟他比,不就是跑得快么?”事情来得很快。从姬野营中回来不过三日,一大早的,西关门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路牵机在望山门上值守,隔着橡树青葱的半座青石城自然看不见西关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城中马蹄纷沓,背插红旗的青石令兵在青石街道上来来去去,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路牵机把防务交代给扶风营的范西文,跳上马往界明城住的市恩堂跑,路上截住一个令兵就问:“怎么回事?”那令兵跑得急,几乎被他揪下马来,咽了口唾沫才说:“西关门,西关门那里有很多人。”路牵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青石的令兵果然不上路,话都说不清楚,比鹰旗军的差得远了。那令兵定了定心神,这次说得流畅了许多:“早上西关门外忽然多了许多营帐,总有万把人,也不是燮军,看起来古怪得很,界将军和筱城主都过去了。”他小心地看了眼路牵机,显然认得他,“路将军,界将军没有召集会议呢!”鹰旗军习惯野战,守城也是头一遭。这次驻守青石,界明城尤其强调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职守。路牵机“哼”了一声,点头说:“你去吧。”掉转马头往望山门走,脑子里都是见姬野时他说的那句话。想到令兵方才那句“不是燮军”,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霍然开朗。自从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鹰旗军的斥候派得少了许多。这些日子燮军在大营后面的动作都不能掌握。不过把零零星星的情报汇集起来,总是可以看出燮军的小股部队活跃得很,黄洋岭和南暮山上都出现了赤旅的踪迹。燮国多山岭,赤旅本来精于山地战,可是两山去城甚远,地势又险恶,藏不住重兵,姬野派赤旅上山未免显得有些奇怪。路牵机起初的猜测是项空月多疑,后来也想到大概和水源有关。青石六井的名气太响,不管谁打青石都不能不打这个主意。对于水源问题,路牵机十分放心,就是机会真有那么巧,姬野发现了响水潭,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绘影。等到西关门出现了那么多的人,路牵机才想明白,原来赤旅那些斥候未必是找水源去的,那些山民才是他们的目标。平原上没有水源,青石的农人大多住在城边,战事初起的时候不是走了就是退入了青石。黄洋岭倒也罢了,南暮山号称是宛州的桔园,山上的村落实在不少。姬野这次用兵掐准了黄黍收割的季节,正是针对粮食而来。困住青石不说,把山上的人都往青石赶,也是增加守城负担的好办法。只是,路牵机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虽然不错,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不开城门,山民就成了姬野的问题。何况青石现在是是非之地,那些山民用刀子赶着也未必愿意进来。还没走到望山门下,旁边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乌骓的缰绳。乌骓是久经战阵的老马,这一下突然被生人抓住,又惊又怒,连连嘶鸣着后退。路牵机脸色一变,手一抖,手中的破月刀已经朝那人的手臂削了下去。路牵机自认刀法比界明城或许略有不足,跟尚慕舟相比只怕还要强些,反正尚慕舟称著的是枪法。这一刀应对突袭,又急又狠,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不料那人反应好快,手腕一翻,一柄冷森森尺把长的短刀贴着破月削了过来,只是才推了半把,那刀上力气就收尽了。中州、宛州几年的仗打下来,路牵机所见刀法极多,这样没有章法而又变化极速的短刀倒是头一回见到,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那短刀的主人收手,他也收住了刀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劲装的扶风营斥候,路牵机的眉毛扬了起来:“宣井童么?”宣井童显然没有想到路牵机知道他的名字,愣了一愣。路牵机微微一笑:“你来了青石,不错呀!你的刀法很好,要不要……”宣井童却不理会他,逼近半步,哑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阿袖?”水晶劫 九、路牵机宣井童问得没头没脑,脸上满是惶急,嘴唇干裂,一条条都是血口子,若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可是路牵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心头一沉已经想到来由,一把抓住宣井童的肩头问:“阿袖也在那里么?”宣井童用力点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说:“路牵机,阿袖待你这样好……你要救她。”路牵机听他说得凄厉,心下微感奇怪,说:“当然要救,你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颗心冰凉一片,盯着宣井童的眼睛问:“是不是筱城主不让那些人进城?”宣井童是拾晶菇的出身,虽然没有练习过武技,峭壁练出来的身手刀法却十分可观。到青石的时候正好赶上燮军南下,他卖了大角直奔募野兵的地方,稍显身手,不过三日就进了扶风营。青石城不大,又都在军中,宣井童见到路牵机的机会其实很多。只是大军压境,青石军民都在生死线上,就算宣井童这样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眼下不是问阿袖之事的好时机。虽然军中有令不得散布赤旅上山的流言,可这消息却“撞”到了宣井童头上。界明城没有闲着,鹰旗的骑兵不好用,就把扶风营身手利落的本地人一批一批放出去做斥候。宣井童是黄洋岭上的人,正好被派上这样一件差事。他出城不久就看见燮军一批一批押着山民下山。他心中挂念风盈袖,一路躲躲藏藏狂奔到山上坳,但还是去得晚了。山上坳狼藉一片,整个村子都空了。守潭人的小屋也不例外。宣井童呆了半晌,想起那些山民,便折回去跟了他们一路。到了青石,西关门外就是燮军大营驻地,山民们就像牲口一样被圈养着,藏在大营后面。宣井童在大营外伏了两夜,奈何燮军守备森严,他根本混不进去,只是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昨夜山民被驱赶着往西关门前走,上万乱哄哄的人影里面,宣井童终于恍惚瞥见了一角红裙。黎明时分,宣井童攀上城墙回到青石,急匆匆地只想去找骆七笙,却看见西关门城头已经忙成了一片。来来去去的令兵一道一道地发布命令,筱千夏的弓箭手和扶风营的床弩都往西关门赶。他抓了一个扶风营的弟兄打听消息,那家伙却只知道上面说有恶仗要打。燮军的用意,以宣井童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西关门守军的调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可是,再糊涂的人也能看出来,西关门完全是大战前的气氛,一旦仗打起来,那些夹在青石和燮军中间的山民只有死路一条。宣井童越想越怕,几乎吓得哭出来,总算绞尽脑汁想起了路牵机。他知道路牵机是鹰旗军的重要人物,便把心底的一线生机都放在了他身上。“只要他能救出阿袖来,我便从此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宣井童想。筱千夏自然不肯放那些山民进来,路牵机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他坐在筱千夏的位置上,只怕也是一样的决定。兹事体大,牵涉远不是放这些山民进城逃生那么简单。纵然是算无遗策的路牵机,急切间也拿不出好办法来。他握着刀柄的手抓了放,放了抓,想到山民夹在两路大军中间的惨状,背上凉凉的一片冷汗。宣井童见他犹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冷了下来,后退几步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道:“可惜阿袖一片真心。”转身大步离去。没有走得两步,忽然觉得胸中气闷,咳了一下,嘴里咸咸的都是血腥味道。他吐掉满口的鲜血,心里想,要是能陪着阿袖一起死了,那倒也不错。这一想,脚步竟然轻快了许多。看看他的样子,路牵机也知道了宣井童的念头,脸上不由一寒:他也是堂堂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怎么可能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出来,那可真是不如一个扶风营的新兵了。“站住。”路牵机喊。宣井童扭过头来,一点表情也没有。“你不要回扶风营了,就留在望山门吧。”路牵机道,“我跟骆七笙打个招呼。要救阿袖,也不是你一条命就能换来的。”他咬咬牙,“我还真不信我们救不出阿袖来,就在今夜。”对于路牵机的承诺,宣井童并不真的存着指望,他点点头说:“那便好。”扭转身又往回走,显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乌骓马被勒住了嚼子,四只马蹄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来回踏得火星乱溅。路牵机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人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心中不知道是妒忌还是什么,竟然有些空空落落。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令兵才给望山门带来口头简报,只有一句话:“着路牵机移交望山门防卫于范西文。”也没有交代移交防务后的派置。路牵机和范西文交换了一眼不安的视线,明白是上面出了问题。一起在望山门呆了那么多日子,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以交接的。范西文把路牵机送到城下,张口问他:“去哪里?”路牵机把长枪在马鞍边挂好,一身重装,明显是要出战的装扮,苦笑道:“你说去哪里?”范西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是些山民,倒弄得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路兄,您是仔细的人,见了界将军和筱城主当善言之。现在这个时候,乱不起啊!”路牵机也不回答,心想:“你要知道我夜里去闯山民的营地岂不是更乱?”西关门上聚集了鹰旗军几乎所有的高阶将领,倒没有让人看了心慌的大队游击。城外隐隐约约有人号哭,数量还不少。看来是山民试图进城,和守军起了些冲突,路牵机的心多少定了些。以界明城的性格,这个当口和筱千夏冲突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收拢诸将的意思大半是要给筱千夏一个交待。他张望了一下,看见水磨奥努正扶着女墙用力往外看,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到底怎么回事?”水磨奥努拿手指一指城外:“你自己看。”路牵机看了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护城河里浮满了死尸,大概有一百来具,身上遍插雕翎。那些山民现在都远远地躲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呜咽不断,听起来十分凄惨。他原来也想到会有山民急于进城,城头的守军也必然驱赶。西关门的守将是扶风营统领邡亚铜,听说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想下手如此狠辣。鹰旗军在西关门派驻的副将是神箭索隐,这时候正五花大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边两名扶风营的长刀手眼睛血红,一脸的凶神恶煞。看到这里路牵机已经明白了大半,悄声对水磨奥努说:“是不是索神箭又对那些山民心软了。”水磨奥努吐吐舌头道:“难怪人家都说你一肚子主意,这样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隐他岂止心软,他动手把邡亚铜的两个亲卫都给废啦!”路牵机脸色一沉。鹰旗军与扶风营的关系本来微妙,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可是再糟糕不过。他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民,想到风盈袖也在他们中间,心头一阵阵地起火。诸将在囤兵洞里落座,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界明城和筱千夏。扶风营也是野兵,却比筱千夏的私兵还要亲信。这官司最后要落在鹰旗军和青石城主的身上。筱千夏站起身来,走到索隐身边给他松绑,索隐鼻中轻哼了一声,竟是毫不领情。筱千夏也不在意,对诸将拱一拱手说:“今天这桩事情责任不在邡将军和索将军,在我和界帅。索将军,绑你到现在你也多担待,临阵不遵将令……”索隐大声道:“不错,不遵将令杀头也是应该的。可是邡亚铜他……”界明城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索隐,一桩事只论一桩事。邡将军虽然过激,也是他权责范围内的事情,不可混为一谈。筱城主说得对,今天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我们犹豫不决,发出的命令含糊不清。”路牵机听得暗暗心焦,本来对待山民的关键在于“放”还是“防”,两个字差别悬殊。总体上看,应该是没有太大机会放他们进来。可是在上头明确之前,各门守将还有些空间可以机动,要是界明城把话说清楚了,对于他营救风盈袖也是大大不利。筱千夏叹了一口气:“南暮山、黄洋岭都是青石治下,这些山民说是青石的也没错。城下枉死的这百余条人命,我作为青石城主,难辞其咎……”说到这里,眼中微微泪光闪动,面上沉痛之极。可是接下来话峰一转,“可若是因为这一万山民失陷了青石,城中十万生民的性命又该由谁担待?宛州数百万人的命运又该由谁担待?筱千夏不敢以一念之仁置千万性命于不顾。这个责任,在座诸位只怕也没人挑得起来。”人人都知道姬野用兵不循常理。可是把战场外的山民都圈过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出格。鹰旗军一向不承认姬野是天驱的首领,就因为他太不吝于牺牲他人的性命和尊严。可是如今,姬野把鹰旗军也逼到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各人心头交战,仓促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索隐梗着脖子说:“起码放些老弱病残进来,一人少吃一口饭也养得起。你们说,少这一口饭难道就饿死了么?”路牵机摇摇头,这个索隐虽然神箭无双,性子却总还是天真单纯,只想到了这几天的吃饭问题。当然,首先就是粮食,青石围城,界明城固然没有能力正面对抗姬野,燮军铁骑想要冲破城墙也难得很。双方都清楚得很,这一仗,主要是看谁耗得住。筱千夏总算准备充分,界明城也安排得细致。即便如此,是否能扛到燮军的补给出现问题也还是未定之数。忽然增加这一万多张嘴,青石的粮食就更加捉襟见肘。姬野当时笑对食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有粮食的问题,也没人敢担保这一万多人都是山民。只要放进了百十个燮军的探子,青石的城墙再怎么坚固,城防也是岌岌可危。为了肃清奸细,筱千夏的功夫从初夏就开始做了。真要放人进来,不是前功尽弃?最后一条,西关门的大营里起码有五千骑兵,铁浮屠也部署在这里。面对如此强敌,西关门若是一开,关不关得住就难说得很。然而话说回来,“放”还是“防”才是最关键的决定,定了下来才可以根据这三项一一图之。果然,筱千夏苦笑了一下,问界明城:“界帅,您说是不是就饿死了?”界明城皱着眉头,良久方说:“这难说得很。”他说难说得很,自然是承认这一万人有吃死青石的可能。门口脚步声响,一名什长拿着枝无头箭走了进来,说是燮军投书。筱千夏伸手接过,看得直摇头说:“这人倒是写的好文字。”转手递给了界明城,界明城看了一眼就说:“项空月写的。”项空月风流才子,这一封投书也是写得四平八稳,开头就是:“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大大咧咧摆了一通“上治以民生为重”的道理。其实宛州文风颇胜,只是筱千夏好武厌文,在宛州城主中算是一个异数。界明城是行吟者出身,读这种东西倒不费劲,一边看一边就说给诸将听。项空月对于西关门守军射杀山民的行为“惊骇莫名”,却又不直指守军的过错,只是强调两军交战不涉黎民的道理。接着话锋一转,“月闻黄洋岭多梯田,土人乏驯畜,乃以甜醴诱山牛之幼畜……”这个风俗路牵机在山上坳就听过。冬季农闲,黄洋岭上的农人用酒糟引诱山牛的幼仔攀上极高极险处的梯田,然后掘断来路,用酒糟养着。开春的时候,那些小牛都长得壮大,修好了来路它们也不敢下来,于是一辈子就在那块梯田里面老老实实地耕作。那书简里说完了这个故事,竟然没有下文。水磨奥努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路牵机小声说:“意思是说,你们这些鹰旗军啊,是不是也上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难以自处了?”说着心中竟然一惊,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水磨奥努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知道了,那个‘项月亮’是激我们把山民们都放进来呢!”界明城微微点头,意态逐渐坚决了起来:“不错,既然他要激我们放山民进来,那果然是不能让那些人进城的。”索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界大哥!若是这样,我们跟姬野还有什么分别?”诸将目光炯炯地瞪着界明城,多半都是一样的心思。水晶劫 十、宣井童宣井童决定夜里到山民的营帐里去找风盈袖。整个下午他都在磨刀。现在除了那柄薄薄的采菇刀,扶风营还给他发了一柄又长又大的朴刀。这柄刀的质地很一般,但他还是把它磨得雪亮。其实夜晚出城碰不到燮军也就罢了,要是碰到的话,再多带二十把刀也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不磨刀又能做什么呢?要是不磨刀的话,他会想着阿袖在乱军中的模样想到发狂。黄昏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斥候队的佰长到处寻找他们的副统领骆七笙。因为邡亚铜镇守西关门,骆七笙成为了青石城内所有扶风营部队的长官。失踪的不止骆七笙一个,几名副将秘术师也走得干干净净,驻扎在文庙的千余号扶风营野兵中居然只有一个医官算是高阶将领。那佰长正在惶恐的时候看见邡亚铜撤了下来。在跟着邡亚铜一起下来的扶风营士兵中,宣井童很意外地见到了鲍树生。鲍树生的脸色非常差。邡亚铜下令弓箭手射击的时候,他看见中箭倒下的山民里面有一个是柿子垄的老泥。这让他不能不担心后面的人群中还有他的父母家人。“西关门这个事情,要不是鹰旗军的索神箭拦着,还能再死上几百人,”他强打精神给宣井童解释,“可是筱城主只是派了骆统领上去替换南统领,索神箭就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西关门上当弓箭手呢!”“阿生……”宣井童的声音发颤,“那些射倒的人里只有老泥一个是认识的么?”“嗯,”鲍树生点点头,“阿童你别乱猜,跑在头里的都是青壮汉子,阿袖和我爹妈要是在他们中间的话,应该都甩在后头呢!”他用力宽慰宣井童,其实是在宽慰自己。“对了,现在每个城门都把鹰旗军的守将换成了副将,上次那个来过咱们村子的路牵机现在在西关门当副将呢!”他松了口气,“骆统领就没有邡统领那么严峻,路副将跟咱们多少也有些关系,要再有什么事情,不能下手那么黑吧?”消息听起来不坏,路牵机统率着鹰旗军实力最强悍的左路游击,现在又正好守在西关门,要是他真肯为阿袖出力……不过宣井童决定把路牵机暂时忘却,想起那张犹疑不定的脸,他就替阿袖不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呢?虽然他生得倒是好看。”西关门的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城楼上森冷地架着五台金色的床弩,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箭矢饥渴地望着远处的篝火和营帐,宣井童看得心里发寒。在城头上来来回回走了一遭,他也没想好朝哪个方向去。从城墙上望过去,山民的营帐混乱不堪,好像沼泽里丛生的荆棘。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不能从西关门出城,防卫太严密了。他虽没有出入城门的令牌,但对采晶菇出身的他来说,高高的城墙却不是一个障碍。下城墙的时候,宣井童被拦住了。“你是哪个队的?”一名鹰旗军的武士敏感地望着他,“出示令牌。”宣井童指着背上的令旗给他看,扶风营的令兵全城通行无阻。“找谁?”那武士依然不肯放行。“找我的。”马道的一半都没在城墙的阴影里,路牵机就从那里走了出来。路牵机骑在乌骓上,一人一马都着重甲,放下面具的头盔遮盖了他的面容。他看起来和一个重装的游击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宣井童知道是他。对面连绵的营帐里,有着把这两个陌生人连接在一起的纽带。“你……”宣井童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吃惊。他没有指望路牵机什么,可是方才路牵机给他解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暗暗期盼着援手。路牵机点点头:“你也该知道命令,不能让他们进来。”他的手臂划了一个圈子,指向城墙之外,满身蓝色的钢甲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你打算怎么办?”宣井童看路牵机的装束,心中又点起了一丝希望。“没说不能出去,”路牵机无所谓地说。他已经仔细想过,界明城的命令只说不能放人进来,却还是留了一些空隙。界明城没有告诉诸将他的打算,但是人人都知道不是那么简单:鹰旗军停止出击已经有十天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只怕又有恶仗要打。现在西关门在他和骆七笙的手里,要带着风盈袖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打算怎么办?”面具后闪亮的眼睛凝视着连皮铠都没有穿的少年人。宣井童答不上来。一万多的山民里面怎么找到阿袖他没有想;找到了怎么带她出来他也没有想;就算是带了出来,要怎样游过深深的护城河攀上高耸的城墙,他也没有想。很多事情都不能想得太多,要不然还没有开始就先气馁了。路牵机点了点头,伸出手:“上来吧,我带你出城。”宣井童看看那只裹在钢甲中的手臂,摇摇头道:“我自有办法出去。”说着腿一蹬,跃上了女墙。主将和令兵在城头交谈,周围的士兵没有留意。忽然看见那令兵跳上箭垛,身形一闪栽下城去,临近的几个士兵忍不住大声惊呼,一时间,城墙上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路牵机也吃了一惊,催马走到女墙边探头张望。只见宣井童背着朴刀,手足并用,竟然从容不迫地从那光溜溜的城墙上攀了下去。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本领,纷纷鼓噪了起来。几名弓箭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路牵机,路牵机摆手示意不用管,低下头来想:“这个宣井童还真有两下子。”骆七笙也被惊动了,冲到路牵机面前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居然盔甲整齐,连弓弦也绞上了,显然这一觉睡得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路牵机本来也没有打算对骆七笙隐瞒意图,他可没有宣井童这样上下绝壁的本领,开门放吊桥不可能绕过骆七笙。略一沉吟,他对骆七笙说:“七哥,那山民中有一个人是非救不可的。”骆七笙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良久,才挥挥手道:“不要逞强,不行就赶紧逃回来。”路牵机本来准备好好跟骆七笙说个来龙去脉,连响水潭的绘影都要搬出来。青石水脉牵涉生死,估计骆七笙也不敢轻忽。不料骆七笙这样爽快,他反觉得有些窘迫了,只好说:“七哥放心,我有分寸。”骆七笙策马走到门楼前,对城门口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轧轧”声响,那是吊桥正在被放下来。他并不回头,语声中微带笑意:“倒想看看那女子有多出色。”这话说出来,路牵机差点摔下马,没有听说过骆七笙会读心术的。他定定心神,对骆七笙行了个军礼,说:“铁甲依然在。”那是表明自己并非只为私利。骆七笙回礼肃然道:“依然在!”吊桥并没放平。路牵机用力一夹马肚,乌骓一声嘶鸣,奋力跃了出去。那一刻回头张望,骆七笙还在城头注视。路牵机暗暗地想,原来姬野这一手用得果然漂亮,筱千夏和界明城的命令虽然出于无奈,毕竟还是给守军埋下了一颗钉子。山民的营帐外竟然没有燮军的岗哨,宣井童虽然意外,倒也乐得不去多想。他把朴刀卸了下来,夜色里看起来与那些山民也就相差不远,行走在或倒或伏的众人间偶然招来几句恶毒的咒骂,却没有人想到这是青石城里来的人。其实山民们哪里有营帐,有人带了层布单就用树枝挑起来权做个帐篷,多数人被燮军赶出来的时候连吃食都没有来得及带上,更不用说被褥了,乱哄哄地倒了一地。宣井童在几丛明明灭灭的篝火边转了一圈,哪里看得清这许多面容,心中忽然虚了。要挨个看过一万多人得花多少时间?起码不是一个晚上可以做到的。想到了这一层,他再也没有力气,跪坐在地上,眼前空白一片。他闭上眼睛,用力回忆风盈袖的点点滴滴,心思忽然清明起来,只是觉得阿袖就在西北角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那里走去,也不知道踩到了多少人。夜风中有笛声破空,那笛声并不高亢,舒柔婉转,在耳边萦绕不去,竟然是黄洋岭上人人都会传唱的《圆仔花》。宣井童听得入神,也不知道多少回忆翻翻滚滚地涌进眼底,几乎忘记了前行。他身边的几个山民大约也是黄洋岭来的,这时候都坐直了身子在那里聆听,听到动情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忽然,远处隐隐约约有歌声应和,那声音听着好生熟悉。“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宣井童一阵狂喜,胸口热了一下,撒开腿狂奔起来。眼角的余光里面,远远一人一骑也在朝风盈袖的方向奔驰。身边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风盈袖的心思却定得很。从黄洋岭下来,她和其他人一样的战战兢兢,可是到了青石城外,她就再也不怕。就像其他那些下山的人一样,宣井童去了青石以后再没有消息,村里的人说那是因为青石在打仗,从燮国来的兵马把青石城围困了起来。那些燮国穿着红色皮甲的军兵,他们也都看见了,一个一个都是那样的凶恶可怕。而传言说,山下的燮军更加可怕,而且有三十万那么多。三十万人,是个什么概念,即使山上坳最有见识的鲍九也想象不出来,青石那么大的一个城,也不过十万的人口。可是路大哥就在青石,都快两个月了,青石城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三十万燮军又如何?那些燮军一个也进不去。她知道路大哥会来救她,村里的人都说路大哥是大官,他手下有许多比燮军还要强悍的武士,最后会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下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青石的守军竟然放箭射杀了许多涌向城墙的山民。那时候,路大哥一定不在那里,风盈袖相信。她一点都不担心,就像以往在小屋前那样等待路牵机的到来。可是笛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浑身战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晚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一阵子,她才猛醒过来似的放声歌唱。路牵机勒住战马,那个娇俏的红色身影正立在篝火之前。篝火明灭,映出她脸上一道一道晶莹的泪痕。他推起了头盔上的面具,心头滚烫。就在跃出城门那一刹那,他才忽然明白,原来风盈袖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这样的深,他还以为可以用职责和距离去阻隔,可是稍一掸拂,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就把身前的林林总总都埋葬了。他翻身下马,风盈袖的红裙好像火焰一样地飘了过来。这样的环境中,她的红裙居然还是这样一尘不染。怀中的人温暖真实,隔着河络打造的坚固钢甲,路牵机也能感受到那身体里“怦怦”跳动的心。他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城头,柔声对风盈袖说:“阿袖!阿袖!我带你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眸子黯淡下来。宣井童转头注视燮军大营,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劫 十一、风盈袖“路大哥,你来了就好。”风盈袖忍住眼泪,努力平静下来,“我们都已经断粮了,要是你再不来,就要饿死人啦!”她紧紧抱住路牵机的胳膊,“快带我们进城吧!”“还有村子里的人?”路牵机看着风盈袖的手指指向跳跃的篝火,火堆后面是星星点点期盼的目光。先前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阿袖是个心肠极好的女孩子。可是,山上坳的人对她这样不好,他着实没有想到阿袖会在这个时刻为那些人出头。“这里的人呀!他们都是山里人,不是细作,也不是打仗的。”风盈袖有些着急,把小臂抬了一抬,手指掠过茫茫的夜色。这下路牵机真的愣住了,好一阵子,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惊讶,他没有察觉风盈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扶着风盈袖柔软的肩头,试图寻找可以说服风盈袖的借口。“阿袖,”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被赶到这里来,界帅和筱城主早就知道啦!现在我们有个办法,但是没有那么快……”风盈袖抓住路牵机的手臂,钢甲冰凉,她的手指捏得发白:“有办法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原本因为激动而晕红了的双颊在夜色里也显得那样鲜艳。“呃……”无数念头飞速地掠过路牵机的心头,就是在西关门的囤兵洞内,他也没有这样的紧迫感,“是这样,后面就是燮军的大营……”他迟疑地说,“这许多人动起来……”风盈袖的身子在路牵机吞吞吐吐的言语里慢慢僵硬,她轻轻把路牵机的身子推开了些,柔声问他:“路大哥,你今天来是光打算带我走么?”路牵机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咬着牙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城里的粮食不够这许多人吃的,放大家进去最后要一起饿死。”“可是……”风盈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极高极远的天幕,“路大哥,那个时候,你在大松树下给我讲故事,讲那些打仗的事情。你跟我说,打仗跟打仗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天驱武士是守护这大地的人,不会践踏着无辜者的鲜血前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啊,路大哥……”她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路牵机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喃喃地说:“如果大家一并死个干净,也不用守护什么了……”这句话在囤兵洞里听着理直气壮,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声音却越来越低,“现在筱城主的命令……”他看看风盈袖的脸色,阿袖依旧是酒窝深深,钢甲上反射出的篝火映在她脸上,淡淡的一片青色,显得瘦削了许多。路牵机看见她嘴上大大的一个水泡,可见这两天急得狠了。他心头一软,锁着眉头再也说不下去。其实路牵机单人匹马深夜前来,风盈袖这样精灵的人物,如何猜不到他的尴尬。看见路牵机这样为难,她也知道自己莽撞,努力展颜一笑:“路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这些天,我都不害怕,就是等得好心焦。”风盈袖不是国色天香的女孩子,难得笑容最是甜美,这情景眼泪汪汪地笑起来,就是铁人看了也要心动。她在路牵机的胸前埋下头去,喃喃地说:“你来了我有多开心!就是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路牵机身子一震,没有想到风盈袖已经用情如此。“只是,”风盈袖接着说,“你们是了不起的天驱武士,当真没有办法救救他们么?路大哥,我求求你了。”暗夜中好像一个霹雳打下,路牵机仿佛又看见了永宁道那条泥泞小径上飞扬的鹰旗和界明城骑着白马的身影,那曾经是他们的理想,难道现在不是了么?他眺望着东方的原野,心头滚烫一片,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左手的缰绳里几乎都要拧出水来。不错,砚山渡,坏水河接入护城河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浮了上来,一点一点脱去阴影,变得清晰了。“阿袖!你放心。”路牵机激动得不能自已,声音也微微有些战抖,“明天,最多后天,我一定把这些山民带出去,就算不能进青石,一定也是活路。”风盈袖的身子动也不动,依然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细小的肩头微微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脸来,白瓷一样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但是她笑得那样灿烂:“我知道你会的,路大哥。你最了不起!”就算路牵机的脸皮不薄,这时候也有些发热,几乎要伸手去摸一摸。既然下了决心,他心下也就踏实了,低头问风盈袖:“爷爷呢?我先带你们两个进城吧!明天我们要来很多人才能把其余的人带走。”风盈袖抬头道:“爷爷已经不在啦!”路牵机愣了一下,看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悲哀。原来守潭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风盈袖小小年纪,也已经惯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有开口,果然听见风盈袖说:“我不进城。路大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她从颈子上摘下一块蓝莹莹的石头来,对路牵机说,“好多人都生病啦!正好用得着我。”若是风盈袖不肯进城,晚上可不就是白来了?若是城中有所动作,千军万马的去哪里找她?路牵机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可是风盈袖神态坚决,不像是可以说服的样子。路牵机还待劝说,风盈袖忽然脸上一红,凑过脸来在他耳边说:“路大哥,我是你的人,不会跑掉的。”说着两片温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面颊上。这下路牵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柔情蜜意。风盈袖大声说:“你要来接我。”路牵机点头说:“好!”翻身上马,催动乌骓,朝青石跑了回去。跑出很远回头一看,火堆边上的那个红色身影还是清晰可辨。路牵机一向以为自己坚强,这时候脸上却湿淋淋的满是泪水。“阿袖!明天就回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地在心中狂呼。“那个人是谁?”火堆边的山民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几天的混乱,这个营地里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自然村落,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认得谁,若是一家老少还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这堆篝火边上,除了咳嗽不断的鲍九,再没有一个山上坳的人,也就不认得裹在重甲里的武士。“路大哥是鹰旗军,他是天驱武士。”风盈袖骄傲地说,“他会救我们出去!”对于这个答案,山民们的反应并不一致。天驱武士是什么人?身后的燮军大营里明明就有天驱的旗帜飘扬,可叫人怎么分得清?就算路牵机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也不过孤身一人,何况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然而,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还是吊起了许多人的精神。他们和风盈袖一样痴痴地望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好像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来。鲍九见风盈袖走到自己身边,苦笑了一下:“阿袖姑娘,你实在是应该跟路大人走的。”说着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这几天人人的性命都在生死之间,山上坳的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尤其鲍九被吓了一下,出了山上坳就高烧不退,若不是风盈袖照顾他,鲍九可能已经倒在了路上。风盈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九伯,你莫急。路大哥说话算话,他说能救大家就一定能救。”说着端起一只杯子来。鲍九就着风盈袖的手喝了口浑浊的水,安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说:“路大人能做主么?这青石是筱千夏的还是路牵机的?他也不过是个卒子而已,能趁夜来救你已经是莫大的情分,你要他救大家,嘿嘿……”他连连摇头,“从山上下来那么多天,粮食早都吃完了,都不用说粮食,便是把饮水一断大家就都完蛋了。你以为燮军每天送些残羹剩饭过来是好心么?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城里面那么多大官怎么不明白?就说是进城……”他的目光顺着篝火缓缓扫了一圈,“你以为这里全都是咱们山里人么?”风盈袖垂下头去,半晌又抬起头:“九伯你是有见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路大哥既然答应救我们出去,就一定有办法。”火光里,一张白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动摇。“好好好……”鲍九又长叹一口气,“你信他就好。年轻的时候啊……”他断了这个话头,认认真真对风盈袖说,“若是路大人明天还是这样来,你就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们了。”风盈袖笑笑,也不争辩,扶着鲍九躺下。鲍九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除了路牵机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天渐渐亮起来,又渐渐暗下去,青石城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风盈袖还是拿着那块冰炔救治着伤病的山民。那原本是块极其昂贵的上品冰炔,还曾经被晋北的秘术师加持过,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眼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做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出去,他一定会做到。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点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乱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食和水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处都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子。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子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身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马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高高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道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风盈袖终于有点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道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逼路牵机逼得太狠,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出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呻吟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食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口,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子,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我知道。”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出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出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出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子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腿脚便利,到时候只管快跑就是,不要管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子猛然挺直了身子,抓紧身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流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大家赶紧往东跑,到了坏水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水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跳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水一样地朝着坏水河流去。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子塞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出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欢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色,眼里水汪汪的都是泪光。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出一丝喜色,说:“阿袖好孩子,不要管我啦!赶紧去找路大人……”风盈袖挺起胸来,高声地唱:“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子早都哑了,就是用出浑身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锵锵锵”,身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拔刀在手,一双双眼睛忙忙碌碌到处搜寻。“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忽然有很嘹亮的男声接了上来,那声音又亮又深,不知道传出去多远。“阿童哥。”风盈袖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宣井童正站在她的身后高唱。只是瞬息之间,那些燮军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笛声清晰了些,远远的,一骑武士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水晶劫 十二、宣井童宣井童心跳得厉害,杀人果然比采晶菇要辛苦得多。看似行云流水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那歌声往高处撑了一撑,骤然落了下来,他唱不动了。马蹄声在面前不远处停下,一片幽蓝的微光好像矗立在涌动的洪水之中,那是重甲的骑士。为首的一名骑士掀起了面具,炽热的目光扫过风盈袖激动的面容,人却没有纵马过来。他冲宣井童微微一颔首,手中的长枪指了指宣井童手中的刀。“早知道你有好刀法。”路牵机微笑着说,“好好照顾阿袖。”也不等宣井童答复,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直冲了下去。这一场仗牵涉太大,几乎要投入全部的鹰旗和一小半青石私兵。筱千夏和界明城明里虽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台面下的对立人人看得明白,没有个三五天是做不出筱千夏所要的万全计划了。可是再有三五天,那些饥饿的山民只怕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计划?筱千夏等得,青石等得,可是路牵机等不得。三十一名重装的左路游击,这是路牵机能带出来的全部人马。偷来的令符已经派假冒的令兵发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调动多少兵力。放他出城的骆七笙也是担着脑袋落地的危险:三十一名左路游击出城,便是瞎子也知道。区区三十一人,要当整整一支军队来用。何止如此,就算路牵机这一路走得再顺,也还是要看砚山渡的战局。砚山渡两次恶战,眼下在燮军手中,前些天他们才在那里截了淮安来的粮船。若是崔罗石到时候拿不下砚山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费人命。操不上的心,路牵机只能不操,他狠狠地踢着马肚,乌骓几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路大哥!”风盈袖惊呼了起来,路牵机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样嘈杂的人声,他或许没有听出这一声惊呼里的失望与震惊。宣井童默默地看着那钢蓝的甲胄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他扶住风盈袖和鲍九摇摇欲坠的身躯,嘶哑着声音说:“只有三十一个人。”“嗯?”风盈袖没有听明白。“游击,一共只有三十一名游击。”宣井童指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神情惨淡。他的目力和刀法都是采晶菇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有差错的可能。“咳……咳……”鲍九咳嗽了起来,“这位路大人还真是敢拼命。阿袖,你跟着阿童走吧!我是不行了。”从这里到砚山渡整整二十七里路,背后的燮军大营里面是完整的天驱军团和四万名赤旅,三十一名游击要为这上万名饥寒交迫混乱不堪的山民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太乐观了。就算山民真的可以走到砚山渡,不知道还剩下几条活命?路牵机如此发动,想必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带风盈袖走,因为夹在山民中间,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吧!只是人人的脖子都架在刀口上,这一线生机又能多出多少?宣井童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风盈袖,几乎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阿袖,”他喃喃地说,“不要怕。我总在你身边的,便是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风盈袖的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头:“是生,是死,我跟着你!”只是这话是对路牵机说的。燮军大营里旌旗招展,角声不断。山民一直在燮军的监视之下,他们本来就是对付青石守军的香饵,大营里当然有着一整套的应变方案。只是山民没有按预想地往青石跑,而是向东狂奔,息辕多少有些意外。七队赤旅在号角声中冲出营门,赭红的皮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出死血的颜色来。天驱军团从容地在营外列阵,对面前惊慌奔过的山民置若罔闻。这些人就是跑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赤旅天下闻名的脚力,更不用说天驱军团的精甲重骑了。真正让息辕关心的是鹰旗军的用意。收到的消息说只有三四十名鹰旗游击冲在山民的最前面,虽然那可能是最精锐的左路游击,可是这么些人还不够给天驱军团塞牙缝的。除了超过平常三倍的斥候四处奔走,所有的人马都静静地守在营前,耐心地等待。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久天边就要发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砰砰砰!”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宣井童回头张望,“是虎林门。”他有些迷惑,虎林门外没有燮军的营盘,不知道为什么青石守军会从那里出城。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号炮坠落的零星火光,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开城门了么?”风盈袖急迫地问。宣井童黯然摇了摇头,若真要开城门,当然是开西关门最便捷了。“前面这样安静……”风盈袖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路大哥怎么样了。”宣井童的心头像是被带毒的小针扎了一下,先是刺痛,然后就窝窝囊囊地胀了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安静总是好的,大家都还在走。若是前面打了起来,路大哥那么点人马,可也难为他了。”说出“路大哥”三个字,倒不如他想像的那样难。风盈袖抱歉地望着宣井童,她知道在这里说路牵机的事情并不合适。可除了路牵机,她又有什么可以问、可以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宣井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并不看她,脚下加快了些。青石城外多是黄黍田,因为围城的关系,一多半都烂在了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十分难走。前面的山民走得慢,然而从黄黍田中踩出了一条路来,后面的人就走得快了。奔逃的山民在中间挤在了一块,走得是越发慢了。眼看天边正一点一点发白,前面的人也才不过走到坝头门外七八里的位置,离砚山渡还远。“砰”的一声,又是号炮。可是这次的号炮与虎林门外的不同,才炸了一声,砚山渡那边就响了震天的杀声。几乎是紧接着,远远的又响起了两声号炮。那是青石城的另一边,听不出是哪一处的城门,可正是对着姬野大营的方向。宣井童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不过是个新兵,怎么猜得出其中的利害?即便如此,他的身子也微微战抖起来。这一场仗,绝不是路牵机那三十一个游击那么简单。他不知道会打得多大,可是青石守军既然下了本钱,他们逃生的希望就大得多。“快跑啊!”他用力托了托鲍九的胳膊,另一只手伸给风盈袖,“我们都要活下来。”风盈袖用力点了点头,她的脸红得透了,额头上满是汗珠。是的,她很清楚,就是因为她的话,路牵机调了一城的兵马来救她。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好好活下来,他们都要。过了这一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难得住他们?天,终于亮起来了。沉寂已久的燮军也开始动作,变化的旗帜下,一路路兵马各奔东西。砚山渡杀声沉寂了一阵子,又高昂了起来。燮军大营后面也是乱哄哄的喊杀声,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宣井童很希望自己能够高高站在城头,这样就可以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其实看清形势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四面八方都是人。先前宣井童还要提防燮军的探子,这时候人挤人个个自顾不暇,他只能尽力用背脊为风盈袖挡住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腿脚。前进的步伐一再受阻。就是傻子也可以想见路牵机和他的游击正在刀头溅血,让人吃惊的是,燮军的阻击看起来并不坚决,不多时,人群又重新移动起来。他们通过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尸体,赭红色的皮甲上满是泥污。这是赤旅!风盈袖失神地点点头,五指紧紧扣着宣井童的手。惊慌的眼神茫茫然地在移动的人腿丛林间搜索。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宣井童从来不知道。“放心,他们没有挡住游击。”宣井童对风盈袖说,路上没有骑士和战马的尸体。“嗯!”风盈袖应了一声,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群就在这时候停住了。“看哪!”有人高呼。一只手臂,两只手臂,树林一样的手臂都指着砚山渡的方向。砚山渡的杀声已经渐渐沉寂下来,隔着那么远,也能看见那个小山丘上飘扬的旗帜。泻出地平线的第一线阳光从山丘的后面照过来,在风中猎猎飞扬的旗帜好像透明一般,这是鹰旗军的青旗。鹰旗军已经拿下了砚山渡!沉寂了片刻,山民们开始欢呼。砚山渡就在眼前,已经是青石守军掌握之中的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线阳光。那个被朝阳照亮了的山丘上,就是活路。但是前进的方向忽然更改。现在落在人流后面的宣井童也能看见那些领头的游击武士几乎是转了九十度,调头往青石奔去。山民们张大了嘴,看着拖得越来越长的人流涌向坝头门的方向。“怎么了?”风盈袖一脸的迷惘。宣井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摇头。鲍九喘了口气:“怕是来不及了。”“什么?”身边的人都在问。“你们感觉不到么?”鲍九指指地面。停下来,才能发现地面很有节奏地微微震动,非常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宣井童转过身来。远远的是一列黑色的骑兵,中间黑色的战旗上好大的一团火焰,是一个“息”字。铁浮屠没有放蹄飞奔,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嗒嗒嗒嗒,那种节奏催人欲睡,让人难以察觉他们正逐步放开步伐。“杀!”黑色的骑兵忽然高呼,整齐得好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早上各处的杀声也不如这一嗓子响亮。逼人的杀意就在这一声怒吼里逼近山民。风盈袖的身子晃了晃。“不怕。”宣井童说,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当兵不到三个月,他见过几个左路游击,就以为是了不起的威风,可是和这些铁浮屠的杀气相比,几乎显得幼稚。他也害怕。“西关门开了!”有人在指。西关门果然开了,吊桥放了一半,跳下了四匹战马,最后那名骑士的手中也是青旗飘扬。“界帅么?”鲍九指着旗上的“界”字问宣井童。“大概是吧?”宣井童从来没有看见过界明城的旗帜,可是只有四骑出关,这个事实让他口中发苦。除非界明城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否则四个骑士怎么可能挡住天下最重的骑兵——七百玄甲铁浮屠呢?铁浮屠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没有人往界明城那边看上一样,只是一步一步往山民这边追来。宣井童终于醒悟了,他用力拉了一下风盈袖:“快跑啊!”庞大的山民队伍一时跟不上头里的变化,正在弯曲成一道巨大的半弧。人人都想快跑,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身后的铁骑。青石城外也非一马平川,沟沟坎坎纵横交错。老人孩子和妇人夹在壮年中间,坝头门外的原野上满满的一片,呼喊声像瘟疫一样在青石城头蔓延。“加把劲!”宣井童用力托住鲍九的左臂。以病弱的身子急奔了那么久,鲍九已经不行了,嘴角都是白沫,眼睛也睁不开来。“九叔,再坚持一下。你看你看,”他指着停在了坝头门外的游击,“路牵机已经到城门下了,我们就要进城了。”像是对他的宽慰的嘲笑,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忽然变了,不再那么从容。一波连着一波,急促得很。面前的尘土都在马蹄声里纷纷震落。“救命啊!”不知道是谁开始呼救,每一个人都迅速地学会了传播这无益的呼号。恐惧攫取了山民们的心,他们的步伐零乱,像没头苍蝇那样地乱撞。几乎是在一瞬间,汹涌的人流中一个又一个的人跌倒在地。“阿童哥……”随着风盈袖的惊呼,宣井童的右手忽然一松。他把精力大多放在鲍九身上,只怕鲍九摔倒了风盈袖不肯离去,不料风盈袖竟然被人流挤散了。“阿袖!阿袖!”他声嘶力竭地喊。“阿童哥,在这……”风盈袖的呼声忽然中断,他的心沉了下去。水晶劫 十三、路牵机同样嘴里发苦的是路牵机。他本该觉得高兴才是。这样的一场战事绝不是他那几个假令牌所能引发的,单从投入的兵力来看就远超过鹰旗军的全部。虽然是仓促发动的计划,他也不能指望有更完美的安排,可是胜利偏偏就擦身而过。虎林门的疑兵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七百铁浮屠竟然对着山民们冲了过来,这样的结果有谁能够想到?他扭头看看那支黑色的铁流。那些铁浮屠都不用冲击,吓也把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民给吓死了。“放吊桥!”他对着城头高呼。“筱城主、界帅有令,一人一骑不得入城。”坝头门上的守军规规矩矩地回答。“叫楼临川出来说话!”路牵机自然知道和这些校尉说不通,点名要坝头门的守将。楼临川是扶风营的将领。因为坝头门不是青石要害,他的阶级并不高,人又随和,平时和路牵机也有交往。不料话音未落,女墙后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路统领,我出来说话行不行?”长眉入鬓,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青石城主筱千夏。路牵机暗暗叫苦,可是回头看一看正在步步逼近的铁浮屠,实在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跳下乌骓给筱千夏施了一个礼道:“筱城主,还请下令开门吧!再不开可就晚了。”筱千夏的脸色也很难看:“路将军既然知道时间可贵,还不快走?崔罗石已经拿下砚山渡了。”路牵机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压着性子指着身后的滚滚烟尘:“还请筱城主怜恤山民疲惫,他们跑不过燮军的战马啊!万勿意气!”筱千夏怒极,长啸了一声道:“原来还是我意气?路牵机,你只知道身后有山民,知不知道这坝头门后面是青石十万军民?”他也指向山民后面的铁浮屠,“我开了城门,谁能挡得住……”路牵机截口道:“路某愿以死相阻。”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游击。这都是他最可靠的部下,方才几番接战都没有遇上硬手,这时候一个个都是浑身浴血,然而锐气还足得很,听见路牵机这么说,齐齐举手说:“愿以死相阻。”“以死相阻?”筱千夏摇摇头,“那是铁浮屠!你们填进去,连个声响都不会出,还阻个什么?”他放缓了声调,“路将军不要耽误时间,带着山民沿着护城河走,城头的弓箭强驽自当为你们压制追兵。”这次冷笑的是路牵机了:“弓箭强驽?筱城主,那是铁浮屠!”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忽然震得厉害,他心头一颤,就听见城头有人惊呼:“过来了过来了!”这是铁浮屠换成了攻击的步伐,朝着山民冲过来了。虽然看不真切,连绵的惨呼也已经说明后面的山民正相互践踏,也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路牵机膝头一软,跪了下去,言语间只剩求肯:“筱城主,求求你,放他们进去吧!路某愿以人头担保坝头门不失。”他心情激荡,满面都是泪水,跪在那里连连磕头,也不管头上血流如注。筱千夏脸色铁青:“路牵机,你还在这里跟我磨!你担保得了什么?难道你的一颗头颅便有我青石十万颗头颅那么金贵?难道我筱千夏是为了自己不失面子?你私自调兵出城,我可责怪过你一句没有,满城的军民说你一个不是了没有?留在坝头门前的性命宝贵,砚山渡的汉子们难道就是白死的?路牵机,你不要逼我,快走!快走!”他手一举,身后一片闪烁的寒光,弓箭手们都已箭在弦上。马蹄声越来越近,哭喊声也越发嘹亮。路牵机面如死灰,知道没有余地,站起身跳上战马。他心中激愤,再没有一丝疲倦伤痛的意思。乌骓在城门下耀武扬威地走了一个圈子,被他勒住。他手里的长枪遥遥指着筱千夏:“筱千夏,你记住!若是我能留下命来,必然叫你偿还今日的血债!”枪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圈子,指向砚山渡的方向,“小可,你带他们继续走。”路牵机与筱千夏隔空交谈,人人听得清楚。小可也知道没有幸存的道理,脸上悲愤莫名,沉声应道:“是。路统领您……”路牵机淡然一笑,冷冷地说:“还不曾领教过天驱铁浮屠。”宣井童孤零零地站在狼藉一片的原野上,那袭红色的衣裙就在他身前,混杂在支离破碎的尸体中间,被踩得看不出本来颜色。面前是铁浮屠,背后是山民,人人都在狂奔,宣井童却痴痴站在那里不动,手里薄薄的采晶刀锋上兀自挂着一滴鲜血。短短一瞬间,他杀死了四个从风盈袖身上踩过去的山民,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挡住更多。“阿袖,”他单膝跪在地上,去抱风盈袖。风盈袖又软又轻,浑然已经没有了人模样。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起暴走中人群的践踏?铁浮屠还在缓缓逼近,他们其实并没有冲击,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和节奏。仅仅这么一点变化就已经在坝头门前的原野上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宣井童一手紧紧抱着风盈袖,一手扬着采晶刀:“阿袖,你莫怕。看我怎么样教训那些骑马的……不能让他们也踩到你。”路牵机冲出人群的时候看见的是宣井童的背影。他被面前的骑兵撞得直飞了起来。那名铁浮屠和他的坐骑在撞飞宣井童的同时忽然四分五裂,但是后面的铁浮屠接着就把宣井童和他怀中那袭红色的衣裙踏入铁蹄之下。不用走到近前观看,路牵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口“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这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轻松,几乎要飞到云端里面去。言语和思维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他的眼中只剩下滚滚而来的黑色铁流。恍惚间,那铁流中也有混乱发生,人倒了,旗倒了……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明白。他双腿夹了夹乌骓的马肚,单臂举起了长枪:“走……我们走!”水晶劫 尾声威帝十二年十月廿一,燮王姬野置山民一万于青石城西关门外。十月廿二晨,山民撤往青石坝子门,燮军息辕亲率铁浮屠阻之,路近十里,山民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鹰旗军主帅界明城率两将袭铁浮屠,射杀十数人,伤息辕。十月廿四,鹰旗军左路游击副统领路牵机降燮。十一月初一,青石六井涌血如浆。皆废。十一月初二,鹰旗军并扶风营大部出青石,燮军不能阻。十一月初三,青石守将尚慕舟语燮军来使曰:“大好头颅,请姬野亲取之!”十一月十一,青石城破,燮军虽得入,步步浴血。十一月二十七,燮军焚青石,千年名城,未存片瓦。思园笔谈·黄洋岭上晶“夜沼林中宝,黄洋岭上晶”,这是说东陆的两种宝石。前一句说的是浔州红宝。夜沼多宝,古时候的夜沼比如今大了许多,过去的水面现在成了森林。林中险恶,但是往往能掘出极品照殿红来。后面一句说的就是黄洋岭出产的水晶了。宛州的主要产晶地有三处,和镇、北邙山和青石。和镇晶是海晶,品质繁杂,偶然在鲛市能得到极品水晶,但也只有白晶。北邙山其实是不产晶的,但是河络能铸晶,传说用泥沙就能铸出水晶来。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毫无疑问,河络的水晶可以铸成各种形状和大小,品质也颇纯净,关键是产量大。北邙之盟以后,河络的水晶大批出现在市面上,和镇晶青石晶登时被冲垮,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过年头久了,青石晶竟然又慢慢翻过身来。这里有两点关键:青石的黄洋岭出彩晶,赤橙黄绿,色色皆全。北邙晶也有彩色的,那是河络添加制剂的结果,色彩的纯度艳度都远远不如青石晶。再一条,青石晶的硬度极高,几乎可以与宁浪金刚翠媲美。北邙晶虽然大,却是极软,寻常刀锋就能留下痕迹。若是青石晶,只有专门的匠人使用金刚翠的雕刀才能切割雕琢。水晶原本是贵重珠宝,当年北邙晶大批入市,一时晶价跌破珠宝商人们的眼眶,只要是日子宽裕的人家,便能添置一两件水晶首饰器具。漂亮便宜,水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东陆最受欢迎的珠宝。北邙晶上市势头很猛,然而河络并不热衷利益,早期的存晶出了大半,他们也不急于铸造更多,市面上的晶价慢慢抬头。青石晶出自黄洋岭,多产于一个叫山上坳的村子,是从一个有怪兽看守的深潭里采得的。当年青石围城,燮军得鹰旗军叛将路牵机力助,破坏了青石水源,传闻就是激怒怪兽的结果。青石一战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山上坳的晶却从此断了,加上采晶人早都改行,青石晶竟然是个有出无进的局面。买晶品晶的人多了,也就更知道挑剔对比。市面上的青石彩晶本来就少,又断了来路,价格也就一路涨了上去。价格足够高的时候,当年逃离采晶雕晶这一行的匠人们开始回头了。或许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一战的影响,如今的采晶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地和采晶方式讳莫如深。可以确定的是:黄洋岭上晶的产量比之当年是大大减少了,价格却高出许多。另一方面,采晶也比以前危险得多,常常都有采晶人丧命。只是晶价这样的高,一年只要采到一块彩晶,就足以让一大家人过上舒服日子,采晶人便也不惜性命地继续去采。回头再看,若没有北邙晶当年的冲击,其实晶价并不至于那么高。就算是黄洋岭上极品的紫晶和赤晶,何曾卖出过红宝的价钱?还是那时候引发的买晶热,才让黄洋岭上的晶起死回生吧?成败都是北邙晶。落花溪 上十月二十七,正午前一日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一晚上的淅淅沥沥,到了近午时分廊下还在滴滴答答。按说雨势算不上暴烈,却是绵密不绝,只一夜的功夫,落花溪水就涨了起来,百尺外的登步桥都没在了水里。酒馆就建在溪边。从通敞的水榭里望出去,正是拥着落花溪的南暮山。宽阔的官道从山峡里蜿蜒而出,借着登步桥跃过溪水,正好从酒馆门前经过。只是突然涨起的溪水淹没了石桥,令官道看上去便像被截断了一般。被雨水洗了一夜,溪边的垂柳突然精神了许多,尖锐的叶梢逼出来的是水灵灵的翠绿。这绿色是那么生动,把水榭都染得活泼了起来。然而倚着栏的白怜羽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眉梢眼角都是困倦。她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盯着浑浊的流水发呆。好一阵子,才抬起手来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嘴里轻轻嘀咕:“这么闲,真是无聊死了。”听见这一句,满头大汗的两个店伙几乎一跤跌倒:昨夜风雨交加,空敞的水榭厅堂满是落叶飞花,地面上也湿漉漉的到处积水,一副狼藉模样。可是一清早大少爷就奔了锦屏大营,大小姐也只是坐在栏边发呆,酒馆里就只有两个店伙和厨子打理,眼看正厅里已经坐下了两位客人,而这地面桌椅都还没有清理干净,可怎么待客?胆子大点的王伯头也不抬,大声抱怨道:“哪里清闲了,做都做不完的活儿,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白怜羽“嗤”地一声轻笑,扭过头来说:“王大叔,我这当家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白氏兄妹虽说是酒馆的老板,可从来没有把伙计当作下人,说话做事都是一起的,王伯可不怕她。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摔,黑着脸道:“开门就得见客,小姐您要说今天不开张就算了。现在客人进了门,就算不多那也是客人,怎么可以怠慢?”王伯这话说得重,白怜羽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嘟着嘴说:“那我说今天不开张行了吧?本来嘛!下雨天还有什么人来?”王伯被她气乐了:“小姐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看那两位客人是给钱的吗?不劳烦您成了吧?”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开店的倒看不上给钱的客人。”詹锁子过来给他一胳膊肘:“瞎说什么,大少爷大小姐开店几时图钱了呢?”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是酒馆里空荡荡的就那么几个人。坐在正厅的客人听得可不高兴,拉长了声音说:“原来这地方喝酒不用给钱啊!“白怜羽本来气鼓鼓的,听见他们这么说,登时恶狠狠地抛一道目光过去。盯了两人一会儿,她忽然笑得如同一头小狐狸,站起身来,冲着那两位客人走了过去。王伯狠狠一瞪詹锁子,“就你这张臭嘴多事,大少爷可不在店里,你说怎么办?”詹锁子摊摊手,“我能怎么办?大小姐赶走的客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这间酒馆没有名字。登步桥南边是锦屏镇,还有九里,往北去最近的大城是一百二十里外的青石。说起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接店的地方,开间酒馆多少有些尴尬。可是常年走这官道的商旅都知道落花溪畔的这间酒馆。酒馆里的落花春入口绵软温和,后劲却是悠长醇厚,算得上一等一的宛州名酒。最难得的是这是酒店自产的佳酿,和这落花溪新鲜出水的清水鱼一样,每天只卖一轮,在别处是万万吃不到的。不过酒馆出名可不是因为这鱼这酒,而是因为这里的规矩:若是能讲好听的故事,就不用付酒菜钱。当然了,什么是好听的故事,那就得由开店的白氏兄妹说了算。就算是淮安城中讲书的,在这里未必省得下一个铜钱,可是经历古怪的贩夫走卒,讲得故事好听了,有时候就能免去整间酒馆主顾的开销。这规矩说起来奇怪,其实有趣。每天都能有那么两位吃到白食,就算吃不到的也能在这里听见种种稀奇古怪的故事。一来二去,口耳相传,走青石的行商们往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多月前,燮王姬野兴兵南下,围困青石,北去的商路逐渐断绝,酒馆的生意却不见萧条。宛州联军在锦屏建了大营,青石方向又屡有南逃的平民,时时都有人在这里打听北边的战事。只是近些日子,青石来的消息忽然消失,想必是燮军攻打青石甚紧,连锦屏大营放出去的斥候也跟南下燮军的小队冲突了几次,气氛一时紧张了许多,生意这才冷清下来。连着三天,正午时酒馆的正厅连一半都没有坐满,且多半都是锦屏镇里来的“付钱客人”,只带了一副耳朵。就算有几个嚼嚼以前的口水,也嚼不出一丝新意来。昨夜大雨,官道泥泞一片,眼看来人更少,难怪白大小姐觉得无趣了。说起来,白家也是宛州望族。白家的家祖长庆本来姓丛,是文帝时候的宛州巨富。战后初定,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丛长庆以倾家财富购置田产安置流民,不租不赋,惠及无数,算得上恢复宛州元气的大功臣。文帝有意让天下效仿,因此赐帝姓,世袭兴安公爵。不过这个兴安公是个不俸不封的爵位,也没有任何实权,朝中笑称“捐输亲王”。白家本来产业极大,不过子孙里面多有性子古怪的,一来二去也就式微。到了白征羽、白怜羽这一辈,居然放着家族的生意不做,跑到锦屏来盘下这么一个不挣钱的酒馆。白征羽一直以来就爱写些奇文异志,虽然不传正统,在宛州十城中也还颇有文名。说实在话,他也没打算靠开酒馆过日子的,无非是找个地方攒故事。白怜羽虽是个姑娘家,怪脾气可不比她哥小。看得客人顺眼了,一张口免去整个馆子酒菜钱的就是她。若是惹得不高兴,她也敢抹下脸来把客人往外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白家虽然算不上巨富,贴补贴补这么一间小酒馆倒还是轻松愉快,也难怪白大小姐动不动就跟客人叫板。那两位客人见白怜羽走了过来,面上都带上戒惧的神情。就算他们没有听过白大小姐的名声,总能看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也好,商家也好,大凡有了些名气,就容易把自己当回事情。比如天启城里的摘星楼号称只伺候五卫七司以上的品级,那里一个小厮也比寻常客店的老板气派大得多。不过像白怜羽这样说话做事的,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不料白怜羽走到桌前,看看桌面,先伸手给两个人的茶杯续了些水,方才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远来不知,我们这家馆子真是吃饭不用给钱的。不过呢,还有一个规矩,两位是知道不知道?”两人只当白怜羽要赶他们出门,听见温温软软这么一句话,颇觉得意外,一时间竟然接不上口。看见客人的神色,白怜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客人看得越发呆了,结结巴巴地说:“倒是……倒是不知道,要请老板娘……啊不……姑娘说来听听。”说实话,白怜羽也算不上何等的美女,无非是肤色白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颇有神气。不过小姑娘十六七,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能淹死人。白怜羽年纪不大,可是跟着兄长抛头露面,很见过些世面,行事说话都机灵,稍稍说了句软话给了个笑脸,那两位客人就被她牵着走了。白怜羽又打量了下两位客人,笑得越发甜蜜了,“我们这家馆子啊,喜欢听客人说故事,要是说得好呢,自然不能收客人的酒饭钱。我看两位面带风霜,都是常常出门行走的人,可又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自然是在北边走动。这可太好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北边来的客人,一定有很多新鲜的故事可以讲来听。你们若能等上片刻,我便叫后面做一条顶好吃的清水鱼上来,你们看好不好?”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白面皮的那个才说:“姑娘怕是猜错了,我们是和镇走海路的,这一回只是过来访友。”白怜羽眨眨眼,“咦,原来我看走眼了么?你们原来是走海路的啊!那就说说年初和镇鲛市的情形可好?我光听人说,可没有一个能说得仔细的。”白面皮的那个有些尴尬,“这个……这个可是不巧,年初的时候我们去泉明办货,倒是没赶上鲛市。”白怜羽吃了一惊,“年初的时候去泉明?不是说云望峡发了红藻,走不了大船么?你们是淮船还是衡船啊?”这一下两个人张口结舌,真正答不上来了。还是黑壮的那个见机快,“呵呵”笑了一阵子说:“姑娘倒是好眼力,方才是跟你开开玩笑。我们还真是北边来的,只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看得出来?”白怜羽撇了撇嘴,把笑脸收了起来:“现在才是暮秋,今年的雨水还是来得早的,南边比锦屏还热,怎么会像你们穿得那么厚?也就是莫合山向北才到了落雪的时候。”两个客人看了看身上掐线的夹袄,又看看白怜羽一领黄缎的短衫,表情说不出的古怪。“算了。”白怜羽扫兴地挥挥手,“你们若是不想讲也罢了。”她抱着胳膊往水榭里走,“真是无聊得要死,这样的天气,只怕那些当兵的也都不来了。”黑壮的那个听到这句,眼睛亮了亮,接口说:“得罪姑娘,实在不是我们不肯讲,这张嘴笨得要死,又怎么讲得好……姑娘说当兵的也来吃这白食么?”“那可不!”白怜羽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火烧枣林啊、什么夜袭偏马啊,反正青石打仗那些事情都是他们说的,还有他们跟燮军探子交锋,他们的故事最多,差不多顿顿都是吃白食呢!”说着有些沮丧,“就是这些天不怎么出来了,今天这样的路,大概更不会来。”“那可未必。”白面皮的那个说,“这样大雨,道路都要冲坏了,宛州军的那些斥候就算是探路也得出来。”“哈!”白怜羽双手一拍,“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正说话间,南边的官道上一片马蹄声。道路泥泞,马蹄声显得有些沉闷,大约是十几匹马的样子,差不多正是宛州军斥候小队的规模。白怜羽这下高兴了,指着那白面皮的客人说:“借你吉言,只要今天有故事听,我还是请你吃清水鱼!”十八名轻骑在马蹄声中奔入视线,一色的锦衣红马,背上还都插杆小旗子,上面绣一个“火”字。这是通平来的野兵烈火军。宛州多野兵,粗粗一算也有百余支。除了天启派来的那几千金吾卫,宛州没有什么正规兵马。除了淮安、沁阳等几处大城有青石筱千夏这样的私兵,其余多由商会出面雇佣野兵负责防卫保安。野兵中大的比如扶风营兵力数千,小的就只有几十人。说到战力也是良莠不齐,当年姬野的野尘军就是宛州一等的强兵,那是借了天驱的力。宛州毕竟久无战事,多数野兵都是对付山贼暴民的,会跟着口令开弓放箭就不容易。商会拒绝了燮王姬野的岁捐书,就知道燮军收拾了真商诸侯以后必然兴兵南下。筱千夏那一头组织青石防御战,淮安的江紫桉也鼓动诸城商会合力抗燮,在锦屏镇设了宛州联军大营,意图支援青石。至今宛州军已经有四万人马,然而其组成却是千头万绪,除了淮安军、沁阳军等核心,便都是一股一股大小不等的野兵。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大营在锦屏镇设了一个月,宛州军也还只是一个虚名,并非可用之兵。由得青石战事激烈,锦屏这里却还是太太平平。不过,不管兵力大小强弱,这些野兵的名字可都起得响亮威武。比如烈火军,听着颇有野火疾掠的意味。其实人不过三百,连甲胄都没有,用的兵器五花八门,马刀弓箭是寻常的,链锤狼牙也不稀罕,还有用长枪大戟的,那都是个人喜欢,举起来花里胡哨一片,倒也好看。难得烈火军是从通平地方来的,平原跑马,是野兵中难得的纯骑兵,又因为在通平的时候也多是打探消息,故而被宛州军用作斥候。烈火军的斥候们在酒馆前带住马,为首的军校朝里面探了探头,大声问:“白小姐,今天可开张么?”还没等两个店伙招呼,白怜羽就远远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答应:“开张开张,你们都来了哪能不开张?”想了想觉得奇怪,又问,“邯大哥,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在店里呢?”那姓邯的军校跳下马,走进店来,一边说:“我怎么不知道?白少爷今天才到大营就被江老板拉去做书记啦!那些老板们又打不得仗,又舍不得兵,整天只会吵闹,江老板说请白少爷写个东西来吓他们一下。”他说的江老板就是江紫桉。江紫桉神秘得很,先前人人都知道淮安江紫桉,却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也就是这次锦屏建立联军大营,江紫桉抛头露面,大家才知道她是个正当妙龄的女子,还是个极美的女子。不过江紫桉手段老辣,在军中很有威信,算得上宛州军背后的统帅,刀口舐血的野兵也都尊称她一声“江老板”。说着话,邯军校大大咧咧在水榭里坐下,挥手对两个店伙说:“别弄了,咱们已经湿漉漉了,还能嫌这些桌凳?”“江老板真行。”白怜羽端了一大壶温好的酒出来,“要我哥写正经东西是不行的,这事情他倒是会做。”邯军校用力点头,“白家少爷那支笔厉害啊!我们这些老粗都爱看他写的妖兽怪魔,商会那些人自然……”白怜羽低头笑,心想:“这话可说得不对了。”想自管想,她可不说什么,一壶酒递了过去。邯军校也不客气,接过来嗅了一下,有些失望,腆着脸对白怜羽说:“白小姐,这酒……这酒……”“这酒什么呀?想喝落花春么?行啊!”白怜羽一撑背后的桌子,坐了上去,“你们想喝好的吃好的,也别忘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啊!讲好听的故事才有。”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斥候们,好像是一只看见了老鼠的小猫。邯军校摇了摇头,倒了一杯酒顾自喝了,低声说:“这能讲的不都讲过了么?”白怜羽双手一叉腰,很厉害地说:“那你们还吃过了呢!”旁边一个烈火军的斥候苦着脸说:“白小姐,咱们刚从大营出来,连登步桥都没过,哪有什么新鲜故事好讲?”“哈!”白怜羽跳下桌子,一把夺过酒壶,“说得对!那么回来再喝好了!”话才出口,忽然回过味来。以往斥候们都是一大早就北上探查,转了一圈回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才在酒馆停留片刻。可是今天斥候们正午时分才出动,又是直奔酒馆,透着奇怪。她这头正转着心思,邯军校那头就抱怨开了:“从哪儿回来啊?今天我们可没啥军务,白小姐你还要赶我们不成。”白怜羽愣了一下。联军龙蛇混杂,上层清楚得很,所以约束也很严格。尤其是前些天,烈火军一部斥候在落花溪北七十里处的杨万村遭遇了几名燮军侦骑。本来烈火军斥候一直北上到青石附近才会遇见燮军,这次燮军侦骑却南下几十里,当真意外。杨万一战,烈火军虽然仗着人多吃掉了对手,自己却也损失了一多半。这个事情以后,联军大营剑拔弩张,普通军兵连锦屏镇都不能进。这些烈火军虽然是斥候,现在的情形下若是没有军令也不可以擅自离开大营到九里以外的落花溪来。邯军校给她解释:“自从前些天杨万出了意外,气氛紧张得很,连着几天都不出斥候了。今天项将军说青石生变不能闭塞耳目,要我们出来探听消息。”听到这里,白怜羽失笑道:“难道到我们店里来探听消息么?”她忽然想起来,“倒还真有两位北边来的客人好给你们打听。”说着一指先前的两位客人的座位,这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上两杯茶兀自热气腾腾。“什么北边来的客人?”邯军校一脸奇怪。人既然走了,白怜羽心下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当回事情,随口说了声没什么,继续追问邯军校:“那你们要去哪里打探?”邯军校摊一摊手:“能去哪里?童老板跟我们说燮军侦骑厉害,不叫我们出去远了,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就好。”他说的童老板是通平商会首席。烈火军虽然是野兵,却是通平商会养着,宛州军四万人马,到目前为止折损的一直是执行斥候任务的烈火军,童老板大大心痛,难怪要给邯军校开开小灶。宛州军名义上将佐分明,可是这些兵是商人们用钱堆出来的,所以实际上真正有权力的还是大营里这些“影子将军”。白怜羽听得心灰意冷,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悻悻地说:“邯大哥,我当烈火军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就算上了青石战场也是响当当的宛州男儿,哪知道现在连杨万都去不到了……”这句话说得辛辣锋利,听得斥候们脸上都红了起来。那个邯军校脾气甚好,也不跟她生气,只是淡淡地说:“白家小姐,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提着头做野兵的买卖也就是为了三个金铢的饷钱。战死杨万的那些弟兄是英雄好汉么?连敌人大军都没看见就丢了性命,你以为他们死得很甘心?说句实话,我们做野兵想过的也无非就是太平日子……”看见白怜羽脸上神情冷淡,他叹了口气,当下住口不说。白怜羽一个姑娘家,翻来覆去就是爱听什么路牵机火烧枣林仓、贺南屏横槊西关门之类的故事。她是富家少女,连打架都没怎么见过,还以为浴血沙场是多么美好浪漫的事情,哪里知道那些血都是人身上流出来的,又有什么浪漫可言。守着个不问收入的小酒馆的她可不会明白,锦屏大营里有多少人仅仅是为的一口饭食一件衣衫,青石困城之中又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生存。烈火军这拨人马出营只是消磨时光,不用冒什么风险去探查敌情,兴致本来高得很,一心只惦记着酒馆里酒美鱼香还有闲人们的东拉西扯。不曾想在白怜羽这里碰了一个钉子,眼看酒馆里冷冷清清的别无他人,这酒喝在嘴里味道可不怎么样。听邯军校说了那句话,白怜羽也不答腔,顾自走回栏边去看水色。这些斥候越发觉得无趣,商量一下,出门上马沿着落花溪走了。连登步桥也不过,那正是遵循童老板的指示,“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去了。斥候们刚走,刚才那两个北方客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既然知道他们都是没嘴的葫芦,白怜羽也无心跟他们多费唇舌。这一下酒馆里又是悄无声息,就好像早上的模样,只是白怜羽心境大大不同。她一脸的百无聊赖,只想找个人出出气。两个店伙见她面色不善,哪里还敢来招惹她,连她身边这些桌凳地面也不来清理。白怜羽数着水榭下的朱槿花瓣,一片一片又一片。溪水从南暮山上奔流下来,在这里转了一个小小的弯。水榭下面正好就是冲击出来的溪湾,水势平缓许多,只是看见水位上涨。水榭原本是高脚楼,现在就好像是贴着水面造的。一人多高的水烛也只在水里探出半截来。那些漂流而来的朱槿花打着转,渐渐停留在湾中,跟水烛碰来撞去。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忽然伸出圆圆的一张嘴,这就是有名的落花白鲤了。“落花溪水清,桃花柳絮轻。”“落花溪水浊,朱槿水烛蓝。”名副其实,一年四季落花溪中都飘着缤纷的花。秋天的水势浩大,溪水翻卷着泥沙呼啸而下,点缀在水面上的是大团大团的朱槿花和剑叶。水榭下面遍生剑叶水烛,柳树下面一丛一丛的就是朱槿。朱槿花拳头大小,粉蓝的颜色,若是不经风雨,直到枯萎都会恋在枝头。可是一场雨水就把它们冲刷到了溪里,喂养出一年中最肥美的白鲤来。若是雨水来得晚了,那些枯萎在枝头的朱槿花会渐渐泛出晦暗的黄黑颜色,再不能让人想起当时的灿烂。白怜羽很可惜这样的朱槿花,在她年轻的心里面,粉蓝的光华就算是短暂的,也比枯萎要好得多了。“如果我是朱槿花,一定会心甘情愿被溪水带入西江的。”她这样胡思乱想,“就像战士在疆场上战死,那才是应有的归宿。”谁也说不清白怜羽的战争豪情是从哪里来的,一般人们都认为这是白征羽的恶劣灌输。这一点白征羽自己也不能否认,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他拿给妹妹看的书稿要远比这些英雄故事多得多,却都被白怜羽给过滤了。邯军校的意思她其实明白得很,但是她并不同意。生为富家女儿,她也一样是一天三顿饭,一样会生老病死。若只想吃得好穿得好慵懒惬意,她大可以呆在家里过着大小姐的日子。然而日复一日的重复有什么意思,每天都过得平平安安,也就无所谓平安不平安了。和白征羽一样,白怜羽的身子里流淌的也是不安分的热血。不同的是,她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爱好,而是单纯地憧憬那些辉煌到了极致的壮烈——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错生了女儿身。对白怜羽而言,要命的是不得不在这样的憧憬中重复平淡的生活。因为憧憬已经存在了,平淡才显得更加苍白。邯军校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憧憬,也许就是一块田地和一间宅子,晚饭时候的一壶小酒两个炒菜,这比拿脖子比划刀锋要适意得多。可是白怜羽鄙薄这样的憧憬,这样的憧憬算什么呢?若是达到了就知道,这恬淡富足里面存不住一丝的激动。当然,她开解地想,邯军校不懂这一点,只是因为他从来不曾达到过这样的富足吧!湾里面有好几张嘴在一开一合,堆积的朱槿花引来了许多的白鲤。左右无事,老张和王伯也趴在栏上看着。白鲤性情机警,平常不容易看见。也就是白征羽钓鱼本领高超,一出手总能钓回三两条白鲤来,酒馆的清水鱼全指望着他。但是他从来不肯多钓,说什么够吃就可以了。今天发大水引来了这么多白鲤,店伙都觉得稀奇,一个劲儿怂恿白怜羽去拿白征羽的钓具来。“不抓两条上来也太对不起它们了。”“笨死了。”白怜羽说,“那么多的朱槿花,还怎么拿钓饵诱它?”“也是。”两个店伙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看我的。”白怜羽知道两个店伙是故意逗她开心,可还是忍不住来了精神,跳起来去后面厨房拿那支鱼叉。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咯,这么简单的道理,白大小姐觉得很有必要让自己的伙计知道。雪亮的鱼叉拿在手里,白怜羽觉得很踏实,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被叉尖刺穿的白鲤,一滴一滴的血坠入落花溪中。正要走回水榭,忽然听见官道的方向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方才的烈火军斥候是沿着落花溪往南暮山上走的,不会从北边回来。可是青石交战,从北边来的人越来越稀少了,尤其是骑马走官道的。蹄声慌乱,可见已经跑到力竭。这样驱使坐骑,骑士有什么样的急事要办?心里跳了一跳,白怜羽嘴角就挑起来,两只眼睛睁得更大,亮闪闪的净是期待和兴奋,只差没有在额头上写上“惟恐天下不乱”几个大字。她才疾步走回水榭,两个店伙就指着对面的山路大声招呼:“大小姐,你看!”脸上笑得颇有些古怪。这点小心思也被伙计看穿,白怜羽的脸上不由热了一热,嗔道:“乱叫什么,我又不是聋子。”话是这么说,目光还是朝那边投了过去。才看见那跑过山弯的战马,她就和伙计们一起低呼了一声:“哎呀!”那战马样子古怪。身形是极高大的,一望而知是北陆的良种,只是浑身披挂着蓝幽幽的马铠,毛色看不清楚。马背上的骑士也是一身钢蓝的甲胄,竟然连面容也裹在里面。一人一马在登步桥头立住,好像是钢铁铸造的怪物,离着那么远也看得人心里发慌。锦屏大营四万人马,没见过一个有这骑士一半的气势,更别说这身奇怪的装束了。可是这骑士也奇怪,勒马落花溪摆了那么神气的一个架势,竟然就不往前走了。战马也显得焦急,原地兜了一个圈子,“咴咴”直叫,却总是望着湍急的流水犹犹豫豫不敢下去。王伯看得直嘀咕:“过来啊过来啊!在那里兜来兜去做什么?”白怜羽把手一拍:“是了。那人不知道水里面有桥嘛!”登步桥和别处的桥不一样。落花溪涨水的时候来势凶猛,以前几座拱桥接连被冲毁,造这登步桥的时候就请了云中的一位名匠来。这名匠的办法倒是简单:石桥是多孔平桥,造得厚实,出水不高,取址又是落花溪极宽阔的一段水面。这样一来,水大的时候,溪水就从桥上过,卸去了一多半冲力。看今天的水势,桥面上的水最多才过膝盖,骑马是可以过的。只是溪水浑浊汹涌,看不出深浅,若是不知道这桥的古怪,当然不敢下水。想明白了这一点,白怜羽说了声:“我去带他过桥。”跳起来就往外面跑,连鱼叉都忘了搁下,吓得两个店伙连忙拉她:“大小姐你做什么?不要再搞古怪。”白怜羽“呸”了一声道:“搞什么古怪?我就是去告诉他水里有桥,你们还不放心么?”两个店伙异口同声地说:“不放心!”正在争执的时候,骑士忽然挥手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那马长嘶了一声,向前一冲跃到了水里。这一下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白怜羽说:“胆子真大!”一边说,一边握着两只粉粉的小拳头,满脸都是崇拜。店伙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知道水里有一道登步桥,过溪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溪水浑浊,但是登步桥又直又阔,照直走便不会出事。对于不知道登步桥的人来说,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平时的落花溪水清如碧,游鱼水草都历历可数,徒涉也不为难。可是雨后的落花溪就好像是另外一条河流,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高速流动让人心惊胆战,又看不见河水深浅,怎么敢随便下水?尤其这骑士和他的战马甲具骑装,若都是铁甲,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的分量。驮着这个分量下水,要沉下去就跟石子似的。难得这骑士居然敢闯落花溪,更难得的是这战马居然肯听主人的命令敢往水里冲,当真是人马都不要命了,真是不知道这样的胆气后面是怎么样的急迫心情。骑士下了水,就知道溪中有桥,马肚子都还没有贴到水面。但是水势劲急,走也走不快,只好一步一步向前挪,走着走着就偏离了中线。白怜羽和两个店伙早就跑出酒馆,在登步桥这边守着,急得大声呼喊:“走直了!走直了!”骑士抬头看看他们,点了点头,驱马走回中线。白怜羽喜孜孜地对老张说:“你看!我帮到他了,我很厉害,是不是?”老张愣了一愣,只觉得这位白大小姐当真是匪夷所思。堪堪走到桥中间,骑士忽然听见岸边的白怜羽三个惊呼起来,抬眼一看,原来一根一人腰粗细的浮木被水冲了下来。水流快,马行慢,实在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撞上。不料这骑士手一抬,摘下鞍侧的长枪,使足气力大喝了一声,那黑黝黝的浮木竟然被他挑过头顶,直坠到他身后。这一下事出意外,却解决得如此干净利落,白怜羽只想大声欢呼叫好,可是巴掌才拍到一起,口中又转成了惊呼。原来这骑士力气使得大了,分量都压在战马身上。这马本来跑得疲惫,过河已经有些勉强,忽然吃这一压,登时站立不住跪到水里,骑士也是一跤摔了下来。水流汹涌,一人一马都被冲得站不起来。白怜羽听过人讲,北陆草原上的重骑若是落下马来就死定了,因为一下子爬不起来,只有任由对手宰割。重装骑兵的甲胄都要有人帮着穿,就是因为分量太重。现在人马都落在湍流里面,这深不过膝的落花溪也能淹死人。她想也不想就要往水里跳,不料两个店伙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大小姐你别乱来,这么轻飘飘的身子一阵风都吹走了,怎么下得水啊!有个三长两短大少爷不是要剥我们的皮?”白怜羽气急败坏地说:“不让我去,那你们倒是去救人啊!”老张看了看狰狞的流水,咽了口唾沫道:“大小姐你别闹,我去就是。”拿过白怜羽的鱼叉往桥上走。一脚踩进溪水,人就打了个哆嗦,原来溪水刺骨冰凉,不知道倒在水里的骑士和战马怎么承受得住。走出第一步,他也不好后退,颤颤巍巍拿鱼叉探着脚下继续前行。白怜羽看得一头是汗——按老张这个速度,等他走到骑士的身边,只怕人马都淹死了。正着急的时候,却看见骑士居然撑着长枪站了起来。白怜羽用手按住嘴,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叫也叫不出来。骑士把枪一抛,蹲下身去拼命把马头托出水面。战马也是用力挣扎,碰得身上的铠甲一声声闷响。水太急马太重,骑士自己站起来都是很大的运气,这时候哪里托得动战马,僵持下去,要是一个不小心再摔倒,只怕两个都要送命。老张一边走,一边也在大喊:“别管马啦!别管马啦!”骑士只是不听,自管自用力托着马头,不肯叫它被水呛到。老张好容易走到他们两个身边,却不知道如何下手,那么重的马,多了他一个也一样拖不动。正为难的时候,听见骑士说:“把背上的皮带解开。”老张登时会意,扑在马身上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听见“哗啦”一身脆响,马铠和鞍具一起滑落下来。老张抓住马缰绳,和骑士一起发力呐喊了一声,那马用力一挣,竟站了起来,原来是匹好俊的白马。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过桥的骑士却让白怜羽的心几起几落,几乎忘记跳动。这时候她哪里还叫得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地拍巴掌,眼里水汪汪都是泪。王伯看着两人一马慢慢往桥边移动,也是唏嘘感叹:“了不得啊!”走到桥头,那骑士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坐倒在泥泞之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马在他身边呜咽不止,用脸去蹭他的头盔。

                      香港历史开奖记录查询结果2玉剑书生一脸茫然,追问道:“你此话何指?”狂刀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象的一样,只为了利益而战。”玉剑书生不解,正打算继续追问,可突然间一股奇怪的感觉,打乱了他想法。扭头,玉剑书生发现,狂刀、崔铃姑、麻婆都猛然转身,惊骇的看着那天翼峰,口中惊呼怒叫,不一而同。这是何故呢?定眼一看,玉剑书生脸色大变。只见天翼峰上,那两个类似鹰眼的山洞,此刻正冒出滚滚黑烟,片刻就形成两团黑亮的气团,宛如一双鹰眼,带着几分凌厉。随后,整个天翼峰光芒浮现,山腰那对原本被斩断的翅膀此时突然长了出来。紧接着,整座天翼峰开始震颤,数不尽的冰块碎裂滑落,一股沉睡的力量正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苏醒过来。附近,冰山开始垮塌,雪地开始凹陷,一股威震冰原,撼动天地的力量瞬间弥漫在天地间。那时候,天空突现异变,黑云罩天,雷鸣闪电,九州云涌,风云色变。一股狂霸天地,狠绝乾坤的煞气充斥人间。附近,交战的天麟、秃翁受起影响被纷纷弹开,二人脸色惊骇,早已忘了交战,都收起攻势楞楞的看着眼前。天麟心中有些感慨,天翼峰的异变让他明白,那是翼天翔在传承天翼一族数千年的力量。只是那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他却无法明白。秃翁眼神狂乱,一股深深的失落感流露出在他的眉宇间。千里追来,只为那股力量,可最终擦肩而过,如何不令人愤怒与伤感。异变持续出现,天空的黑云像是恶魔一般,发出可怕的闪电,仿佛要毁灭某种存在。地面,震动的力量一直朝外蔓延,所到之处冰层碎裂,范围直逼数十里外。天翼峰此时开始震颤,首先是大块大块的冰块滑落,接着那鹰眼中射出一道亮光,随后整个天翼峰拔地而起,化为了一头巨鹰,傲视天下。云端,闪电越发密集,都劈落在巨鹰身上。可巨鹰丝毫不怕,反而仰天长啸,发出震动九天之音,当即震碎了方圆数十里内所有的冰块。双翅展开,盖地铺天,强劲的狂风将黑云吹散,露出了明亮的天空,给人一种云破天开之感。是时,巨鹰低头微微轻鸣,发出一股强烈的执念,印入了天麟心间。有些愕然,天麟看着巨鹰,挥手道:“保重吧,我们还会相见!”似乎听到了天麟之言,巨鹰冷冷的扫了其他人一眼,随即展翅腾空,在几人复杂的眼神中飞入云端,由大变小渐渐化为一个黑点,最终不见。玉剑书生好不意外,这等情形可谓千年罕见,谁想今天却在这冰原碰见。狂刀神色漠然,对于这一奇景并不惊讶,但却隐隐透出几分忧虑与不安。崔铃姑满脸失落,早已压下了惊骇。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奇缘,就这样在眼皮底下溜走,那种失落与不甘,自然是可想而知了。麻婆惊恐不安,满心的愤怒与怨恨都在脸上浮现,整个人几乎快要气疯了。秃翁情况稍稍有些不一样,他也气愤之极,但怨恨之心不如麻婆那般强烈,反而多了一股失落感。天翼横空,神话出现。翼天翔的到来,会给人间带来怎么的改变?他与天麟的相识相遇,那又隐喻着什么呢?接下来,这里还会发生什么呢?第八十四章 怒杀之心天象异变,惊动九天。当巨鹰腾空云海,修真界内不少高手都感应到了那股气息,纷纷抬头望天。冰原,三大门派的主事之人无一例外,各自脸色惊变,隐隐感觉到了不安。雪地上,一些快速移动的身影被那巨鹰的气势所撼,无不调转方向前往查看,欲一探根源。天翼峰的奇变令人意外,平静的冰原从此动荡不安。是缘是孽?是好是坏?谁能说得明白。收回目光,天麟看了四周一眼,凹凸不平的雪地上,一个深深的巨坑,述说着天翼峰的改变。当年,天翼峰自何处而来,它为何双翅折断,这中间究竟隐藏着什么呢?想想,天麟找不出答案,立马收敛心神准备离开。然而此时他突然发现,两股怨恨之念竟然同时锁定在他的身上,让他心神大骇。不说看,天麟也明白那是麻婆与秃翁,他们心怀怨念。只是此刻翼天翔已然不在,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与他们纠缠。因而天麟心思一转,身体突然淡化,打算借助冰神诀的瞬间移动离开。怒极一笑,麻婆恨声道:“想走,太迟了!”说话间,只见麻婆周身绿光一闪,一道透明的光界无声而落,出现在天麟身外。秃翁丝毫不慢,在麻婆动手之际,手中长枪倒转,枪尖汇聚着一团赤红色的光华,在插入雪地的瞬间,将附近百丈之内的雪冰全部震碎,形成一个无雪区域。如此一来,天麟的冰神诀在失去了冰雪的情况下,瞬间移动立马停止,人被困在了麻婆那透明的光界内。“小子,今天我要杀你,神仙也救不了你!受死吧!”双手扣诀,麻婆丑恶的脸上满是怒气,双眼中的恨意就像是一把利刃,让人不敢直视。身外阴风阵阵,厉煞之气徘徊不去,在她的控制下覆盖于光界之上,使得原本透明的光界眨眼就变成了暗绿色。并且,在那光界之上出现了一双可怕的眼睛,就像是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天麟。一旁,秃翁怒声道:“小子,老夫也不会放过你!”话落右手挥出,掌心蕴含着极强的劲力,猛然拍在那插入雪地之中的长枪上,使其枪身剧烈震动,发出耀眼的光波,产生震耳的轰鸣。长枪震颤,光波不停。那密集的光波就像是一把光刃,拦腰朝天麟斩去。面对两大强敌的攻击,天麟脸色严峻。在得知无法摆脱这个结界之际,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如何降低危险,稳住形式。天麟自小聪慧,且无往而不利。如今,在屡受挫折之际,仍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并没有因为形势不妙而惊慌失措,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眼下,就天麟分析,麻婆发出的光界充满了邪煞之气,且威力惊人。以自己目前有伤在身的情况,根本难以与之抗衡,最终必将死在这光界之内。这一点正是麻婆的用意,她显然已经怒极,没有心思再与天麟玩什么把戏,选用了最激烈,最直接的方式。针对这一点,天麟有办法应对。可对于秃翁所发出的攻击,他却有些顾忌。一直以来,秃翁的气焰都被麻婆所压制,可真正论实力,这位被麻婆称之为秃天翁的老头,并不比麻婆逊色。他只是没有麻婆那么激烈,心头似乎存着什么顾忌。而今,当麻婆选择了霸气十足的攻击方式,他就来了个无声无息,二者相辅相成,一动一静,给天麟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思索之际,压力突至。麻婆所发出的光界不止邪恶,还带着侵魂蚀骨之力,在靠近天麟的身体之际,轻易就吞噬了他的防御结界,使得他很难防备。同时,光界表面的那双暗绿色眼睛此刻正射出一束绿光,看似闪电却含着至阴至邪之力,在一连突破天麟十九层防御结界后,直射他的额头,却被天麟的右手拦截。光波一闪,结界剧震。秃翁那凌厉的一击在撞上麻婆发出的光界时,二者间发生了一些抵触,可结果却令人诧异。原来就在那一刻,两股不同属性的力量交合一起,排斥在所难免,可双方却有极强的融合性,在稍稍震荡之后,秃翁所发出的光波,一部分被光界所吸收,增加了自身之力,一部分则透体而过,转化为了一头光狼,直射天麟的身体。身体一颤,天麟猛然后退,还未来得及闪避,秃翁所发出的攻击已然临近。是时,天麟眼中寒光爆射,一边张口怒啸,一边凌空翻腾,玄之又玄的避开了秃翁的一击。其后,天麟身法不停,翻腾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转眼就化为了一团火焰,在暗绿色的光界中来回闪射,飘忽不定。并且,随着火焰移动的持续,光界内留下的残影组成了一副凤凰图案,在形成的一瞬间展翅而飞,如火凤重生,所到之处邪气尽退。这一幕有些怪异,至少麻婆与秃翁就感到不可理解。外围,崔铃姑观看了片刻,似乎猜到了结果,在迟疑了一会儿后,带着满心的不甘悄然离去。狂刀神色冷峻,面无表情的看着交战的情况,冷冷道:“天翼横空,总是需要有人付出代价才行。”玉剑书生闻言,沉吟道:“千古艰难唯一死,天麟不似短命之人,你的猜测多半不准。”狂刀冷笑道:“那两个老怪,任何一人都能轻易致他于死地。即便你出手,也不过是浪费精力而已。”玉剑书生反问道:“你肯定就不会发生意外或是奇迹?”狂刀眼神微动,意味深长的道:“意外又如何?普天之下修为达到归仙境界的人,并不是随处可觅。你要出手就快些,再迟就没有意义。”玉剑书生闻言一惊,移目看向交战之地。只见秃翁一击不成,立马转变方式,拔出雪地上的长枪,双手崔动体内真元,控制着长枪飞射云端,在到达一定高度后,长枪凌空倒转,整个枪身奇光闪烁,化为一道惊天长虹,自九天而落,直射天麟头顶。是时,麻婆发出的光界已经缩小到了五丈范围,牢牢的将那只火凤困死于内。一旦秃翁的长枪击落,撞在那高度压缩的光界之上,两股力量瞬间激化,势必会产生惊天爆炸,一举将光界内的万物予以毁灭。想到这里,玉剑书生立感不妙,顾不得多想什么,连忙冲天而上,手中长剑飞出,夹着毕生修为呼啸而动,化为了一道赤红的光柱,垂直朝秃翁的长枪射去。玉剑书生的出手真是太过及时,正好在长枪击中光界的前一刻将其震偏,玄之又玄的化解了天麟一次危机。地面,光界之内,天麟最初以烈火化凤的方法驱散光界的邪气,起到了一定的效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麟在修为上的差距越发明显,即便火凤有克制邪恶的功效,但没有相应的实力,也是难以如愿。此刻,天麟所化的火焰,其移动速度正逐渐降低。身外的结界步步逼近,产生的超重压力已经逼得他几乎难以动弹,逐渐陷入了绝境。面对死亡,天麟还有些懵懂无知,并无太多的畏惧。有的只是淡淡的遗憾,以及对人世的留恋而已。这时,天麟的真元已几乎耗尽,但他没有放弃。冰神诀不能施展,他就改为用其他法诀。其时,天麟恢复了真身,周身泛起淡淡的五彩之色,一股虚幻而又空灵之气,笼罩着他的身体。这一幕之前曾出现,巧妙的御掉了当时麻婆与秃翁的联手威逼之力。此刻,当死亡临近,天麟被逼无奈,只得再次施展。这一次他又能否化解危机?势在必得的一击,被人从旁破坏,秃翁心头气极。当下冲着玉剑书生怒吼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敢过问老夫的事?”说完右手一挥长枪飞回,手腕转动间狂风乱舞,煞气逼人。空中,数不尽的枪影如繁星闪耀,编织成一丈巨网,眨眼就出现在玉剑书生附近。“以尊驾的身份,欺负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这似乎过分了一些。再者,腾龙谷号称冰原第一,你何不留点人情,干嘛要把事情做绝呢?”回话之际,玉剑书生身体一扭,人如水中鱼儿一般,巧妙的避开了数丈。同时,手中长剑挥动,密集的剑芒飞射而出,在身前组成一排剑幕,迎上了秃翁的一击。半空,枪影与剑芒相遇,交汇处火花如雨,霹雳不绝。数不尽的爆炸汇聚一体,产生一个直径六尺的光球,瞬间破碎,一举将二者震飞。落地一晃,玉剑书生脸色微惊,对于秃翁的修为大感意外,显然仅以实力而言,他还有一定的差距。对此,他心生警惕,长剑连绵不断,展开了游斗,尽力避免与秃翁硬拼。第八十五章 危险时刻见此,秃翁冷哼一声,手中长枪飞挑八方,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霸气,出枪之时风云变色,大有横扫天下之势。半空,麻婆看着天麟,见他一步一步走入绝地,心头不由升起一股快意。然事实无常,多有变异。眼看天麟就快撑不下去之时,他身上的气息突然消失,整个人就仿佛遁入了虚空,仅留下一道残影,停留在光界里。惊愕,出现麻婆的脸上,不甘,出现在她的心里。当希望变为失望,麻婆脸色扭曲,口中怒吼咆哮,身体凌空旋转,引得四方云动,一股邪煞之气直冲天际。那一刻,麻婆怒极,不假思索便施展出了毕生最可怕的绝技——蛇神咒!是时,只见雪地上的光界猛然一颤,表面上光华四溅,大量暗绿色的光芒汇聚一块,幻化出一条人头蛇身的怪物。此怪长发披肩,遮住了大半张脸,容貌类似女子,但却看不清楚相貌。只能隐约看到女子凌乱的长发后,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正闪烁着阴毒、怨恨的眼神。在凝望天麟之时,间断性的发出一束束光刃,带着绝杀之念,穿透了天麟身外的五彩光华。静立原地,天麟的身体宛如虚幻,只余一个淡淡的轮廓,任由那光刃刺透,却不受丝毫伤害。这等法诀神奇古怪,有着说不尽的神妙,在防御方面可谓得天独厚,令在场之人大感惊讶,可却没有人能搞明白。保持心态,天麟崔动着神秘法诀,淡漠的看着麻婆,对目前的环境处之泰然。然而意外时常出现,刚刚天麟的应对之法才让麻婆大吃了一惊,可眨眼之后,麻婆的“蛇神咒”也给天麟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原来,光界表面上的人头蛇身怪物就是传说中的蛇神化身之一,它的双眼所射出的光芒看似寻常,但却有着说不清的诡秘之力。起初,这些光芒穿透了天麟虚幻的身影,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很快那些光芒就感应到了天麟的气息有异,色彩由暗红色逐渐转变为暗绿色,再转化为暗黑色,逐一的分析与试探。最终,当蛇神眼中射出的光芒由暗黑色转为浅红色时,一股至邪至煞之力,带着吞噬一切生灵的死亡气息,笼罩在了天麟身外。那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存在,就像麻婆不明白天麟的法诀一样,天麟也搞不懂为何自己的防御法诀会失效。意外,打破了天麟平静的心态。当死亡再来袭来,重伤的天麟又惊又怒,在分析出那股邪煞之力的可怕后,强行压住心中的怒气,不断的转变体内真元的性质与频率,试图御开那股威胁。天麟的办法比较理智,也有一定的收效。只是那蛇神化身,虽然仅仅只是由麻婆施法召唤而来,但却拥有蛇神那鬼神莫测的力量,在探测与分析方面,有着惊人之处,很快就识破了天麟的计划,以惊人的速度与天麟展开了一场看不见的较量。这种较量无声无息十分平淡,可比拼的却是双方法诀的神妙,对力量的控制,以及实力的展现。简单而言,这种较量,法诀的神奇固然重要,但没有匹配的实力去崔动,那也是不行的。而今,天麟身受重伤,要维持那神秘法诀运转已然十分吃力。此刻再快速的转换体内真元性质与频率,那就等于是超负荷工作,他的身体又哪里受得了?如此一来,时间成了天麟最大的阻碍,越是拖延,他死得越快。只是天麟也没有办法,他并非那种束手待毙之人,因而即便反抗无用,他也不会乖乖就范。时间,衡量世间万物存在的一个尺度,它寂静无声,冷酷无情,却又必然存在。有人说时间永恒不变,但也有人说时间让一切改变。它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力量吗?数十丈外,狂刀默默观看,对于玉剑书生与秃翁的一战,他早就了然于心,知道玉剑书生剑法虽妙,但却绝非秃翁之敌,只能暂时牵制住他。至于麻婆与天麟一战,自从麻婆施展出“蛇神咒”后,狂刀就猜到了结果,因为他是世上为数不多,知道有关蛇神传说的人。只是狂刀的猜测真的会准吗?雪地上的光界此刻开始缩小,那附加在结界之上的蛇神化身,眼神射出的光芒已然连为一体,变成了两束几乎透明的光带,缠绕在天麟虚幻的身影之上,正用力的收紧。照情况看,这光带缠绕在虚幻的身影上,应该不会对天麟造成什么伤害。可实际却不然,那看似透明的光带,就像是传说中的捆仙绳一样,牢牢的套在天麟的元神之上。在缩紧之际,对天麟的元神产生了毁灭性的伤害。当天麟受到邪恶之力的侵蚀,虚幻的身影缩成一团时,天麟不堪重负,当即惨叫一声,露出了真实的身体。这一来,收紧的光界所产生的毁灭压力,以及蛇神化身所发出的束缚之光,同时加诸在他的身上,使得重伤无力反抗的天麟一下子步入绝境,走向了死亡。数次争斗,天麟没有躲过劫难,无心的插手,最终以生命的结束而划上句号。这对于他而言,是不是太过意外,太过残酷了一点?察觉到天麟的气息开始转淡,麻婆忍不住大笑,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愤怒与沧桑。“该死的臭小子,要不是你从中破坏,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交战的玉剑书生闻言色变,扭头一看天麟的情况,心头不由泛起阵阵苦涩,一丝惋惜的表情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对于天麟,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异之感,总觉得他与别人不一样,从内心深处对他有一份喜爱。为此,他不惜得罪秃翁,出手帮他。可现在,天麟注定难逃,他又怎能不为之感叹呢?苦涩一笑,玉剑书生抽身而退,打算尽最后一分努力,看能否挽救天麟。然秃翁早就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一见他抽身就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全身红光一闪,一个赤红结界凭空而现,以其骇人听闻的实力,一举将玉剑书生的身体凝固在半空里,让他难以动弹。这一刻,秃翁为了阻止玉剑书生救人天麟,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想救人,你还是多顾顾你自己吧!”长枪一舞,霸气飞扬,一束血红的光华如龙飞出,直射玉剑书生胸前。怒吼一声,玉剑书生猛提真元,在长枪临近的前一瞬间震碎了空间气锁的束缚,玄之又玄的避开了一击,但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至此,他再也无力摆脱秃翁的纠缠,更别提去救天麟了。雪地上,天麟的气息渐渐散了。眼看就连肉身也即将毁灭之际,一声怒啸突然传来。只见半空光华闪耀,一道百丈剑柱凭空而现,夹着无坚不摧之力,眨眼就出现在麻婆头上。这一剑来的蹊跷,但却威力不凡。麻婆在察觉之际,双手猛然上扬,一连发出十二道掌力,彼此融合一体,阻止一束暗绿色光华,迎上了这一剑。是时,只见二者间强光一闪,随即惨叫突现,那凌厉的一剑竟然斩碎了麻婆的反击,狠狠的劈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当场震飞了。随后,剑光再起,密集的剑芒瞬间合一,形成一道淡红色的剑气,眨眼就劈在天麟身外的光界之上。其时,斩落的剑气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就玄妙之极的斩碎结界,使得蛇神化身及一切景象全部消失,露出了天麟重伤昏迷的身体。黄光一闪,人影突现。出剑之人此时现身,竟然是那龙腾谷的新月,她正一脸震怒,将昏迷天麟的抱在怀里,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低头查看,新月发现天麟情况不妙,连忙用左手输入一股真元,试图打通他全身闭塞的经脉。然而天麟的情况远比新月想象中复杂,他的体内不仅经脉阻塞,还充斥着数种强大而怪异的真元,一再的排斥新月的真元。如此一来,新月不敢鲁莽,只得紧紧的抱住他,移目朝那麻婆看去,眼中露出冷酷之光。厉声咆哮,麻婆大意之下身体受伤,在震飞数丈之后便停了下来,搜寻着偷袭者。很快,她就发现了新月,在见到新月那绝美的容颜时,不知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别的,她显得极为暴躁,怒吼道:“哪来的臭丫头,敢偷袭我老婆子,快快报上名来。”远处,狂刀见到新月,脸色微微有些异样。他怎么也想不到,新月竟然能把天麟救下,这明显不合理啊。扫了一眼交战的玉剑书生与秃翁,新月冷酷道:“腾龙谷门下新月,你是何人,为何这般狠毒,要致天麟于死地?”第八十六章 无奈离开麻婆怒道:“狠毒?哈哈……我老婆子一向就是这样。今日不止是他,连你也给我把命留下。”说话间,手中拐杖挥舞,幻化无常的杖影飞射而出,一举笼罩在新月身外。娇喝一声,新月长剑挥扬,震耳的剑吟声配合数百道剑芒,在身外形成一排剑幕,与麻婆的拐杖激烈撞击,爆发出无数的火花。身体一晃,新月脸色微变,初次交锋她就察觉到了麻婆的可怕,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对方。只是新月性格坚强,乃宁折不弯之人。当下冷哼一声,手中剑法一变,人如飞龙在天,绝美动人的身姿快速移动,配合凌厉的剑芒,在麻婆四周布下了一个完整的剑阵,展开了一轮连绵不断的猛攻。留意了一下新月的情况,麻婆眼中杀机涌现。作为归仙境界的高手,她一眼就看出了新月的弱点,知道她擅长剑术,但却修为不足,故而选择了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以自身压倒性的实力,控制四周的气场,形成一个十丈大小的凝固空间,一举将新月定格在了半空。这种攻击十分常见,只要施法之人有足够的实力,就能将自身的真元散布于外,形成一个相对静止的区域,起到一个短时间内,凝固空间万物的作用。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新月身体受限,在察觉到情况不妙之际,新月眼中奇光一闪,握剑的右手微微一颤,输入了一股真元在长剑之内,使得剑身泛起了红光,一举震碎了四周的空间气锁,摆脱了麻婆的限制。新月的应对之法有些奇怪,似乎含着某种玄机,令进攻的麻婆感到茫然。轻咦了一声,麻婆攻势不断,手中的拐杖一闪而至,在新月摆脱限制的一刹那间,夹着八层修为,出现在她胸前。来不及闪避,新月连忙右手急挥,长剑以最快的速度连续闪动了七次,最终与麻婆的拐杖相遇。是时,强光一闪,一声巨响从交汇点传开。紧接着,闷哼响起,新月被那股可怕的力量当场震飞,人在飘退的半空中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当即重伤。阴森一笑,麻婆紧追而至,蛇头拐杖挥洒而出,数百上千的杖影层层叠加,飞速缩小,正笼罩在新月身上。“去死吧,臭丫头!”天空,四道人影此时出现,每两人一组自两个方向而来,一晃而现。突然,两声惊呼从来人口中传开。“住手,尔敢!”每组中各有一人呼唤,并急射而出,朝着麻婆发起了进攻。落地之后,新月身体一晃,人还不曾站稳,麻婆的杀招便以出现。对此,新月顾不得身体状况,强行猛提真元,一边挥剑防御,一边迅速朝后躲闪。修为的差距使得新月处处受限,她虽然极力反抗,可效果不佳,长剑与拐杖一遇,她便再次被狠狠的弹开。微哼一声,麻婆一击之后身体旋转,手中拐杖挥舞,一举将两个偷袭者震开。“尔等何人,报上名来!”摇晃着后退,出手之人脸色微变。只见左边那高大的男子冷声道:“薛峰,离恨天宫门下!”右边俊俏的男子严肃道:“天邪宗弟子夏建国,你是什么人,敢在冰原生事,还出手攻击腾龙谷门下。”原来,来人竟是离恨天宫的一笑断魂莫语与薛峰,天邪宗门下冯云与夏建国。他们都是接到腾龙谷通知后,专门着手调查冰原上出现的神秘高手。正巧感应到了巨鹰飞天的气息,这便双双而来。至于新月,她最初是感应到了天麟的气息,离开冰谷后前往找寻,结果天麟已经带着翼天翔离开。这一来,新月扑了个空,直到巨鹰飞天,她才心感不妙急速飞来,正好救天麟于危难。麻婆闻言脸色微变,扫了一眼莫语与冯云,阴森道:“想不到冰原三大门派的高手竟然到齐了,真是幸会。只可惜三大宗主不曾前来,不然我老婆子还真的考虑一下,是不是该离开。眼下,就你们几个还少了点分量,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不然休怪我出手不留情面。”薛峰闻言脸色大怒,正欲开口却被莫语拦下。“别冲动,这老婆子的修为天下罕见。”薛峰不满道:“仅凭这个,她就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莫语冷漠摇头,目光停留在麻婆身上,沉声道:“冰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你最好识相一点。”麻婆冷笑道:“我要是不识相,你们还能把我老婆子吃了?”天邪宗冯云喝道:“得罪冰原三大派,你以为你能走得出冰原?”麻婆不屑道:“大话人人会讲,光说是没用的。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马上离开,第二就出手一战。另外,顺便告诉你们一句,今天我心情烦躁,你们最好多考虑一下,别到时候后悔。”不屑一顾的神情,配上狂妄的话,听得莫语、冯云心头大怒,双双飞射上前。一旁,夏建国闪身来到新月身边,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看样子伤得不轻啊。”新月看着他,淡然道:“谢谢,我不要紧。”夏建国有些尴尬,目光扫了一眼昏迷的天麟,岔开话题道:“他怎么了,要不我帮你照看吧?”新月神色清冷,摇了摇头,轻声道:“谢谢好意,我会照顾他。现在,他似乎快醒了。”正说着,天麟果真苏醒过来。睁开眼,天麟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新月,这让他有些惊讶。扭头看了一眼四方,天麟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道:“你来得很及时,我还没有死掉。”新月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气的道:“休要胡言。你行动也不通知我一声,要是这一次你真的发生意外,我如何向你娘交代?”苦涩一笑,天麟避开目光,似乎有些不敢面对她。“之前的事情我稍后对你讲,现在你听我说,这老妖婆与那秃翁十分厉害,我们这里恐怕找不出谁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尽早离开。另外,那观战之人就是西北狂刀,交战之人乃玉剑书生,他之前曾救了我一次,不过看样子也是情况不妙。”新月看了看交战的玉剑书生,皱眉道:“他好像受了伤,不过剑术奇妙,还能支撑一下。我这就去……”正准备说前去帮助,交战中的玉剑书生突然抽身而退,朝这边飞来。秃翁此次没有留难他,但也紧随而至,目光留在了天麟身上。见状,天麟急声道:“新月快闪,这老秃头想杀我。”夏建国闻言,正色道:“新月姑娘莫担心,这人交给我来对付。”说完飞身迎上,拦在了秃翁前方。玉剑书生很快来到新月身旁,看了一眼天麟后,吩咐道:“快回腾龙谷,晚了就来不及了。”新月问道:“为什么?”玉剑书生道:“这秃天翁的实力十分可怕,他一旦下定决心要杀天麟,我们这里谁也阻拦不了。加上那蛇神地的麻巫,你们三派高手联合起来也对付不了。”新月迟疑道:“此事因天麟而起,我们若是离开,那对离恨天宫与天邪宗恐怕不好……”玉剑书生分析道:“这个不用担心,只要天麟一走,他们最多发泄一下就会离开,不会真的较真的。”新月沉默了,目光一道天麟脸上,等待他的意见。天麟想了想,正打算说话,却突然听到夏建国的闷哼声,以及莫语、冯云的怒吼声。原来,就在几人说话之际,莫语与冯云为了各自的颜面,双双出手朝麻婆发动了攻击。照说,他们是不应该联手的。可作为数百年来的仇敌,他们彼此争强好胜,都想打到麻婆,故而一同出手,欲争高下。谁想麻婆并非真是老态龙钟,她的实力之强出乎意料,两人在不清楚敌情的状况下,不一会儿便双双被震开了。这边,夏建国拦截秃翁,那更是情况不妙。他的修为虽然很强,但还不及天麟,又那里是秃翁的对手呢?故而,数招之内,夏建国便受伤不轻,被秃翁的长枪震飞了。“小子,刚才那老妖婆没有要得了你的命,那不是你运气好,而是注定你要死在老夫手上。现在,你就乖乖认命吧。”长枪一挥,霸气飞扬,数十丈内的气流在他的控制下,自动的形成一个结界,将新月罩在了中央。玉剑书生见状,大声道:“我先拦住他,你们快走。”挥剑而上,玉剑书生展开神奇身法,整个人眨眼就幻化出数百道分身,围绕在秃翁身外。新月沉吟了一下,随后便依照玉剑书生的吩咐,带着天麟朝飞向腾龙谷方向。她心里知道,只要回到腾龙谷,有谷主在,就没有人敢动天麟分毫。第八十七章 出现转机雪地上,薛峰见新月离开,稍稍楞了一下,随后便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了麻婆身上。作为一个高手而言,薛峰清楚的感应到麻婆身上那股强者的气息,眼中流露出有一种莫名的期待。这边,夏建国受伤落地之后,脸色有些苍白。他见新月离去,似欲呼唤可最终放弃,选择了回到冯云交战的地方,一边观战一边疗伤。秃翁察觉到新月逃走,当即脸色大怒,阴狠的瞪了玉剑书生一眼,手中长枪一晃,一道微不可见的光芒一闪而至,下一刻就出现在玉剑书生胸口,一举将他震飞了。趁此空挡,秃翁口发长啸,身体瞬间拉长,就宛如一道时空残影,在随风消散之际,人已经到了数里之外,正朝着新月追去。怀抱天麟,新月全力飞翔。身法的快捷,那是她的专长。只是秃翁的速度让她惊讶,她在察觉之际,秃翁竟然已经追近百丈之内,这可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看了一眼前方,新月苦涩一笑,对天麟道:“此去腾龙谷甚远,我们恐怕支撑不到那一刻,就会被秃翁追上。”天麟看了一眼后方,稍稍沉思了一会儿,低声道:“竭尽所能朝偏西方向前进。”新月不解,但却没有追问,猛提真元全速前进,人如光箭一般一闪而逝。后方,追来的秃翁见此景象,微微有些意外的道:“看不出她的身法倒是很快啊。可惜她想飞回腾龙谷,那是不可能的。”说完直线前进,与新月前行的方向形成一个夹角,目标腾龙谷方向。半晌,秃翁越过了新月,拦在了腾龙谷的必经之道上。可新月并没有前往腾龙谷方向,这让秃翁有些疑惑,在感觉不对劲时,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开了数里之遥。是时,秃翁有些稳不住了,立马放弃了拦截的方案,直射新月所去的方向。这一来,双方一追一赶,不一会儿便飞出百里之外,距离也缩短到了百丈。此时,新月真元消耗极大,加上原本受了不轻的伤,速度开始减慢。而秃翁修为到了归仙境界,真元取之不尽,速度一直保持在极限状态,不出五十里就把距离缩小在了二十丈。对此,新月脸色严肃,看了看怀中的天麟,没有说话。天麟感受到她眼中的柔情,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知道我为何叫你朝这边飞吗?”新月道:“开始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天麟笑了笑,低吟道:“还有三十里,这是决定我们生死的关键,一切就看我们的运气了。”新月轻叹道:“三十里路,生死相随,这也值得怀念。”秃翁追了半天,没搞明白两人为何逃向这个方向,但却已经没有耐性。原本他就是因为天麟的插手而耿耿于怀起了杀念。此刻一番追逐心情不快,当下右手一挥长枪飞出,化为一头光龙,眨眼就出现在新月后面。察觉到危险,新月连忙躲闪。很顺利的避开了这一击,但却被秃翁后来居上,给拦在了前方。闪身绕道,新月不与他纠缠。可秃翁早没耐性,只想到早点解决了二人,以泄心头之恨。是以,当他拦下新月的一刹那,他就施展出了惊人之力,在四周布下了一个封闭的结界,将新月与天麟困在一个直径五十丈的空间。这个结界无形无色,新月急射而至一头撞上,被当即弹开,受了内伤。摇晃着落地,新月不敢怠慢,一边飞身而起,一边挥动手中长剑。秃翁见此,不屑道:“无知丫头,你以为我这结界轻易就能破……咦……”正说着,只见新月一剑挥出,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但却划破了秃翁设下的强劲结界,带着天麟急速而逃。回过神,秃翁口发怒啸,身体猛然光化,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一闪就出现在五里之外。是时,新月正急射而来,谁想秃翁突然出现,在闪避不及的情况下,她狠狠的撞了上去。阴森一笑,秃翁左手握拳当胸挥出,只见一道赤红的光华破空而至,带着撼动天地之威,正好击中在新月身上。惨叫自新月口中传响,只见她身体一转,在高速前进之际,努力的扭转身体,以背部硬接了这一拳。如此,新月当场重伤,人如落叶一般飘飞在半空上,鲜血如雨而下。天麟则因为角度的关系,大大减小了受伤的几率,只是被拳风震飞了。“新月!”大吼一声,天麟在坠落之际脸色惊变,看着那漫天飘落的血雨,一股锥心的痛苦与仇恨,同时出现在他的心上。嘭的一声,天麟落地了,肉体的疼痛让他脸色扭曲,但他却咬牙忍住了。扭头,他凝望着新月落下的方向,只见新月鹅黄色的身影飘然坠地,微微动了几下,便沉默了。半空,秃翁得意一笑,冷酷道:“小子,我现在就送你们归西吧。看招。”长枪一舞,气动四方。雪地上旋风突现,眨眼就化为一道龙卷风,迅速的朝天麟冲去。面对这种情况,天麟眼中射出仇恨之光,淡漠的看了一眼后,身体突然窜起,朝着新月所在的地方落下。摇晃着坠落,天麟脸色苍白,一把抱住重伤的新月,轻声唤道:“新月,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说完两人身体横移数丈,正好避开了龙卷风暴。秃翁有些意外,立马想到了之前天麟身上的古怪,当即长枪挥落,在插入雪地的瞬间,一举将三里之内的冰雪全部震碎,并迅速隔离,使得天麟的冰神诀发挥不出神效。落寞一笑,天麟吃力的起身,拉着新月的手,低吟道:“你猜我们的第一次遇敌,会不会就死在敌人手上?”新月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柔柔的看着天麟,轻声道:“这一刻的你,看上去还是如以前一样,自负而孤傲。”天麟笑了笑,虚弱的道:“答非所问,似乎不是你的喜好。”新月浅笑道:“人总是会变的,很多平时不愿意表露的性格,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展现出来。”天麟微微点头,轻吟道:“这样的对话,我们一生中没有多少机会遇上。只是不知道那秃老头会给我们多少时光?”新月抬头望了望,笑得有些耐人寻味的道:“或许,那不是由他决定的。”天麟不语,似乎有些明白。但半空中的秃翁却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当下大喝一声,吼道:“小子,这一回我看你怎么逃得掉。”长枪离手,飞射而下,带着秃翁必杀之心,以及惊人之力,在下落的过程中逐渐光华,最终化为一道直径三丈的光柱,顷刻间就出现在天麟与新月头上。如此一击,威力可怕。天麟与新月别说身受重伤,即便没有受伤,也难以接得下。如此,死亡笼罩,无处可逃。可他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吗?时间在这一刻拉长,那越来越近的光柱就像是死神的魔爪,已锁定住了天麟与新月,随时可以将他们吞掉。只是就在最危险的一刹那,一道破空而现的刀罡呼啸而至,宛如怒龙咆哮,带着山河震颤的霸气,一举劈碎了秃翁发出的光柱,将那长枪弹出数百丈外。这一来,天麟与新月安然无恙,在最关键的时刻奇迹出现。同时,一个冷烈的声音自虚空传来,带着孤傲的霸气,给人一种君临天下之感。“天刀峰前,什么人如此猖狂!”说话间,半空中人影突现,一身黑衣的天刀客神情冷漠,正手持怪剑,阴森的看着秃翁。意外来得古怪,令秃翁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当他迎上天刀客那阴森的目光时,心里竟然不战而悚,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看了看天刀客手中的怪剑,秃翁脸色阴寒,冷声道:“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此事?”天刀客霸气威严,周身环绕着赤红的火焰,如日光普照大地,光芒直逼数里之外。“我自号天刀客,地上的两人都与我有些渊源。”秃翁双眼微眯,惊疑道:“天刀客?这个名字很陌生,想必不是你的真名。以你的修为,定然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人物,为何不敢以真实身份相见。还有,他二人与你有何渊源?”天刀客冷然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伤了他二人,今天不留下点代价就休想离开。至于他们与我的关系,那丫头算是我半个徒儿。我这做师傅的岂能容忍别人欺负到她的头上。现在,你还是报上名来,我考虑如何惩罚你才好。”秃翁闻言眼神微变,似乎没想到新月是天刀客的徒弟,心里略感惊讶。同时,他也对天刀客狂妄的语气感到不满,怒笑道:“老夫秃天翁,生平还是第一次遇上敢这么与我说话的。”第八十八章 天刀惊敌天刀客轻蔑道:“所以你能活到现在算是你运气好!”秃翁羞怒道:“住嘴,老夫能活到现在靠的是实力,不是运气。”天刀客冷冷道:“是吗?那我今天倒是要看一看,你究竟有多少实力,敢欺负到我头上!”说时手中怪剑一挥,赤红的剑芒飞射八方,且自动分化,在眨眼间就形成一朵云霞,笼罩在数里方圆之内。空气中弥漫着刺耳的剑啸,就宛如一波波巨浪,在起伏间震人心魂,给人一种不安的征兆。秃翁心神微荡,看着天刀客出手的气势与四周的情况,心里有些迷茫。就秃翁所想,天刀客出手造成的一切景象,虽然算得上十分惊人,但以秃翁自身的修为,还不至于因此而感到不安。可为何心中会有不踏实的感觉,会有一种心颤呢?思索间,秃翁不忘回话,一边挥舞长枪防御,一边道:“没有三分三,岂敢上梁山。老夫既然敢来,就不会怕。”四周,枪影密集如水中浪花,一波接着一波,在身外数十丈内形成密闭的防御结界,抵挡着天刀客的攻击。冷冷一笑,天刀客身上透露出几分邪魅的味道,质问道:“不怕?很好。我就看你待会表情怎样?”话落之际,天刀客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全身霸气十足,冷酷而狂傲,周身流露出傲视天下的气概,正控制着半空的云霞,使其剧烈震动,那数以千计的剑芒化为了火焰,像是要将苍天焚烧。那一幕变化极大,只见天空一会儿就成了血红色,云霞内火焰翻腾,就宛如有一头千年火魅在怒吼咆哮,不停的变化。一会儿,那火魅身体拉长,幻化成了一道光刀,夹着数百丈长的刀罡,宛如赤红的光柱从天空竖劈而下,直指秃翁所在。鉴于对天刀客不熟,秃翁一开始就显得十分谨慎,选择了一边防御一边观察。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天刀客傲气云霄,一出手就是山河变色,大地悲啸,不给他任何了解的过程与机会,让他当场陷入了不妙。看着那当头劈落的刀罡,秃翁忍不住怒吼咆哮,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身修为提升到极限,并双手紧握长枪,以最快的速度急速挥动。是时,只见数百道红色枪影瞬间而发,夹着至阳至刚之气,一边朝天空飞去,一边整体旋转。彼此争先恐后,在前行的过程中逐渐融合,最终形成一道光柱,有如赤龙飞天,迎上了天刀客一刀。附近,空间受其影响,出现了明显扭曲的现象,由此可见,秃翁这全力一击是多么的可怕。眨眼,惊天的一刀与光柱相撞,二者交汇一点,出现了短暂的停止现象。是时,只见强光刺眼,一道璀璨的光华普照四方。随即,巨雷震天,狂风怒嚎。数不尽的光芒如烟花一般,自交汇点朝四周落下。天上,黑云突现,电闪飞跃。附近的时空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强烈的扭曲现象,不过仅仅眨眼就消失了。一切眨眼而过,变化无常。当静止的两股力量发生变化,天刀客那看似随意的一击,轻易就将秃翁发出的光柱压下。这一来,秃翁大感不妙,为了维持光柱的状态,根本无法抽身,只得狂吼一声再提真元,试图扭转局面。然而修为的差距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明显,有着归仙境界的秃翁,在遇上天刀客时竟然是那般的不堪一击,这让观战的新月与天麟震惊极了。注视着交战的情况,天麟惊讶道:“真想不到,他竟然这般厉害,简直出乎意料。”新月神色复杂,望着那劈落的一刀,低吟道:“是啊,我跟他学艺六年,今天才知道,原来当年我们相遇的一战,他根本就无心伤我啊。只是……”见她突然停下,天麟好奇道:“只是什么?为何不说了?”新月微微摇头,轻声道:“只是六年了,我却连他教我的七招剑法也未曾学好。不然的话,这一次又何须他出马?”天麟见她有些伤感,安慰道:“不要多想,修道之人天资固然重要,但修为更重要。聪明的人不一定就强,有些法诀生成要那些蠢笨之人才能练成,这就是世间的奇妙。遇上他,这是宿命使然,你只要尽力而为无愧于心,一切自会随缘而生的。”几句话间,交战的情况便再生变化。只见天刀客那一刀最终将秃翁所发出的光柱压下,附近狂风怒吼,赤红的火焰吞噬着空气中大量的灵气,汇聚成一股毁灭风暴,将秃翁牢牢的钉在当场,正迅速蚕食着他的防护罩。被迫落地,秃翁仰天怒啸,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握枪的双手不住发颤,在维持了眨眼光景后,手中的长枪便猛然碎裂。是时,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当头落下,在重创秃翁的同时,连同他的身体一块被强行打到了地底之下,并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述说着这一战的成效。傲然而立,天刀客脸泛微笑,看不出丝毫应敌的样子,倒像是在活动筋骨一样。他手中,怪剑闪烁着奇异的青红光芒,就像是有灵性一般,正逐渐减小。可惜天麟与新月身受重伤,加上距离较远,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一景象。半空,刺目的火焰正随风飘摇,那惊人的异变天象,在此时渐渐退去了。当一切平静下来,天麟张口欲叫。可就此时,深洞之内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怒吼,一道红影飞射而出,正是那受伤的秃翁。只见他全身泛红,被一团血焰包裹着身体,让人看不到他的容貌。“天刀客,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飘立半空,血色光影煞气外露,表现出了极强的怨恨与不甘。怪剑一挥,剑啸九天。天刀客冷酷道:“就凭你,想活命都难,还敢口出狂言。”红光一闪,那血色光影微微轻颤,似乎知道目前的情况,当即怒吼一声,便飞射而逃。“你记住,我会回来的!”天刀客没有留难他,只是冷笑道:“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待下次我那徒儿自会收你老命。”地面,天麟见此有些失望,新月却脸色威严,望了一眼远去的秃翁,眼中流露出一股坚定的目光。显然,新月明白天刀客的用意,不但毫不担心,反而有一股冲劲,暗自决定要手刃秃翁,以回报天刀客的期望。飘然而落,天刀客来到二人身前,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却又带着几分失望。“如此狼狈,真是丢人。”天麟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狼是狼狈了一点,不过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人生,谁能没有失败呢?”天刀客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天麟看不懂的复杂,摇头道:“曾经就有一个人,他一生都不曾失败。”天麟惊讶道:“有这样的人,不会吧?他是谁啊?”天刀客移开目光,面无表情的道:“陆云,一个传说中的神话。将来你会遇上他。”天麟质疑道:“我会遇上他?为何呢?”天刀客不答,目光扫了一眼新月,淡然道:“你们伤得不轻,我还是先给你们疗伤。”说完不待二人回答,他便伸出左手掌心朝天,发出一束赤红的光芒,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淡红色的光罩,缓缓落下,将他自己与天麟新月一起笼罩。稍后,这个淡红色的光罩表面浮现出一些图案,主要以两仪、四象、八卦为主。它们彼此间隔交错,组成各式各样的复合图案,飞速的吸纳四周的空间灵气,再转化为一种纯净的力量,从不同的角度射入天麟与新月的身体,为他们疗伤。这种疗伤的方式耀眼而又神妙,再次展现出了天刀客的不同凡响。时间,在疗伤中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天麟与新月便已然伤势痊愈,这让二人大感意外。在他们的常识中,如此严重的伤势,至少需要几天才有机会完全康复,谁想到了天刀客手中,不消一会儿就好了。收回真元,天刀客笑道:“希望下一次,不用我再出马为你们收拾残局。”天麟感激的笑道:“前辈放心,只此一次,绝无二回。”新月看着天刀客,眼神很是复杂,迟疑道:“师……傅……”六年之后,新月最终还是开口,这对于她而言,多少有些艰难。天刀客笑容一收,眼神微微跳动,似乎有些惊愕,好一会儿后才恢复平静,淡然道:“天色不早了,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办,去吧。”新月身体一颤,似乎这一短暂的等待,耗费了她极大的心力,直到天刀客开口说话,她才猛然自紧张不安的状态中松懈下来。第八十九章 双生奇花笑了笑,这一刻新月整个人有了明显的变化,似乎以往横在她与天刀客之间的隔膜,在这一笑之中消失了。如此,她心怀坦荡,有些喜悦的道:“师傅请回,徒儿办完事后就回来。”天刀客笑了,冷漠孤傲的脸上露出一股神采,满意的道:“好,为师等你回来。”话中似有深意,但究竟是什么呢?新月没有多想,稍稍点了点头,随即叫上天麟折身离去,一晃便消失在了远方。浅浅一笑,天刀客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自语道:“很快,这把沉寂了近二十年的神兵,又将在修真界掀起一场风暴……努力吧……”微风荡漾,细语飞扬,片片雪花飘落而下,却早已不见天刀客的踪迹了……浅绿色的世界景色优雅,各种植物错落有致,分布在山谷四方,给人一种生机勃勃之感。谷内,怪石林立,花草飘香,一道扭曲的光屏宛如晃动的水帘横在谷口,使得谷内的景象发生了严重失真的变化。天上,烈日高挂,刺眼的日光散而不聚,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隔离了一样。只是那会是什么东西呢?美丽的世界微风荡漾,看不见任何动物,但却尘土飘香。这里有些奇妙,这里有些异样,只是奇在何处,异在何处呢?站在谷口外,林帆与玲花神情惊讶,不时的看看四周,又回头观望。只见背后是一片辽阔的草原,翠绿的青草随风晃动,就像是绿色的海洋。收回目光,林帆脸色凝重,低声道:“这个地方古怪,看来很多秘密就隐藏在这。”玲花一脸愕然,惊呼道:“师兄,我们刚才明明还在冰谷,为何穿过那层并不强烈的结界后,这里的一切就变了。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这样?”林帆摇头道:“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上,猜不透其中的奥妙。现在,我们先静下心来,好好查看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玲花心神稍定,看了看附近的景色,问道:“这个地方无边无际,我们该从何处下手?”林帆指着谷口,淡然道:“从我们进来的方向分析,这个山谷之中应该有我们所想要了解的事情。”玲花想了想,担忧道:“刚才那雪域三妖快我们一步,他们会不会躲在里面偷袭啊。”林帆肯定道:“不会。他们来此自有目的,不会为了偷袭我们而浪费精力的。走吧。”拉着玲花的手,林帆小心翼翼的靠近谷口,精神高度集中,仔细的留意四周的情况。通过观察,林帆发现这里寂静平淡,那些看似真实的景象,就仿佛虚幻的投影,给人一种不真实之感。此外,谷口处有一层结界,无形但却十分坚韧,比起进入这个世界的那层结界可强了不少。停身,林帆对玲花道:“山谷有些诡异,我隐约觉得不安,你切记跟在我身旁,不许鲁莽。”玲花白了他一眼,娇蛮道:“我又不傻,知道了。走吧。”林帆见她娇俏的模样,眼中露出一丝怜爱,在凝望了片刻后,这才牵着她的手,来至那结界前。伸手,林帆试探了一下,发现结界十分强劲,含着极强的弹震之力,差点将他弹开。玲花见了,关切问道:“怎么样,有把握吗?”林帆沉思了一下,点头道:“难度不小,但还难不住我们。现在你全身放松,什么也不要想,一切看我的。”玲花应了一声,立马抛开杂念,缓缓逼上双眼。林帆留意着她的情况,见她准备妥当,当即崔动体内真元,在两人身外布下一个银白色的结界,表面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准备了一下,林帆开始朝谷口的结界靠近,很快就受到了结界的阻碍。对此,林帆并不惊讶,只是连续转变体内真元的性质与频率,试探与分析那层结界的弱点所在。起初,林帆的努力并无收效。但他毫不气馁,坚持不懈,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仔细分析后,终于对那层结界有了一定的了解,找到了准确的方向。是时,林帆口发轻啸,体内真元高速运转,在他与玲花的身外形成一道红白相间的结界,含着玄冰烈火之气,一举穿越了那层结界。那一刹那,林帆与玲花只觉身体一晃,随即压力大减,双双来到了一个神奇世界,被眼前的景色所惊呆了。之前,两人所见有关山谷的一切,在这里全都看不到。那就仿佛是一种幻象,停留在那层结界之外,给人一种误导。眼下,林帆与玲花身处在一个蓝色的世界,一面蔚蓝的湖泊展现在二人身前。那湖泊不算很大,但却平静无浪,表面上云气游动,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幻象。另外,在湖边有一块石碑,正中刻着“镜湖”二字,两边分别刻有两行小字,写的是:“垂暮之年回首从前,懵懂之龄展望未来。”缓步上前,玲花来到那石碑前,看着那两行字迹,不解道:“师兄,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呢?”林帆迟疑道:“这个不好说,但应该与镜湖有关。”玲花自语道:“从前,未来,这似乎跨度很大,究竟想表达点什么呢?”林帆回答不了,安慰道:“别放在心上,很多事情,我们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我们应该尽早找到雪域三妖,从他们身上了解具体情况。”玲花看了他一眼,隐约有些不愿,轻吟道:“师兄,这一次的遭遇,很可能是我们毕生仅见。你难得就不能分一点时间出来,当是一段回忆,将来也值得怀念。”见她神色幽怨,林帆愣了一下,柔声道:“玲花,师兄的心思你明白,可我们这是在执行任务,岂能因为个人的感受而延误时机呢?”玲花幽幽叹道:“就一会儿也不行吗?”林帆犹豫了,他自己何尝不想呢?见他不说话,玲花缓缓将身体靠在他肩上,低吟道:“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喜欢天麟,可后来我发现,我是喜欢他,但喜欢与爱,那是一样的吗?”林帆不说话,此时此刻,他能说些什么呢?玲花神色茫然,凝望着那平静的湖面,继续道:“爱是什么呢?是我年纪太小不知道,还是我从来没有遇上爱?”林帆身体晃了晃,低声道:“爱就在你身边,时刻将你围绕。”玲花笑了笑,低声道:“师兄,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天麟不会喜欢我,但我却还是很喜欢他。”林帆苦涩道:“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但喜欢不等于爱,你要明白。”玲花微微点头,轻吟道:“我明白,只是我的爱在哪?”林帆神色复杂,低声道:“那要问你自己才知道?”玲花站直身体看着他,眼神期待的问道:“师兄,你对我是喜欢,还是爱?”林帆脸色一变,扭头避开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道:“你应该知道的,何必问我呢。”玲花道:“喜欢与爱,很容易搞错的,所以我才问。”林帆迟疑起来,好一会儿后才恢复平静,淡然道:“或许不久的将来你会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怎么处理?”留下的人似乎不是很害怕,看着离开的那几个人大声的问王风。“不会怎么样?每人做几天苦役后,发几天的工钱,放了。”王风也不隐瞒,微笑着回答。很奇怪王风会这么回答,那人呆了一呆,一时间没有什么话说。不过,很快,那人问道:“你留下我来有什么事情?”可能知道王风有话要问,接着说道:“如果是要问我的身份来历,那还是免了吧!”“我问的就是这个。”王风笑着道:“昨天听你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小盗贼。那些人,一发现不对,转身就跑。只有你,耐力惊人,一点一点的竟然没有多余的声音,我很佩服。”那人登时脸色一变,自己昨晚在庭院那一丝一毫的动作,别人早就看在眼里。这样说来,眼前的这个所谓的侯爵大人,整整的看了一晚上自己做戏。想到这里,任谁都有些恼怒。王风微微一笑,说道:“你的身手,决不是个普通的盗贼。你的那份耐心,也不是那些终日偷偷摸摸的人所拥有的。可以说,你和那些普通的盗贼格格不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听你的话,就知道你不知道真正的盗贼是怎么样的。”那人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王风的见识。王风也不生气,笑吟吟的说道:“如果是真正的大贼来了,也许会象你想象中的那样,不过,就那些小贼,不说也罢。倒是你,表现的很象是一个专业的盗贼。可是,你的身形太出格。你的功夫,至少也是个高级的武士。你手上的茧子,说明你经常玩剑。盗贼如果有这样的实力,还做什么盗贼,早就改行了。盗贼也不会这么玩剑,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王风看着他,继续说道:“你这样的态度,更加说明你不是什么普通人。我问你,希望你能自己告诉我。如果要我把你的面罩拿下来,相信以我的人脉,肯定可以找到认识你的人。到时候,大家的脸面上可就不怎么好看了。”显然在挣扎,那人站在原地好半晌,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知道看着什么方向。王风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看那人还没有动摇,王风接着说道:“你半夜摸进来,显然是想要找到什么。我想,应该是那个救命的药丸吧。看你的气度,也不是普通的武士,能让你亲自出手,如果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就是什么根本无法拒绝的人。”有些动摇,王风看着他,再次的说道:“也许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这次,终于打开了那人的心扉。仿佛突然有了希望一般,他大声的问道:“你真的可以帮我吗?”王风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也许,我还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侯爵大人!”那人一脸的兴奋,得到王风的保证,仿佛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只有你能够帮我。”王风鼓励的看着他,请他坐下。让琳达给送来一杯已经几乎传遍天下的狼血饮料。那人飞快的将狼血一饮而尽,缓和了一下情绪,开始娓娓道来。“我是武士公会天龙帝国西南地区的分会会长,我叫格林。来这里,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购买您拍卖的救命药丸,我现在需要它。如果因此给您带来了麻烦,请您谅解。”突然醒悟王风的药丸可不是随便就能拿到的,咬咬牙,格林说道:“我用武士公会的一些资料来换,与您有关的。”第一百二十二章盗贼(下)“什么样的原因,要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来偷取药丸呢?”王风对这个交换条件不是很感兴趣。格林低着头,长叹一声,说道:“我的恋人一年前突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陷入昏睡中。找了几次神圣法师都没有办法,只能依靠强行的喂些稀饭,隔几天神圣法师给做一次恢复治疗,才能活到现在。听说你的救命药丸很厉害,本来想买的,但拍卖的价格我拿不起,所以,我来这里想想办法。”他倒是磊落,把自己来的原因交代个清楚。轻轻的笑了笑,王风摇头说道:“看来,你把我的药丸想象的太夸张了。那个药丸虽然看起来神妙,但并不是包治百病的。说不定对你恋人根本没有一点作用。”格林大吃一惊,噔噔噔后退几步,满脸的无法置信,看着王风问道:“大陆上不是传言,你的救命药丸神妙无比,可以起死回生吗?”“传说的总是那么神奇,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好。”王风笑笑道:“人云亦云!不知道你的恋人是怎么样的情况,你说说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本来已经被王风说的有些失望,格林突然间又被王风这句话带入了天堂,一脸的惊喜,问道:“真的?”看着他这样,王风点点头,说道:“这样吧,你把你的恋人带到这里,我给她仔细看看。”格林满脸兴奋,向王风行了个大礼,转身就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王风若有所思。堂堂武士公会的分会长也会蒙着脸作贼,看来,武士公会最近的日子真的是不好过啊!教了些东西给两个徒弟,让他们自己练习,王风习惯性的到了前厅。那些个神圣法师这几天正在和两个小家伙一起伺弄草药,大厅里只有那些年老的精灵和王风在。问候了几句柜台前的老精灵,王风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病患。那是个老人,胡子老长,身形不是很高大,但是看起来却还硬朗。虽然步子走的很慢,但也算的上步履稳健,浑然没有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佝偻和哆嗦。身上穿着些普通的衣服,慢慢向着王风走过来。旁边有个狼军的武士,正在小心的盯着他,生怕他这么大的年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王风坐在那里,仔细盯了几眼,微微的笑笑,站起身来,请老者坐下。老者的目光显得有些浑浊,同样盯着王风看了一会,这才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说道:“这个,您就是侯爵大人吧!”王风点点头,问道:“老人家,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坐在那里的老者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微微欠身说道:“有劳大人挂念,我是有点不舒服。全身不舒服,全身不舒服。”一句话说了两回,仿佛没有意识到似的,还要继续往下说。轻轻拉过老者的胳膊,放在桌子上的小手枕上,王风大声道:“老人家,你先不用说话,我替你把把脉。”老者好像耳朵不好的样子,没有反应过来。等王风大声的再说一次,才点了点头,嘴里还很客气的说着:“怎么敢劳烦大人亲自动手!”拉着老者的胳膊,王风将三只手指放到了脉门上。那些神圣法师在后面听到有人进来,已经赶了过来。看着王风用几只手指在老者的胳膊上放着,闭着眼睛不说话,也都没有出声,在边上静静的看着。柜台上的几个老精灵也都伸长了脖子,远远的观察着。精灵族的目力惊人,虽然距离远,但和在边上看着也没有区别。众人的心中都想知道,王风为什么每次只用三根手指,就可以知道病人体内的情况。诊脉的功夫,王风还没有开始传授,所以大家虽然好奇,但也都忍着没有多问。不过,每次都会这样,围着王风细细的观看。让老者换了只手,王风还是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过了好久,王风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老人。先让周围围观的法师散开,王风才轻轻问道:“老人家找我有什么事情?”对面的老者睁着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迷茫的问道:“侯爵大人,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身上不舒服,想让您帮我看看。”笑了笑,王风轻声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说说?”老者连连点头。“你的脚曾经受过伤,应该当时受伤的时候拖了很长的时间。虽然已经好了很多年,但是,每次走路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带有一点点蹒跚的痕迹。这个倒没有什么大碍,这么多年,想必你也习惯了。”老者听后,很自然的点点头。不过,这个只要眼睛明了的人,仔细看一会就可以看出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你说话之前习惯性的咳嗽两声,轻轻嗓子。自觉咽喉部有一种被东西梗塞的感觉,吞之不下,吐之不出。可能终日忧虑,七情气郁,结成痰涎,随气积聚,咯不出,咽不下,很是难受。”随着王风的话,老者的目光有些亮了起来。想是王风说中了什么。“这个很简单,在中医中叫做‘梅核气’,只要吃些对症的药,心胸放开,郁气自然消散。”王风看着对面的老者,慢慢的说出这番话。“那就有劳大人了!”老者还是很礼貌的给王风行礼。制止了老者要站起来行礼的欲望,王风接着说道:“老人家你先坐着,我还没有说完。”老者赶忙停止了动作,乖乖的等着王风继续说。“老人家你年纪大了,但是,好像还是不禁女色。最近旦旦而伐,虽然你没有什么感觉,但终归是有些内虚。”微微皱了皱眉头,王风接着说道:“如果是个壮年的小伙子,偶尔放纵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你这个年纪,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大人您不是开玩笑吧,我这把老骨头了,哪里有什么女色能看上我。”老者开口反问道,一点不承认王风刚刚的话。“可能你不久之前还和人争斗过,争斗过程中还受了些伤。当时,应该是找过神圣法师治疗了,所以看不出什么伤痕。不过,内腑还是有些移位,加上争斗过后应该还风雨兼程的狂奔了不少的时间,这样一来,就显得有些麻烦了。”王风不理老者的反驳,还是皱着眉头说道。“大人您说的我有些不明白,我这把老骨头了,怎么还会和人争斗!前些天不小心被绊倒,磕碰了几下倒是有的,嗯,被绊倒后确实是跑了不少的路。怎么,会有什么问题?”老者极力否认。对面老者的做作,王风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如果只是受伤,最多服几贴药,多注意保养一下就好了。但是,如果加上不顾身体,强近女色的话,那就麻烦了。”“什么麻烦?”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老者还是比较注意的。“你练过斗气吗?”这回是王风反问。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老者笑着答道:“我怎么会练习过斗气呢?那都是那些高贵的武士们练的。”“嗯!”王风点点头:“确实,你的这门功夫和普通的斗气还不一样。”“大人您在说什么?”老者还是很糊涂的问道。“这两天是不是觉得小腹有些不适,饭后会有隐隐的疼痛?这里。”王风指着下腹的位置问道。老者很老实的点头:“是的,真是有些痛。”“到了晚上,应该还会剧痛钻心吧!”王风还是淡淡的问。“您怎么知道的?”这回老者是真的有些吃惊了。“不光如此,每次练斗气,都会觉得剧痛,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是不是?”王风笑着问道。“我不会斗气,大人您的话我不懂。”老者很是无辜的表白着。再次的笑了笑,王风问道:“刚进来的时候,需要我大声的说两遍才能听明白,现在我声音这么低,你也听的清清楚楚。”老者把手一缩,王风也不阻拦,任由他把手拿回。接着说道:“你的手指细长,非常灵活。而且虽然腿上曾经受过伤,但是步伐灵动。如果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应该比现在还要轻灵。武士里可没有你这样的角色。我想,你是为了那些被我抓住的盗贼们来的吧?”突然被人喝破了心思,老者有些慌乱,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眼睛一转,一扫刚才的浑浊,透出一丝亮光。说话也恢复了清朗:“侯爵大人,那些小崽子实在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来您这里偷窃的,希望大人卖我个面子,不要太为难他们。”“居然有十几个人敢前仆后继的为你闯进来,看来你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请问尊姓大名?”王风笑着问道。“十几个?”那老者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一时有些惊呆:“我这边只有三个人偷偷跑了出去,哪里来的十几个?”“看来不只是你的人进来,很多人对我这里都感兴趣。”王风笑着说道。“如果大人肯放回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我愿意为大人追查其他人的底细。”老者还在想着自己到这里的目的。王风看着他,再次的问道:“没敢请教您的尊姓大名。”“我是新近成立的无影帮的帮主,大人,您可以叫我杰克!”第一百二十三章帮派(上)“无影帮?”王风突然被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震了一震。说陌生,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无影帮这个名字。说熟悉,是王风再次的听到了一个以帮命名的团体。“无影帮!”看王风如此的神态,老杰克重复了一遍,让王风确认自己听到的没有错。这是怎么回事情?什么时候大陆上也有以帮命名的团体了?一时间,王风有些迷糊。虽然这正是自己努力的方向,不过,这突然的无声无息的袭击却让他有些受不了。“你能和我说说你的无影帮吗?”王风很客气的提出了请求。老杰克有些为难的脸色,看着王风支支吾吾的说道:“侯爵大人,这次我来……”王风大手一挥,果断的道:“没问题,你的那些人过会就可以带走。”对面的老杰克明显的放松了一下,王风接着说道:“你的伤,我也可以想办法帮你治疗。”这个重磅炸弹一抛,老杰克又惊又喜:“大人,您真的愿意给我您的救命药丸?”这些人想到哪里去了,难道治疗这样的内伤非得要救命的药丸不成?王风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看王风摇头,老杰克心中一沉。那救命的药是何等的珍贵,怎么可能就这么送给自己,想来,还是有什么为难之处,或者需要什么交换了。想到这里,老杰克主动的开口道:“大人,虽然我没有那么多金币,但是,还是有些东西可以用来交换的。断不会让大人有所损失。”听老杰克这么说,王风苦笑道:“你说的什么啊?你这伤,根本不用那个药丸。只要悉心调理几天,就可以痊愈的。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怎么会动不动就想到那个续命的药丸上?”这下轮到老杰克瞠目结舌了。自己身上如此重的伤势,竟然不用那传说中的药就可以治好,那自己那几个弟子甘冒着危险是为的什么?还有,早知道这么简单,自己何苦那几天非要在临死之前享受一把,弄的自己伤势更加的恶化。突然发觉自己和那些弟子这几天的行为好傻,老杰克满脸的通红,使劲的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王风让人把瑞查得和艾曼叫了出来。这次很好的机会,可以让他们接触一下针灸的概念。杰克的伤势,用针灸可以很对症的治疗。从内力大成后,王风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现实的针具了。不过,医馆开张之前,王风特意向卡特大师说了这件事情,卡特大师亲自动手,用圣地最好的材料给王风做了一套十二支柔韧的长针,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听说王风叫他们,两个徒弟飞快的跑了出来。王风把情况简单的说了说,并告诉他们杰克的情况,随后给他们展示了那一套针具。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王风,第一次听说用扎针还能治疗伤势。不但那些神圣法师,就连对医术有些概念的瑞查得和艾曼,也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老杰克对于王风手中在火焰上翻来覆去烘烤的长针也心有余悸,这么长,据说要整个的刺进身体,这个侯爵大人说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找准穴位,王风的长针闪电般的插进了杰克的身体。旁观的众人眼睁睁看着那长长的针就那么插进去,忍不住都是一个寒噤。不过,此时身为事主的老杰克却惬意的很。长针进入身体,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痛的感觉。针上呆着一股暖暖的力道,让老杰克很是舒服。原来还有些郁闷的胸腹,仿佛随着长针的进入,带走了很多的烦闷,竟有些轻松起来。王风这次不用内力直接疗伤,就是为了让瑞查得和艾曼好好的体验一下针灸的感觉。他们两人都还没有修习真气,根本无法进行内力疗伤,学好针灸,暂时可以帮助他们应付一些状况。至于王风的压箱底功夫,还是需要过些日子,慢慢学会了这些基础的东西,再教给他们。只过了片刻功夫,老杰克的身上的感觉越来越轻松,用力的呼吸也不是那么的难受了。正在享受针上传来的麻麻痒痒的奇异感觉,王风忽的将针抽了出去。突然的感觉落差让老杰克反应过来,见王风已经收手,周围人都很好奇的看着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王风将针具烘烤一遍后,插回特制的针套中,然后在那边悠闲的擦手,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王风的声音传来:“你运斗气试试看。”老杰克此时也不管是不是暴露身份什么的了,马上开始试验。运气的时候虽然胸腹间还是有些微微的痛,但已经不是那种痛入心扉,无法集中精神了。看他脸上轻松的神色,众人都知道他的病是好了很多。顿时轻声的欢呼起来。王风这才请他坐好,再次的嘱咐道:“你的伤只是好了一点点,每天做这么一次,坚持九天,我给你开些药方调理,应该就会没事的。”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怀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心情进到医馆,这时突然被告知不但生存有望,而且就在数日之间,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让老杰克突然觉得周围的景观也明快了许多。这时不等王风再问,老杰克把自己知道的东西统统的倒了出来。老杰克自己,原来是武士公会认证的一个高级武士,但是,由于他本身修习的不是常见的斗气,而是一种类似轻功的斗气。虽然也是斗气,但是,在更高一级的武士认证中是不被认可的。花费了好多的唇舌,老杰克才给王风解释明白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夫。因为这种斗气的属性比较特殊,最大的功用是让人慢慢的身轻如燕,并使得奔跑和躲避的速度加快。也正因为如此,老杰克才在高级武士认证的考试中跌跌撞撞的通过了标准。但是,虽然他通过了高级的武士认证,却因为斗气的不同被更高一级的认证拒之门外。用武士公会的那些高贵的武士老爷们的话说,他这种功夫只配用来逃跑和躲避,和高贵的武士们的传统大相径庭。武士公会能让他通过高级武士的认证已经是很通融了,决不允许这个诋毁武士传统的家伙进入更高一级的测试。好在武士公会还没有把这个上升到信仰对抗的高度,否则的话,老杰克说不定就是武士公会的亵渎者什么的。老杰克一直认为,自己的这种斗气并不是他们所说的一无是处。他组织了一个冒险者队伍,一直在大陆上闯荡。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大陆上很少有人完成的冷门任务。没有什么名气,但也没有什么危险。完成任务的方式,就如同这次进医馆取药一样的手段。听完老杰克的回忆,王风有些明白,老杰克现在就如同原来世界中的那些妙手空空,昨天有几个身手很是不错的,应该是老杰克的弟子了。不知道除了老杰克,那些其他的人是不是也是类似的。王风问到的无影帮,则是最近的事情。因为风神帝国的刺杀事件,最近各大帝国都或松或紧的加强了对武士公会的排挤,因此,武士的认证已经很少人参加。就连那些已经通过认证的人,也有很多公开的宣称,退出武士公会的认证系统。冒险者公会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但是却明里暗里对纯武士的冒险队伍多方限制,许多高级的武士虽然还是很受欢迎,但是因为公会的原因导致被人歧视。这时候,各大帝国联合推出一个新的制度。允许任何职业的人在冒险者公会备案后,成立一个类似于冒险团队的帮派组织。帮派组织在各大帝国内均可享有不同的待遇,尤其是本国的帮派,在冒险者公会都可以有更好的生意。帮派内允许传授各种的斗气,除了作奸犯科,出卖帝国,什么都不限制。帮派内人数被作为帮派级别的唯一标准。人数多的可以竟升高级帮派。帮派允许拥有自己的产业和业务,帝国对帮派的兼并和对抗没有意见,但决不允许出现伤害平民和官府的事件。和武士公会不同的是,帮派只隶属于本帝国,战时,所有的帝国帮派资源由各大帝国自己掌握。至少因为这个原因,各大帝国都无一例外的在武士公会和帮派前选择了支持帮派。无影帮就是在这种条件下成立的。现在,无影帮已经在离这里不远的城市购置了产业,并公开的收徒。虽然老杰克的斗气武士公会看不上眼,但帝国的军队却非常感兴趣。至少派了几十个很优秀的斥候过这里来学习。老杰克受伤,则和新近的帮派有关。第一百二十三章帮派(下)同样是高级武士,但是,老杰克的帮派突然之间多了几十个生力军,显得生气勃勃,财大气粗。登时,有些人看不过去了。嫉妒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很要人命的东西。原来在武士公会很不起眼的杰克,竟然在帝国新的帮派中混的有声有色,而自己却在一边苦哈哈的赚些血汗钱。有些高贵的武士们立刻受不了这样巨大的落差,开始慢慢把主意打到了杰克身上。帝国不是不管帮派之间的兼并和对抗吗?索性,几个原来的高级武士也瞅准机会,注册了一个帮派。和老杰克的在同一个城市。慢慢的接触着,准备一举吞并老杰克的无影帮。无影帮现在风声水起,除了帝国的暗地支持,还和老杰克原来的财力有关。在大陆上,老杰克无声无息的完成着一个个的冷门任务,很是有些积蓄。有钱当然好办事,不但装备好,而且前来投奔的也不少,于是,更加引起了别人的觊觎。那些武士设计了一个圈套,将老杰克和他新近收的一些门徒陷了进去。不过,老杰克不知道,那些武士们也不知道,老杰克的新门徒中,竟然有几十个帝国军方偷偷安排在里面的斥候。这几十个斥候,本就是军中的精锐,虽然单个的实力不如高级武士,但是配合起来,却也毫不逊色。在老杰克奋力拖住两个武士的前提下,那些门徒靠着娴熟的配合技巧,生生的拼掉了剩余的武士。不过,老杰克也因此被那两个武士击成重伤。之后,几个忠心的弟子开始到处想办法。天城的拍卖会召开之后,他们终于知道,离这里不远的狼穴城中,还有一种神奇的救命药丸,可以起死回生。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采用了他们惯用的法子。王风听老杰克说起武士公会的时候,总是用一种鄙夷的口气说着“高贵的武士老爷”几个字,知道老杰克对于武士公会早已恨之入骨。也不点破,一直听老杰克把他的故事说完。请老杰克到关押那些盗贼的地方,认领了三个徒弟。几个弟子被抓的时候倒是很合作,看来之前至少略微了解过狼军的底细。只要被发现,他们都是采取一样的投降行动,固然也省了不少狼军队员的事,他们至少也很聪明的保住了性命。看到几个弟子没有丝毫被虐待和受伤的样子,老杰克非常高兴。很诚心诚意的再次给王风道歉,并当众教训了几个弟子冒险的行为,以及冒犯侯爵大人的错误。王风当然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只是,突然知道大陆上从此会出现更多的帮派,心中也很是开心。老杰克的内伤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好,索性,老杰克就在狼穴住下,安心的养伤。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潜伏在暗中的敌人,但是,老杰克知道,在狼穴,至少不会有明目张胆的袭击发生。任谁到了这里,好像都会或多或少的给城主大人和狼军一些面子。不为别的,只看中华医馆开张的时候前来道贺的宾客,聪明的都学会了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做人。敢在这里做出对城主大人不利的事情,不用狼军出马,那些聚居的矮人和狂战士绝对会自发的将这些冒犯城主的人清理干净。当王风提出诊金要求的时候,老杰克和他的几个门徒都是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样的伤势,王风只收取一百金币的费用,早知道这样,那几个门徒何必那么辛辛苦苦而又倒霉的被王风抓住受苦。正大光明的来求医不就行了。王风也知道,大家对医馆能治疗的东西还是不清楚,不过,这需要时间,慢慢的来。只要人们习惯了神圣法师无法救治的伤病都到医馆来的时候,就好办多了。无形中,随着老杰克师徒的游历,大陆上多了两种传言。一是王风的救命药丸其实应该叫做续命药丸。这是老杰克听王风亲口说的。功能,主要是能够长时间的保住垂危患者的生命,给其他大型的治疗争取时间。从这一点上来说,叫救命药丸也未尝不可。而且这个药丸并不是包治百病的,只针对一些特别的症状有效。第二个传言,有些众人熟知的伤痛,甚至是有些看起来必死无疑的伤势,在王风这里可以得到很妥善的治疗。而且收费相当的便宜。有些问题,根本不用非得找救命的药丸就可以解决。这样一来,因为救治病人而偷取药丸的人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些贪图巨金的盗贼络绎不绝的前来。送走了老杰克,王风应付了瑞查得和艾曼的追问,开始琢磨新出现的帮派。这一定是各大帝国针对武士公会的新的政策。在各国压武扬魔的策略下,武士公会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这点从格林的行动上就可以看出来。现在帝国突然的推出帮派,再笨的人也明白是针对武士公会的。只是很奇怪,武士公会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这点很不寻常。或者说,武士公会目前正在秘密的进行着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行动,而所有的帝国都还不知道底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王风深信这一点。各大帝国对自己的力量心中有数,但是对武士公会和魔法师公会,可能还不太托底。两大公会暗中的力量有多强,除了他们自己的核心,其他人谁都不知道。光看两大公会把持大陆这么多年,就可以想象他们的力量,绝对没有那么的简单。那个格林说有些事情要告诉王风,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王风现在也在等着他的到来。格林显然是很爱他的恋人,不然不会冒险进入王风的医馆来偷取灵药。王风的厉害别人可以不知道,但身为武士公会的分会长,绝对不可能不清楚。现在,就看他知道多少了。不过,也不能排除格林是武士公会精心安排的棋子,特别用来吸引王风上钩也说不定。当然,这些要等到格林的人过来之后,听他的消息来判断。格林只用了两天,就带人将昏迷中的恋人带了过来。王风再次看到格林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天晚上的那套,只是没有了面罩。风尘仆仆,赶了许多路的样子。随同他来的几个仆人也是一副休息不够的模样,面色蜡黄,眼圈黑黑的,明显几天没有好好的睡眠。格林更是强自支撑,看到王风,仿佛一直绷紧的神经得到了放松,身体立刻软了下来。几个仆人慌乱的将他扶到椅子上,王风略略看了看,知道了原委。只是劳累过度,倒没有什么大碍。看格林现在的状态,还不如几个仆人来的壮实。想是自从下定决心偷药以来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加上日夜兼程,才变成这副样子。这个很好办。王风拿出一点点专门给各大帝国皇室供应的狼王血,给格林灌了下去。轻点几个穴道,按摩了一会,格林终于回过神来。不知道是再次见到王风的兴奋,还是喝下去的狼王血起了作用,格林的脸色好了很多,精神也振奋起来。刚刚还软绵绵的身体,突地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拉着王风就向几个仆人赶来的车奔去。车子居然是很豪华的那种款式,不知道是格林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里面铺着厚厚的垫子,好像还有两个侍女在里面。其中一个手持着魔法杖,正在里面施放着一个小型的风系魔法。车厢里清风袭袭,很是凉快。另外一个正在精心的照料着躺在里面的人。躺着的人盖着被子,一时看不清模样。女客,王风还是第一次接待。尤其现在看来,这个女客还是身份很高贵的那种。王风看看格林,见他一直担心的看着里面的人,也不怠慢,让人将车子赶到了大厅。大厅里有

                      能会让你们在这里长住下去……”“软禁!哼……”姆斯不屑的抚摸着长枪。“姆斯!”莫克责备的盯着姆斯,然后向斯拉姆说道:“斯拉姆大人,我知道你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而我们不仅让你们卡里那古家也一同卷入了此次事件当中,而且还面临如此重要关头。不过,如果矮人王最终决定使用炼金术,希望到时你能不出手,尽量不出手,因为我们决不会坐以待毙!”“不错!”听到莫克的话,寒冰佣兵团众人纷纷站起。“你们不要急,我现时只是说有可能,地下矮人族一向与战斗矮人族不合,他们应该不会轻易站到战斗矮人族那一边。”斯拉姆见到莫克等人坚决的神情,不由佩服的点了点头。因为如果莫克等人决定反抗,那他们面对的不再仅仅只是布里克尔家族,而是矮人王,而是麦国,做为一个小小佣兵团敢毅然与一个大国对立,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而且要有着坚决的决心,在莫克话音刚落,其余四人便一起站了起来,这让斯拉姆看到了寒冰佣兵团的团结一心,以及莫克的领导能力。“主人!宫中来了快信,让你马上回皇宫!”铁帽矮人突然从厅外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纸令。“各位,我要赶紧返回皇宫,在国王没有做出最后决定前,你们在这里决对安全。”看完纸令后,斯拉姆急忙站起来,穿上下人递上的外套。“斯拉姆大人,尽力就是了,没必要把整个卡里那古家也拖入这个泥潭中。”莫克对走到门口的斯拉姆说道。“你们小心,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是布里克尔家如果全力攻打,你们就走吧。保鲁夫,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说罢,斯拉姆头也不回的走向大门,门外有辆马车早已准备就绪。“谢谢了!”七夜突然对保鲁夫说道。“社长,这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保鲁夫不好意思的摇头。“真的是谢谢了……”接过七夜递过来斯拉姆刚刚看过的纸令后,莫克感激的向保鲁夫道谢。情况危机,地下族准备赞成,速归!另,随时准备禁闭寒冰佣兵团,不得让其离开铁贝城——看着纸条上的字,莫克知道了斯拉姆在临走前把所有权力交给偏向自己等人的保鲁夫,已经是违背了卡里那古家最高决策者的意思。第十五章选美斯拉姆离开后的一个星期,是七夜等人感觉最难熬的一个星期。斯拉姆离开时说的那些话,以及让他刚铁贝城后,又不得不马上返回国都的那张纸令,都是让七夜等人日夜担心的原因。而每天接到斯拉姆所传来的快报,更是让七夜无法安静下来。“国王今天再次聚集众臣,形势急剧!……”“国王在众臣面前公开谈论炼金术,目的已经非常明确,此时最好准备……”“今天宫中众臣因炼金术分裂成二派,在皇宫中争论不休,而国王却不加以阻止,据我族情报,昨夜布里克尔家家主与国王会面,这是国王近年来第一次单独会面五大家族……”“国王于今天早上接见地下矮人族族长,就炼金术之事再次在宫中谈论,而后,地下矮人族族长被国王独自留下……”“地下矮人族族长离开皇宫后,立即与族中长老商议此事,关于最后结果尚不可知……”“布里克尔家派人送上厚礼,意图收买地下矮人族,所幸地下矮人族一向与战斗矮人族不合,拒绝了布里克尔家,但是,打听到布里克尔家准备用领地收卖地下矮人族,形势再次危急!……”“怎么没有一个好消息?”把一大堆从麦国国都传送过来的情报扔到桌子上,七夜躺在靠椅上,脚放到桌子上。“社长,那都是前几天的,这几天的在这里。”保鲁夫老实的站在一旁,如果铁贝城中的卡里那古家成员见到此时保鲁夫,一定会吓的眼睛都掉出来,因为保鲁夫在家族中号称天不怕地不怕,从来都没有老实的时候。“保——鲁——夫!”“社长,是你刚才只拿了上面的……”保鲁夫看到七夜气愤的模样,马上解释。“竟然你家已经派人说服了地下矮人族,并且也劝矮人王打消了对炼金术的念头,你还敢这样……”七夜拿着今天刚到的纸令,那上面写着一切已经结束,斯拉姆即将回来的消息。“老大,你这几天都不看消息,害的我前几天紧张的怕见到你,……”“所以你就来整我?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活的太久了?”七夜挥舞着拳头走近保鲁夫。“不要,社长……”“不是我要这样的,是莱特……”“不要啊!啊——”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卡里那古家的住宅中一直传播着保鲁夫的惨叫声,而正在吃早餐的莱特听到叫声后,脸色变得刷白,双手颤抖的扒饭,不时还望向书房方向。“就这样走?好吗?莱特?”“那当然不好了,老大,再怎么说,我们厨师艺术社当年在学院内无人敢惹,在这里被那些布里克尔家的矮人这样对待,如果就这样逃跑了,以后还有什么面子!”莱特见七夜问他话,马上威风凛凛站了起来,不过在他脸上的黑色眼圈,配合此时姿势却让人想笑。“别说这些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如果再不出去,那就错过时间了!”姆斯着急的对站在屋内的众人说道。“就是,老大,如果去晚了,被别人抢到前面就不好办了!”“社长,听说今年参加选美的少女都漂亮的那个……”“好!马上出发!”七夜正为这几天沉闷的气氛压抑着,现在莱特等人都赞成出去,他也正好出去透透气。“达伽,团长不是说这么久最好不要出去,以免被布里克尔家的人攻击……”托伽拉劝阻七夜道。“伽拉,你当我们会怕布里克尔家的人吗?”“就是,有老大在,来再多也不怕,最多一个魔射,保管那些布里克尔家的人是有来无回!”“伽拉,天天守在这里闷吗?”七夜望着托伽拉问道。“闷是当然的了,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竟然闷的话,当然就要出去散散心了,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你认为还有谁能打败我们?难道你是怀疑大家的能力?”“那当然……不是了……”看到姆斯长枪对准自己,莱特和保鲁夫那略带威胁的目光,托伽拉机警的改口。“走,伽拉,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美女,不要总是拿你们兽族的标准来评价美女!”姆斯巴着托伽拉的肩膀,硬拉着他走出去。“走吧!”七夜把一旁闷不出声的多思尔拉着一起出去,他不准备多想了,反正每天在这里等候着消息根本就没有,倒不如出去走走好多了。“告诉团长一声,我们吃晚饭时会回来的!”姆斯回头对在房中唯一的女性阿芙德说完后,与七夜等人一起离开了卡里那古家在铁贝城的第二个据点。“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多了,不仅清新,而且迷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莱特幸福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女人。“这条街道……”“……真的好美!”姆斯和保鲁夫站在街中间,幸福的叫道。“不过……”“少了这些令人讨厌的男人就好了。”屡次搭讪被挡的莱特,怒气冲冲道。“每个参赛的少女,都必需有家人陪伴才能参加……”“因为,在此之前的少女之春的选美会……”“常常因骚乱太大,而被迫中途结束……”保鲁夫解说道。“骚乱太大?怎么回事?”七夜不解的望着保鲁夫,他不明白一个选美会怎么会产生骚乱。“铁贝城中的少女之春选美,不仅是我们矮人族,还有外来的种族可以参赛……”“所以,从前每次比赛到激烈时刻,常常会出现为了支持的少女而与其余少女的支持者打架的事件,因而不得不中途结束。”“不过,现在少女们与家人一起前来,现场观看的人们再也不好意思向从前一样狂热……”“因为没有人想在自己喜欢的少女的家人面前表现太差。”“怪不得,原来这样,唉!”莱特停止了漫无目的的搭讪。“这场选美的舞台在那里?”姆斯四下张望,发现街道上的少女走来走去,却不集中在一起。“这场选美的舞台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保鲁夫靠在路旁的墙边。“是随意走动进行的吧,应该在最后的时候,所有少女才会集中在一起。”七夜看着街上不停的走动着的人群说道。“社长真利害,一说必中!”保鲁夫点头道。“这条街就是选美的舞台,当夜幕来临时,少女之春的举办者——城主会出现在街头,到时少女们就会站到众人面前,让众人投票选举。”“最后获得优胜的少女,有什么奖励?”七夜走到街道上的一家饰品店前,看着各种精美的首饰问道。“得到优胜的少女,会成为铁贝城的亲善大使,将代表铁贝城接持各国来的高官贵族,而且在铁贝城内买武器都是半价。”“用权势和金钱来诱惑,看来铁贝城里没有几个少女不会来参赛……”七夜专注的看着各种造型奇特的首饰,整条街的少女他无心欣赏,因为这些少女与他心中的女神相比,根本不值一提。“那倒不是,至少城主的女儿不会来参赛。”“城主的女儿?听说她长的不错,不过从来都没见到过,保鲁夫,你见过?”莱特转过头,颇有兴趣的问道。“嗯。”保鲁夫点了点头。“长的怎么样?好看吗?”莱特见保鲁夫点头,不由有些兴奋的问道。“不好看……”“只是很漂亮,比之紫雪儿小姐也不逊色……”莱特原本准备继续寻找一个少女做目标,但是听到保鲁夫第二句话,马上冲到他面前,将他紧紧抓住。“怎么才能见到她?她有男朋友没有?……不,一定没有,就算有,我也会变成没有的……到时……”“不比紫雪儿逊色……她会存在吗……”七夜有些好奇的自言自语,他知道紫雪儿在保鲁夫等人心中也有如女神一般存在,能够得到保鲁夫如此赞许,那证明那城主的女儿一定长的不错。“别想了,她早就与种族联盟幻影城城主订婚了。”保鲁夫打断了莱特的幻想。“幻影城城主?东方月吗?”姆斯听到保鲁夫的话,问道。“嗯,听说他很利害,是吗?”“不错,在我们联盟中,可以说没有人不认识他。”姆斯点头道。“东方月?与东方影有什么关系吗?”七夜询问道。“达伽,你认识东方影?”姆斯露出惊讶的目光。“老大当然认识东方影了,当年那东方影可是老大的手下败……”莱特刚想把从前七夜在比武大会上打败东方影的事告诉姆斯,突然想起七夜曾要求他们不要再把从前的事说出来,于是马上停住。“什么?达伽那么利害?”听到莱特的话,姆斯好奇的盯住七夜。“你别听莱特帮我吹,如果不是东方影放过我,我只怕早就死了,那还能打败他。”“东方影他从来都不跟魔法师交手,你怎么跟他交过手?”“他和傲天兄都是我的朋友,偶尔交交手玩一下了。”“傲天?是李家的李傲天吗?”姆斯像是第一次见到七夜一般,盯着七夜,看的七夜心里发麻。“何止李傲天,苏轼和唐玲珑都跟老大是朋友,不过那几个家伙,简直就是地狱里的魔头转生,样子看起来不错,其实……”莱特想起曾经在圣夜学院里受到那四人的磨练,不由自主的咬牙切齿。“别说这些了,我们走前面去看看,应该还有不少少女没有见到。”七夜打断了莱特的话,转移了话题,他不想再提从前的事。“对,还有不少少女没见到,快点走,托伽拉,保鲁夫!”莱特兴致勃勃的拉着托伽拉和保鲁夫进入人流中。“等我一下!”姆斯跟着一起走入人流之中,他知道七夜不想在自己等人面前提起从前的事,虽然他很想知道七夜怎么会跟东方世家还有李家有关联,但是他还是装作不在意的停止询问。“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们的,但是此时……”看着姆斯和托伽拉的背影,七夜缓缓低声说道。当夜幕笼罩铁贝城时,铁贝城的街道上依然明亮如白日,上万盏魔法水晶灯在街道的灯台上发出光芒。铁贝城洛克街比之城中其它街道更是光彩夺目,不仅有魔法水晶灯,而且还有上千盏彩灯照耀,因为今夜铁贝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洛克街,铁贝城一年一度的少女之春选美大赛今年在洛克街上举行。和往年一样,虽然有大批的城卫队的士兵在街道上维持秩序,但是洛克街还是闹哄哄的,成千上万的游人涌进这条并不宽敞的洛克街,安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洛克街上不时传来尖叫声,在这种热闹气氛中趁机发财的小偷并不少,而更利害的还不是这些小偷,趁乱吃吃参赛少女豆腐的流氓之辈让不少少女吓的花容失色。“姆斯,有什么收获?”莱特等人聚集在少女之春的舞台下,得意的笑着。“还好,还好……”“哈哈哈!”莱特、姆斯和保鲁夫三人一起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姆斯,你刚才干嘛去撞那个小女孩?以你的身手明明可以闪过去的……”跟着姆斯的托伽拉对姆斯说道。“人太多,没办法了,闪开还不一样会撞到人。”回想起刚才借助人流的力量,趁机将一名参赛少女抱住时的滋味,姆斯感觉仿佛到了天堂。“你可以飞到空中去。”“飞到空中?伽拉,你想要我死吗?如果这个时候我飞上去,搞不好那些找不到我们的布里克尔家的人看到我,射上几箭,我怕是再也没机会回去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托伽拉被姆斯教训的低下了头。“算了,好好跟着我,记住,如果再有男人撞我记得把他们推开。来,快点,跟上我!”看到不少参赛的少女还没有挤上比赛的舞台的,姆斯准备再一次杀入人流之中。“啊!有色狼!”“啊!”“不要脸!”“……”正在姆斯和莱特等人准备再次出手时,离他们不远处传来少女们的尖叫声。“这……”莱特三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一起采取了行动。“让开,让开,我们是抓色狼的!”莱特三人一边趁机吃豆腐一边赶到尖叫声不断出现的地点,不过他们却忽略了他们自己造成的尖叫声丝毫不比另一边传来的小。当尖叫声终于在同一个地方会集后,莱特与保鲁夫看着与自己同样打着抓色狼却吃着豆腐的色狼呆住了。第十六章色狼驾到“你……你……你们……”原本已经准备痛打色狼,在众多少女面前展现出自己勇而无畏的正义气慨,潇洒风度的莱特,惊讶的合不拢嘴,早已准备好的血包掉落在地上。“他们是谁?”看到莱特和色狼们同样激动的神情,姆斯知道事先准备的英雄打狼传已经不会出现了,晚点上演的很有可能会是狼群出击。“亚历?伊马斯?还有……”和多思尔一起走在后面的七夜终于也到了色狼们碰面的地方,他看到莱特对面的众狼,惊喜交集道。“老大?!”“社长!”“找到社长了,大家快过来!”亚历走到七夜面前,看清真的是社长七夜之后,高兴的对着人群中叫道。“啊!”“有色狼!”“谁是色狼?是他吗?上!”“啊!啊啊!”“敢说我是色狼,不想要命了!”“……”在一阵喧闹声中,从四面八方出现数十个兽人,精灵,翼人,而在他们身后,有躲的远远的少女,也有想当英雄救美却被打倒在地的狗熊。“社长!我们来了!”当所有色狼们集合在一起后,面向七夜叫道。“好……好……你们来了就好……”看到周遭的人都躲的远远的,而那些被这群色狼吃过豆腐的少女们仇视的目光,让七夜感觉自己好像成了恶棍头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七夜终于受不了洛克街上人群异样的目光,决定把这群从不曾老实过的社员带离洛克街。“是,社长!”因为集中在一起,太具有杀伤力和危险性,不仅少女们离的远远的,而且路人也躲的远远,所以七夜毫不费力的离开了先前挤的水泄不通的洛克街。“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到?你们回信不是说一个星期就可以赶过来了?”莱特在后面小声的向亚历等人抱怨。“我们早就来了,但是你和保鲁夫写给我们的地址,竟然是一片废墟,害的我们差点以为是你玩我们,后来想你也不敢乱传老大的消息,于是我们就在铁贝城里到处打听你们。”“原来是这样……我原本和老大一起坐在先前给你们的地址那里,不过后来被人袭击,现在已经换了地方了。”“什么?有人敢找老大的麻烦?”听到莱特的话,亚历惊讶大叫起来。“谁找社长的麻烦?”“怎么回事?”“有人那么想找死?”“竟敢找社长麻烦?在那里?”“……”一时间原本平静走着的众人气焰嚣张的询问,吓的一旁路人躲的更远。“安静!跟着我走。”听到身后众人的声音,七夜知道他们是因为自己而气愤,但是在此时,他并不想众人太过于嚣张,因为很有可能会有布里克尔家的爪牙在这里。“是,社长……”见到七夜发话了,所有人一下就安静下来,而在一旁的姆斯对七夜的从前,更加好奇了。“你们怎么来了?难道你们这几年都没有工作吗?”走进一家酒吧坐下后,七夜面对亚历等数十个前来铁贝城的前圣夜学院厨师艺术社的社员们厉声道。“这个……”“不是了……”“我们当然都有工作……”“只不过听说社长你……”“竟然都已经工作,怎么还跑过来?难道你们可以任意抛下自己要做的工作过来找我?你们难道没有责任心吗?”七夜头痛的骂道,他并非真的在意亚历等人是不是不工作跑过来找他,因为当年能加入厨师艺术社的社员,那一个不是钱多的要命,他在意的是他们将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七夜很清楚的知道,当年社员中,老实的没有一个。“社长,我们的工作实在太过无聊……”“无聊到每天坐着发呆……”“如果再不过来找社长你……”“我们怕是要闷死了……”“我是解闷的东西吗?”七夜听到亚历等人的回话,气极反笑道。“谁说老大是解闷的东西?谁说的!”亚历挥舞着拳头对身边的社员们骂道,然后赶紧向七夜解释。“老大,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做的那些工作无非就是每天参加宴会,和一些无聊的贵族喝喝下午茶,每天重复做这些事,比要我们命还惨呀!”“那倒也是……”想起当年在圣夜学院时,每天必定会惹一点麻烦出来的社员,七夜点了点头。“老大,你总不忍心让我们这些有为青年在那种无聊的应酬中渡过一生吧。”亚历打铁趁热的说道。“那的确很惨。”“所以说,老大,你也知道这种工作这么惨,当然不会反对我们跟着你了。”“我是不会反对你们工作不工作……”“但是我决对反对你们跟着我!”原本以为七夜已经同意了的亚历,还没有笑出来,就被吓的闭上了嘴,因为七夜说的很温柔,声音很轻,而且脸上也带着曾经让他做梦都会被吓醒的恶魔的微笑。“社长,那为什么莱特和保鲁夫可以跟着你?”虽说害怕,但是社员们还是指着莱特和保鲁夫询问七夜。“你们跟着我的吗?”“当然没有了,我只是和老大一起住在保鲁夫家,今天也是陪老大到街上逛逛,是不是,保鲁夫。”“就是这样,社长难得到铁贝城来,我见社长没有地方落脚,所以就请社长到我家……”保鲁夫接着莱特的话越说越慢,越说越小,因为亚历等十人都露出凶恶的眼神盯着他,意思很明了——再说就准备去死!“社长!如果你不让我们跟着你,我们,我们……”“你们准备自残还是自了?说个时间,我会抽空去看的。”七夜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麦酒,苦涩的麦香味在舌尖打旋。“老大,那我们就打着你的名号去调戏少女,而且把今天的少女之春的比赛搞砸了!”在数十个社员的支持下,亚历胆怯的威胁七夜,曾经敢在社团每月会议上吼七夜的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太软弱了。“真的吗?”七夜慢慢扫过亚历等人,声音懒洋洋的。“老大!让我们跟着你吧!”亚历等人见机不妙,马上一起跪在地上恳求七夜。“达伽,让他们跟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姆斯在一旁帮亚历等人,同时又问他们道:“你们有钱吗?”“有,有!”对于这帮贵族出身的色狼,钱是身上必不可少之物。“那就行了,达伽,他们反正有钱,不用你操心,他们跟着就跟着吧。”姆斯善自帮七夜做了决定。“这……”七夜虽想拒绝,但是姆斯早已和亚历等人一起聊开了,而他又不好不给姆斯这个面子。“阁下大恩莫齿难忘,在下等人实在难以抱答!”亚历等人悄声向姆斯道谢。“没什么,等下晚点看到漂亮的少女,记得叫我就行了。”“没问题!”亚历等人爽快的答应了。“老大……”过了一会后,莱特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事?”“那个……那个……好像要开始了……”因为又多了十几个跟班,七夜心情有些不爽,莱特看着有些害怕。“什么那个开始了?说话说清楚点!”“老大!”莱特一咬牙,心一横:“少女之春的选美马上就要开始了。”“啊!对呀,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场秀决对不能错过!”“去晚了就没得看了呀!”“就是,达伽,还有什么事没有?没有事,就一起过去。”“没事了……”“好,那就走吧!”“也!快点走!老大!”“少女们,我来了!”七夜带着一群狼再一次踏上了洛克街。洛克街街头的高台上,铁贝城中最好的司议意气风发的向台下众人介绍着身后的少女们,不时传出支持者们的欢呼声。就在司议介绍完参赛的少女之后,最靠近高台的地方出现无声的骚动,一群由各个种族的人组合的团体出现在众少女面前,吓的台上的少女们花容失色,因为她们都还记得这些色狼。“看来看去就是这几个少女,没有什么意思,我先走了。”看着台上的少女们,看着她们那青春活泼的容颜,七夜不知不觉的想起了紫雪儿,于是无心看下去。“那你先回去吧,老大!”见七夜要先走,莱特等人没有一个有意见。“社长,慢走!”“达伽,回去告诉团长,我们要晚点回去!”“好的。”七夜转身离开了热闹的少女之春选美赛场。“好,终于自由了!”当七夜的身影在人流中消失后,群狼露出了他们的獠牙。“什么自由了?”托伽拉不明白的问道。“这个与你无关,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姆斯与莱特和亚历等人相互对望了几眼,十几只色狼便分散杀入了人群之中。很快,少女之春的会场出现骚乱,而后,接着骚乱的是骚动,最后,骚动后面接着的是……第二天铁贝城中大量报纸发布各种头条消息——少女之春选美因骚动而再次被迫中断——城主于少女之春骚动中被人踏伤——路人甲猜测少女之春选美被诅咒——十年来没有一次完美结束的少女之春将走向何方?——少女们哭泣的血泪!有色狼!狼在何方?……铁贝城居民不知道,在少女之春结束的那晚,在城内的某个地方,还有一个少女,因被群狼包围,一夜不敢睡……第十七章城中狼群做为城卫队的大队长,麦可贝斯从来都没有这么头疼过。因为铁贝城自从出现在梵天大陆之后,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混乱过,那怕是战争时期也不曾有过。现时,住在铁贝城内的少女们,如果想要上街买点东西或是散步之类的,不管未婚或是已经订婚,只要出门,就一定要招呼数个家庭男性成员或让未婚夫陪同,而且一定要是那种孔武有力,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惹不得的家伙,不然,还是不管用的。当然,做为矮人族的女性,就算未婚,也不会有这种问题出现,因为套用某个引起铁贝城这种恐慌的家伙的话来说:除非她们再长大一些,前面凸一点,后面翘一点,不然我根本没办法发现她们的存在。一天之内就有三四十宗色狼事件发生,而且这仅仅是来麦可贝斯这里报案的,而没有到他这里来报案的至少是此五倍,同时,随着时间的增加,色狼的数量也成上涨趋势。麦可贝斯并不是不知道那群色狼是那些人,因为近来每一个进出铁贝城的人都会经过五六道手续,其中就有三道手续是由他接手的,而他无法对付这群色狼的因为,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实在令他无法下手。每一个色狼都有着男爵以上爵位,他们都是梵天大陆上各国内的实力派的家族重要成员,不少色狼都是带着家族的介绍信来铁贝城的,说是要购买多少多少武器,这样麦可贝斯就为难了,如果他把这些来买武器的色狼们给抓起来,引起的后果是不堪想像的——有人来买武器,你竟然把人抓起来关在牢里,这种传言一但传出去,铁贝城武器出售额至少要减少二成以上,到时这种事可不是他扛的起的,而城主也不会帮他,搞不好以后就回家喝西北风。麦可贝斯感觉更为辣手的是那群色狼的手段,就算他每天派手下跟踪着他们,阻止住那群色狼,同时也提醒城中居民,但是常常在一转眼间,手下们就跟丢了要跟的色狼,而后手下们找到那群色狼时,往往被受害者误认为是色狼而被她们尖叫声引来的‘英雄’们痛打。“今天天气真好呀!”“是呀,到这里后,天气真是不错!”阴沉的天空下,莱特站在街头和身后的同伴们一同说道。“今天怎么分配?不能再按前几天分的地方继续下去了,昨天我一天见到的都是丑女,搞的我差点吐了。”亚历扫视着街头行人,寻找着一个可以让他动手的少女。“那今天就自由行动吧,随便大家想去那里就去那里,反正呆在这里也没几天了,而且从老大那里打听过了,过几天就会去种族联盟了,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这里再变得热闹一些,晚点再去老地方集合。”莱特不怀好意的笑着,他这几天过的比什么时候都要快乐。“当然要热闹一些才行,不然怎么样对得起他们先前对老大的热情招待,是不是?”对着身后一大群露出尾巴的狼群,亚历大声的叫道。“当然是了!”群狼立即用他们的行动来回答。几十人立马在街头散开,像流水一样分流到铁贝城四通八达的街道中去,而跟踪着他们的城卫队一时之间找不对自己跟踪的人,在街头变的混乱起来。很快的,铁贝城又响起了各种尖叫声,当然,也有一些姿色不怎么样的少女跟着尖叫,因为铁贝城内不少小混混也跟着这个机会混水摸鱼,不过他们没有办法跟群狼抢,只好找一些还有点点姿色的少女上下其手,占占便宜。“达伽,你这么放他们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在群狼引起全城骚动之时,卡里那古家的后园中,阿芙德向七夜问道。“没事,不要紧的,他们那群家伙你也应该知道,就算布里克尔家用数百个魔动机械去逮他们也没有用。再说,他们出去了,你也清静多了,不是吗?”七夜看着正在转阴的天空,没有丝毫内疚感的打着哈欠。“那倒也是。”阿芙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起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开始,自己一起床就被几十只狼眼盯着不放,打水洗脸却发现盆中全是鲜花,而自己换衣服时门隙中总是有几双狼眼,弄得她洗澡都不敢洗,而且自己根本没法抓住这些色狼,想到这里阿芙德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不就得了,你没事就好,我也懒得天天帮你管着他们。走,去找保鲁夫问问情况怎么样了。”虽然那群狼还屈服在七夜的权威下,不过七夜此时并不敢管他们太多,因为当年紫雪儿被自己暗中‘偷袭’可是让群狼嫉妒不已,虽说莱特、亚历等人都说不在意,但是七夜还是暗暗感觉到众人那嫉妒的心情,所以他现在及时的把群狼放出去,不仅可以报复一下铁贝城城卫队,回报当时抓捕他们的回礼,而且也可以把群狼的视线转移,同时还能让阿芙德不再担心被自己被偷窃,这种一石三鸟之计,七夜当然是打着不用白不用,用了就合算的念头。七夜和阿芙德走进前厅时,厅中已经有不少人在了,莫克和多思尔一早就在跟保鲁夫

                      大家……”正说到一半,猛然间,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举起手来,见到这一幕,王冥停下话语,伸了伸手道:“这位先生有什么问题吗?”微微低那了点头,中年人一脸平静的道:“我刚才的选择,显然你没有看到,没错……我同意你的说法,什么最强的玩家,那全是狗屁的说法,说这句话的人,根本就是买大脑的!”什么!听到中年人的话,所有人都愤怒的转过头,朝中年人看去,可是下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由苍白了起来,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配在他们面前如此傲慢的话,那么这个中年人就是那唯一的人选了!作为连续四年纵横不败的神话,作为横跨43个游戏的无敌王者,他是绝对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的,在座的各位,只能算是他的后辈了!仿佛没有看到大家愤怒的目光,中年人低沉的道:“在讨论到底哪一个职业最强之前,必须先考虑是哪一个游戏,要考虑游戏职业,技能,参数的设定,不同的游戏,拥有着不同的设计,这个游戏里战士最强,可是换个游戏,战士可能就是垃圾了,玩家的作用,不过是将游戏人物控制的更加巧妙罢了,并不能改变职业的强于弱!”说到这里,中年人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道:“所以……想要确定到底哪一个职业最强,必须要确定一下是什么游戏,各个职业技能是如何设置的,参数如何?各职业之间,是否平衡?如果不给出这些数据,是无法进行评估的!”啪啪啪……听了中年人的话,王冥双眼中放射出锐利的光芒,兴奋的拍着巴掌,王冥赞叹的道:“这位先生说的真是太好了,虽然我不太懂游戏,不过我相信,你的话说的绝对没错,如果连职业体系都没有确定的话,如何评估职业的强与弱?”这……听了王冥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迟疑了起来,确实……以刚才为例,如果把暗黑破坏神也加入到职业体系中,那肯定是暗黑破坏神最强了,只要不停的放世界末日就可以了,任何人,只要一进地图就会被毁灭,连近身都有所不能啊!所有人思索间,中年人继续道:“如果我预料的没错的话,贵公司一定是研究出了什么新游戏,找我们来进行测试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最起码要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让我们进入到游戏中,进行内部测试,然后我们可以给出大概的答案,不然的话,没有人知道哪一个职业是最强的!”游戏?听了中年人的话,王冥不由一愣,这什么和什么啊?王冥可不认为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这可是真实无比的,是为冥王军团做准备的!不过……思索间,王冥的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说是游戏,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啊!只要分离他们的魂魄,然后让他们的魂魄进入到冥界中进行测试,这样一来,到底哪一跟兵种最强,大家一比就知道了!思索间,王冥不由的兴奋了起来,猛的一拍桌子,王冥兴奋的站了起来道:“各位,实话相瞒,大家期待已久的虚拟现实游戏,我们已经做出来了,今天找大家来,就是要对游戏进行测试的!嘿嘿……”什么!听到王冥的话,在场的上千游戏高手全部都站了起来,虚拟现实!这可是网络小说中常见的一幕,可是要把他们变成现实,所有人都认为不太可能!惊叹间,刚才发言的中年热皱了皱眉头,谨慎的问道:“这位先生,我想问一下,贵公司的虚拟现实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拟真度有多少?”恩……听了中年人的话,王冥不由的思索了起来,好半天……王冥断然道:“我们的虚拟现实已经达到了终极形态,拟真度百分之一百!”啊!听了王冥的话,所有人都疯狂了,包括中年人在内,所有人都呆呆的张大了嘴巴,这怎么可能!百分之百的拟真?看着众人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样子,王冥一笑,扬手阻止了大家的发问,低沉的道:“各位,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要问,不过不要着急,等大家进入游戏,就什么都明白了,我可以告诉大家,这将是以后世界上唯一的游戏,而且……”说到这里,王冥转头朝中年人看去,双目精光四射的道:“这个游戏,无论你现在是什么状况,都会给你一次新生,也就是说,进入游戏后,你们都会恢复到最年轻的状态,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是这样!”第四百七十章游戏开始三天后,王冥利用自己的能量,一一将上千冥游戏高手的魂魄进行了分离,随后……将他们的魂魄碎片,引导入了冥界,存放进了养灵阁中,所有进入养灵阁的魂魄,都烙印上了王冥的精神印记,是永恒不灭的!这个世界上,可以毁灭他们的只有王冥!冥王之所以是冥王,是因为他掌管着生命,虽然……神魔都可以杀人,但是他们只可以消灭肉体而已,对于灵魂,他们是没有办法破坏的,不然的话,当年他们也不会只是将冥王,死神,以及睡神封印了,直接灭掉就是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冥王以及死神和睡神,拥有消灭灵魂的能力,所以……一旦进入了养灵阁,那么就意味着不死,就算创世神亲来,暗黑破坏神赶到,也无法将他们的灵魂抹去,一旦受到伤害,王冥的冥王烙印,会将这些家伙瞬间拉回来,并且在养灵阁中进行还原,所以说,这千名游戏高手,都好运气的成为了不死之魂!至于这些玩家的主魂魄,依然留在了人间界,现在……让王冥发愁的是,由于空间阻隔,虽然上千名玩家已经进入了冥界,但是……他们与养灵阁中的魂魄交流很困难,更别提什么指挥了!无法可想之下,王冥找到了白头博士,为每一个人,提供了一个精神收集放大装置,也就是那个头箍,这样一来,只需要按照秘法切换主副魂魄,就可以自由的进出冥界了,不过值得一说的是,一旦控制了副魂魄,主魂魄就会陷入休眠状态,可是控制主魂魄的时候,副魂魄却可以凭借本能依然在活动!基本上,主副魂魄之间的关系,就好象一个电脑的两个操作系统一样,可以互相切换转换,当一切都准备完毕的时候,对冥界各职业的测试,终于开始了。为了能和上千名精英一起探索,感受大家的独特之处,顺便完善冥界内的各种布局,王冥也强制分离了魂魄,形成了一个一主一副两大魂魄,和上千名世界电子竞技最强者,同时进入了冥界!嗖……随着主副灵魂的切换,下一刻……王冥的副魂魄,与其他上千个家伙的副魂魄进入了冥王殿的养灵阁中,一时间,上千团白色的光团,在养灵阁虚无的空间中飘荡着!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目前……王冥只设置了进入养灵阁中的入口,却没有设立出口,不过这难不倒王冥,虽然是只是副魂魄,但是毕竟还是冥王的副魂魄,拥有着冥王的一切功能,只设定了一下,便开启了通往骷髅山谷的通道,下一刻……一道光芒闪处,一个两米高的光门,出现在虚无的空间中!嗖嗖嗖……剧烈的呼啸声中,上千个光点,呼啸着朝光门蹿了过去,以这些顶级高手的经验,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游戏大厅,而这扇大门,正是通往游戏的通道,之所以如此拼命的赶过去,大概是想搞个什么第一进入的奖励吧!只可惜……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哪里来的什么奖励啊!思索间,王冥也跟随在众人的身后,冲出了养灵阁,下一刻……光线一亮间,王冥和上千名高手的魂魄,出现在了骷髅山谷的正上空。放眼朝周围看去,一道道漆黑的影子,呼啸的在空中穿梭着,见到这一幕,王冥立刻冲了过去,光团迅速的幻化成人形,手舞足捣间,疯狂的攻击着周围的黑色鬼魂,只几下间,便消灭掉了一个魂魄,一道道亮光蜂拥的朝王冥聚集了过来,下一刻……代表着王冥的魂魄,更加的明亮了!见到这一幕,其他的游戏高手纷纷明白了过来,有样学样的幻化出自己的身体,朝周围的黑色魂魄发动了最强的攻击,一时间,整个空间中光芒流转,一只又一只的鬼魂被一一毁灭!与此同时,吞噬了鬼魂的能量后,所有人的实力都在不断的提升着!嗖嗖嗖……密集的呼啸声中,上千道人形光团,在半空中不断的穿梭着,飞行着,伴随着杀戮的进行,一个个光团慢慢的变大,慢慢的变强着……最后,终于有人开始发现,无论怎么屠杀鬼魂,也无法再吸收一丝能量了!见到这一幕,王冥带头冲了下去,光芒一闪间,王冥的副魂魄,瞬间钻进了一具骷髅中,下一刻……骷髅周围的骨骼,纷纷朝骷髅聚集了过去,在灵魂之力的调动下,一只残破的骷髅,慢慢的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躯,王冥不由的笑了起来,这算什么东西啊?骨头长短不一,最夸张的是,骨骼表面,还布满了裂缝,一副随时都可能散架的样子!不敢怠慢,为了不被人拉下,王冥弯下腰去,从地上拿起了一根大腿骨,朝周围的骷髅攻了过去……接下来的三个月中,古战场上,五大世家和神魔联军打了个不可开交,可是整个冥界却销声匿迹,一点动静都没有!三个月来,王冥将主魂魄和躯体放在了冥王殿的核心区域,在闭关之前,王冥的肉体强度,以及精神力,都已经达到了10万的境界,只有属性能量偏低,为了弥补属性能量的差距,所以王冥选择在冥殿核心修炼,这里的死冥之气是最浓厚的,在这里修炼一天,足可以比拟冥界其他地方修炼十天了!三个月的时间里,王冥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副魂魄之上,随着不断的杀戮,王冥终于达到了绿四级的境界,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到达了必须融合武将魂的阶段了!其他的上千名游戏高手也就罢了,他们只需要在冥界中寻找特别强的魂魄融合就可以了,不过王冥不同,他要融合的,是自己的魂魄,就算是分身,王冥要锻炼的,也是自己的战技,至于主体,还是留在冥界核心为好!这样一来,无论副体遭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可以很快恢复,并且不损伤主体!在王冥融合了主魂魄,成功的提升到青五阶后,公布了进阶的要求,随后……上千名游戏高手,竟然全部成功的一次性进阶,果然无愧与他们世界顶级的称号,要知道……事实上,绿四到青五的进阶,失败的概率是很大的!接下来的两个月,是最重要的两个月,从青五阶开始,每一个人的职业体系就划分了出来,到底是弓手?还是武士,还是法师,都将从这里开始决定下来。犹豫再三,王冥选择成为亡灵法师,此刻……王冥的智力,已经随着智力的提升,达到了2000,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这样高的智力,不当亡灵法师真的可惜了!王冥的想法很简单,他的这副身体,远远称不上强大,只能算是一般,而且身为死灵,也不可能依靠天然的药材提升自己的实力,想要提升肉体强度,可谓是难上加难!至于属性能量,这是一定要修炼的,每杀死一个敌人,王冥都将获得被杀死生物所携带的死气,也就是属性能量!除了肉体能量和属性能量外,由于是同一个魂魄的两个部分,所以智力和精神力,主副魂魄是共享的,所以目前的王冥,精神力达到了20万,和所有的职业高手是一样的,属性能量上,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智力,上千名职业高手,智商都在220左右,而王冥的智力却达到了二千多,这是唯一的差别!只不过……智力对于法师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呢?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王冥很想知道……第四百七十一章变态亡法当五个月过去之后,王冥的副体属性,也已经初步的显现了出来:王冥副体:肉体能量三级:200;肉体强度三级:200;智力四级:2000;精神力六级:200000;属性能量四级:1000;属性:冥;看着自己探测出的身体数据,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五项数据中,有两项和主体完全一样,分别是主力和精神力,同时……有三项数据发生了变化,分别是肉体能量,肉体强度,以及属性能量!可以说,与灵魂有关系的两项数据——智力和精神力是不变的,虽然副体的魂魄是分离出来的,但是还是和主体联系在一起的!至于其他的三个数据,肉体能量,肉体强度,以及属性能量,都是与身体有关系,虽然灵魂还是那个灵魂,但是肉体却换了,所以属性也降了下来。肉体就是这样麻烦,一旦被摧毁了,就要花费很长时间修复,如果进化成僵尸还好说,回到血池中泡上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强度,可是骷髅的话,一旦被毁灭,那就什么都没了,一切回到起点,重新开始!不过好在,王冥现在选择的是亡灵法师,对于肉体能量,肉体强度要求不高,唯一要求高的,就是属性能量,没有一定的属性能量保证,根本就召唤不出任何的亡灵军团,也不可能发动任何亡灵法术!现在,王冥只有一千的属性能量,慢慢探出右手,下一刻……一根粗糙的骷髅法杖出现在王冥的手中,喃喃的念叨了几句后,法杖挥处,一只娇小的骷髅,出现在王冥的面前!什么!呆呆的看着这个被自己召唤出来的,个头只有一米五左右的小骷髅,王冥不由的愣住了,这家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这么小的?朝周围看去,其他选择了亡灵法师方向的家伙,召唤出来的都是个头两米左右的大家伙,可是王冥召唤出来的,却娇小的象个小萝莉,这算怎么回事啊?疑惑的打量着自己召唤出来的小骷髅,下一刻……王冥浑身不由的剧震!这怎么可能!竟然……竟然是传说中的灵魂收割者!所谓的灵魂收割者,是和骷髅王者同级的存在,唯一不同的是,骷髅王者是文将,而灵魂收割者,是武将,两者同为骷髅大军中的最强者!灵魂收割者,使用的是一把又窄又尖的长刀,是冥界最恐怖的存在之一,而且……可以进化成僵尸的终极强者裁决者,以及最终极的,幽灵类的灭绝者,绝对是冥界狠角色中排名前四的家伙啊!看着面前娇小的灵魂收割者,王冥激动的浑身颤抖了起来,虽然……这还只是一个初级的赤眼灵魂收割者,但是不要紧,只要屠杀够足够的生灵,他就可以进化成紫七级的灵魂收割者了,然后进入血池,进化成赤一级的裁决者……想到这里,王冥不由兴奋的笑了起来,低下头,王冥看了一下自己的数据,下一刻……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就召唤了一只灵魂收割者,而且还是一级的,自己那1000的属性能量,就彻底的被消耗光了,看来……自己的属性能量,还是太低了啊!不过,这难不倒王冥,走到无人的角落,王冥迅速的进入了冥界核心,然后切换到主体中,强行灌输了1000能量过来,然后再切换到副体上,再次召唤起了一只灵魂收割者!如此这般,一连倒了20次,20名赤一级的灵魂收割者便诞生了,当王冥试图再次召唤一只的时候,虽然召唤成功了,但是已经被召唤的灵魂收割者,却倒下了一个,见到这一幕,王冥知道,自己目前所能控制的灵魂收割者数量,已经达到了极限!计算了一下,召唤一个一级的灵魂收割者,需要1000的属性能量,需要占用10000点精神力,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也算可以了!可是,为什么别人只能召唤普通的骷髅,只有王冥能召唤出灵魂收割者呢?难道……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冥王吗?不……断然摇了摇头,王冥知道,这大概就是智力的作用了,智力越高,所召唤的亡灵种类就越高级,以骷髅召唤为例,王冥两千的智力,足以召唤起最终极的骷髅兵种了!思索间,王冥不由的傻笑了起来,如果自己的属性能量达到一万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直接召唤僵尸的终极职业——裁决者呢?同样的……当自己的属性能量达到十万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直接召唤幽灵类的终极职业灭绝者呢?思索间,王冥迅速的切换到了主体上面,经过五个月的锻炼,主体的属性能量,已经达到了40000,虽然距离召唤幽灵类的生物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不过召唤裁决者,应该不成问题了吧!思索间,王冥的主体切换到了骷髅山谷中,可惜的是,不等王冥有动作,周围见到王冥出现的游戏高手纷纷拥了过来,这些家伙都知道,王冥可是这个游戏的老板,和他要点好处,绝对没有问题的!说实在的,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绝对的游戏高手,对游戏的理解和眼光,那绝对是专业顶级的,在玩了半年这个“游戏”后,他们已经认定了一点,这个游戏,以后将取代所有的游戏,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游戏!本来,王冥所说的百分之百的拟真,所有人还不相信,可是亲自试过后,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百分百拟真的游戏,只是不需要吃饭和喝水而已,其他的一切都完全与真实无异!看着迅速围上的人群,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自己的副体也就罢了,面貌完全的不同,可是主体大家都见过的,就算挡住脸,却挡不住身形,一眼就可以认出来。要知道,王冥现在的肉体能量,肉体强度,都已经达到了20000,那简直是非人类的肉体啊,那种爆炸性的能量,光是从外表看就能看出来了,想藏都藏不住。虽然大家都不能说话,但是意识的交流,还是可以的,要说的话,直接便出现在了王冥的脑海内,所有人都纷纷要求增加金钱掉落,增加武器装备和防具,提供技能书,并且创建任务系统,以及其他的游戏项目!听着大家纷纷的吵嚷着,王冥不由愕然愣在了那里,副体在的时候,大家不认识他,所以有什么问题也不和他说,这让王冥以为没什么问题了,哪知道……主体刚一露面,便出现了这么多问题!金钱,装备,这些倒还好说,可是……对于技能,以及任务,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要知道……一旦传授他们技能,这都是在现实中可以施展的,如果光是面前的一千人还好说,完全可以将他们控制起来,可是如果以后要扩大规模的话,麻烦就出来了,王冥可以控制一千人,却根本控制不了千万人啊!思索间,王冥的眉头不由的越皱越紧,怎么办……到底该怎么解这些问题?本来……王冥已经打算对外开放冥界了,以游戏的形式,对全球进行宣传,可是现在看来,这么多难题的出现,对全人类开放游戏,恐怕难以实现了!第四百七十二章意外灾难心有所想,王冥也没心思再在冥界留下去了,立刻回到了人间界,打了国际长途,命令沙非立刻组建冥朝游戏公司,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金钱和武器的兑换问题,至于技能和任务,这在目前来说是无法可想的。随后,网冥又联系了冥朝下属的网络中心,将实际情况说了一下,可是……面对王冥的困难,没有人能提供什么办法,如果是网络,如果是游戏,他们肯定轻松搞定,但是问题是,冥界也是现实中啊!无奈下,王冥只好回到了冥界,移动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随后开始实验了起来,先是默讼了一下裁决者的召唤法术,随后右手一展间,灰雾缭绕间,两只身穿土黄色法袍的僵尸,慢慢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这……看着面前的两只僵尸,王冥不由的目瞪口呆,绝对没错了,这两个家伙的形象,和黑皮手抄本上的裁决者一模一样,这下可发达了!不过……看看身上的属性能量,再次枯竭了!二话不说,直接回到了冥殿核心,恢复了能量后,再次回到了两只裁决者面前,僵尸召唤术,再次喷薄而出……哗啦……哗啦……一阵脆响间,地面上再次爬起来了两只裁决者,可是与此同时,第一次被召唤起来的两只裁决者,却颓然倒了下去,奶奶的……看情形,目前召唤两只裁决者,就已经是极限了!大约估计了一下,一个裁决者,需要10000的属性能量,以及10万的精神力做支撑,是灵魂收割者消耗的十倍!老天……按照这样推算下去的话,那召唤灭绝者的话,岂不是要10万的属性能量,以及百万的精神力才能支撑一个?骇然间,王冥下意识的回忆了一下召唤灭绝者的口诀,随后随便的一挥手,事实上……王冥没有打算真正召唤灭绝者,毕竟……王冥现在的实力,还不到那个境界,只是无聊的试一试而已。可是,这不试不要紧,一试之下,伴随着王冥随意挥出的右手,顿时……一道灰黑色的雾气,疯狂的回旋了起来,只一刹那之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狂飙,围绕着王冥转了起来!感受着周围恐怖的能量狂飙,王冥骇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就算召唤不成功,难道不是该什么反应也没有的吗?思索间,围绕着王冥旋转的黑色狂飙,迅速的化成了飓风,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空间中的死冥之力,可是很显然,冥界内的死冥之气虽然已经很浓厚了,但是却远远不能满足需要!与此同时,王冥感到脑海内一阵真眩晕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强制性将他的灵魂给抽走似的。不好!眼看着黑色的狂飙肆虐的朝周围扩散开来,下一刻……一省爆喝声中,死神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王冥的身边……苦笑着看着王冥,死神苦涩的道:“我说冥王陛下啊,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你要毁了冥界吗?你必须要知道,在冥界,你的命令就是天意,就算你本身的能量不足,所有的死灵也会不顾一切的去按照你的命令,发动召唤法术的!”啊!听到了死神的话,王冥愕然张大了嘴巴,与此同时,死神继续道:“召唤灭绝者,最少需要10万的属性能量,以及百万的精神力,首先说着属性能量,如果你本身实力不到的话,就得强行从周围摄取能量,然后进行粹炼,基本上,目前冥界全部的死冥之气,也就够你召唤四只灭绝者的,粹炼太浪费死冥之气了,我每天忙到死,也经不起这么浪费啊!”听了死神的话,王冥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死神的话别人也许不懂,可是王冥却明白,自然的精粹,那可是百倍的啊,其效率比人体高上上百倍,本来可以召唤100只灭绝者的能量,被自然之力一精粹的话,也就能召唤一只了!可谓是灵体级别的存在了,这等于是在用一个世界的力量,来进行召唤了!思索间,死神继续道:“而且冥王老大,你现在的精神力,不过才20万而已,可是灭绝者需要一百万的精神力做支持,你现在已经超负荷了,而一旦你的精神力受到震荡,整个冥界恐怕得发生灾难性的震荡啊,你看……来了!”随着死神的话,整个冥界仿佛遭遇到了九级地震一般,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包括冥王殿在内,所有的建筑都在晃动中不断的坍塌,整个冥界地面上,更是裂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哎……苦笑一声,死神慢慢扬起了手中的死神镰刀,无奈的道:“没办法了,看来我只好帮帮你了,不然的话,冥界就算不毁,也彻底瘫痪了,冥王陛下小心了,我先释放死冥之气,为你的召唤提供足够的能量,不然的话,失去了死冥之气的保护,整个冥界会被震荡彻底毁灭的!”随着死神的话语,下一刻……无数道黑色的魅影,呼啸着从死神镰刀上蹿了出来,张着恐怖的大嘴,纷纷朝周围逃去,不过下一刻……所有的魅影,全部被周围的黑色狂飙所吞噬,没有一个能逃的掉!伴随着死神镰刀上不断蹿出的魅影,一只淡淡的,虚无的影子,由淡到浓的出现在王冥的面前,一隐一现间,分明是一个幽灵的形象,与此同时,周围的地面震荡的更加的厉害了!不好!见到这一幕,死神惊恐的道:“冥王,我只能帮你补足属性能量上的差距,可是精神力方面的差距,我也没办法对付,你快想想办法吧,不然的话……不但冥界要被毁掉,你的精神也势必大受创伤,恐怕……没有一百万年以上,是绝对不可能恢复的!”我靠!听到了死神的话,王冥不由大骂一声,这都什么事啊,只是召唤一个灭绝者而已,怎么会搞出这么多事情!竟然把整个冥界都牵连了进来,这玩笑可开大了!思索间,死神似乎是感受到了王冥的想法,苦笑着道:“老大……还好你召唤的是灭绝者,你要是召唤冥龙的话,毫无怀疑,整个冥界会在你召唤的一瞬间彻底崩溃,使的无影无踪,实力不到,就不能乱搞啊,用人类的话说,这叫走火入魔啊!”听了死神的话,王冥不由焦急万分,早知道这样,杀了他也不敢这么搞啊,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谁知道该怎么解决啊!感受着大脑一阵一阵的眩晕,以及那种抽髓般的痛苦,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难道……堂堂一代冥王,竟然要被自己给搞完蛋了吗?哎……就在王冥和死神急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道曼妙的,深沉的叹息声中,一道绝美的女性身躯,出现在了王冥的身边,与此同时,曼妙的声音开口道:“冥王陛下,看来……你的身边,不能没有我啊!”听到这道曼妙的声音,王冥不由愕然转头看了过去,入目所见,风华绝代的睡神,一脸微笑的出现在他的身侧,看着腽肭感冥痛苦的表情,睡神怜惜的探出玉手,轻轻的按在了王冥的额头上,下一刻……睡神呢喃着道:“不要着急冥王陛下,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放轻松,配合我……”第四百七十三章恐怖灭绝冥界最快的兵种,非幽灵莫属,由于根本没有实体,所以他们完全不受重力影响,再加上忽隐忽现的诡异战技,以及完全的灵体攻击手段,让幽灵成为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如果一定要在世界上找出一个最恐怖的存在的话,那非幽灵莫属!传说中的妖魔鬼怪,其实都是幽灵的表现形式而已,从外表看起来,所谓的幽灵,就是一个透明或者半透明的斗篷,没有手,也没有脚,连身体和头颅都没有,所能见到的,不过是一件透明的斗篷,或者是什么都看不到!幽灵的特点,可以穿越任何的物质,可以自由的隐藏行迹,虽然单就隐身上,不如吸血鬼那样的彻底,但是却更加的诡异,更加的不可理解,而且飘忽的速度,绝对是世界第一强,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和兵种,敢和幽灵俩比速度,当然……飞行系的生物是除外的。基本上,幽灵的速度,是不可目见的,百米之间,一闪一现之间的功夫而已,换句话说,一秒就可以移动几十米,只要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幽灵几乎是没有距离这个概念的!幽灵的移动,往往比敌人的攻击还快。可以说,幽灵是一种追求极限速度的兵种,攻击力中等,由于身体是能量的凝聚体,所以对物理攻击是免疫的,这也是为什么人类无法攻击鬼魂的原因,就算可以看到,却无法伤害到!不过,总体上来说,幽灵的攻击,是不值一提的,除非在暗杀的情况下,不然的话,很难对同级的对手造成太大的伤害,至于幽灵的防御,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无敌的,可是事实上,幽灵的防御,应该用弱字来形容。由于身体是死冥之气凝聚而成的,所以……对于能量攻击,幽灵并没有防御能力,无论是斗气魔法攻击,还是灵体攻击,都可以对幽灵造成巨大的伤害,不过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必须要能命中幽灵才可以!幽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尤其是在移动的时候,更是不可琢磨!基本上,幽灵就是这样一种,拥有超越极限,绝对无法比拟的速度,攻击适中,但是防御却超级薄弱的一种兵种,类似与盗贼一类的存在,可是……却绝对不是盗贼职业可以比拟的!如果拉出一只幽灵和一个盗贼上擂台比武的话,很可能胜利者是盗贼,因为盗贼的速度虽然慢了点,但是攻击强,尤其是盗贼的一系列

                      不知道。人生总是有许多未知的变化无法预料。就像这一次的浩劫,谁能预测最终的结果,谁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从云荒山脉赶到冰原,天蜈神将只花费了半天时间,可找寻蛇魔等人的踪迹,却花费了天蜈神将整整一夜的时间。如此一来,双方见面已然是第二天的早上,正好与善慈返回腾龙谷处于同一时间段。对于天蜈神将到来,蛇魔、银尊、狂刀、白头天翁都并不惊讶,唯独对于人数颇感意外。“宫主,怎么就你们三人前来,另外四位呢?”带着疑惑,雪隐狂刀开门见山的问道。天蜈神将漠然道:“他们自作主张,招来杀身之祸,已全部死亡。”此言一出,蛇魔等五人脸色大变,纷纷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天蜈神将轻哼一声,不予回答。六见状,轻声道:“昨日在云荒山脉……四位杀人屠村……引来天麟与季华杰的手……后又出现一个神秘白衣女子……最终四位全部死在天麟手上。”第一百四十九章无心之失听完六弟子的讲述,雪隐狂刀质疑道:“天麟虽然实力不弱,可当日差一点死在我的刀下。以他的修为,似乎不足以杀死四位弟子。”五弟子道:“事实如此,绝不会有假。”白头天翁道:“估计天麟近期内修为大增,才会有此表现。倒是那神秘白衣女子,竟能与宫主对抗,这可不简单啊。”天蜈神将冷冷道:“此事已了,不必多谈。说一说你们这里的情况吧。”蛇魔道:“冰原的事情天翁最是熟悉,还是让他将这里的一切详细的告诉宫主吧。”白头天翁也不推迟,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将他来到人间之后,冰原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详细的讲述出来。这一讲,花费了不少时间。待天蜈神将与五、六弟子听完后,无不心神大震,对于冰原所发生的诸多事情感到极其惊讶。沉思了半晌,天蜈神将道:“太玄火龟的存在,可以分散人间正道的注意力,对我们极为有利。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消灭腾龙谷的势力,将太玄火龟引到南方,以便坐收渔人之利。”蛇魔脸色奇异,赞许道:“宫主这招借刀杀人,可谓高明之极。我们可以利用太玄火龟开路,让他与人间的高手两败俱伤,而后我们再攻其不备。”白头天翁沉吟道:“计谋确实不错,就怕敌人不那么容易上当。”蓝发银尊道:“关键时候我们可以推波助澜,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六弟子道:“宫主的计策确实很好,只是我在想,既然我们能够想到,那敌人也一定早有提防,不会轻易上当。”五弟子道:“事在人为,当计谋起不了决定弟子作用时,实力就成了关键。”天蜈神将道:“五弟子之言甚合我意,我们与腾龙谷之间注定免不了一战。现在,白头天翁就去打探一下敌人的情况,在获悉他们的藏身之处后,我们便展开强势攻击,务必一举将其消灭。”白头天翁点头离开,于转身之际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对于天蜈神将的自大冷傲不以为然,但却没有多言。蛇魔等人目送白头天翁离开,随后带着天蜈神将与两位弟子回到红云五彩兰旁边,七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待着白头天翁的尽早回来。此前,蛇魔率领众人与腾龙谷交战,结果屡战屡败。而今,天蜈神将到来,他将率领众人再战腾龙谷,结局又会怎样呢?离开了天湖谷,天麟与海梦瑶南下中原,于黄昏时分来到了昆仑山。一路上,海梦瑶带着天麟飞越草原,横渡群山,为他讲述了一些中土的风土人情,介绍了修真界的大体情况。从海梦瑶身上,天麟学到了很多知识,了解了什么叫做修真界,懂得了正邪之间的区别,明白了中土与冰原的根本差异。这些,天麟以往从不曾涉及,也不曾在意。而今,当他需要用上时,才发现这些看似浅显的知识,实际上蕴含了许多人生哲理。暖风中,飞行的天麟与海梦瑶迎来了日落黄昏。看着那美丽景色,海梦瑶轻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天麟以往在冰原,每年的七月也能见到日落黄昏,只是那里的景色不同于此地,完全是两种感觉。“这里的落日比冰原美,这里的风光令人沉醉。”海梦瑶笑道:“日出日落,景色各异。分为山顶观日与海上观日两种情形。一般而言,陆地的人们喜欢在山顶观看日出与日落,品味旭日东升与西山落日的不同景致。而海上的日出与日落则是另一种不同的景色,大有海天一色的韵味,让人震撼心灵。”天麟闻言颇有几分向往,笑道:“有空姐姐可得带我去瞧一瞧。”海梦瑶淡雅道:“莫急,有的是机会,你现在还是好好领略一下这夕阳西下的美景。”天麟看着落日,轻吟道:“登高望远,日照群山。层云似雾,天上人间。”海梦瑶眼神微变,看了看脚下的昆仑山,发现确实如天麟所言,山间云雾弥漫,疑似九天。收回目光,海梦瑶道:“昆仑素有仙山之名,曾是无数修道之人隐居之地。这里数千年来一直很神秘,相传乃仙凡分隔之地。”天麟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群山,无意中催动了灵魄之力,对整个昆仑山展开了一次粗略的探测。很快,有信息返回,引起了天麟的注意,这偌大的昆仑山中有七处颇为古怪,似乎隐藏着什么玄机。海梦瑶看着天麟,见他沉思不语,轻声问道:“你想去探秘?”天麟回过神,看了海梦瑶一眼,淡然道:“我只是好奇,这所谓的仙山究竟有何玄奇。”海梦瑶沉思了片刻,轻吟道:“你既然动心,便不妨一探,那对你而言也是一种历练。”天麟惊疑道:“姐姐不陪我一起?”海梦瑶眼神奇异,似乎隐藏着什么心事,语气淡雅的道:“我人在此,心随你去。”天麟也不勉强,含笑道:“姐姐放心,我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第一百五十章天象万幻海梦瑶不言,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奇怪。天麟没有注意到海梦瑶的变化,当即飘然而落,眨眼就被云雾掩盖。见天麟离开,海梦瑶脸上流露出一丝关怀,眼神奇光闪烁,正悄然发出一丝意念神波,留意着天麟的情况。飞落云端,天麟穿过山间的迷雾,来到了一座孤峰绝壁旁,探看往下看。绝壁高约数百丈,平整光滑,从上而下看不出任何状况,一切都很平常。天麟有些惊讶,沉思了片刻便飞身而下,仔细留意绝壁的情况。很快,天麟就发现绝壁之上有十数处明显的凹印,分别刻有各种图案,似乎隐藏着某种玄奥。起初天麟不解玄妙,后来经过仔细探测,天麟才惊讶的发现,这竟是一局残棋。对于象棋,天麟略有涉及,但算不上精深。他粗略的观看了片刻,发现这残局异常玄奥,自己竟找不到破解的方法。凝神静气,天麟静心思考,意识无意中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幻境,感受到了铁马金戈、四面埋伏的奇异感觉。届时,天麟心神震荡,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奇特的空间,无法离开。仔细探查,天麟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元神竟被困其中,若找不到破解之法,就只有死在那里,或是被永远囚禁。得知这一情形,天麟立马收敛心神,思索着应对之策。就天麟了解,这是一幅残局,也是一种奇阵,若不懂破解之道,根本就无法脱身。面对这种情况,天麟开始仔细回想,希望从残局的布局上找出蛛丝马迹,以化解这场危机。谁想,结果令人失意。天麟绞尽脑汁,费尽心机,最终也破解不了这个残局。对此,天麟很是失意,若先前他能小心一点,或许就不会上当,元神也就不会被困此地。而今,一切都已太迟,天麟懊恼之余,也唯有叹息。然而就在这时,天麟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胸前的那面镜子,精神为之一振,连忙发出一股意识,与镜子取得了联系。届时,天麟胸前的镜子光芒闪耀,一股奇异的光波在镜面上高速旋转,分析着残棋的布局,推算着残局的破解之法。大约半晌,镜子得出了答案,并清晰的印刻在天麟的脑海中央。那一刻,天麟惊讶极了。不为镜子的神奇,只为那残局阵法的玄奥。就天麟掌握的情况,这残局阵法深奥之极,包罗万象,融合诸多玄奇诡秘的阵法于一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体系,穷世间阵法之变化。若能将其运用到修炼上,那必将是一种全新的突破。想到这里,天麟脑海中灵光闪耀,连忙抛开杂念,意识进入空灵状态。很快,天麟的思绪便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四周数不尽的绚丽光芒朝他涌去,化为无穷无尽的知识,填补着他心灵的空白。这一幕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等天麟意识清醒过来,脑海中突然多了一股五彩光芒,正以繁杂之极,变幻莫测的方式自行的运转。留意着大脑的情况,天麟激动极了,原本他只是想试一下,谁想竟然成功了。眼下,天麟已经将残局阵法的繁杂变化与体内的神蚕九变完美结合起来,创立了一套全新的运用之法,与幻灭绝杀相比,可谓各有玄妙。幻灭绝杀是一种力量的运用之法,可将天麟体内多种力量融为一体,瞬间产生毁灭的破坏力,从而达到克敌制胜的目的。而现在,天麟新创的运用之法有别于幻灭绝杀,它能将天麟体内所有的力量依照不同的方式,不同的布局,完美而协调的组合起来,形成一个繁杂多变,深奥难解的绝阵。即可困敌于内,又能御敌于外,做到面面兼顾,万无一失。这是一种玄奥之际的运用之法,有数十万种变化,数千种排列方式,融合了数百种阵法。天麟能够准确无误的运用它,主要是灵魄之力的功劳。这种全新的运用之法,对天麟的修为影响极大,带他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走上了一条神秘的修真之道。这些,天麟此刻还不曾意识到,他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直到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平静下来。留意了一下身外的情况,天麟决心离开,于是依照破解之法穿梭于残局阵法之内,仔细的体会个中的玄妙。大约半柱香时间,天麟才破解掉繁杂的残局阵法,元神回到了身上。届时,天麟眼前的绝壁上涌现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化为一行字迹,浮现在天麟眼前。“天象万幻,困神灭仙,宿命相逢,孽缘纠缠。”天麟有些茫然,这短短的十六个字,究竟想表达什么呢?思索中,天麟不禁想到,那天象万幻会不会就是那残局阵法?若然这样,自己刚刚领悟的运用之法,何不取名天象无常?想想,天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而此时,绝壁之上光芒闪烁,那些凹陷的位置先后泛起不同的光芒,勾画出一幅棋盘,上面的棋子清晰可见。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间,随即棋子飞出,棋盘碎裂,整个绝壁红光透射,仅片刻光阴,巨大的孤峰就四分五裂,于顷刻间倒塌了。届时,一股邪恶的力量自绝壁内部爆发出来,待孤峰倒塌之后,一个漆黑的身影悬浮半空,口中传来震天的大笑,刺耳的音波使得整座昆仑山都地动山摇,宛如要倒塌一般。天麟见状脸色骤变,对于黑影的出现,感到无比懊恼。虽然,天麟不知道黑影是谁,可他却隐隐意识到,这黑影是因为自己破解了绝壁上的残局阵法,才得以解脱出来。以目前所见,黑影邪恶神秘,实力强悍,仅凭笑声就能动摇偌大的昆仑山,其修为之惊人,简直令人无法想象。凝视着黑影,天麟质问道:“你是谁?”黑影看了天麟一眼,无形的眼神宛如尖刀,瞬间就突破了天麟的心灵防御,震得他身体一晃。嘿嘿而笑,黑影虚实莫辩的身体瞬间拉近,语气邪魅而残酷的道:“我是你宿命中的一道坎,注定与你为难。”天麟脸色惊变,身体迅速后移,拉开双方的距离,冷喝道:“休要故弄玄虚,你到底是何方妖孽?”黑影哈哈大笑,刺耳的声音宛如天雷,震得天麟身体摇晃,嘴角鲜血涌现。“宿世之敌,宿命相见。将来……”正说着,阴暗的天空中突然霞光万道,至圣之极的光芒从天而降,瞬间驱散了黑影四周的黑雾,直接照耀在它的身上。那一刻,黑影突然咆哮,迷雾般的身体在光芒的映射下显露出了本来的模样,竟是一朵黑色的莲花。怒吼一声,黑影横移数十丈,避开头顶光芒的照耀,冲天麟吼道:“今日看在你放我出来的份上,我暂且饶你一命。下次遇上,你可得小心了。”语毕,黑影一闪而逝,瞬间就消失了。天麟身体一晃,黑影最后一句话宛如利剑一般,狠狠撞击在他的心上,将他当场震退数丈,受了重伤。如此如可的力量,天麟还是第一次遇上,心中惊骇极了。稳住身体,天麟抬头看着天上,只见海梦瑶缓缓而落,周身散发出璀璨的红光。苦涩一笑,天麟道:“姐姐……”海梦瑶微微摇头,轻吟道:“不必自责,我都知道了。”天麟懊恼道:“早知道我就不该下来,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海梦瑶柔声道:“这是你必经的坎坷,你逃避不了。”天麟看着海梦瑶,质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海梦瑶不置可否的道:“那已经不重要。”天麟闻言顿时明了,岔开话题道:“姐姐可知道那黑影的来历?”海梦瑶沉吟道:“这是我目前所遇上最厉害的敌人,他应该来自上古时期,刚被你放出来。”天麟苦笑道:“祸是我闯的,我得将此事解决掉。”海梦瑶脸色奇异,轻吟道:“此人很强大,你暂时还对付不了,须得多加苦练。”天麟颔首道:“姐姐放心,我能放他出来,就一定能收他回去。”海梦瑶看着天麟一脸的坚毅,不由露出了的微笑,鼓励道:“加油吧,姐姐支持你。”天麟闻言心情大好,笑道:“有姐姐在身旁,任何困难我都不怕。”海梦瑶笑笑,看看天上,柔声道:“天黑了,我们走吧。”天麟当即腾身而上,来到海梦瑶身旁,两人并肩飞出,直奔南方。夕阳下,天麟与海梦瑶很快远去了,可他们留在昆仑山的足迹,却永远都磨灭不掉。或许在天麟而言,昆仑山只是他离开冰原的第一站,可就是这一站,他却给天下,给修真界带来了一场灾难。虽然那是无心的,可无心并不能将事实抹杀,天麟注定要付出代价。夜,寂静如水,淹没天光。当黎明破晓,新的一天又将来到。那时候,冰原之上大战爆发,结果难料。无论是太玄火龟、巨人赤炎,还是五色天域、人间正道,都免不了历经磨难,宿命纠缠。同一时间,天麟为了梦想遍走天涯,他最终能否如愿,他与海梦瑶之间,又会遭遇些什么呢?第九卷纵横天下第一章物以类聚孤峰雪影,残阳西坠。天边的大雁划破黄昏,带走了白昼的光明。夜,慢慢来临,晚霞中三道身影破空而现,出现在孤峰绝顶,彼此三方而立,间隔数丈距离。远远看去,三道身影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辉,形成三个色差明显的区域,分别是五彩、翠绿与漆黑。其中,五彩区域与漆黑区域最是强盛,翠绿区域虚实不定,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风呼呼响起,寒流四溢。孤峰绝顶罡风似刃,可来者却毫无所觉。夜慢慢深沉,时间流逝。当天色完全漆黑,终于有人打破了峰顶沉寂。“你是谁,为何约我们来此?”声音冷漠而低沉,从五彩区域内传出,朝向那翠绿色区域。“看她的样子鬼鬼祟祟,要么见不得人,要么没安好心。”嘿嘿的冷笑带着讽刺意味,从漆黑区域内响起。面对两人的质疑与讽刺,翠绿区域内的那人当即反驳道:“怎么,你们都怕我不成?”声音清脆悦耳,显然是一女子。“休要得意,本尊岂会怕你。说吧,你约本尊来此,到底所为何事?”五彩区域内,那人显得冷傲不羁。漆黑区域内,那人冷哼道:“还有本王,你既知我的身份,就应该明白本王不是怕事之人,容不得你呼来唤去。今晚你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就把命留在这里。”翠绿区域内,那女子似乎并不在意,语气淡定的道:“九虚之主与九幽冥王身份尊贵,我岂敢小瞧你们?今夜相约此地,是有一事与两位商议。”女子的话令人震惊,若然所言是真,这五彩区域之内的男子便是神秘的九虚之主,那漆黑区域内的人便是九幽冥王。这二位可是天下罕见的神秘之人。对于神秘女子的话,峰顶的两人只是轻哼一声,没有言语,似乎默认了各自的身份。如此一来,这女子的身份就显得格外神秘,到底她是谁,竟能约到九虚之主与九幽冥王呢?九虚一脉于近年崛起,十分神秘。九幽一脉则世代流传,一直隐藏在黑暗里。前者曾出现两位使者,分别是九虚使者黄杰与九虚圣使张帆,先后死在冰原。后者也曾派出两大高手前往冰原,第一位死在天麟手中,第二位便是地狱使者风幽,最终死于瑶光之手。相似的经历,相同的结果,对于九虚一脉与九幽一脉而言,都是一场挥之不去的耻辱。照说,他们的态度应当大致相同,可实际上,九幽一脉与九虚一脉之间却势同水火。而今,两大巨头在此相逢,且被同一人相约,此事确实让人惊愕。当然,更让人惊愕的是,九虚之主与九幽冥王之间竟然没有动粗,好似故人相逢。夜风中,三方陷入了沉默。对于九虚之主与九幽冥王来说,眼下最在意的并非彼此间的仇恨,而是这神秘女子的来历与意图。作为天下数一数二的人物,今晚的约会就此刻而言,九虚之主与九幽冥王是暂居下风,因为他二人谁也不知道眼前这神秘女子来自哪里,出自何处?对于九虚之主与九幽冥王的沉默,神秘女子显然有所领悟,她只是静静的等待,让时间去融合彼此间的隔膜。片刻,九幽冥王终于开口,哼道:“说吧,你想与我们商议什么事情。”见九幽冥王开口,高傲的九虚之主也随即发话,冷然道:“商议之前,你先道明来历,以示诚意。”神秘女子见二人开口,语气淡然的道:“我的来历不在你们的记忆之中,说了只会让你们更加疑惑。今晚我约你们来此,其实是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我想与你们合作。”九虚之主不屑道:“合作?你以为本尊会与一个不明来历的人合作吗?”九幽冥王冷笑道:“你既知我二人的身份,就应当知道我们之间势同水火,岂会合作?”神秘女子道:“朋友之间可以合作,敌人之间也可以合作,只是方法各有不同。”九虚之主冷哼一声,不予多说。九幽冥王沉默了片刻,阴笑的道:“听你这话,对于合作之事似乎胸有成竹,如此你何妨说上一说。”神秘女子没有马上开口,而是观察了一下九虚之主的情况,见他沉默不言,这才不急不缓的道:“朋友之间的合作可以亲密无间,敌人之间的合作可以划清界线。就我们目前而言,要想亲密无间显然有些困难,但我们可以划清界线,抛开后顾之忧,一心一意的去对付我们那共同的敌人。”九虚之主冷冷道:“你想对付谁?”神秘女子不答反问道:“这世上敢与你们为敌,又让你们这等在意的人,会有多少呢?”九幽冥王哼道:“敢与我们为敌的人自然不多,可敢与你为敌的人,那可就不好说了。”神秘女子并不生气,淡然道:“不好说不表示很多。”九幽冥王阴森道:“是吗?既然这样,你何必求助于我们呢?”神秘女子道:“二位或许误会了,我约你们前来,并非为了求助你们,只是想与二位合作,避免相互敌对,便宜了我们共同的敌人。”九虚之主道:“不必东拉西扯,你想对付谁就明说,本尊没有闲工夫听你啰嗦。”见九虚之主二次重申,神秘女子心知不宜太过,于是语气一转,沉声道:“二十年前,七界归无。二位想必不会忘吧。”九虚之主冷哼一声,隐隐有些震怒。九幽冥王稍作沉默,随即语气阴森的道:“你与陆云有仇?”神秘女子淡然道:“二位不也一样吗?”对于神秘女子的回答,九幽冥王有些动怒,自己乃九幽之主,却不被这个女人看在眼中,连正面回答都没有一个,这无疑这是一种耻辱。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九幽冥王冷冷道:“那又如何?”听出九幽冥王语气不悦,神秘女子语气一转,轻吟道:“我们三者都与陆云有仇,却又都奈他不何,若能彼此合作,相信一定能将陆云铲除。”第二章阴谋诡计九虚之主哼道:“就你,恐怕还没有说这话的资格。”九幽冥王冷然道:“你奈何不了陆云,不表示我们也奈何不了他。”神秘女子有些不乐,轻哼道:“二位不必自视甚高,你们的底细我都一清二楚。若然你们能奈何陆云,这二十年人间也不会这般太平。今晚,我来不是为了与你们斗嘴,而是想告诉你们,只要我们三方合作,就有希望铲除陆云。若是二位没有诚意,不相信我,那你们可以马上离去,我们各行其是,最终便宜的还是陆云。”听了这番话,九虚之主与九幽冥王都陷入了沉默,显然在考虑。片刻,九幽冥王问道:“有关陆云的一切,本王几乎完全了解,并未听说有你这样的一个敌人。”神秘女子道:“这一点二位不必怀疑,等我们与陆云见面时,一切自会明了。”九幽冥王沉吟道:“如此,本王姑且信你一次。现在你就说一说你的计策,我们如何才能铲除陆云?”神秘女子沉思了片刻,轻吟道:“目前陆云隐而不现,我们很难与他正面交战……”九虚之主插嘴道:“就算正面遇上,只怕有些人也不敢出手。”九幽冥王哼道:“休要指桑骂槐,本王与陆云之间确实没有深仇大恨。可二十年前,他对于巫神的一念之仁,却让本王耿耿于怀。”九虚之主哼道:“仅凭这一点,加上你阴险狡诈的个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九幽冥王喝道:“信不信在你,没人逼着你信。”神秘女子劝道:“好了,二位不必争吵,我们今夜要商议的是如何对付陆云。”九虚之主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道:“陆云岂是那么好对付的?”神秘女子道:“不可力敌,可以智取。若然我有力敌陆云之力,今夜也不会来此。”九幽冥王哼道:“如今的陆云修为已达到随心随遇的境界,只怕你区区之计,不但伤不了他,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神秘女子道:“要对付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正面出击。然而这个方式不适合陆云,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先削弱他身边的势力,从他最亲密的人下手。那样不但可以刺激他,还能打破他平静的心,让他陷入愤怒,从而失去理智。届时,我们再发动突袭,这样就可以大大提高成功的几率。”九虚之主不屑道:“说的好听,你以为凡事都会顺着你的心意?”神秘女子道:“事在人为。我们既然选择了要与他为敌,就要尽一切努力。二位不会只是一时兴趣,稍遇挫折就退却吧?”九虚之主冷冷道:“你说话最好注意语气,本尊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九幽冥王哼道:“若然我们只是一时兴趣,你又何必约我们来此?”神秘女子闻言,笑道:“二位莫要介意,且听我说完再行考虑。”九幽冥王没有好气的道:“我们已等候多时。”神秘女子淡然道:“莫急,有些话要细细听才有意思。今夜,我们相约此地,为的是同一个目的,那就是对付陆云。而说起陆云,大家都比较熟悉,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让我们无法正面下手,唯有从侧面着手。目前,陆云隐居不出,我们首先要引蛇出洞,然后才能实施我们的计划。就我了解,如今的冰原浩劫已起,可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引出陆云,我们须得推波助澜,从其他人身上下手,才能引出陆云。”九虚之主哼道:“这些不必你说,本尊早已实施。”九幽冥王阴森道:“你说了半天,就尽是些马后炮,你是诚心戏弄本王吗?”神秘女子不慌不忙,语气淡定的道:“二位稍安勿躁,你们所做的一切我都有所了解。我之所以重复一遍,其实是想告诉你们,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事情我们都能想到,可单独去完成,就显得有些顾此失彼。若然我们能真心合作,那到时候顾此失彼的便不是我们,而是陆云。”这话听来不无道理,九虚之主与九幽冥王都默不作声。见此情形,神秘女子继续道:“普天之下能引起陆云在意的不外乎两类事情,第一是浩劫,第二便是友谊与亲情。目前,冰原的浩劫已迫在眉睫,这对我们很是有利;我们可以善加利用,趁机削弱陆云在人间的一些势力。同时,针对陆云亲友的攻击也要继续,主要目标便是陆云的儿子天麟,他是最能打击陆云的关键,我们务必要将其消灭。至于易园与除魔联盟,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边让他们与太玄火龟、五色天域死拼,一边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一有机会就发动突袭,务必扫除陆云的左右臂,以此来激怒陆云。”九幽冥王哼道:“说起来动听,可行动起来却并非那么容易,须得付出代价才行。”神秘女子道:“取舍之间,决定成败。要想打倒陆云,我们就得不惜一切。”九虚之主沉吟道:“你这话不无道理,只是具体实施起来,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考虑。”神秘女子道:“关于此事我已考虑多时,结合我们三者之间的关系,制定出了一套详尽的对策。现在,我就先简单讲述一下,二位听完不妨给点建议。”九幽冥王嘿嘿笑道:“看来你是真的铁了心,早有准备。”神秘女子毫不掩饰的道:“陆云于我而言是毕生的奇耻大辱,此仇不共戴天。”九虚之主冷冷道:“少说废话,你还是谈一谈你的对策吧。”神秘女子轻哼了一下,略显不悦的道:“要对付陆云须得从各方面下手,单一的攻击方式谁也奈何不了他。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二位彼此不和,也信不过我,因此我们三方合作,须得从三个方面同时着手,打陆云一个措手不及。首先,冰原的浩劫能够加以利用,这个可由九幽冥王负责,在暗自推波助澜,即可吸引人间正道的注意力,又可借刀杀人,趁机削弱易园与除魔联盟的实力。其次,追杀天麟之事,可由九虚之主出面,务必在他们父子相见以前将其消灭,以达到激怒陆云的目的。至于我,除了与你们保持联系,传达消息外,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找到天麟的母亲,尽可能将其生擒,以威胁陆云。若是无法生擒,也要将其消灭,以此来打击陆云。”第三章达成协议九幽冥王闻言,阴笑道:“说了半天,尽是我们在出力,你反倒在后面捡便宜。”神秘女子反驳道:“冥王此话差矣,我这样分配任务,主要是考虑到你们彼此不和,不方便传达消息,由我出面相对好一些。若是你觉得我的任务很容易,那我们可以互换就是。当然,九虚之主若觉得吃亏,也可以我与互换,反正我们都是相同的目的,各自负责一个方面便是。”九虚之主冷冷道:“就这三个方面而言,必然是有人吃亏,有人占便宜。可若能铲除陆云,吃点亏本尊倒也愿意。”九幽冥王哼道:“我看吃亏的不是你吧。”九虚之主冷哼一声,反驳道:“你休要说三道四,你若承诺必杀天麟,我就与你交换便是。”九幽冥王哼道:“你在以为本王不敢?”九虚之主冷然道:“至少在你的潜意识里,不愿正面与陆云为敌。若将消灭天麟之事交给你,只怕你会犹豫不定。”九幽冥王有些生气,怒道:“你敢看不起本王?”神秘女子见状,劝道:“好了,二位不必争吵,此事我曾设身处地的为你们考虑过,这是最合理的分配方式。况且,不管由谁执行此事,其目的都是一样,大家犯不着在此时就起争执。”九虚之主轻哼一声,喝道:“看在共同对付陆云的份上,本尊暂且不与你计较。”九幽冥王毫不示弱的道:“本王也暂且与你记下,待此事了结,再与你细算。”神秘女子笑道:“好了,不

                      苍蝇一样的盯上了她的身体!她承认,虽然自己由于学业紧张,工作繁忙,依然保持着处女之身,甚至连初吻都没有时间付出,但是她的天生媚态,确实可以吸引那些臭男人,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一定要靠身体来换取项目!想到这里,女人微微抬起头来,愤怒的对王冥道:“先生,你的手法也太老套了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要告诉你,我来做项目,靠的是实力,不是身体,你不要妄想……”话说到一半,女人猛然停了下来,双眼呆呆的看着王冥,双唇剧烈的颤抖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听到女人的话,王冥不由的面红耳赤,他知道,这个女人误会了,她一定以为自己是拿着项目做要挟,要她用身体来换取了,可是老天知道,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焦急的涨红了面孔,王冥支吾的道:“不!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感觉你很熟悉,无论我们认不认识,这个设计是我自己要用的,一切以实力为基准,其他的不做考虑,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看着王冥焦急的样子,女人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笑意,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起来,柔媚的道:“你这个人啊,最近跑哪里去了?我去找了你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人,最后一次找过去的时候,竟然换了一家人住在那里!”你!听了女人的话,王冥不由惊讶的叫了起来,不可置信的上下扫视了几眼,王冥不确定的道:“你……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啪!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女人媚笑着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怪不得你认不出我呢,上次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脸上都是青肿的,现在我已经完全恢复了,所以你认不出我也是应该,好在你还能感觉到熟悉,总算我没白惦记着你!”青肿?听到女人的话,王冥不由皱起了眉头,大脑快速的思索了起来,下一刻,王冥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兴奋的道:“你……你是陆曼曼!”哈哈哈哈……听到王冥的话,女人欢喜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女人连连点头道:“没错,你真的还记得我,我就是那次被你救了的陆曼曼啊!”说到这里,陆曼曼不由皱起了好看的娥眉,怨怼的道:“你这个人啊,最近搬去哪里了,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可是一连几次都锁着门,最后去看的时候,竟然换人住了,想去学校找你,可是学校又在放暑假!”呵呵……微微笑了笑,王冥解释道:“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一时也解释不清楚,我现在住在我朋友那里,你当然找不到我了!”说到这里,王冥不由上下打量了陆曼曼一眼,赞叹的道:“多日不见,你好象更漂亮了,怎么样?最近还不错吧?”哎……苦笑一声,陆曼曼伤感的道:“不错什么啊?简直倒霉死了,先是被抢劫,并且险些被轮奸,然后做业务的时候,总是被人性骚扰,那些臭男人,总是借着项目来要挟人家,不付出肉体,就不能得到项目,简直气死人了!”呵呵……听着陆曼曼的话,王冥不由上下打量着她,曲线,容貌,这就不必说了,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女人差,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陆曼曼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那蕴涵在一举一动之间的媚态!每一个举动,都蕴满女人的柔媚之态,就算站在那里,身体也以一个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的姿态摆在那里,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为了勾引男人而生的,只需要看她一眼,便可以挑起男人内心深出最原始的欲望,怪不得那些家伙会趁机勒索呢!不过,从陆曼曼那清澈干净的气息上看,这种媚态是天生的,虽然也可以称为浪女,但是这和那些后天生成的浪女之间,区别还是很大的!可以说,陆曼曼这样的女人,是最佳的情妇人选,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对她动心,这样媚骨天生的女人,一旦动起情来,那简直就象荡妇一样,没有男人不想把这样的尤物,变成专属与自己的超级荡妇!赞叹一声王冥尴尬的笑了笑,对着陆曼曼道:“拜托,你不能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说男人是什么臭男人啊,怎么说,你也得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吧。”切……上下看了看王冥,陆曼曼本来很想说:“你算是什么男人啊,最多就是个男孩而已。”可是当陆曼曼仔细看去的时候,无论如何,面前伫立的,都是一个男人,而不是男孩,一个男人该具备的一切,他都具备了!看着陆曼曼张口结舌的样子,王冥不由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喃喃的道:“再说了,如果你说臭男人的话,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是个骚女人?”啊!本来,王冥只是低声呢喃着的,没有要说给陆曼曼听,可是偏偏她的耳朵很好用,清晰的听到了王冥的话,一时间,陆曼曼不由气愤的道:“你怎么这么坏啊,我哪里骚了?我可是一直都洁身自好呢。”听了陆曼曼的话,王冥不由上下扫了陆曼曼几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陆曼曼的小腹之下的神秘位置,怪笑着道:“你这问题问的太暧昧了,你哪里骚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有闻过……”你!没想到王冥会说出这样放荡的话,一时间,陆曼曼不由羞的面红耳赤,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哪里骚我怎么知道,什么叫没闻过?难道他还想来闻闻是怎么着?脑海中愤怒的思索中,陆曼曼不由愤怒的看着王冥,下一刻……陆曼曼敏感的发现了王冥的落目之处,一时间,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小腹上升了起来,联系着王冥刚才的话,一时间,陆曼曼只感觉下身瘙痒入骨,不克自制。轻轻扭曲温润如玉的双腿,抑制着股间的酥痒感,愤怒的瞪着王冥,时隔不久,这个男孩子不知道被谁给教坏了,竟然这么色!看着陆曼曼愤怒的眼神,一时间,王冥终于清醒了过来,自从和雅欣突破了那层关系,品尝到了女人的滋味后,王冥的思想也放开了,嘴巴上也变的大胆了起来,这样的话,如果放在已婚的女人听来,还算可以,可是人家陆曼曼可是一个黄花大姑娘,哪受得了这样的话啊!想要解释,可是却无法解释,解释等于是继续调戏,所以王冥只能选择沉默,低着头,快速的翻看着陆曼曼提交的设计资料!以掩饰自己的不当。第一百五十二章我要你了恩?本来,王冥只是想借看资料来掩饰什么,可是刚一翻开陆曼曼的企化书,一张模拟画片便出现在王冥的面前,画片上所描绘的,正是陆曼曼所设计的,黑山区建成后的示意图,猛一看起来,就象是一张照片一样!刚才,王冥已经看过了上百个这样的图片了,也有几个设计的不错,王冥感到很满意,可是象现在这么让自己满意,不!简直是惊叹,简直是欣喜若狂的设计图,还是第一次看到!没错,这就是王冥想象中的黑山,这就是集合了他所要求的所有功能与一身的超级建设蓝图,如果黑山区能建成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太完美了,足以与任何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区域相媲美了!兴奋的抬起头来,王冥颤抖的道:“曼曼,这个是你设计的吗?”恩……涨红着脸,陆曼曼不由微微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不由暗恨,自己都26岁了,怎么在这个只有16岁的男孩面前,却变成了小女人,本该羞涩的,不是这个男孩吗?怎么变成自己了?这么多闯荡的经验都哪去了?她不是一直以女强人自诩的吗?这……且不说陆曼曼这边胡思乱想,另一边,王冥迅速的翻看着陆曼曼的设计理念,以及设计构思,越看心里越震惊,越看心里越兴奋,这简直太合他的心意了!恩!下一刻,王冥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这是一张关于陆曼曼所在公司的简介,要知道,能够承接设计工程的,是必须有一定的资力,有一定的实力,而且还要有样板工程,不然的话,谁敢放心把工程交给她做啊!可是看着陆曼曼的表格,王冥却不由的呆掉了,要资力没资力,要实力没实力,至于样板工程,更是一个都没有,虽然建立了三年,但是似乎一件大生意都没做成啊?只是接了一些住宅楼的室内装潢设计,可是这和这次的工程根本就没关系啊!愕然抬起头,王冥苦笑道:“曼曼,你的公司……这个,是不是小了点,资力是不是浅薄了点,还有样板工程,是不是欠缺了点啊?你看……我的工程,是搭配着政府南路的改造工程的,你这样的情况,根本无法承接啊!”啊!听到了王冥的话,陆曼曼不由失望的叫了起来,一脸绝望的看着王冥,陆曼曼委屈的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三年来,挣的钱都花掉了,我的积蓄也都耗光了,这……”哎……听了陆曼曼的话,王冥知道,陆曼曼犯了很多大学生就业后的通病,就是自大,傲慢,你要接项目,那就得放低身价,利用一切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虽然很钦佩陆曼曼不为项目卖身的气节,但是这样真的拉不到项目的。思索了半天,王冥不由为难的皱起了眉头道:“说实在的,这个工程,我很想给你做,你的设计,也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可是你的资力不够啊,就算我把工程交给你做,你也做不来啊!”说着话,王冥拿出纸和笔,一边画一边道:“你看,整个黑山区,建筑的总数将在200座以上,房间的数量更是多到不可计算,这些都需要专门去设计,而你现在的公司,算上你一共才三个人而已,如何去完成实地勘察,测量,以及绘制工作啊,而且各个建筑的设计,各个房间的设计,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再加上修饰,完善,修改,休正,校对……一大批工作,难道你们三人就能干了!”我我我……听了王冥的话,陆曼曼都快急哭了,好不容易有人欣赏她的能力,欣赏她的设计,可是正如王冥所说,这个工程太大了,她根本接不下来啊!看着陆曼曼焦急的表情,王冥继续道:“且不说我的工程,要知道,我的工程,附带着政府南路的改造规划设计,那就更复杂了,需要调查,统计和计算的数字,就够你三个人搞上半年了,而且市政府的工程,都需要有样板工程做比较,这你也没有啊!”哎……听到王冥的话,陆曼曼不由叹息一声,绝望的道:“还是不成啊,无法坚持下去了,虽然我很努力,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擅长交际,不会沟通人际关系,揽不到项目,也不会经营,不能把公司做大,看来……我还是适合当一个兵,不适合当决策者啊!”这个……听了陆曼曼的话,王冥不由歉疚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话,将陆曼曼的自信彻底的摧毁了,可是这不是他的本意啊,他只是想告诉她,她有能力,但是却没有实力去接这个项目啊!呵呵……苦笑一声,陆曼曼喃喃的道:“而且,我现在也没有任何的金钱来发展和壮大我的公司了,不但没钱,还欠了银行很多钱,看来,只能破产了!”恩?紧紧的皱着眉头,王冥低沉的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不能扩大公司的规模也就罢了,怎么还牵扯到破产?那你不是和我一样,连住的地方都没了?”呵呵……惨然一笑,陆曼曼点头道:“是啊,本来……我打算趁这次的机会全力一搏呢,为了这个设计图,我一个周来,只睡了十几个小时,可是到头来,虽然能力得到了承认,但是我自己也要承认,我已经没有实力来接下这个工程了!”这个……皱着眉头看了看陆曼曼,王冥担心的道:“不是我不想给你这个工程,而是就算给了你,你也绝对无法完成的,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你将公司恢复起来,然后我的工程再给你做,你看如何?”你!听了王冥的话,陆曼曼不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骇然道:“你给我钱?你能给我多少钱啊?你知道要扩大我的公司,达到你的要求,那要多少钱啊?”呵呵……微笑着看着陆曼曼,王冥道:“也就是千八百万吧,这点钱我还出的起,只要你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到足够的人才,将设计公司建立起来,一切都不是问题!”“真!真的!你真的肯帮我?”听到了王冥的话,陆曼曼不由惊喜的叫了起来。恩!断然点了点肉,王冥微笑着道:“无论怎么说,咱们也算是朋友嘛,帮你也是应该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呵呵……听了王冥的话,陆曼曼先是大喜,随后不由的苦笑了起来,摇头道:“还是不了吧,虽然我不介意借你的钱用,但是说实在的,三年的经历,让我意识到一个事实,我一不会经营,二不会管理,只有对设计还算在行,勉强做老板,只会把公司带入灭亡!”说到这里,陆曼曼猛然兴奋了起来,颤抖的对王冥道:“要不这样吧,你建立一个设计公司,然后我来给你工作吧,虽然不会擅长经营和管理,但是我的专业水平,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哦?听了陆曼曼的话,王冥不由大为意动,陆曼曼说的没错,就算勉强让她经营和管理的话,以她的性格,也只会把公司带入灭亡,既然这样,不如让她来帮自己!想到这里,王冥兴奋的道:“好吧,只要你愿意,我就建立这个设计公司,先是专门设计咱们的黑山区,然后以黑山区做样本工程,承接政府南路的工程!”说到这里,王冥兴奋的道:“如果你不后悔的话,那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要你了!”啊!听到王冥暧昧的话语,一时间,本就对王冥心存好感的陆曼曼,不由面红耳赤的不知所措了起来。第一百五十三章建筑公司当天下午,王冥和陆曼曼一起,去申请了公司的破产手续,随后……王冥通过蔡副市长,以低廉的价格,将陆曼曼的曼曼设计中心买到了名下,这样一来,就剩去了申请的步骤和费用了!随后,王冥将200万美圆,划到了陆曼曼的卡上,让她尽快聚集优秀的设计人才,不管是挖墙角,还是其他的什么渠道,只要是人才,尽管挖过来就是了!接到了任务后,陆曼曼这个自诩为女强人的娘们没有做丝毫的耽搁,当即便行动了起来,只要有了钱,人才还是很好找的!虽然做的不太好,但是毕竟做了三年的设计工作,圈内谁有真才实学,谁的水准高,都非常清楚,而且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她也认识了很多设计界的精英,以前是没钱,现在有了钱,再加上陆曼曼的关系,绝对不愁人才不来。现在,设计蓝图基本已经定下来了,就用陆曼曼的这个设计,只等设计公司一恢复,便立刻开始详细的规划,修改,不过在这之前,更重要的是建筑公司必须开动了!要知道,几年以前,政府在整个黑山区,建起了400栋公寓楼,而且还修建了几个大型的公园,广场,以及全民健身运动场所,在对整个黑山区改造前,这些东西都是必须要拆除的,等所有工程都拆除后,才可以在平地上开始宏伟蓝图的修建。想到这里,王冥立刻打了电话给刘司令,并且约好了晚上去雅欣家里商量,明天下午一起和雅欣的爸爸去领人!所有公司的企划资料,已经被陆曼曼带走了,作为以后曼曼设计公司人员学习和对照的材料,所以王冥一身轻松的打电话,越了三女一起逛街,顺便给刘家三口选一件礼物!暂时来说,建筑公司的事情要明天早晨才可以开始办理,设计公司方面,已经有陆曼曼负责去建立了,事到如今,王冥算是忙里偷闲,得到了一点点空闲的时间。整整半个下午,王冥陪着三女大逛特逛,每人都买了一身新衣服,同时……在雅欣的帮助下,为刘家三口分别买了他们最喜欢的礼物。傍晚时分,雪嫣开车将王冥和雅欣送到了家门口,随后才离开,而王冥和雅欣,则直接用雅欣的钥匙打开了房门,进入了雅欣的家里。王冥的礼物,刘家三口可以说是喜出望外,不是因为王冥送了礼物,也不是礼物有多贵重,而是这些东西,正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给刘司令的,是一根价值十万元的白玉烟斗,对于爱抽旱烟的刘司令来说,这可是他渴望了很久的礼物了,只是一直不舍得购买而已!别人就算送礼,也想不起送这样的礼物,无论如何,抽烟毕竟是有害的,送礼一般都避讳这个的。送给雅欣爸爸的,是一款最新型号的全球定位手机,据说就算在南极,也有信号,由于雅欣的爸爸常年带兵拉练,所以经常在野外停留,所以这部电话,无疑是最适合的,这样一来,就算在最荒凉的地方,也可以随时接到电话!不光如此,这部电话的价格也不匪,整部手机价格在22万左右,王冥讲了半天价,最后以18万的吉利数字买了下来。至于送给雅欣妈妈的,则是一根白金项链,最近一两年来,黄金已经不流行了,谁要是还带着一条金色的链子四处照耀,准被看成是土老帽,爆发户!现在流行的是白金项链,所以王冥买了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以及一尊白金佛,最珍贵之处,是白金佛上镶嵌的一颗大钻石,整条项链价值也在十万以上!本来,这样的礼物,刘家三口是不收的,可是当王冥以未来女婿的身份要挟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收下了,不然的话,那不是不认他这个女婿了?收下礼物后,刘接三口和王冥围坐在沙发上,开始谈论明天的事情,从刘爷爷那里得知,所有的汽车,机械,都已经运到部队了,刘司令已经将黑山区出口的对面,一座废弃军营让给了王冥,王冥可以以内部价,得到那块占地极广的地皮,价格低的吓人,本来需要开拍卖会的,可是刘司令这点主还是做得的,那么大的一片地,加上军营的设施,只要了王冥200万美圆,要知道,如果拍卖的话,没有五六百万美圆,你连想都不要想,尤其是竞价下来,到底多少钱能买下来,没人知道。面对这样的好事,王冥当然不会拒绝了,明天去领人的时候,顺便将钱结算一下,这样一来,王冥不但得到了一个地盘,更重要的是,他不用再费心的去寻找建筑公司的总部了,那座军营,就是最好的总部,营房当宿舍,训练场则依然是训练场,虽然退役了,但是王冥希望大家保持军队的风格,军队的作风,军队的纪律,军队的管理,一切向军事化靠拢……一直谈到深夜,四人才结束了谈话,由于夜已经深了,刘司令邀请王冥留宿,王冥也没有推辞,当场答应了下来,不过……王冥当然不可能和雅欣一起睡了,就算他想,刘家三口却不会同意!而且王冥也不是那样急色的人啊。第二天一早,王冥直接打车来到了市政府,会合了蔡副市长和李秘书后,一起开始跑了起来,一上午的时间,三人马不停蹄的忙碌着,终于在中午之前,将所有的手续办好,黑山建筑工程公司正式成立了,只需要选择一天,来个开业典礼了,不过这只不过是个过程而已,事实上,从今天开始,黑山建筑工程公司已经可以开始施工了!匆忙的和蔡副市长分别,连顿饭都没来得及吃,王冥便再次打车朝郊区的部队赶去,蔡副市长也知道王冥在忙什么,不但没有怪罪,反而直叹王冥是个干大事的人,至于吃饭,难道他蔡副市长会少顿饭吃吗?他肯陪谁吃饭,那不知道是多大的面子呢!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下午一点之前,王冥赶到了部队,会合了刘团长后,两人先是去结算了黑山入口对面的军营的资金,将那块地皮弄到手里,随后刘团长带着王冥,朝后面的军营赶了过去!军营里,到处齐整,一辆辆工程车,停的整整齐齐,每一辆车的周围,都有几个战士仔细的擦拭着车上的泥痕,爱惜的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一声集合哨声中,军营的各个方向,猛然蹿出了一道道矫健的身影,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原本还空荡荡的操场上,整整一千名三十岁左右的士兵,便整齐的排列在那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看着这飒爽的军姿,凛凛的军威,一时间,王冥不由赞叹了起来,与此同时,在雅欣爸爸,以及雅欣妈妈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队列的前方!首长好!刚一进入队列的前方,士兵们便嘹亮的喊了起来,与此同时,刘团长微笑着摇手道:“同时们好,同志们辛苦了!”为人民服务!听到这以前只感觉可笑的口号,此时此刻的王冥,却不由的热血沸腾,同样的口号,高中军训的时候,大家也喊了很多次,可是每次喊,王冥都感到好笑,可是现在不同,当这句话从这些铮铮铁骨的军人口中呼喊出来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感到可笑,绝对没有!灾难的时候,洪水的时候,地震的时候……是谁冲在最前面?没错,是我们的战士,是他们冲在最前面,他们的吼声之所以不可笑,正是因为他们的言行是一致的,他们在用行动,来解释着自己的口号,那并不仅仅只是喊而已,还要用血和汗来证明!他们是真真正正的,在为人民服务!替人民保卫家园!第一百五十四章热烈讨论赞叹间,刘团长王冥,雅欣妈妈,以及周营长纷纷在队伍前听临下来,很快……周营长一通稍息,立正的调整好,转过头,一脸严肃的对刘团长,也就是雅欣的爸爸道:“报告团长,队伍集合完毕,请指示!”微笑着点了点头,刘团长和蔼的道:“好了,大家稍息……”随着刘团长的命令,上千名战士,整齐的将左脚朝前踏出,摆出了稍息的姿态,整齐而又威严,上千人的动作,却只发出了一道声响,看的王冥只感到头皮发麻!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子弟兵们,刘团长温和的笑着道:“各位,大家都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兵了吧,跟着我,钱没挣多少,但是苦可吃的不少啊,我对不住各位啊!”“为人民服务!”刘团长的话声刚落,士兵们真挚的声音,便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坚定的光芒!满含歉意的横扫一周,刘团长叹息道:“哎……我知道,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军队,大家即便损失再多,也不会有丝毫的抱怨的,不过……军人也是人,军人也需要结婚生子,也需要为妻子和儿女们建造一个美好的家园啊!”听到刘团长的话,一时间,所有士兵都沉默了,虽然……他们在部队也不是白干活,但是挣到的钱虽然不少,但是在这个房价疯涨的年代,想买套房子,恐怕得不吃不喝的攒上一辈子,这就是现实!看着士兵们黯然的表情,刘团长挺起了胸膛,傲然道:“本来,各位已经早到了复员的年限了,可是我刘某人,一直留着大家不放,这是为国家,为部队考虑的,大家的技术,绝对是当代最先进的,我舍不得你们这些精锐离开啊!”听着刘团长的话,所有战士的目光中,都不由的露出了兴奋,以及骄傲的神色,没错……他们就是最精锐的工程部队,可以盖上百层大楼的,国际最先进的现代化工程大军,在这一点上,他们确实是值得骄傲的!呵呵……看着一个个挺直了胸膛的士兵,刘团长继续道:“本来,今年已经决定了,让大家复员,可是……联系到的接收单位,肯发给你们的工资,真的是太低了,大家也了解国内目前的建筑业现状,能给你们2000工资的,就已经是不错的单位了!这和你们在部队,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我拒绝了!”嘶……听到了刘司令的话,所有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开什么玩笑啊,虽然部队也就挣不到2000块,但是回到地方的话,他们就可以陪在妻子和儿女身边了,同样是2000块,他们宁愿回地方去挣啊!嘿嘿……看着所有士兵们失望的表情,刘团长阴阴一笑继续道:“大家先别失望,我之所以拒绝,是因为我终于为大家寻找到了最敬重咱们军人,最欣赏咱们军人的单位!”说到这里,刘团长转向王冥,微笑着道:“好了,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黑山建筑工程公司总董事长——王冥先生为大家讲话!”哗……热烈的掌声中,刘团长微微退了一步,随后示意王冥走上去说话,接到刘团长的示意,王冥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满怀激动的走到了前面,与此同时,掌声迅速的平息了下来。激动的看着面前的这些军人,王冥知道,他们就是最大的财富,虽然为此,自己会付出很多,但是自己未来的王国,必须由这样的队伍来建设,他才可以放心啊,要知道,所有的建筑,都是给自己盖的,马虎不得啊!想到这里,王冥微微一笑道:“首先,我知道各位并不是SH本地人,而是来自祖国的各个地区,现在……我希望大家举手表决一下,有多少人,愿意留在SH这个大都市的!”唰!听到王冥的话,所有人不由互相对望了几眼,随后齐齐的举起手来,1000人中,最少有900多人举起了手,只有100多人没有举手,不过犹豫了一下以后,没有举手的,也纷纷将手举了起来,不要怀疑,这就是军团的集体感,团队感!只要大部分人同意,那么小部分人,将无条件的服从!微微点了点头,王冥继续道:“很好,第一个问题完了,现在我问第二个问题,现在给大家两分钟时间讨论,如果留在SH市,大家想要拿到多少钱的工资?一会每大队的大队长,将数字统计给我!”随着王冥的声音,所有士兵不由迅速的交头接耳了起来,一阵喧闹声中,很快……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花了不到一分钟!见到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王冥不由暗暗惊叹,军队的效率,还真是他妈的高啊,如此难以决定的问题,本来两分钟都嫌少,没想到,竟然只花了几十秒就决定了!赞叹的点了点头,王冥大声道:“好了,现在各位大队长可以把统计的数字报上来了,就从第一大队的大队长开始吧!”3500,3000,3500,3800,3000,3500,3000,3000,3500,3000……听到对方的报告,王冥不由微笑着点了点头,事实和自己的估计,是完全一样的,没有超过4000块,有一半的人,只选择了3000块的基本工资,要知道……这基本就是SH市一般白领的工资了!骄傲的看着面前的军人,王冥知道,3000块,绝对与他们的价值不相等,事实上,这些士兵们拥有的技术,不是白领可以比拟的,在部队锻炼了这么多年,而且还是精兵中的精兵,现代化的建筑兵团,绝对不止这个价格!想到这里,王冥默默点了点头,继续道:“对于各位的团队精神,以及集体荣誉感,我感到很钦佩,不过……刚才我看到,有很多人,开始的时候,不想留下来,但是后来却举起了手,我知道肯定不可能所有人都愿意留下来,现在……我给大家两分钟时间,各大队长统计一下,不愿意留下来的人,有什么困难!”听到了王冥的话,所有士兵不由暗暗惊叹,面前的小子,很有军人的风采,绝对不逃避问题,迎刃而上,毫无惧色!一时间,所有人对王冥的印象,初部的建立了起来。微微一愣间,所有的士兵,再次开始讨论了起来,这一次更快,二十多秒后,所有人便静了下来,稍微一统计,答案很快就出来了……没有人不想留在这国内第一大城市中的,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出流嘛,何况……他们在这个大都市,已经生活了十多年了,怎么舍得离开?只不过,很多人的妻子,孩子,父母之类的,都在外地,更多的是在农村和乡下,所以一旦留下来的话,将面临着分居两地的情况,后来之所以举起了手,是意识到留下来,将得到更高的工资,对家里的生活,帮助更大!听着大队长们的汇报,王冥不由暗暗点头,他王冥从来不是一个惧怕困难的人,也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有困难怕什么?他王冥来解决!第一百五十五章作风制度好!等所有大队长汇报完毕,王冥猛的大吼一声,双目中精光四射的道:“首

                      蕴含了极寒的属性,五爪也领悟了一项新的绝招寒光眼。一颗颗金色寒眼在五爪庞大的身躯旁亮出,一道道充满寒气的金眼突然睁开,发出了一道道金色寒气,射向了景风。看到大范围攻击的金色寒气攻来,景风把脑中的灵魂之力迸发了出来,使用元素法则,把空间内的火元素聚集在胸口,单手成刀,使出了五色流星斩。一颗颗五色流星在景风体内钻出,形成了一片流星火雨,迎向了五爪发出充满寒气的寒光眼。两股强大的力量疯狂的在空中对斥,中心的空间发生了极具的扭曲,一股股强大的撕裂力量在空间中传出。就在五爪发出的寒光眼即将盖过景风发出的流星火雨时,流星火雨瞬间振幅了十五倍攻击力,带动着一阵阵扭曲的空间,瞬间冲散了五爪发出的寒光眼,砸向了五爪,直接把一脸不敢相信神色的五爪从空中砸到了湖中。而宁静的湖水也在景风五色流星斩散发的剧烈高温下,湖水瞬间被蒸发了一半。“嘭”的一声,被景风击落到湖底,一脸狼狈的五爪在湖水中钻出,一脸不服的对景风说道:“景风,我不服,我还没有变成最强的战斗形态,我们再来比过!”“五爪,愿赌服输,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只要我赢了,你以后就不要缠着我比试,难道你想耍赖!”景风一脸笑意的问道。“这!吼吼!!”想到自己的承诺,五爪大吼一声,泄气了,不再言语。“呵呵好了!经过和五爪一场比试,我也活动开了,我们赶快赶往幻神谷吧!”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好”看完景风和五爪的比试,众人也是大呼过瘾,小混沌神兽一脸崇拜的看着景风,期待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和景风一样强。看到众人的神情,景风露出一丝笑意,心意一动,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控制虚独境继续向毒幻龙的幻神谷飞去。第414章天机复原龙族、幻神谷。幻神谷和往常一样,依然冷冷清清,没有龙族高手敢来幻神谷打扰毒幻龙修炼,也没有龙族高手敢接近幻神谷。但是当景风一行人出现在幻神谷外时,正在幻神谷内修炼毒幻龙立即感应到了,心中一喜,“唰”的一声,毒幻龙就出现在了幻神谷,迎接景风一行人。“五爪,你真的伤势痊愈了?真是太好了!”看到一脸嚣张的五爪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毒幻龙心中一喜道。“吼吼!我全好了,谢谢你当初送我的毒心草,帮我临时压制住了体内毒素!”五爪大吼一声,感激的说道。“五爪,我们都是龙族融合神兽,你就不要谢了我!”毒幻龙挤出一丝笑意道。“对了毒幻龙前辈,不知我师伯天机伤势怎么样了!伤势是否好转了!”景风询问道。“景风,你师伯的伤已经被我治愈苏醒过来了,只是他经脉受损有些严重,自身的境界一时还未恢复,如今正和你两位师兄在幻神谷内修炼!”毒幻龙说道。“谢谢毒幻龙前辈!”听到毒幻龙已经治愈了天机的伤势,天机在长久的昏迷中醒来,景风感激的说道。“好了,大家就别在外面站着了,随我入谷吧!我们谷内聊!”毒幻龙说道。“好”景风点了点头道,一行人随毒幻龙进到了幻神谷内。毒幻龙修炼的地方。“景风,我发现你们此行不但医治了五爪体内剧毒,自身的境界也提升的很快啊!真是有些让我吃惊!”毒幻龙察觉出众人实力都大幅提升,有些震惊的说道。“毒幻龙前辈,这都是我们在生之极内修炼的成果!对了毒幻龙前辈,这是三十团生之极元,作为感谢,小子送给你,你一定要收下!”景风取出三十团生之极元道。“生之极元!景风,你到底获得了多少生之极元?”看到景风一出手就送给自己三十团弥足珍贵的生之极元,毒幻龙震惊的问道。“小子一共在生之极获得了三百五十八团生之极元,为了恢复万毒谷毒草之源的失去的命源,我用了十团,又送给毒草之原的族长以及我在毒草之原认得妹妹两团,现在还剩下三百四十六团!”景风没有隐瞒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生之极获得如此多的生之极元,就是我妖域几位老家伙,也不可能一次得到这么多!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毒幻龙震惊的问道。“毒幻龙前辈,主要我们是近水楼台!”景风把自己闯进生之极,九死一生进到生之极中心,等待白色光球开启,得到生之极元的事告诉了毒幻龙。听到景风竟然可以在生之极还未开启,为了救五爪,在生之极内充满死极气时进到生之极内,闯过种种艰难险阻,来到生之极中心,依靠白色光球散发的生命元气医治了五爪。毒幻龙很是感动,对景风等人的印象也越来越好。“景风,既然有还有不少生之极元,那你送我的这三十团生之极元我就收下了!不过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这样吧,幻神谷内的幻神石你们想要多少,就取多少,还有,我这有两颗兽型丹,就送给你,我想对你身边的那两只逛逛孵化的神兽有很大益处,兽型丹可以催化他们体内最大潜能!”说着,毒幻龙一招手,两颗兽型丹缓缓飘到了景风手中。看到景风手中的兽型丹,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立即围住了景风,向景风讨好。看到两只神兽哀求的神情,景风露出一丝笑意,把两颗兽型丹送给了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看到嘴边的兽型丹,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心中一阵欢喜,一口就把兽型丹吞食了,吸收了起来。吸收了兽型丹,两只神兽的身体猛地变大了一周,自身的力量也增强了不少,景风发觉混沌神兽和极蜂鸟隐约要达到一级上级神兽境界,渡神劫了。“景风,你刚刚孵化的这两只神兽可不得了,一只是飞兽一族速度最快的神兽极蜂鸟,另一只是混沌神兽。这混沌神兽就是整个妖域,都见不到一只,足见珍贵。没想到你会得到一只。如果让这只混沌神兽达到我这等境界,就是我,也远远不敌混沌神兽的神威!”毒幻龙感慨道。“毒幻龙前辈,你如今达到什么境界了,以我如今的灵魂境界依然察觉不出你的实力!你能告诉我们吗?”景风询问道。“我如今,我乃是一只二级玄级极圣兽!”毒幻龙说道。“二级玄级极圣兽,那岂不是……”众人震惊的暗自道。“不错,我如今的实力相当于天级神王的境界!不过一般的天级神王应该不是我的对手!”看到众人脸上挂着的震惊神色,毒幻龙说道。“好了景风,我带你去你师伯疗伤的地方去,我想你有如此多的生之极元,应该很快就能让你师伯恢复如初!”说完,毒幻龙带着景风来到了幻神谷后山一山洞内。走进山洞,景风看到天机、宁韵子、鸣玉都在打坐修炼,看到天机有些沧桑的连忙,景风轻轻走上前,叫醒了正在修炼的天机三人。“景风!”看到叫醒自己,出现在面前的景风,天机心中一喜,一把抓过景风的胳膊道。“天机师伯,你的伤怎么样了!”景风愧疚的问道。“不碍事的!我想用不了多少就可以完全复原了!”看到景风脸上愧疚的神色,天机安慰景风道。“天机师伯,这是三团生之极元,你试着把他们吸收炼化了,吸收完后,我再给你。这生之极元乃是龙族禁地生之极蕴含的强大生命本源,对你恢复伤势,应该帮助很大!”景风把三团生之极元递给了天机,并给自己的两位师兄一人一团生之极元。“景风,那我就不客气了!”知道生之极元的好处,天机没有推脱,接过生之极元,感激的说道。因为天机也想早已恢复实力,帮助景风。“好了,景风你就陪你师伯说说话,我去找五爪他们聊聊,你们就在我的幻神谷多待一段时日再说!”毒幻龙说道。“好”景风点了点头道。半年之后,天机在炼化了三团生之极元后,恢复了体内的伤势,自身的境界也在生之极元强大作用下,再次提升,达到了七级神君的境界。而宁韵子和鸣玉在炼化了生之极元后,境界也提升了,达到了九级天神的境界。只是天机在得知景风在短短几十万年时间内,就达到了六级神君,这让天机感到了阵阵的震惊。在这半年期间,景风在幻神谷幻神石矿中挖掘了十万多颗幻神石,足够建造八座绚世万幻殿了。看到幻神石已经挖够,天机也恢复了伤势,景风决定离开幻神谷,去找火液、火日他们,然后带领火焰岭大军重回火焰岭,收回失地!毒幻龙修炼的地方。“景风,你们真的准备离开!”看到景风前来辞行,毒幻龙询问道。“恩!如今已经打扰前辈你修炼多时了,也是时候离开了!而且我们还要回去收复失地,找毒伤五爪的九婴报仇!”景风说道。“景风,虽然我一开始不喜欢你,但经过接触,我发现你是一个光明磊落,肯为朋友牺牲一切的人!我本想出去帮你,但是我实在不愿再见外人,所以决定还是自己留在幻神谷。不过景风,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大可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毒幻龙说道。“谢谢毒幻龙前辈!”景风感激的说道。“还有景风,我提醒你,你一个外人想要在妖域建立自己的势力一定要小心,真个妖域卧虎藏龙,隐世修炼的强大妖兽太多太多,所以你一定小心,不可大意知道吗?”毒幻龙提醒道。“毒幻龙前辈我知道了!”景风点头道。“对了景风,那个九婴的妖冢之墓乃是走兽一族东部外域最大的势力,如果你原来的势力把妖冢之墓吞并,你一定要小心走兽一族内域派出的妖兽高手,走兽一族的域主相柳可是一个十足的阴险小人!”毒幻龙再次提醒道。“毒幻龙前辈,我一定会小心的,你就放心吧!”听到毒幻龙一再提醒自己,景风心中十分感动,感激的说道。“好了景风、五爪,你们走吧!记住我对你们说的话,如果有事尽管来找我!”毒幻龙说道。“毒幻龙前辈,你多保重,我们走了。”景风惜别道。说完,景风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心意一动,控制虚独境离开了毒幻龙的幻神谷,向火日。火液当初转移的飞兽一族迷雾小岛方向飞去。第415章千炼淬心石景风控制虚独境一路飞行,离开了龙族,重新回到了走兽一族势力范围。不过到了走兽一族势力范围,景风并没有控制虚独境停下来,而是一路急梭,穿过走兽一族势力范围,来到了当初火日、火液所说的飞兽一族势力范围的迷雾小岛外。看到被迷雾完全包裹住的广阔雾海,以及星星点点分布在星海中的迷雾小岛,景风把九级神君的灵魂之力完全迸发出来,延伸进了广阔的雾海之中,想要找出火焰岭妖兽高手的藏身之所。但是当景风的灵魂之力延伸进雾海中时,立即感觉到雾海中透出了巨大吸力,而且雾海之上的迷雾也有阻碍灵魂之力探索功效。看到雾海的神奇,景风收回了释放的灵魂之力,招出了火猊,骑着火猊飞进了雾海之中,去搜寻藏身于雾海小岛之内的火焰岭妖兽高手。景风骑着火猊飞行了一周左右时间,使用灵魂之力搜查了数百个迷雾小岛,都没有发现火焰岭高手的气息,这让景风感到了一丝不解。不得已,景风只能骑着火猊继续向雾海深处探进。景风骑着火猊在雾海之上又飞行了一周左右时间,景风发觉雾海之上的雾气越来越重,雾气中充满了一种迷幻的气息。但是景风的灵魂之力达到了九级神君之境,所以影响并不大。就在景风骑着火猊焦急的寻找火焰岭妖兽高手时,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突然感觉不远处一座迷雾小岛中有三股熟悉的气息波动,心中一喜,骑着火猊向那三股气息飞去。“火炽”当景风骑着火猊飞到迷雾小岛之上时,发现迷雾小岛上三个身影真的就是火焰岭妖兽高手,其中一名乃是火日的副手火炽,景风心中一喜,大喊道。听到迷雾上空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正在小岛之上,焦急走动的火炽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空中。当火炽看到空中喊自己之人竟然是景风时,焦急的脸上立即充满了激动地神色。另外两名火焰岭妖兽高手看到景风骑着火猊到来时,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充满了激动。“火炽,怎么就你们三个,火日他们呢?”落到小岛之上,景风询问道。“景风大人,你可来了,火凤岭主呢?是否也和你在一起!”火炽激动的问道。“大家都来了,他们都在虚独境中淬炼灵魂之力!”景风说道。“景风大人,你快去救救火日、火液以及我们火焰岭高手吧!他们被困在一个小岛中,生死不明!”听到众人全部来了,火炽看到了希望,大声喊道。“怎么了火炽,到底出什么事了?”看到火炽三人脸上焦急的神色,景风询问道。“景风大人,火焰岭大变后,我们跟着火日、火液两位大人转移到了这迷雾小岛,等待景风大人你和火凤岭主回来,带我们重振旗鼓。但一连等待了一万多年,景风大人你们一直没有现身,而有些修炼醒来,感到无聊的火焰岭妖兽高手就想深入这雾海之中探探究竟。”“可是每次深入雾海之中的火焰岭妖兽高手都没有再回来,在一连消失了数百名火焰岭妖兽高手后,在修炼中醒来的火日、火液两位大人发现了这个情况,叫醒了所有火焰岭高手,想要深入雾海之中,就寻找消失的火焰岭妖兽高手。”“当我们一行人深入到雾海中心时,发现了丢失的火焰岭那三十多名高手很可能被困在了一个圆形,散发着阵阵白气的小岛上。可是当火日、火液两位大人带领火焰岭妖兽高手想要进到圆形小岛上,探探虚实时,也被困在了那个小岛中。”火炽介绍道。“这么说,除了你们三个,其他人都被困在那个小岛中了?”景风询问道。“恩,当初我们三个殿后,所以没有被困在那个诡异小岛中!”火炽说道。“走火炽,你带我去看看那个诡异小岛,我倒要看看那诡异小岛中有什么,竟然把数千名火焰岭妖兽高手全部困在了里面!”景风说道。“好”火炽三人知道景风的实力通天,所以听到景风要去救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带着景风向雾海中心诡异小岛飞去。越靠近雾海中心的诡异小岛,景风感觉迷雾中漂浮的迷幻的气息越重。突然,一座圆形小岛出现在了景风眼前。看到圆形小岛,景风身边的火炽立即对景风说道:“景风大人,那个小岛就是当初困住火日、火液以及我火焰岭数千多名高手的地方!”“你们三个在这里等我,我去想办法救火日他们!”以景风对阵法的领悟,景风发觉眼前的这个小岛中蕴含了极强的幻阵阵法,火日等人应该就是误闯进幻阵被困的。“是景风大人!”火炽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点头道。“火猊,我们走!”景风骑着火猊大喊一声道。“吼”火猊大吼一声,化作一道火光飞向了诡异的圆形小岛。一进小岛,景风立即发现眼前的景象发生了改变,景风知道这是幻象所致,连忙祭出了绝阵珠,准备破阵。当景风手带绝阵珠,打出一个个破阵手印时,景风周围的幻象也随着景风打出的手印波动了起来,景风眼前的幻想不断发生变化,但是景风在迷阵之中行走了三个多时辰,依然没有发现一名火焰岭妖兽高手的踪影,景风知道自己所落方向和火焰岭高手被困方位不在一处,只能继续向小岛内走去。走着走着,突然,景风破阵释放的灵魂之力感觉到小岛幻阵深层有一股很强大的迷幻气息存在,而整个小岛产生的幻象都是这股气息产生的。“阵基石?迷幻小岛阵基石!”发现了阵基石,景风心中一喜道。景风知道,只要把迷幻小岛阵基石破除了,阵心小岛内的迷阵就会破去,被困的火焰岭妖兽高手就会被解救出来。感应到阵基石方位,景风顺着感觉向幻阵深处走去,想要把小岛阵基石破坏了,解救被困小岛的火焰岭高手。当景风一点点接近迷雾小岛阵心,景风感到眼前的幻象越来越多,威力越来越大,虽然小岛幻阵中的幻象威力不如自己在生之极以及在亿年冰川中遇到的幻阵,但是景风感觉这幻阵威力远远大于自己所布绚世万幻阵,原因就是这迷雾小岛的阵心石蕴含的迷幻力量。“如果得到这迷雾小岛阵心石,建造一个幻阵,我想对金翅大鹏、五爪他们淬炼灵魂境界帮助很大!”景风心中默念道,改变了强行破除迷幻小岛阵基石的想法。想到这里,景风加紧了双手打的手印,慢慢靠近了幻阵的阵心。“嗡嗡!!”当景风打出手印,发出的白光扩散到一股强大的灰光罩上时,突然停止不前了。看到迷阵中灰光罩出现,景风知道灰光罩之中应该就是这个大阵的阵心石所在,祭出了木魂,一刀劈出,劈向了灰光罩,想要把保护阵心石的白光破除了,取得里面的阵心石。“嘭”的一声,灰光罩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一道裂痕出现在灰光罩上。但是木魂一刀劈下,并没有劈开灰光罩,这让对木魂充满信心的景风感到了一丝震惊。“呼”景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把无沌之力灌输进木魂中,一刀劈下,劈到了灰光罩裂开的裂痕上,“轰”的一声,把灰光罩劈开了。劈开灰光罩,景风感觉灰光罩中散发出了一股浓烈的海洋本源力量扑面而来。而海洋本源力量的中心,漂浮着一颗直径三十公分的虚幻光球,感觉到虚幻光球蕴含的虚幻之力,景风知道这颗虚幻光球就是这座小岛的阵基石。不过景风知道,要想切断这颗虚幻光球和小岛的联系并不容易,景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绝阵珠上,依靠绝阵珠的力量,强行缚束住这颗虚幻光球,切断虚幻光球和迷阵小岛的联系。景风在绝阵珠中渡入九级神君的灵魂之力,控制绝阵珠飞到了虚幻光球的上方,控制绝阵珠发出白光,罩住了虚幻光球。当绝阵珠发出的白光和虚幻光球发出的光芒交融到一起时,景风立即赶到了深深地压力,连忙远转混沌诀,振幅了脑中的灵魂之力,努力控制绝阵珠发出的白光,包裹住虚幻光球。就在景风脑中的灵魂之力大量消耗之际,和虚幻光球抵抗的绝阵珠七颗光珠一一亮了起来,当绝阵珠七颗光珠全部亮起时,绝阵珠发出的白光一下子把虚幻光球包裹住,切断了虚幻光球和外界的联系。没有了虚幻光球源源不断的扩散的虚幻灵力,迷阵小岛中的幻阵威力不断变小,而景风清晰地听到不远处有一股股爆裂的破阵声音。听到一股股爆裂声音,景风心中一喜,知道火焰岭妖兽高手感觉到幻阵威力变小,正在破阵,就准备把刻有千炼淬心石虚幻光球的收到虚独境中。这时,景风突然感到整个小岛剧烈的颤抖起来,“吼”的一声,一只十米高,千米长的巨型海龟在小岛中钻出,冲着景风怒吼了起来。第416章合斩魂龟“吼!你是谁,竟然把我吸收修炼的千炼淬心石收起来,打扰我的静修,我要吃了你们!”在岛心钻出的巨型海龟冲着景风以及有些惊慌失措的火焰岭妖兽高手怒吼道。看到岛心出现的巨型海龟,景风心中一惊,避开巨型海龟的大嘴,“唰”的一声,冲出了巨型海龟散发的强大气势,飞到了小岛上空,就想立即把困在迷阵小岛的火焰岭妖兽高手救走,离开这里。因为景风发现,这只巨型海龟达到了三级上级极圣兽实力,再加上龟类异兽防御力超强,所以景风还不想招惹这只巨型海龟。但是巨型海龟发现景风竟然冲出了自己气势包裹的小岛,大吼一声,就像去追景风,抢回景风夺走的千炼淬心石。但当巨型海龟发现景风飞向了小岛另一方,准备去救困在自己修炼小岛的妖兽高手时,两只小眼滚动了一下,两个前肢重重的砸到了小岛上,整个小岛突然塌陷了,想要冲破小岛禁制的火焰岭众妖兽高手纷纷身陷进了小岛中。而火焰岭高手陷进的小岛的一瞬间,巨型海龟的怒吼一声,口中发出了一道红光,把火焰岭所有妖兽高手缚束住,困在了塌陷的小岛中。“小子,你不是要救他们吗?我先把他们杀了,看你怎么救!”巨型海龟大吼一声,凶残的吼道。看到深陷红光之中,痛苦的火焰岭妖兽高手,景风心中一惊,连忙把虚独境中的金翅大鹏、五爪等人招了出来。当混沌龙龟出现,看到巨型海龟时,惊呼了一声:“魂龟”“龙龟,你认识这只巨型海龟!”听到混沌龙龟大吼声,景风问道。“主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只巨型海龟乃是我龟类异种,名叫魂龟,本性凶残,专食灵魂,可以发出缚束灵魂的红魂咒,威力十分大!”混沌龙龟介绍道。“大家一起上,势必缠住这只魂龟,不能让它残杀我火焰岭妖兽,我想办法把困住的火焰岭妖兽高手救出来。大家一定要小心,这只魂龟达到了三级上级极圣兽实力!实力很强!”景风大声提醒道。“是主人!”金翅大鹏等人点头道,身形连续变化,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一起向巨型魂龟发起了攻击。感觉到金翅大鹏、五爪等人的实力也非常强,魂龟放弃了立即杀死火焰岭高手,大吼一声,张开大嘴,喷出了一道道红魂咒,想要缚束住金翅大鹏等人。因为魂龟感觉,自己要是吞噬了金翅大鹏等人的灵魂,自己很可能会达到自己追求的境界。但金翅大鹏等人早已在混沌龙龟口中得知魂龟喷出的红魂咒的厉害,见到魂龟喷出的红魂咒飞来,全都闪避开了,配合默契的发出一道道攻击,攻击着魂龟。但魂龟的防御力太强,众人联手攻击只能在魂龟坚韧的龟壳上留下一道道深痕,并不能对魂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此时的景风飞到了被魂龟喷出红魂咒缚束住的火焰岭高手上空,想要强行破除红魂咒,救出被魂龟红魂咒缚束住的火焰岭妖兽高手。“嗡!”景风把脑中的灵魂之力迸发了出去,射进了红魂咒中,不断分解破除着魂龟发出的红魂咒。感觉到景风正在破除自己的红魂咒,正在和金翅大鹏、五爪等人激战的魂龟大吼一声,缚束住火焰岭众人的红魂咒一下子紧了起来,瞬间缚束死五十多名火焰岭高手,一股股鲜血在火焰岭妖兽高手身上冒出。看到火焰岭妖兽高手眼睁睁在自己面前被缚束死,景风一下子愤怒了,迸发的灵魂之力一下子达到了顶峰,强行破除了魂龟发出的红魂咒,救出了被缚束住的火焰岭妖兽高手。“景风大人!让我们一起出去杀死那只杀死我火焰岭高手的海龟!”冲出塌陷小岛的火日、火液等人愤怒的吼道。“不,那只魂龟实力非常强,不是人多可以战胜的,如果大家一起向那只魂龟发起攻击,那样我们范围太大,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你们大家还是躲一边!杀死那只魂龟,为我火焰岭死去高手报仇的事交给我们了!”景风散发出强大的煞气道。“好!景风大人,杀死魂龟的事就拜托给你了!”火日、火液等火焰岭妖兽高手怒视了一眼正在和金翅大鹏等人纠缠的魂龟道。“放心,今天他在劫难逃!”说完,愤怒的景风手持木魂,冲向了不断怒吼,发出一道道红魂咒的魂龟。“嗡”木魂的绿色刀芒惊空而起,一刀斩向了魂龟露出的龟头。感觉到木魂散发的毁灭性力量,魂龟不由得心中一慌,大头“嗖”的一声钻进了龟壳中,用自己坚韧的龟壳,硬硬抵抗住景风劈出的木魂绿色刀芒。看到愤怒的景风到来,金翅大鹏等人的攻击更加猛烈,但是魂龟的防御太强,任由众人合力攻击,就是不能对魂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此时魂龟也感到了深深的愤怒,想自己三级上级极圣兽的实力,竟然被一群比自己实力低的神兽打的束手束脚,而自己喷出的红魂咒却沾不到一名攻击自己的神兽。随着金翅大鹏等人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庞大的魂龟终于忍受不住了,庞大的身躯沉浸了海底,一道道海水柱在雾海中钻出,攻击着景风等人。“你以为躲进海里我就奈何不了你!”景风眼中寒光一闪道。“寒狼,金蚕,一会我把这雾海海水蒸发了,当魂龟出现时,你们两个联手冻住这片海域,困住魂龟,然后我们大家在一起攻击!我就不信和我们大家的力量,杀不死他!”躲避开密集的海水柱,景风大声说道。“是主人!”冰风寒狼和金蚕王齐声说道。“呼”景风吸收了天炎珠的力量,运用元素法则,整个身子燃烧了起来,景风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增高了数百度。‘五色流星斩’景风大喝一声,整个身子变成了一片五色红云,一道道五色流星火雨在景风所化五色红云中钻出,由于景风吸收了天炎珠的力量,火色流星的力量变得更强,五色圣火更加旺盛,半个多时辰过后,魂龟躲进的雾海海水已经被蒸发了大半,魂龟庞大的身躯在海底露了出来。正被五色圣火烧的浑身疼痛的魂龟感觉到周围的海水急剧下降,自己庞大的身躯露了出来,就准备攻击不断发出流星火雨,砸疼自己的景风。而冰风寒狼和金蚕王看准时机,发出了强大的寒气旋风,瞬间冻住了魂龟身体周围的海水,把魂龟冻在了海底。“唰唰唰”就在魂龟挣扎之际,金翅大鹏、火凤、灰翼穷奇等人联手发出的攻击已经袭到了魂龟巨大的龟头上,直接把魂龟的龟头击伤,一股股鲜血在魂龟的龟头上流出。“嗷!!”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巨大疼痛,魂龟不断地怒吼,整个身子旋转了起来,把冰风寒狼、金蚕王发出寒气冻住的海水震碎了。“嘭”的一声,魂龟庞大转动的身躯挣脱出了冻住的海水,飞到了空中,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大圆盘,斩向了离着最近的血瞳猿王、电翼豹和金翅暗虎三人。“嘭嘭嘭!!”血瞳猿王、电翼豹、金翅暗虎猝不及防,被魂龟的庞大身躯斩成重伤,倒飞了出去。看到血瞳猿王三人受伤,魂龟庞大的身躯再次旋转斩来,混沌龙龟心中一横,仗着自己强大的防御力,变成了混沌龙龟本体,迎向了旋转飞来的魂龟。“嘭”的一声,混沌龙龟被魂龟庞大的身躯撞飞,重重的摔落到海底,而魂龟受到混沌龙龟巨大身体抵抗,回旋的身体在空中翻了起来,红色的腹部露在了空中。看到魂龟短时间失去平衡,金蚕王和冰风寒狼发出两股寒柱,夹住了魂龟,金翅大鹏、灰翼穷奇、火凤、五爪、黑鳞蟒同时出手,四五人交织的攻击团重重的轰到了魂龟的相对防御力柔软的腹部,震伤了魂龟腹部。就在魂龟震碎金蚕王和冰风寒狼夹住自己的寒柱,想要发狂时,魂龟突然感到了一阵心颤。被五色圣火包裹住的景风手持木魂,像一把利剑,刺穿了魂龟的身体进到了魂龟庞大的身体中。“嗷!!”当景风一入体,疼的魂龟疯狂的大吼起来,不断用大头,四肢拍打自己的腹部,想要把钻进自己身体的景风拍出来。但此时的景风已经手持木魂,在魂龟体内劈开一条血路,来到了魂龟被红光包裹住的兽丹旁,准备劈碎魂龟的兽丹,给魂龟一个致命的打击。就在景风准备劈下木魂时,景风突然想到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全都要渡神劫了,如若让他们吸收了魂龟三级上级极圣兽的兽丹,他们二人的实力一定会猛进一步。想到这里,景风心意一动,把虚独境中的小混沌神兽和小极蜂鸟传来出来,指着魂龟体内发着红光的兽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听到景风所说,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欢快的大叫一声,飞到了魂龟红色兽丹旁,运起景风所教吞噬天地法诀,开始疯狂吸收起魂龟兽丹内的强大兽元。而此时的魂龟感觉到自己兽丹内的兽元正在被人疯狂的吸收,完全恐惧了,大吼一声,不停地在雾海中翻滚,把雾海内的一些小岛都砸沉了。但是小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根本不在意魂龟的翻滚,紧紧贴在魂龟巨大的兽丹边,疯狂的吸收着魂龟兽丹内的兽元。而景风为了在给魂龟一个重创,释放出燃尽一切五色圣火,燃烧着魂龟体内经脉,血肉,重创这魂龟的身体。庞

                      觉的大吼一声,而这只大吼凶兽的嘴边正巧是缓慢滑动的虚独境。受到这只凶兽无意间大吼的影响,虚独境中的景风感觉整个虚独境中剧烈的颤动起来,而这一颤抖,虚独境化为的细小颗粒被一只只凶兽发现了。虚独境旁一只灵智未开的凶兽突然伸出大爪,抓向了虚独境,尖利的爪尖正好划过虚独境,一下子把虚独境划开了一道口子,虚独境中的大地立即出现了一道深沟。看到深沟出现,景风才想起虚独境早已没有了防御,害怕再出意外,连忙给混沌神兽和极蜂鸟传音,让二人穿上传承真灵器,心意一动,带着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出现在了五色神石矿中部。一出现在五色神石矿中部,早已蠢蠢欲动的凶兽群立即向景风、混沌神兽、极蜂鸟发起了攻击。好在景风三人都有传承防御真灵器,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凶兽群,一时间还能游刃有余。三人组成了一个倒三角,一边进攻,一边向五色神石矿下端移动,在疯狂了攻击了一天左右时间,大约两千多只凶残的凶兽群被景风三人联手杀死。看到蜿蜒的地下通道横尸遍野,景风也感到了一阵阵乏力,趁着只有少数凶兽群前来攻击,景风立即给混沌神兽和极蜂鸟传音,让二人赶快施展吞噬天地法诀,迅速吞噬这些强大凶残异兽的兽丹,增强补充实力。听到景风的传音,混沌神兽和极蜂鸟欢快飞向了横尸满地的凶兽群,施展吞噬天地法诀,把一颗颗兽丹吸取到了体内,补充着消耗过度的妖神力。而景风为了避免混沌神兽和极蜂鸟被打扰,脚踏灵隐飘,化作一道道急速残影,手持降龙木,围着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的身体四周,疯狂的攻击着零星攻来的凶兽群。由于灵隐飘最大限度增幅了景风百倍速度,再加上景风速度本来就很快,疯狂攻来的零星凶兽群很快死在降龙木绿色棍芒下。一个多时辰过后,整个五色神石矿中下端的通道内堵满了强大凶兽庞大的尸体,阻隔住了其他凶兽的进攻,景风也得以调息一会。调息了一炷香左右时间,景风感觉消耗的无沌之力已经完全恢复,没有打扰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疯狂的吞噬兽丹,释放出玄级神王灵魂之力,搜寻起两旁通道内隐藏的五色神石来。搜寻了百米远的距离,突然,景风不断渗入到坚硬通道壁内的灵魂之力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五色神气,心中一喜,知道这是一颗五色神石,连忙飞到这片通道下,用心意把传承真灵器降龙木变为了锥刺型,挖掘起五色神石来。挖了大约二十米,景风感觉到五色神石越来越靠近自己,心中一喜,加紧了挖掘的速度,终于在一炷香时间后,挖到了第一颗五色神石。挖到五色神石,混沌神兽和极蜂鸟也把通道内死去的凶兽体内兽丹全部吞噬,慢慢消化起来。“七色、蜂鸟,你们进虚独境中消化吧!等需要你们,我再叫你们!”回到混沌神兽和极蜂鸟身边的景风提议道。“谢谢主人!”混沌神兽和极蜂鸟点头道。看到二人同意,景风心意一动,把二人收到了虚独境中,化作一道残影,穿过冲冲尸体,继续向五色神石矿下部飞去,寻找五色神石以及传说中的七色神石。第504章杀戮穿过厚厚的尸体堆,景风继续向五色神石矿底端飞去,但经过疯狂的杀戮,景风身上的血气已经十分浓厚,刚飞出厚厚的凶兽群尸体堆,立即引起隐藏在五色神石矿底端一些更加强大的凶兽的注意。景风没飞出多远,立即有不少强大的凶兽在坚厚的五色神石矿内钻了出来,长着血盆大口,冲着景风飞射了过来,想要把满身血气的景风吞食了。但景风有灵隐飘这等传承速度真灵器异宝,心意一动,数百个身影在景风身体飞出,急速的在蜿蜒的地洞壁内闪避,躲避着一只只想要抢食自己的强大异兽!但是五色神石矿下端的钻出的强大,没有灵智的异兽越来越多,景风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不得已,景风祭出了降龙木,在降龙木中渡入大量的无沌之力,猛地一挥,一道青色树芒钻出了降龙木,劈向了通道下方,瞬间劈死了五十多只钻出,拦路的强大凶兽。通道一开,景风抓住这一瞬息,立即向通道下方飞去,想要尽快往五色神石矿下端潜去,寻找五色神石。就在景风一边使用降龙木破开空隙,一边飞速往五色神石矿底潜去时,景风突然感到一股股粘稠的丝网在四面八方缠向了自己,而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张巨大的丝网。所相匹敌降龙木棍芒在破开丝网的一瞬间,丝网竟然迅速愈合了,拦住了想要穿出丝网的景风。而这一阻拦,景风被身后追赶的强大凶兽追上,巨大丝网上也钻出一只只体积只有正常蜘蛛大小,但通体晶莹的小蜘蛛。虽然这些蜘蛛很小,但景风玄级神王灵魂之力感觉到这些通体晶莹小蜘蛛体内蕴含一股危险的气息。就在景风深吸一口气,招出五色圣水盾保护住自己,想要强行破开满是晶莹蜘蛛的丝网时,一只只晶莹小蜘蛛身体发出了一道白光,一丝丝蛛丝喷了出来。只是一个瞬息,景风面前就布满了坚韧,蕴含强大能量的蛛丝,密密麻麻,完全封死了景风的出路,缠向了景风。而此时,景风退路也被紧追而来的凶兽群封死,不得已,景风没有减慢速度,依然冲进了前面的蛛丝群。本以为可以冲破蛛丝群的景风,体表的五色圣水盾在沾到密密麻麻的蛛丝时,立即被粘住,只是一个瞬间,景风就被缠成了蚕茧,缚束在了空中。“好强的蛛丝!”被缠进蛛丝的景风发现自己招出的五色圣水盾竟然被缚束的白色蛛丝缠住不断地收缩,对这些晶莹小蜘蛛蕴含的能量也感到了一丝心惊。不过景风并不惊慌,因为景风还未曾使用五珠合一的五源珠,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景风也不在藏拙,心意一动,吸收了七色魄中五源珠的力量,体内的无沌之力立即提升到了无沌圆满期的能量,一股强大的气息钻出了景风体内。“呼”一股精纯的五色圣火在景风身体表面涌出,燃烧着不断缚束五色圣水盾的白色蛛丝。很快,缚束住景风的白色蛛丝就被融化了,并不断往外蔓延,景风重新恢复了行动。‘五色流星斩’融化缚束自己的蛛丝,恢复行动的景风大吼一声,整个身子变成了一团燃烧着五色圣火的火云,一股股燃烧着精纯的五色流星钻出了景风所化火云中,疯狂的攻击着面前的晶莹小蜘蛛以及身后紧追不舍的凶兽群。整个五色神石矿蜿蜒的通道剧烈的颤抖、燃烧起来,无数只晶莹小蜘蛛爆体在景风施展的五色流星斩中,想要依靠自爆,破除景风的五色流星斩,重伤景风。但景风有五色圣水盾保护,身上又穿着蜕变成传承真灵器等级的逆天烈焰甲,面对无数只晶莹小蜘蛛的爆体,并未受到伤害,依然施展五色流星斩,攻击着身体周围的凶兽群。一炷香左右时间过后,五色神石矿下端又恢复了平静,整个通道再也没有一只凶兽,全部融化在景风施展的五色流星斩中。看到五色神石矿中的凶兽全部被自己斩杀,景风并没有急着往下探索,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搜寻起两旁被烧得通红的洞壁来,寻找着五色神石、“不错,果然有一颗!”当景风探索到通道壁内百米远距离时,再次发现了一颗五色神石,心中一喜,祭出了降龙木,再次让降龙木化成了锥刺,挖掘起五色神石来。挖了半个多时辰,景风终于挖到了这颗五色神石,不过费了半天劲,才得到两颗五色神石,这让景风感到了一阵泄气,喃喃自语道:“这五色神石矿内的五色神石怎么会这么少,像这样挖下去,别说传说中的七色神石,就是五色神石也挖不到几颗!”但景风不死心,为了得到更多的五色神石,找到七色神石,景风调息了一下,继续向五色神石矿下端缓慢的移动,搜寻着隐藏在五色神石矿中的神石来。不过往下移动一千多米,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感觉到了五色神石矿中更加强大的凶兽气息,而这些凶兽中竟然有达到玄级极圣兽,相当于地级神王实力的凶兽。而在这些凶兽栖息的下端,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竟然感觉到了数十颗五色神石的气息。“原来五色神石矿中的五色神石都被实力强大的凶兽霸占了!他们吸收五色神石的力量,增强自己的实力!”景风恍然大悟道。“七色、蜂鸟,你们吸收炼化的怎么样,我们要开始战斗了!”景风给虚独境中的混沌神兽和极蜂鸟传音道。“主人,我刚刚提升到三级上级极圣兽实力了!”极蜂鸟兴奋地给景风传音道。“真的蜂鸟,太好了!”听到极蜂鸟提升了实力,景风感到了一阵惊喜,利用极蜂鸟再次提升的速度,对自己的帮助会很大。“蜂鸟,一会你利用速度引走一些凶兽,其他的交给我和七色!不过蜂鸟,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景风对极蜂鸟传音道。“放心把主人,就凭我现在的速度,他们想要追到我,根本不可能!”极蜂鸟信心满满的说道。“好!”景风点了点头放心道,心意一动,把混沌神兽和极蜂鸟在虚独境中传来出来。“蜂鸟,看你的了,把前方不远处的凶兽群引到五色神石矿下端去!”景风说道。“是主人!”极蜂鸟点了点头,化作一道绿光,飞向了凶兽群栖息的地方。不一会功夫,一声声狂吼声在五色神石矿下端一个葫芦形的通道内传出,整个通道都跟随着这一声声狂吼声剧烈的颤抖起来。很快,景风感觉到这一声声怒吼声向五色神石矿下端奔去,对一脸兴奋的混沌神兽施了一个眼色,二人化作两道残影,飞进了强大凶兽群栖息的地方。一来到这里,景风看到实力最强,达到一级玄级极圣兽实力的五只凶兽并没有紧追极蜂鸟,而是留守在了栖息之地。“你们是谁?胆敢擅闯我们的领域?我要吃了你们!”其中一只好似千足蜈蚣,但头上生角的凶兽冲着擅闯他们领地的景风大吼道。听到这只蜈蚣凶兽大吼声,景风知道达到玄级极圣兽的凶兽灵智已开,对混沌神兽传音,让混沌神兽小心,手持降龙木,首先向凶兽群发起了攻击。看到景风已经行动,混沌神兽大吼一声,变成了兽体,杀向了一只好似巨蝎的凶兽,激烈的厮杀起来。虽然混沌神兽实力比巨蝎形状的凶兽实力低,但混沌神兽有传承真灵器战衣防御,再加上混沌神兽的本体乃是神之界实力力量最强大的混沌神兽,所以对巨蝎凶兽并不落于下风,喷出一口口腐蚀力极强的死极气,攻击着巨蝎凶兽,腐蚀着巨蝎凶兽的身体。而景风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提升到天级神王实力,挥动着降龙木,激烈的和四只强大凶兽厮杀起来。面对传承真灵器等级的降龙木攻击,这些一级玄级极圣兽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身上被降龙木抽的遍体鳞伤,被景风抽的连连败退。“唰唰唰!!”四道强大的树芒在降龙木中钻出,狠狠地劈到了遍体鳞伤的四只强大凶兽的坚壳上,直接劈碎了四只强大凶手的坚壳,一股股粘稠脓血在四只强大凶兽壳上冒出。“吼吼!”混沌神兽看到景风已经重伤了四只强大凶兽,也不甘于景风之后,大吼一声,张嘴喷出上品真灵器圆珠,像一颗流星,撞击到了巨蝎的额头上,把巨蝎短时间撞晕。但巨蝎被撞晕的瞬息,混沌神兽大吼一声,口中的死极气包裹着一丝丝七色混沌气,像一把利剑,劈进了巨蝎张开的大嘴中,把巨蝎劈穿了。“呼”看到巨蝎被劈成重伤,混沌神兽张开大嘴,猛地一吸,把巨蝎凶兽裂开肚内的兽丹吸到了嘴中,吞了下去。然后又一脸贪婪的看了一眼身上毒水狂涌的其余四只凶兽,想要把被景风击成重伤的四只强大凶兽的兽丹吞食了。可就在此时,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突然感觉到五色神石矿下端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攻击极蜂鸟,而极蜂鸟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被一股神秘力量缚束住了。感觉到极蜂鸟有危险,景风心中一紧,顾不上杀死这四只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凶兽,抢得他们的五色神石,对混沌神兽大喊一声,跃到了混沌神兽的身上,骑着混沌神兽,向五色神石矿底端狂奔而去。第505章地心黑洞“主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由于混沌神兽的灵魂境界没有景风高,并不知道极蜂鸟已经遇险,有些不解的问道。“七色,蜂鸟在下面出事了!”景风骑着混沌神兽,大呼道。“蜂鸟出事了?以蜂鸟的速度,怎么会出事?”混沌神兽有些不解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在五色神石矿底端,我感觉到了一只实力很强大的异兽,而且这只异兽出现后,矿底又透出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缚束了极蜂鸟的速度,所以极蜂鸟才会遇险!”景风骑着混沌神兽,急迫的解释道。听到景风的解释,混沌神兽知道极蜂鸟真的出事了,再次加快了速度,身上迸发出了一道七色神光,直接把想要阻拦的凶兽群撞翻,一路疾驰的奔到了五色神石矿底端。破开重重凶兽群,景风骑着混沌神兽终于来到五色神石矿底端,此时极蜂鸟已经被一只长相十分丑陋,浑身鳞片,身上流淌着股股脓液的妖兽擒住,正要往嘴里送,眼看极蜂鸟就要被这只丑陋恶心的妖兽吃下。就在这时,七道流星穿过一只只前来阻拦的凶兽群,眨眼之间射到了丑陋妖兽的胸口,破开了丑陋妖兽的胸口防御,在丑陋妖兽的胸口上,留下了七个血口,重伤了丑陋妖兽。疼的丑陋妖兽顾不上吞下极蜂鸟,不能的在原地大吼,挣扎。“蜂鸟,我们来了!我们来救你了!”混沌神兽大吼一声,张开大嘴,喷出了一团死极气,缠住了面前的强大凶兽,高高跃起,跃向了丑陋凶兽群。突然,空中的混沌神兽和景风感到地底传来一股强大的渗透吞噬气息,扰乱了他们体内的无沌之力和妖神力,使得他们的实力急速下降。这时,景风才发现丑陋凶兽不远处的洞底,透出了一道道黑光,一团缓慢回旋的黑洞出现在了眼帘。但是极蜂鸟不能不救,景风也顾不上体内无沌之力有些混乱,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提升至天级神王境界,大吼一声,在混沌神兽背上高高跃起,手持降龙木,劈向了丑陋的妖兽,想要把极蜂鸟在丑陋手中抢回来。“吼吼!”就在景风冲到被绝阵珠重伤的丑陋妖兽面前,使用降龙木再次重伤丑陋妖兽,把极蜂鸟抢到手中时,在五色神石矿底旋转地黑洞中,又冒出三只拥有二级玄级极圣兽之力的妖兽,化作一道黑光,强行挡下了景风劈出的降龙木青色棍芒,冲到了被景风重伤的丑陋妖兽面前,和景风激战了起来。“畜生!”看到纠缠不休的妖兽群,景风恼怒了,大吼一声,强行施展了自己还不能完全掌控的三重域,把百米范围内妖兽全部缚束进了自己的域中。一进到景风施展的三重域中,这些凶残的妖兽立即感觉到时间流速极其缓慢的流动,一股股强大凝聚的空间压力不断冲击着他们,就连刚刚在黑洞中钻出三只二级玄级极圣兽,都感到了一阵阵无力。“嗡嗡!!”在景风施展的三重域中,景风手中的降龙木顿时发出了一阵阵绿光,并迅速成长,转瞬之间,就长成了一棵大树,一条条茂密的枝条不断向外延伸,抽打着一只只想要反抗的凶兽,并把极蜂鸟在重伤的丑陋妖兽手中抢了回来。“蜂鸟,进到虚独境好好休息!辛苦你了!这里交给我了!”景风对虚弱的极蜂鸟道。“谢谢主人!”极蜂鸟虚弱的说道。把极蜂鸟受到虚独境中,景风放下心来,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被缚束进自己三重域中的妖兽群,不断心意控制降龙木,抽打着一只只反抗的凶兽,把三重域中的妖兽群抽的遍体鳞伤,不住的哀鸣。而三只达到二级玄级极圣兽实力妖兽在景风的三重域中想要反抗,奈何景风施展的域威力太强,使得这三只二级玄级极圣兽被完全缚束住,很快就败下阵来。此时因为景风施展三重域的阻拦,消除了地心黑洞对混沌神兽的缚束,混沌神兽又恢复了实力,在空中大吼一声,喷出上品真灵器,和没有被景风缚束进三重域的妖兽激战了起来。在施展了半个多时辰域后,景风突然感到了地心黑洞发出的神秘之力不断攻击着自己释放的三重域,脑中灵魂之力以及体内无沌之力急速的流失,全身上下一阵阵乏力。察觉到体内情况,景风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支撑太久,但是眼前被缚束进三重域的强大凶兽太多,自己一时还不能控制降龙木全部杀死。思量之后,景风决定把重伤的凶兽全部收到虚独境中,然后用绝阵珠全部缚束住,等以后慢慢处置。想到办法之后,景风再次控制降龙木不断抽打三重域中的妖兽,把一只只妖兽抽成了重伤,心意一动,把他们全部收到了虚独境中,然后心意控制绝阵珠在虚独境中布下一个巨大的困阵,把受到虚独境中的妖兽全部困了起来。可是景风把两千多只处置好,想要收回三重域时,景风惊奇的发现,地心黑洞发出的黑光已经渗透进了自己的三重域中,和三重域激烈的对斥起来,使得自己根本收不回三重域,并把自己的身体向地心黑洞中扯拽。“这是怎么了?”感觉到地心黑洞想要把自己往黑洞中扯拽,景风心中也有些慌乱起来,不断振幅脑中的灵魂之力,强要破开地心黑洞发出的扯拽黑光。但由于景风的灵魂之力消耗过大,再加上地心黑洞发出的黑光力量很强,景风在反抗了一炷香左右时间后,体内的无沌之力被大量吞噬,身上一轻,没有一丝力量抵抗,脑中白光一闪,被地心黑洞吞噬掉了。“主人!”正在疯狂杀戮的混沌神兽看到景风竟然被地心黑洞吞噬了,心中一慌,顾不上和数百只强大的凶兽厮杀,狂奔向了地心黑洞,想要去救景风。但是景风被地心黑洞吞噬之后,又有不少强大的凶兽在地底钻出,而且地心黑洞中也钻出了三只腐蚀妖兽,缠住了混沌神兽,使得混沌神兽根本靠近不了地心黑洞去救景风。“吼吼!你们竟然阻拦我,我要杀了你们!”景风被吞噬,混沌神兽已经慌乱了,面对阻止自己救景风的一群群强大凶兽、妖兽,混沌神兽发狂了,身上七色神光不断钻出体内外,剧烈的波动起来,而混沌神兽吞噬进体内的数千颗凶兽兽丹也在这时不断被融化,被混沌神兽大量吸收了。吸收了这些凶兽兽丹后,混沌神兽自身境界也在直线提升,“呼”的一声,一道强大的旋风在混沌神兽体内钻出,吹翻了身体周围凶兽。混沌神兽也在一瞬间,提升到了一级玄级极圣兽境界。蜕变成一级玄级极圣兽,混沌神兽的身体大了一周,力量提升了几十倍,一股股威慑众凶兽的气息在混沌神兽体内钻出。“吼吼!”感觉到体内充沛的妖神力,混沌神兽大吼一声,一道道凌厉的死极气在混沌神兽大口中喷出,瞬间缚束了面前十只强大凶兽,把数十只凶兽吸成了兽干。这些凶兽虽然感觉到混沌神兽散发的强大威慑气息,但他们灵智并不高,在几只玄级极圣兽的指挥下,并为退缩,蜂拥的攻向了混沌神兽,再次激烈的厮杀起来。而落入地心黑洞的景风,此时正被一股强大黑光完全包裹住,好在景风身穿的逆天烈焰甲达到了传承真灵器等级,死死护住景风,不让景风被黑光腐蚀了,变成地心黑洞的傀儡、但景风越往地心黑洞下沉,地心黑洞中的黑光越甚,压力与人大,慢慢的,一股股强大的吞噬力量盖过了逆天烈焰甲发出的红光,向景风体内渗透着,腐蚀着景风的全身经脉,想要把景风变成黑光傀儡。“嗡嗡!”感觉到景风体内出现的黑气,七色魄中的五源珠立即发出一道道五色圣光,阻拦着地心黑气深入,腐蚀景风经脉。但地心黑光有强大的吞噬性,在和五源珠发出的五色圣光对斥了一炷香左右时间后,渐渐把五源珠发出的五色圣光吞噬了,然后肆无忌惮的腐蚀着景风的全身经脉,改变着景风身体结构,强行把景风改变成傀儡。五源珠抵抗失败后,景风体内最后一道防御,七色魄终于被激醒,发出了一道七色神光,继五源珠之后,抵抗着吞噬力极强的黑光。有了七色魄发出的七色神光抵抗,具有强大吞噬力的黑光终于被镇压住,七色魄中一直沉睡的暗属性竟然也被激醒。七色魄中的暗属性被激醒后,景风体内的黑光瞬间就被七色魄所吸收,景风体外立即被一团黑光所包裹,阻隔住了地心黑洞中的黑光钻入体内。没有了地心黑洞中吞噬力极强的黑光缚束,早已失去知觉得景风慢慢沉到了地心黑洞中。第506章八心神魄“我这是在哪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景风有些神志不清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喃喃自语道。“我好像被地心黑洞吞噬了,难道这里是地心黑洞底端!”景风轻轻拍了脑袋,仔细回忆道。“七色魄!这是什么属性!”就在景风起身,想要观察地心黑洞时,景风突然感觉到七色魄中又多了一种具有强大吞噬力量的属性,而且这种属性散发出一股吞噬黑光包裹住了自己,疯狂吞噬者不断涌来的黑气。“难道这就是具有强大吞噬型的暗属性!”景风震惊的喃喃自语道,体会起七色魄被激发的暗属性力量。“果然是暗属性力量,没想到暗属性力量竟然如此厉害!如果我真掌握了暗属性元素,一般的攻击我岂不可以全部吸收了!”景风惊喜的说道。有了暗属性释放的吞噬黑光保护,景风放下心来,准备离开地心黑洞。因为景风不知道自己在地心黑洞地沉睡了多久,不放心混沌神兽安慰,所以十分急迫的想要离开地心黑洞底,去救混沌神兽。可是当景风想要飞出地心黑洞底时,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突然感触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而地心黑洞内存在的黑气全部是这股强大气息孕育而生的。察觉出地心黑洞本源的存在,景风沉思了一下,首先用传讯珠给混沌神兽传音,确定混沌神兽不但没有危险,反而在激烈的厮杀中又吞噬了大量的兽丹,自身的实力也在激烈的厮杀中不断提升。知道混沌神兽没有大碍,景风放下心来,决定前往地心黑洞本源去看看,看看是什么东西孕育出的如此强大的吞噬黑气。根据灵魂之力的感应,景风慢慢靠近了地心黑洞本源。就在这时,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突然感觉到危险气息的存在。“唰唰唰!”一道道黑影在地心黑洞闪动,瞬息之间,就攻到了景风的面前。但是景风身体表面有暗属性释放的吞噬黑雾,地心黑洞中黑影发出的攻击全部被景风身体表面的吞噬黑雾所吞噬,进而消化了,根本伤害不了一分景风。感觉到身体表面吞噬黑雾的威力,景风被暗属性力量所憾,也放下心来,任由一道道黑影发出黑光攻击自己,慢慢的向地心黑洞本源走去。“这是……”当景风一步步靠近地心黑洞本源时,景风发现一颗被黑光所包容,形状好似心脏,但十分巨大的晶石漂浮在地心黑洞中心。“难道这就是地心黑洞本源!”景风喃喃自语道。不过有了暗属性释放的吞噬黑雾保护,景风信心十足,慢慢靠近了心脏形晶石,想要破开心脏形晶石周围黑雾,看看地心黑洞本源庐山真面目。“咦!这!这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五色神石?”当景风利用身体周围的吞噬黑雾吞噬了心脏形精魄周围大量黑雾时,景风发现心脏形晶石周围的黑雾中竟然漂浮着一颗颗五色神石,这让景风感到了一阵诧异和惊喜,连忙伸手摘取面前的漂浮的二十多颗五色神石。“真的是五色神石!没想到费了半天力气才挖到两颗的五色神石,在这里竟然一下子获得了二十六颗!”探知出二十六颗五色神石乃是货真价实,景风心中充满了阵阵惊喜和激动。得到五色神石后,景风继续向巨大的心脏形精魄靠近,在接近心脏形精魄六米远距离时,景风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身体周围的黑气也越加浓厚起来。但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景风体内七色魄的暗属性释放的吞噬黑雾力量也越来越大,疯狂的吞噬着不断涌来,想要攻击景风的浓厚黑气。两股爆裂的暗属性灵气在疯狂对斥了一炷香左右时间后,景风感觉到自己身体周围的压力骤减,缓和了一下,继续向地心黑洞本源心脏靠近。在景风慢慢靠近地心黑洞本源心脏三米远距离时,景风在黑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突然发现了一道道微弱的七色神光。“七色神光!难道是……传说中的七色神石!”在景风的记忆中,除了混沌神兽,和传说中的七色神石,还没有东西可以同时发出七色神光,想到这里,景风心中一喜,决定慢慢靠近看看!一点点靠近七色神光,景风感觉地心黑洞中的黑气稀薄了不少,两股强大的七属性力量不断抵斥着地心黑洞中浓厚的黑气。“晶石!七色神石!”在七色神光映照下,景风终于看清两块有七种颜色构造而成的晶石漂浮在黑气中。“看来我福缘真的不是一般深厚,在这等地方,竟然让我找到二十六颗五色神石,两颗七色神石!”景风一脸欣喜的在心中默念道。为了避免七色神石在自己眼前溜走,景风立即深处右手,去抓两颗七色神石!但是当景风的右手靠近七色神石时,立即感到七色神石释放的七色神光阻力,阻止景风的右手去抓七色神石。不过在七色神光的阻挡下,景风体内的混沌诀高速运转起来,飞速破解着七色神石发出的七色神光。在混沌诀的高速作用下,七色神光渐渐被化解,景风伸出的右手终于同时握住了两颗七色神石、把七色神光握在手中,景风立即赶到一股强大的外射力量不断地在七色神石涌出,景风终于体会到七色神石的强大,和五色神石相比,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为什么地心黑洞底有五色神石和七色神石,难道……是那个心脏形的精魄孕育而生的!”景风脑中一闪,设想道。“心脏形精魄!心脏!八心神魄!那心脏形精魄会不会是师傅神殿内记载的,宇宙第一晶石八心神魄!”景风仔细搜索脑中记忆,突然想道。为了弄清自己所想是不是真的,景风深吸了一口气,把两颗七色神石放进了虚独境中,然后继续向地心黑洞本源心脏走去。由于景风体内七色魄中激醒的暗属性并非景风掌握,而是在景风最危险的时候救主,所以景风根本调不动暗属性。但好奇心已经完全支配了景风,景风也不管地心黑洞心脏本源有何凶险,一往直前,顶着巨大的压力,十分艰难的靠近了地心黑洞本源心脏。一个多时辰后,景风终于艰难的迈出最后一步,破开最后一道浓厚的黑光,进到了地心黑洞本源心脏半米范围。看到一颗小型,由八颗连体七色圆珠构成的精魄心脏出现在了地心黑洞本源中心,而景风一开始看见的巨型心脏阴影乃是这颗小型八心心脏释放的幻影。“八珠连心,八心神魄!”景风想到炼雪无痕神殿内对八心神魄的介绍,情不自禁的惊呼起来道。“竟然真的是八心神魄,没想到我会有幸见到宇宙第一神石八心神魄!”景风心中充满深深地激动道。“不知道这颗八心神魄可以炼制什么,能不能炼化圣神器!”景风对宇宙第一神石八心神魄充满了好奇,喃喃自语道。但是当景风伸出右手想要触摸八心神魄时,突然在八心神魄中钻出两团黑雾,两个实力远远高于玄级神王实力的妖兽在八心神魄中钻出,扑向了景风。景风猝不及防,被两团黑影扑中,身体表面具有强大吞噬力量的暗属性吞噬黑雾竟然被两团黑影破开,景风被重重的撞飞了出去,一股脓血夺口而出。两团黑影一出现,八心神魄发出了猛烈的黑光,整个地心黑洞剧烈的回旋起来,景风身子不受制的被卷进了回旋的黑光中。“嘭”的一声,景风被回

                      说道。“我想应该是!走我们去看看!”话毕,景风三人向孤立的山洞处走去。“好强的禁制!”景风看到孤立山洞的洞口有一层薄薄的禁制。看似细薄的禁制,竟然蕴含的强大的力量,以景风如此变态的灵魂之力,都穿不透洞口的禁制,探知到洞内的虚实。“景风,我想这就是魂刹洞!”海天看到孤立山洞洞口处一块深槽,而深槽的大小正好和天刹令大小相吻合。海天把天刹令取了出来,放进了深槽中,突然无数道金色灵光在天刹令中耀出,整个洞口的禁制剧烈的震动起来,可是禁制震动了一炷香的时间,又缓缓恢复了平静,洞口的禁制并没有如愿的打开。“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天刹令已经放进去,洞口的禁制并没有打开,这让海天感到了一丝不解,就想上前把天刹令取下来,再次尝试。可是天刹令好像镶嵌进凹槽中一样,不论海天怎样努力,就是取不下天刹令。“大哥!我想光用天刹令是打不开这魂刹洞洞口禁制的,要想顺利打开这洞口禁制,我想需要刹天诀作辅助!”景风想起银瞳开明兽所说的话,出言提醒道。“可是当初义父并没有教给我刹天诀啊!这该怎么办!”海天焦急的说道。“大哥,你好好想想,天刹魔帝曾经教给你过比较难懂得法诀吗?我想天刹魔帝既然知道这魂刹洞需要刹天诀来打开,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让你来!”景风分析道。“义父好像真教给我过一段比较难懂的法诀,只是当时义父并没有明说,而我当时在修炼另一种法诀,一时没时间修炼,所以就耽搁了!”听到景风的分析,海天回忆起天刹魔帝传授自己法诀的事情,想到天刹魔帝真的教给过自己一段很难领悟的法诀,脑中一闪道。“大哥!那难懂的法诀都说些什么!”景风连忙询问道。“那法诀首要修炼的场所必须是在极阴极寒的地方,只有在极阴极寒的地方修炼,才可能有机会修炼成功!”海天想到天刹魔帝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景风。“极阴极寒!这魂刹山的上顶就是极阴极寒的地方,我想天刹魔帝传给你的那个法诀十有八九就是刹天诀!大哥,我来给你护法!你快尝试修炼一下,看看是刹天诀吗?”景风欣喜的催促道。“恩!好!”说着,海天盘膝坐在坐地上,回忆起当初天刹魔帝传授给自己的深奥法诀,领悟了起来!起初景风不放心海天在极冷的地方修炼,害怕魂刹山内强大的威压压力会让海天走火入魔,可是随着海天领悟高深法诀越来越透彻,一股股寒气汇集成一股股小型龙卷风,钻进了海天的体内,海天的呼吸越来越平稳,景风也放下心来。看到海天周围出现的异象,景风知道海天已经掌握了一些领悟的法诀,放下心来,给焦急的傲霜交代了几句,收回保护海天的灵魂之力,和傲霜坐在雪地中修炼了起来。修真无岁月,时间飞速的流过!一百五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如今海天经过一百五十年的领悟修炼,自身的境界从一级魔君一下子提升到了六级魔君的顶峰,而且体内魔灵力含带了一种冰冷的气息。就这海天修炼一百五十年的一天,突然魂刹山的顶峰的暴风雪高速回旋了起来,成了一个百米范围的巨大暴风雪旋风,而这股旋风的中心正是在苦苦领悟修炼天刹魔帝所传授法诀的海天。感受到外界剧烈的空间波动,闭目修炼的景风和傲霜都被惊醒了。看到暴风雪旋风中心的海天,傲霜心中一紧,担忧道:“景风,这是怎么了,你说天哥不会有事吧!”“嫂子你放心!我想大哥已经修炼到了瓶颈,只要撑过这关,大哥就会修炼醒来,而且修为会大幅提高!”景风分析道。“那如果天哥撑不过这关呢?”傲霜担忧的说道。“嫂子你就放心吧,我已经用灵魂之力锁定了大哥,只要大哥一有危险异常的情况出现,我会立即出手营救大哥!”景风看到傲霜担忧的神情,安慰道。听到景风所说,想到景风惊人的实力,傲霜紧张的心稍稍平静下来,紧紧盯着旋风中心的海天祈祷了起来。暴风雪旋风中心修炼的海天只觉一股强大的寒气蜂拥的钻入体内,体内修炼的刹天诀疯狂的运转起来,把钻入体内的寒气全部包容起来。随着钻入海天体内的极阴寒气越来越多,海天身体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炼化了大量的极阴寒气,海天体内的魔婴越来越大,蕴含的能量越来越多,隐约就要再次突破达到一级魔帝的境界。就在海天体内的魔婴即将蜕变的时候,海天脑中的灵魂突然颤抖起来,感受到海天危险处境,景风心中一惊,知道海天的灵魂境界达不到维持自身境界的突破,连忙释放出灵魂之力,把自己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印在了海天的脑中,帮助海天提升灵魂境界,以维持自身境界的突破。就要因修炼速度过快而走火入魔的海天感觉到脑中突然出现无边无尽的星际,一丝丝感悟印在脑中,海天颤抖的灵魂渐渐平静了下来,领悟起景风印在自己脑中的空间法则,飞速提升着灵魂境界,维持着自身境界的突破。大约过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海天身体变面结成厚厚的寒冰突然爆开,狂暴的暴风雪旋风一下子钻入了埋入雪层中海天的体内消失不见。紧接着,一道夹杂着寒气的金光钻出了海天体内,看到金光出现,景风心中一喜,对焦虑不安的傲霜道:“嫂子,你别担心了,大哥已经突破了六级魔君达到了一级魔帝境界,已经在修炼中醒来!”听到景风所说,傲霜紧张的心终于平静下来,这时一个身影在厚厚的雪层中跃出,看着这个身影,傲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立即飞到了海天的面前,紧紧拥住了海天,久久不松开。“大哥恭喜你了!终于修炼有成,达到了一级魔帝的境界!”景风走到海天面前,恭喜道。“景风,我想在我最关键的时候,是你把对空间的理解印在我脑中吧,要不是你及时帮助我提升灵魂境界,我想我早已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海天感激的说道。“大哥!我们都是兄弟,你怎么这么见外呢!”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好了大哥,如今你修炼有成,试试能打开这魂刹洞的禁制吗?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魂刹洞内到底有些什么?”由于景风看到海天的境界提升的很快,百年多时间就达到了一级魔帝境界,猜到当初天刹魔帝传授给海天的就是刹天诀,提议道。“好!”海天点了点头,走到了魂刹洞的洞口禁制处。“喝!”海天大喝一声,运转了一下体内的魔灵力,一股冰冷的魔灵力钻出体外,全部灌输进镶嵌在深槽中的天刹令中。“嗡”吸收了海天灌输的冰冷魔灵力,天刹令再次剧烈的震动起来,一股股强烈的寒气在禁制中钻出。随着寒气越散越多,“嘭”的一声,魂刹洞的禁制消散了,魂刹洞幽暗的洞口终于被打开了。打开魂刹洞后,镶嵌在深槽中的天刹令脱落了下来,自动飘到了海天的手中。“大哥,看来天刹魔帝早已算计好一切,早已想把天刹一族族长的位置传给你,只是让天刹魔帝没有想到的事,天刹一族会这么快陷入败局,而大哥你的实力只是达到一级魔君的境界。”景风说道。“是啊!要是没有你景风,我想我根本不可能修炼成刹天诀前半部分法诀!也不可能打开魂刹洞!”海天感慨道。“好了大哥,我们进去吧!看看这魂刹洞中到底有什么?”景风提议道。“好!我们走!”话毕,三人走进了魂刹洞中。第267章对战雪龙“好阴暗的山洞啊!”走进幽深的魂刹洞中,一股股冰冷阴暗的气息在山洞深处吹来,感受到阴暗的冰冷气息,景风喃喃自语道。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景风三人顺着不断变窄的漆黑石路,来到了魂刹洞地下深处,突然狭窄的洞口远处投来了一丝丝亮光,而洞口的面积不断变大。看到亮光出现,景风心中一喜,知道自己三人应该走到了目的地,前方山洞内,应该就是魂刹洞内部。景风三人走出狭窄的山洞,看到一个巨大的漆黑宝殿出现在眼前,而庄严的漆黑宝殿的正中央刻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天刹秘境’。“大哥,看来这个天刹秘境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景风指着漆黑宝殿说道。“嗯!我们进去吧,看看义父到底留给我了些什么?会有什么样的惊喜!”海天点了点头,紧握着天刹令,首先走到了漆黑宝殿下。漆黑宝殿黑撅铁的殿门和当初魂刹洞口一样,都有一个深槽,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海天把天刹令放进深槽中后,运转了一周刹天诀,把刹天诀冰冷的魔灵力灌输进天刹令中。“轰!轰轰!!!!”漆黑大殿的殿门发出一声声巨响,两扇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一股极其冰冷的气息在漆黑大殿的殿门内传出。看到大门打开,景风三人走进天刹秘境,首先印入三人眼帘的是雕刻在一块巨大晶石上的法文秘典,看到这些雕刻文字,海天情不自禁的惊呼道:“刹天诀!”“大哥,你是说晶石上雕刻的是天刹一族不世法诀刹天诀!”听到海天的惊呼声,景风眉头一掀说道。“不错!当初义父传授给我的刹天诀前半部分法诀和晶石上雕刻的一模一样,我想义父让我前来,就是让我把刹天诀学完整了!”海天点头分析道。景风抬头看了一眼晶石上雕刻的刹天诀,虽然刹天诀博大精深,但景风修炼的‘混沌诀’乃是宇宙第一神诀,再加上刹天诀乃是天刹一族只有族长可以修炼的法诀,所以景风只看了一眼,就不再抬头看了。“大哥,你赶快把刹天诀的法诀全部记住,然后我们再往里看看,我想天刹魔帝让你来此,不应该单单只让你学习刹天诀,应该还有意图!”景风分析道。说完,景风闭目盘膝坐在天刹秘境中打起坐来。看到景风闭目打坐,海天知道景风不想自己为难,感激的看了一眼景风,传音对傲霜说道:“霜儿,这刹天诀乃是我天刹一族的最高法诀,你试着修炼一下吧,对你提升境界有很大帮助!”“不了风哥,这刹天诀只有天刹一族的族长才可以修炼,你还是不要为了我破这个例了!我也去打坐!”傲霜冲着海天一笑,找到一处空地,闭目打坐起来。看到景风和傲霜都在闭目打坐,海天也不再强求,平静了一下心情,盯着刻在巨大晶石上的刹天诀记忆了起来。由于海天已经修炼成刹天诀上部分法诀,对刹天诀已经有了很深的理解,所以记忆起全本刹天诀来也是得心应手,很快就把刹天诀全部记在脑中。记住刹天诀后,海天立即盘膝坐在地上,把脑中的刹天诀理顺了一遍,以前修炼刹天诀的难点也无师自通了。整理完记忆在脑中的刹天诀,海天露出了一丝笑意,在地上站起来,把闭目打坐的景风和傲霜叫醒,向天刹秘境内殿走去。“好冷!为什么天刹秘境通道中的寒气比外面还冷!”越往里走,景风三人越觉得寒冷,以景风如此强悍的肉体,都感觉皮肤表面快要裂开了。而海天和傲霜等人虽然有极品魔器战衣护身,但极品魔器战衣竟然被冻裂了一道道细纹,冰冷的寒气顺着细纹钻进了海天和傲霜的体内,以海天体内刹天诀蕴含的寒气都抵御不了天刹秘境中透出的寒气。而只有一级魔帝境界的傲霜体内的魔婴表面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感受到海天和傲霜危险的处境,景风运转了一周玄沌之力,招出一道黑色水灵盾把海天和傲霜包裹起来,解除了二人寒气入体的危险处境。“谢谢你景风!”感受到阻隔住寒气入体的黑色水灵盾,傲霜和海天知道危急时候,景风又救了他们一命,感激的说道。“大哥!嫂子!你们不用客气!这天刹秘境内部不简单,我们一定要小心,可别没得到宝物,在伤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景风提醒道。“恩!”海天和傲霜点了点头,跟着景风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进着。行进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景风感觉外界的温度越来越低,就连招出的黑色水灵盾表面都荡起了一道道波纹。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的路程,突然景风三人的面前又出现了一座石门,而石门上刻着十八个金色大字,‘六级魔帝以下高手禁止入内!否着后果自负’!看着石门上刻着的十八个金色大字,海天和傲霜都停下了脚步,叫住景风道:“景风,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往前走了!我有一种感觉,这石门内充满了危机!”“恩,我也感觉出这石门内不寻常!不过我想进去看看!大哥,你和嫂子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一探究竟,去去就来!”景风把灵魂之力延伸进石门内,感觉到一团很强大的力量存在,而这团力量的存在也吸引了景风的好奇心,景风决定进去一探究竟。“那好吧!景风你自己小心一点!我们在外面等你!”看到景风心意已决,海天并没有劝阻景风。“大哥,嫂子,我先把你们送出去!这里太冷了!我怕你们受不了!”话毕,景风把海天和傲霜送出了天刹秘境的通道后,重新回到了石门外。由于不用在保护海天和傲霜,景风没有了后顾之忧,景风决定把天刹秘境一探究竟,看看天刹秘境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喝”景风大喝一声,推开了厚重冰凉的石门,走了进去。一走进石门内,景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是一片冰雪的世界,石门内所有建筑物都是用巨大冰块雕刻而成的。而在这冰雪世界的空间内,竟然有一条用冰雕刻的巨龙漂浮在空中。就在景风震惊的时候,突然,景风的灵魂之力波动了一下,景风感觉到冰雪世界中那个吸引自己的强大能量团了。顺着灵魂的指引,景风走到了冰雪世界的深处,又看了一只盘卧在冰雪世界中,双眼紧闭的雪龙,而这只雪龙张着的龙嘴中,放着一件好似万年形成的尖细钟乳石样的异宝。看到尖细钟乳石形状的异宝,景风心中一动,因为景风感觉到就是这件异宝散发的灵力把自己吸引来的。而从钟乳石状异宝传出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青紫降龙木极品神器的力量。“难道那是一件真灵器!”景风震惊的自语道,就想上前取下钟乳石状异宝一看究竟。就在景风上前,想要取下钟乳石状异宝时,突然,卧着的雪龙睁开了眼睛,两道白芒射到了景风的身上,“吼”的一声龙吟,躺卧的雪龙突然活了,一口把钟乳石装神器吞进了肚中,长着血盆大口,咬向了景风。“不好!”看到巨型雪龙突然活了,景风心中一惊,脚踏灵隐飘,化作一道残影,急速的向后撤,避开了雪龙的血口。“吼吼!小子!你是谁,竟敢把我吵醒!我要吃了你!”雪龙大吼一声道。“一级上级神兽!”感受到雪龙散发的龙威,景风心中一惊,震惊的喊道。“咦?小子,你竟然可以察觉出我的等级,而我却看不透你!奇怪!奇怪!不过就算你是神人下界我也不怕,在这极寒世界中,拥有下品真灵器的我是不可战胜的!”雪龙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景风的虚实愣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已经和下品真灵器合体,自信满满的说道。“原来真的是真灵器!今天这件真灵器我要定了!我就看看你有何本事敢说此大话!”听到雪龙所说,景风心中一喜,知道原来是真灵器把自己吸引而来。“吼吼!小子,你竟敢打真灵器的注意,我要吃了你!”雪龙大吼一声,发出一声巨响的龙吟,咬向了景风。“好强!”受到雪龙龙吟的攻击,景风只觉胸口一震,身体表面的皮肤感到了一阵阵刺骨的疼痛,不敢大意,连忙穿上了逆天烈焰甲保护住自己,祭出了降龙木,避开了雪龙的攻击。看到自己的龙吟并未减缓景风的速度,自己的进攻被景风轻松闪过,雪龙再次大吼一声,猛地一甩雪白色的龙尾,带着百万斤的力量,抽向了景风。看到龙尾划过阵阵扭曲的空间,景风知道雪龙这一击的厉害。但看到雪龙咄咄逼人的气势,景风也是气由心生,决定硬憾雪龙抽来的龙尾,为雪龙一个警告!‘六宵神火’景风大喊一声,在降龙木中渡入一股玄沌之力,降龙木顿时青紫灵光四射,一道青紫色、熊熊燃烧的棍芒惊天而起,重叠着六道棍影,迎向了雪龙抽来的巨尾。“轰轰轰!!”降龙木的六道重叠棍芒重重撞击到雪龙龙尾的一刹那,瞬间振幅了六倍攻击了,硬硬把夹杂着百万斤力量的龙尾抽开,一股灼热的力量钻入了雪龙的龙尾中,疼得雪龙不断的在空中怒吼。而此时的景风也不好受,景风感觉自己紧握降龙木的手都一阵阵的发麻,体内的气血翻滚了起来。景风深吸了一口气,运转了一下玄沌之力才使自己体内的气血平稳下来。“小子,你敢伤我!受死吧!”雪龙感到一阵阵灼热的钻心疼痛在龙尾中传来,大吼一声,一张嘴,数千道冰刺在嘴中钻出,密密麻麻的刺向了景风。看到冰刺群袭来,景风心中一惊,因为景风的灵魂之力感应到这些冰刺的坚韧程度已经超越了下品神器的程度,景风不敢大意,脚踏灵隐飘化成一条条细线,避开着冰刺群的进攻。但冰刺群一过,景风的肉体还是结了一层寒冰,一股股寒气透过逆天烈焰甲钻进了景风的体内。“真灵器蕴含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景风在心中默念了一句,震散了体外的寒冰,驱散了体内钻入的寒气,祭出了木魂,和雪龙对峙了起来!第268章神月伏龙“咦?小子!你竟然也有真灵器!”感受到木魂散发的强大木属性力量,雪龙惊呼了一声道。“哼!雪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交出真灵器,我可以放过你,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景风冷哼一声道。“哈哈!小子,你是在说笑吗?在这冰雪世界中,有冰冷灵气源源不断给我输送灵力,我可能败给你?”雪龙大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是吗?那就让你尝尝我真正的实力!”景风看到雪龙不屑的神情,冷笑一声,把玄沌之力提升至顶峰,手中的木魂突然发出了万道绿光。“什么!”感受到木魂散发的绿光灵力虽然和自己体内的下品真灵器力量差不多,但木魂中蕴含了一种让自己胆颤的力量,雪龙知道一定不能让景风劈到,不然自己不死也得重伤。“吼吼”雪龙怒吼一声,雪白的身体中钻出了一股股冰冷的寒气,融进了冰雪世界中,突然,这一股股寒气和冰雪世界中的极阴极寒之气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十只雪龙,呼啸的把手持木魂的景风围在了里面。看到雪龙还有这等神通,而且寒气所变的十条雪龙都有不弱于九尾雪狐的实力,景风心中一惊,重视起露出冰冷神色雪龙来。“吼”随着其中一条雪龙怒吼一声,十条雪龙齐刷刷的攻向了围在中间的景风,想要把景风直接撕裂了。景风知道这十条雪龙乃是寒气所化,根本没有意识,只知道疯狂的厮杀。看到十只雪龙袭来,景风不但不紧张,反而迅速冷静下来,在木魂中渡入一股玄沌之力,瞬间劈出十刀,十把巨型刀芒好似花瓣一般,在景风体中张开,重重的劈到了十条飞来的雪龙躯体上。“轰”的一声巨响,十条雪龙哀鸣一声,被木魂的刀芒劈成了两半,消失在了冰雪世界中。可是十只雪龙刚一消散,又有十条雪龙汇集而成,袭向了景风。看到源源不断形成的雪龙,景风终于明白为什么雪龙会说在这冰雪世界中,就是神人它也不怕。因为在这冰雪世界中,雪龙可以无休止的汇集成比他实力只弱一分的雪龙,以来拖垮陷入冰雪世界中的高手,就算是神人,也有油尽灯枯的时候,所以雪龙才敢夸下如此海口。看出雪龙的计划,景风决定不在和雪龙纠缠,心意一动,把体内的神月珠祭了出来,在神月珠中渡入一股玄沌之力,一股强大的吸力在神月珠中钻出,瞬间把十只袭来的寒气所化的雪龙吸到了其中。本想活生生累死景风的雪龙看到景风头顶漂浮的神月珠瞬间就把寒气所化的十只雪龙吸到了其中,心中一惊,连忙又汇集了十只。但这十只雪龙的命运和一开始那十只雪龙一样,哀嚎一声,就被神月珠吸到了里面。“雪龙,你不是说在这冰雪世界中不可战胜吗?那如果这些极阴极寒的寒气不流动呢?”景风大喝一声,漂浮在头顶的神月珠突然发出了万丈白光,直接把整片冰雪世界中的寒气锁定了,使其根本不能流动。感觉到停止流动的极寒寒气,雪龙心中一惊,一脸惊诧的看着漂浮在景风头顶的神月珠,喃喃自语道:“难道是真灵器,而且还是蕴含水之本源的真灵器!”想到这里,雪龙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吼吼!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还有真灵器,而且还是蕴含水之本源的真灵器,我倒是小看你了!交出水之本源真灵器,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雪龙大吼一声,贪婪的威胁道。“哈哈!想要神月珠,你有这个实力吗?”景风大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吼吼!小子,我看你是找死!”听到景风不屑的话语,雪龙被激怒了,大吼一声,一张龙嘴,数万道寒光在嘴中钻出,好似一阵狂风骤雨,把景风席卷在了其中。看到万道寒光袭来,景风知道这是下品真灵器发出的,不敢大意,连忙吸收了神月珠的力量,招出了虚幻水灵盾,把自己包裹了起来,抵御着围住自己的寒光袭击。看到景风被围在自己喷出的万道寒光中,而神月珠孤立的漂浮在空中,雪龙心中一喜,大吼一声,化作一道白光飞到了神月珠的旁边,贪婪的张开血盆大口,把神月珠吞到了肚中。“畜生!你竟敢把神月珠吞到肚中,看来今天饶你不得!”和神月珠息息相关的景风感受到雪龙竟然把神月珠吞到了肚中,大吼一声,眼中露出了一丝杀意,运转了一下玄沌之力,把不断袭向自己的寒光震散了。而此时雪龙也不好受,本以为吞下神月珠,以自己和水之本源息息相关的特性,再加上体内下品真灵器天雪锥的灵性可以强行炼化神月珠。但神月珠入体后,反而反客为主,不但没有被雪龙炼化,反而源源不断吸收着雪龙体内的力量。“吼吼”感受到自己体内不断流逝的极寒妖灵力,雪龙心中一颤,不断在空中翻滚,想要把吞进肚中的神月珠逼出来。现在雪龙后悔死了,要不是自己一时贪心,自己也不会落到如今这番地步。本想砍下雪龙龙头,取回神月珠的景风发现雪龙体内的异常,露出了一丝笑意,放下了举起的木魂,饶有兴致的看着雪龙哀嚎的在空中翻滚。雪龙翻滚了一会,发现不论自己怎样努力,就是逼不出被自己吞食的神月珠,感受到自己体内极寒妖灵力正源源不断被神月珠所吸收,雪龙完全慌乱了,飞到景风身边,低下了高贵的龙头说道:“高人,我错了,请你把我体内的水之本源真灵器取出来吧!我再也不敢了!”“呵呵!我要是不取呢?”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吼!你要是不取!我就吃了你!”看到自己如此低三下气的求景风,景风还不买自己的帐,雪龙被景风的不屑神态惹怒了,大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想把景风吞食了。“哼!到了这个地步还敢猖狂!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会老实!”景风冷哼一声,心意一动,控制雪龙腹中的神月珠剧烈的跳动起来。雪龙的龙头刚接近景风,突然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疼得雪龙放弃了即将到口的景风,再次在空中翻滚了起来。“高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对你不敬了!请你饶了我吧!”在空中剧烈翻滚的雪龙不断哀求道。“是吗?你真的改了?”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问道。“我真的改了,改了!”雪龙点着硕大的龙头道。“既然这样!那你把你体内的那件下品真灵器吐出来给我!”景风命令道。“这!”听到景风竟然要自己的下品真灵器,雪龙犹豫了起来。其实不怪雪龙犹豫,雪龙乃是下品真灵器天雪锥封印的神兽,如果景风炼化了天雪锥,雪龙自然而然的臣服于景风,听到景风要天雪锥,雪龙一时犹豫了。“怎么!你不想给吗?既然这样,我自己取!”看到雪龙犹豫的神情,景风眼中露出一丝冷光,冰冷的说道。听到景风冰冷的话语,以雪龙体内蕴含的极阴寒气都感到了一丝冰冷,浑身打了一个冷颤道:“不敢不敢!”话毕,雪龙把天雪锥在口中吐了出来,恭敬的传给了景风。看到躺在手中的天雪锥,景风露出了一丝笑意,心意一动,把雪龙肚中的神月珠招了回来,融进了体内。雪龙看到神月珠被景风召回,眼中立即露出了一丝狠光,咆哮一声,再次攻向了景风,想要把天雪锥夺回来。“畜生!我看你真是屡教不改!”景风看到雪龙竟然还敢攻击自己,被雪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激怒了,决定斩杀雪龙,一解怒气。景风大喝一声,手中的木魂亮起万丈绿光,一道巨大的刀芒划过空间,一刀把怒气冲冲袭来的雪龙劈退,一道血柱透过雪龙坚韧的龙鳞,狂喷了出来。“畜生!受死吧!”看到雪龙受伤景风并没有停歇,双手举刀,力劈万物般劈向了已经被鲜血染红躯体的雪龙。感受到木魂蕴含的灭绝一切的力量,雪龙终于胆颤了,哀鸣一声,化作了一道白烟融进了天雪锥中,而木魂巨型刀芒直接把冰雪世界一切为二,一道千米深的裂痕出现在了冰雪世界中。“畜生!原来你是这下品真灵器的封印神兽啊!你竟敢一再挑衅我,今天饶你不得!”看到雪龙融进天雪锥中,景风恍然大悟,但想到屡教不改的雪龙,景风冰冷的说道。“高人,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甘愿臣服于你,求你饶了我吧!”雪龙躲在天雪锥中哀求道。“你真的悔改了?”景风冰冷的问道。“我真的悔改了,再也不敢了!”在景风强悍实力面前,雪龙再也不敢有一丝反抗,胆怯的说道。“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以后一心辅佐我的大哥,我就饶了你!你可愿意!”景风收回释放的煞气说道。其实景风抢夺天雪锥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海天准备的,景风知道虽然海天已经领悟了一半刹天诀,自身的境界也在短时间内达到了一级魔帝的境界,但要想完全收服天刹一族的高手还是不够的,但如果海天炼化了天雪锥,又有雪龙保护,那海天就有实力威慑天刹一族的高手,完全收服天刹一族,自己也能放心的离去。“愿意愿意!”此时的雪龙已经被景风吓破了胆,不敢有一丝违抗景风的话。“那好!一会见到我大哥,你想办法帮我大哥尽快炼化这下品真灵器!”景风命令道。“是!”雪龙从命道。降服了雪龙,得到了下品真灵器天雪锥,景风看到冰雪世界中在无他物,脚踏灵隐飘,化作一道残影离开了冰雪世界。第269章炼化天雪锥天刹秘境外层。“大哥!嫂子!我回来了!”景风远远看到一脸焦急,来回走动的海天和傲霜,心中一暖,感激的说道。“景风!你终于回来了!刚才我听到天刹秘境中传出一声巨响,要不是你嫂子劝阻我,我就冲进去找你了!”看到景风回来,海天松了一口气道。“谢谢大哥关心,我没事!”景风感激的说道。“大哥,我在天刹秘境内部得到一件异宝,现在送给你,有了这件异宝,你就可以真正收服天刹一族了!”说着,景风把下品真灵器天雪锥拿了出来。“景风,这是?”感受到天雪锥散发出的极寒灵力,海天身体一颤,惊诧的问道。“大哥,这是一件超越神器等级的下品真灵器!而且这件下品真灵器中还封印了一只比一级神人还要厉害的一级上级神兽雪龙!有了这件真灵器,大哥你就有资本震慑天刹一族的高手了!”景风介绍道。“超越神器!难道极品神器不是最顶端的异宝吗?”海天和傲霜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极品神器相对于天之界来说,确实是最顶端的异宝,但在神之界来说,神器只是很普通的武器,一般的

                      来越厉害,一阵阵扭曲空间在空中转动起来。“感知虫,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还不是我的对手!”虽然面对感知虫预知先机的攻击景风有一些吃力,但景风没有吸收五源珠的力量,所以景风还是有自信可以击败感知虫的。“哼!那我就让你见识下我的厉害!”感知虫感觉到景风的实力并不如自己,但景风手中降龙木释放的攻击力太强,每每抵消了自己劈出的攻击,这让感知虫感到了一阵阵恼火,决定使用自己最强的一击击败景风。“嗡!”一道道光晕在战斗形态的感知虫体内钻出,随着一道道光晕的出现,感知虫上半身出现了数百只金眼,齐齐盯住了景风。“金眼攻击!”看到感知虫准备施展的攻击,景风想到五爪也会这招,景风不敢大意,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瞬间提升至天级神王的实力,在降龙木中渡入大量的无沌之力,准备硬撼感知虫亮起的金眼。“嗖嗖嗖!”当感知虫上半身金眼全部睁开的一瞬间,一道道好似细线的亮光在金眼中钻出,从四面八方,射向了景风。本想施展五色圣火斩的景风看到漫天金线攻向了自己,只能临时改变战术,施展了五色流星斩。一颗颗燃烧着五色圣火的流星在景风所化的火云中钻出,迎向了感知虫发出的金线。虽然五色圣火可以燃尽万物,但感知虫百颗金眼发出的万道金线好像有灵魂一般,不断闪避着一颗颗燃烧着五色圣火的流星,射向了景风。“又是感知!”面对不断闪避自己攻击的金线,景风感到了一阵阵头疼,只能不断发出五色流星,攻击着感知虫。但感知虫速度并不慢,万道金线发出后,早早的闪避开了,景风发出的攻击根本没沾到一丝感知虫的身影,全部轰到了空中。而感知虫发出金线攻击百分之四十穿过五色流星,攻击向了景风。由于景风有逆天烈焰甲护身,感知虫发出的金线奈何不了景风,但金线数量太多,景风被金线团团包围,成了一个金刺。“嗖”看到自己金眼发出的攻击依然奈何不了景风,感知虫对景风的防御感到了一丝心惊,施展了凝聚,一道道金线加剧了三十倍力量,一点点刺透了逆天烈焰甲发出的红光防御。“小子受死吧!”感知虫大吼一声,猛地一掷手中的绿枪,发出一阵阵嗡鸣声,刺向了景风,想要一举破开景风的防御。“噗!”接连受到感知虫的攻击,饶是逆天烈焰甲防御超强,还是有大量的攻击穿透了逆天烈焰甲,刺进了景风的身体,景风倒退一步,喷出一口,受到了轻伤。“感知虫,我本想饶你一命!但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了!”景风运转了一周无沌之力,震开了身体周围的金线,一股磅礴的无沌之力四散了出来。“唰”的一声,景风脚踏灵隐飘,手持降龙木飞向了感知虫,瞬息之间就劈出千道棍芒,交织着刺向了感知虫。虽然感知虫可以预知景风的攻击方位,但景风的速度太快,半个多时辰后,感知虫渐渐跟不上景风的速度,被一道道降龙木交织的绿色棍芒抽中,身上顿时遍体鳞伤。为了扭转颓势,感知虫身上剧烈的抖动起来,一根根金线在感知虫体内钻出,想要缠住景风,减缓景风的速度。突然,感知虫感觉到自己身体周围的时间流速降了下来,一股股强大的空间缚束力量不断挤压着自己。还没等感知虫有所反应,一根绿色棍芒从天而降,狠狠地抽到了感知虫的后背上,把被时间减缓法则缚束的感知虫从空中狠狠地抽到地上,重伤了感知虫。“怎么样,你还想和我比试一下吗?”景风漂浮在躺在地上的感知虫上空,冷视着感知虫,威胁道。“我不服!不服!”感知虫擦干嘴角溢出的鲜血大喊道。“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景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使用三重域降服感知虫,如果感知虫在执迷不悟,景风将不再留情。“嗡!”景风同时运转三种强大法则,强行施展了三重域,把受伤的感知虫缚束到了里面。一进到景风施展的三重域中,感知虫立即感觉到了一阵阵无力,自己的特长,感应动向也突然失去了功效。此时感知虫感觉到景风是如此的高大,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在景风施展的域中,自己根本没有一丝抗争之心。“感知虫,如今你在我施展的域中,根本没有一丝获胜的机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愿与跟随于我,下了血契,我就饶了你。而且我保证,跟着我,你的修炼速度将比在这里快百倍、千倍!”景风威严的说道。“让我跟着你也行!不过你有比感知树蕴含灵性更高的奇木吗?如果有,我可以考虑跟着你,如果没有,你也不能为难于我,因为我修炼离不开强大的奇木!”感知虫知道景风惊人的实力后,知道自己不是景风的对手,但感知虫不想死,也不想失去自由,所以故意为难景风,让景风放过自己。“那你觉得时间神木怎么样!”景风一脸笑意的问道。“时间神木,神之界三大奇木之一的时间神木?难道你知道时间神木在什么地方!”感知虫一脸震惊的问道。“不错,我的空间异宝中心就有时间神木!如果你跟了我,我可以让你在时间神木中修炼!”景风点了点头道。“我不信,你先让我看看时间神木再说!”感知虫一脸不相信道。“我现在没有,等我取得感知树心,回到我师傅的神殿,你就会看见!”景风威严的说道。“那不行!如果你骗我怎么办!”感知虫还是不相信景风道,感知树知道,神之界三大奇木极其珍贵、稀少,景风很可能是在骗自己。“感知虫,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誓死跟随于我。二就是去死!我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如何选择,你好好考虑清楚!”景风不给感知虫任何反驳机会,冰冷的说道。“你你!”听到景风指给自己的两条路,感知虫知道自己计划破灭了!“记住,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好好珍惜吧!”说完,景风闭上了双眼,漂浮在自己的三重域中,一遍抵消着三重域对自己的反噬,一边等待感知虫给自己答案。一炷香时间一过,景风睁开了眼睛,冰冷的对感知虫说道:“感知虫,你考虑的怎么样,你选哪一条路!”“你真的没有骗我?你空间真灵器中真的有时间神木?”感知虫再次询问道。“不错!”景风点了点头道。“那好,我选择跟随你,希望你没有骗我!如果你真的有时间神木,我就心甘情愿臣服于你!”面对巨大的压力,感知虫有些无奈的说道。“嗯!”景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收回了释放的域。“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感知树心!”景风缓和了体内的反噬之力,缓缓的向感知树走去。走到金色感知树下,景风释放出灵魂之力找出了感知树心的位置所在,心意控制降龙木化成一把利刃,割开了感知树,拿出了金光灿灿的感知树之心。得到了感知树之心,又得到了蜕神草、收复了感知虫,景风心情大好,释放出一团无沌之力包裹住了感知虫,化作一道残影,向奇天林外飞去。第514章感知球半月后的炼雪无痕藏宝殿外。“师傅,我回来了,请你打开大阵!”景风站在炼雪无痕藏宝殿外,利用传讯珠,给炼雪无痕传音道。“景风,你回来的很快啊,看来你此行很顺利!”炼雪无痕藏宝殿外的大阵开启后,炼雪无痕的身影出现在大阵中,一脸笑意的迎接景风道。“师傅,我回来了!此行不但得到感知树心,还摘到一棵成熟的蜕神草以及收服了感知虫!”景风带着灰头土脸,一脸苦闷的感知虫,迎了上去道。“什么,蜕神草!景风你此行还摘得一棵蜕神草,并收服了感知虫!看来景风你此行不虚啊!”炼雪无痕惊叹于景风的福缘深厚来。“哼!我还没真正臣服于你,你可答应让我见时间神木,让我在时间神木中修炼,如果你没有时间神木,就是骗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臣服于你!”感知虫冷哼一声道。“别废话!一会你就会看见了!如果你真一心求死,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景风听到感知虫的唠叨,眉头一皱,凶狠的道。看到景风脸上的煞气,感知虫顿时不敢多说话了,讪讪的跟着景风身后,进到了炼雪无痕的藏宝殿内。“师傅,不知灵儿、玉儿、冥惑、五爪他们修炼的怎么样了!虚独境修复了吗?”看到感知虫老实了,景风回过身,一边走,一边询问道。“灵儿、玉儿他们修炼的速度很快!尤其是五爪、金翅、七色,他们在我的幻殿内,灵魂境界和自身境界直线上升,全部达到了二级玄级极圣兽实力!而你的虚独境我早已帮你修复,达到了传承真灵器等级!”炼雪无痕介绍道。“真的?虚独境真的提升到了传承真灵器等级!”景风满脸欣喜说道。“恩!只要你的实力足够,虚独境已经可以穿越界面了!”炼雪无痕点了点头。“给你景风,我把虚独境完好的还给你了!”炼雪无痕把修复好的虚独境还给了景风道。“谢谢师傅!”景风接过虚独境,感激的说道。“师傅,这是感知树心,一块五色神石,麻烦师傅帮我炼制成感知球!”景风把得到的感知树心和一块五色神石交给了炼雪无痕。“景风你放心,最多三日,师傅就帮你炼制成感知球!”炼雪无痕接过二物,自信满满的说道。“好了景风,如今灵儿他们依然在修炼,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你带感知虫到处转转,等我炼制成感知球,找到木魂之魂的位置,然后你我二人启程去寻找木魂之魂!”炼雪无痕提议道。“好的师傅,我在大殿等你!”景风点了点头道。“恩!”炼雪无痕点了点头,离开了大殿,去炼器殿炼制感知球去了。“感知虫,时间神木就在这里面,我带去你看看,让你见见时间神木,看看我有没有骗你!”炼雪无痕离开不久,景风对一脸苦闷的感知虫道。“真的,时间神木就在这里面!”一听到时间神木四个字,感知虫顿时来了情绪,一脸兴奋地说道。“恩!我这就带你进去,你可不要反抗吸力啊!”景风重新对虚独境滴血认主,炼化了虚独境,然后心意一动,把感知虫吸到了虚独境中。“好浓厚的神灵气啊!这其中竟然蕴含七色神气!这七色神石太神奇了吧!”景风一进到虚独境中,立即感觉到虚独境中蕴含的神灵气的不同,看到眼前漂浮的丝丝七色神气,景风惊叹的说道。但感知虫却不对眼前七色神气感兴趣,出言催促景风道:“时间神木在不在这里,我怎么感觉不到一丝奇木的气息!”“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景风凶狠的等了一眼一脸怀疑的感知虫,单手提起感知虫脖子,心意一动,来到了虚独境中心。“时间神木,真的是时间神木!”由于感知虫乃是感知树树灵所化,对奇木天声有感应,一进到虚独境中心,立即感觉到眼前的巨木不寻常,当感知虫释放出的灵魂之力渗透进眼前奇木时,发现眼前的奇木内蕴含极强的时间法则,心中一喜,知道景风没有骗自己,眼前巨木就是神之界三大奇木之一的时间神木,惊呼了起来。如今,就是景风让感知虫走,感知虫都会赖着不走。“感知虫,我没有骗你吧!如今你如何打算,是一心跟着我,还是……”景风唤醒一脸沉醉的感知虫,低声问道。“当然跟着你,我不早就决定跟着你了吗?你可是答应过我,让我在时间神木中修炼的!”感知虫生怕景风反悔,一脸坚定的说道。“那好,既然你选择跟随于我,那你现在就发下血契吧!不然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景风知道感知虫已经被时间神木完全吸引,提议道。“我这就发下血契!”感知虫突然感觉到跟随景风可能是自己一个重大转折,没有犹豫,立即同意,发下了血契。“好,感知虫,我以后就叫你小虫吧!你好好在时间神木中修炼!等需要你的时候,我再叫你!”感知虫发下了血契,景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对感知虫说道。“恩!”感知虫应了一句,“嗖”的一声,飞进了时间神木中,体会起时间神木的强大来。感知虫离去不久,景风盘膝坐在虚独境中心,默默体会起虚独境提升至传承真灵器的强大。“时间流速竟然提升到了八千比一,防御力也提升了十倍!吸附转化的功能更加强大!而且虚独境还可以穿越界面,我岂不可以随时下界看望父王他们了!”体会了虚独境的强大,景风兴奋的喃喃自语道。就在景风暗自欣喜时,景风留在大殿内的灵魂之力感应到炼雪无痕已经到来了,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来到了大殿内。“师傅,感知球炼制成功了吗?”景风轻声询问道。“恩!很顺利,刚刚炼制成功!”“来景风,把木魂拿出来,我看看感知球能感应出木魂之魂位置所在吗?”炼雪无痕道。“是师父!”看到炼雪无痕手中散发着阵阵灵器的感知球,景风内心微微有些激动,心意一动,祭出了木魂,交给了炼雪无痕。“景风!一会画面出来了,你可看好了,看清楚周围环境特征!”炼雪无痕提醒道。“是师父!”景风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激动地心情,等待感知球透出的画面。炼雪无痕手持感知球和木魂,在感知球和木魂中渡入圣神之力,控制木魂的气息融进感知球中,并心意相通感知球,寻找木魂之魂的下落。随着木魂之魂和感知球越来越融合,一道光影在感知球中映出,渐渐形成了一个光雾,蓝天、白云出现在了光雾中。随着画面的转动,一座散发着蓝色奇光的天空之城出现在了光雾中,画面一下子进入到了天空之城中,一座充斥着火属性灵气的大殿内。在这座大殿的正中心,有一把和木魂一模一样的战刀正沐浴在五色圣火中,而在五色圣火中,还有一棵和木魂本身很像的小绿苗正在苦苦抵抗五色圣火的炼化,排斥着假木魂。就在景风想要继续观看木魂之魂所在位置特征时,景风眼前的光雾突然消失不见了,景风在深深记忆中清醒了过来。“景风,怎么样,看到木魂之魂所在位置了吗?”由于炼雪无痕无从分心观看木魂之魂的位置,看到沉思的景风,恢复了一下消耗过度的圣神之力,询问道。“恩,但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景风摇了摇头道。“景风你说说看刚才看到的周围景象,说不定我见过那个地方!”炼雪无痕提议道。“那个地方好像是在空中,是一座散发着蓝光的天空之城!但还没等我看清那座天空之城建筑风格,周围环境,光雾就把我带进了天空之城内!”景风详细的把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告诉了炼雪无痕。“天空之城,木魂之魂竟然在那?”炼雪无痕眉头一皱道。“师傅,你知道那座天空之城是什么地方!”景风眉头一掀,心中一喜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个地方是天蒙家族势力范围内的天羽之城!因为只有天蒙家族的天羽之城坐落在空中!”炼雪无痕道。“师傅,天羽之城内有没有高手坐镇!”景风急迫的询问道。“有!天羽之城乃是天蒙家族一个象征!由天蒙家族地级圣神天蒙羽镇守!而且天羽之城高手众多,如果木魂之魂真的在天羽之城,想要抢回木魂之魂并不容易!”炼雪无痕忧心的说道,显然很顾及天羽之城的实力。“师傅,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去一趟天羽之城!请师父成全!”景风坚定的说道。“景风,师傅陪你去一趟天羽之城!你我师徒两个联手,机会更大一些!”炼雪无痕深吸一口气道。“师傅,徒儿自己去就行!”景风推脱道。“景风,师傅早就答应陪你一起去,你不要小看师傅,虽然天羽之城有地级圣神坐镇,师傅也是地级圣神,师傅还是有信心战胜的他!到时候,我来缠住天羽之城高手,你潜进天羽之城夺回木魂之魂,让木魂和木魂之魂融合!”炼雪无痕道。“谢谢师傅!”听到炼雪无痕一番真挚话语,景风心中十分感动。“好了景风,此次行动就你我师徒二人前去就行,灵儿他们就留在幻殿中修炼吧!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顺利归来!”炼雪无痕自信满满的说道。“好!”景风身上的激情也被点燃,豪气的说道。第515章天羽之城景风和炼雪无痕在大殿之内商议了两天计划,炼雪无痕把自己对天羽之城的了解全部告诉了景风。确定好方案后,景风和炼雪无痕离开了藏宝殿,向天蒙家族势力范围内的天羽之城飞去。金舟之上。“师傅,我在奇天林得到的这棵蜕神草有什么用!他可以炼化出什么神丹!”景风对正控制金舟赶往飞域之城的炼雪无痕道。“景风,这蜕神草对我们神人来说,作用不大,顶多增加几十万年修为,但对可以二次化形的神兽来说,作用却很大!他可以让二次化形神兽立即化形成功!”炼雪无痕一心二用,解答景风道。“二次化形神兽!师傅,什么样的神兽是二次化形神兽!”景风第一次听到二次化形神兽,不解的问道。“二次化形神兽在神之界十分稀少!乃是兽类异者,一般二次化形神兽化形成功后体内有两颗兽丹,同等级别下,二次化形神兽几近无敌!但二次化形神兽的由来,我也不大清楚!”炼雪无痕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景风。“对了景风,你那些神兽中,我发现有一只神兽很可能是二次化形神兽!”炼雪无痕道。“真的师傅?谁可能是二次化形神兽!”景风惊诧的问道。“那只黑鳞蟒很可能是二次化形神兽!因为我感觉到黑鳞蟒体内有一颗还未长成的兽丹,只有二次化形神兽才会有两颗兽丹,所以我感觉黑鳞蟒很可能是一只二次化形神兽!”炼雪无痕分析道。“黑鳞蟒!如果黑鳞蟒真的是二次化形神兽,我就把蜕神草送给他,看看黑鳞蟒二次化形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景风心中一阵欣喜道。“好了景风,我们先不要谈论这些了,你好好调整一下状态,等到了天羽之城势力范围,我再叫你!”炼雪无痕道。“是师父!”想到即将面临的血战,景风也不再多语,盘膝坐在金舟之上,默默调息起来。时间飞速流过,九个月后,炼雪无痕控制的金舟已经到了天羽之城势力范围内,为了不惊动天蒙家族高手,炼雪无痕叫醒了景风,收回了金舟。“景风,你看看那座散发着蓝光的天空之城是在光雾中看到的那座城池吗?”炼雪无痕远远指着散发着阵阵蓝光,漂浮在空中的天羽之城,问道。“不错,就是那座城!”看到天羽之城和自己在光雾中看到的城池一模一样,景风点了点头,确认道。看到景风确认,炼雪无痕交代了景风几句,和景风一起,进到了虚独境中。“景风,天羽之城就在前面,师傅不能把全身的气息全部隐藏,不如师傅在外面吸引他们,你偷偷控制虚独境进到天羽之城内,抢回木魂之魂!”炼雪无痕提议道。“不行师傅,那样太危险了!我来布下一个空间,你进到里面,刻意收敛气息,也许可以完全隐藏外散的气息!”想到自己可以布下一个五属性空间阻隔和外界的联系,景风决定冒险一试,不让炼雪无痕铤而走险。“真的景风?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空间!”炼雪无痕眉头一掀,惊诧的说道。因为炼雪无痕知道景风没有进到过祖神七行界中,但景风竟然可以形成元素空间,让炼雪无痕感到了深深地震惊。“是我领悟的元素法则施展的空间,虽然不能完全阻隔气息外泄,但师傅你乃是圣神高手,刻意收敛气息,我想除了天羽之城地级神王,一般人应该察觉不出!”景风没有隐瞒解释道。“元素空间!景风你快施展我看看!”炼雪无痕急迫的说道。“嗯!”景风点了点头,运用五元素法则,在虚独境中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源源不断的把周围的金木水火土五元素吸收到里面。半个多时辰过后,五元素空间完全形成,一股股充足的金木水火土五元素充斥在元素空间中。“师傅,你进去看看,看看我所布的元素空间如何!”景风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消耗的灵魂之力,提议道。“好!”感觉到元素空间周围被完全抽空,只剩下光暗属性的空间,炼雪无痕震惊的点了点头,进到了元素空间中。“好浓厚的五属性灵气啊!怎么会有祖神七行界的气息在里面!难道景风和祖神七行界有关?”体会着元素空间蕴含的灵气,炼雪无痕震惊的自语道。“师傅,你试试看能在元素空间中完全收敛气息吗?”景风的声音在元素空间中传出。“好!”炼雪无痕缓和了一下震惊的心情,运用神诀,强行收敛了散发的气息,尝试着和元素空间融为一体。一道道光晕被炼雪无痕收到了体内,元素空间内的元素灵气渐渐包裹住了炼雪无痕的身体,只有极其细微的气息在炼雪无痕身体中散发出来。“师傅,我只察觉到极其细微的气息,我想飞域之城的神王、圣神高手察觉不到你,你就安心待在元素空间中吧!”景风释放出玄级神王灵魂之力感觉了一下炼雪无痕散发的空间,只是感觉出极其细微的气息存在,再加上虚独境的禁制,景风感觉天羽之城的圣神可能感觉不出炼雪无痕的存在。“好!景风你自己小心,关键时候,让师傅出去帮你!”炼雪无痕在元素空间中,可以遮蔽自己的气息,传音给景风道。安顿好炼雪无痕,景风运用元素法则,完全收敛了气息,控制虚独境向天羽之城方向移动过去。移动了五天,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感觉到了前方散发的阵阵神灵气,知道天羽之城到了,完全收敛了气息,控制虚独境,进到了危机四伏的天羽之城中。由于景风不敢轻易释放灵魂之力,只能按照脑中记忆和揣摩路线,小心翼翼的在天羽之城内穿梭。穿梭了一天左右时间,景风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所在何处,小心翼翼的释放出了灵魂之力,查探虚独境周围的环境。可是景风这一灵魂查探,却被天羽之城城主,如今正在大殿内训话的地级圣神天蒙羽察觉到了。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在天羽之城内,天蒙羽感到了一丝震惊,连忙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覆盖了整座天羽之城,寻找这股陌生的气息。但景风查探环境的灵魂之力只有瞬息时间,就收回来了,地级圣神天蒙羽释放的灵魂之力根本没有捕捉到景风的气息。在仔仔细细搜寻了两周天羽之城内的环境后,地级圣神天蒙羽皱起了眉头,左手轻轻抚摸光滑的金座,总感觉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羽圣,出什么事了?”看到天蒙羽紧皱的眉头,陷入到了沉思中,天蒙羽座下,玄级神王天蒙歆询问道。“我有一种感觉,有陌生人潜进天羽之城了,但我释放出灵魂之力搜索了两边天羽之城,都没有发现有可疑之人存在,难道是我的错觉!”天蒙羽深吸了一口气,不解的沉思道。“有陌生人潜进天羽之城了!”天羽之城大殿内的神王高手全部动容道。“嗯!而且此人应该实力不弱,不然不可能躲避开我灵魂之力的搜索!”天蒙羽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的感觉,坚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天羽之城撒野!”玄级神王天蒙歆恼怒的说道。“不知道,不过此人来者不善,他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木魂之魂!天蒙歆,你现在带人去守护融器殿,如果发现来犯之人,杀无赦!”天蒙羽凶狠的命令道。“是羽圣!”天蒙歆从命道,带着三名玄级神王高手,来到了天羽之城融器殿内。而地级圣神天蒙羽也没有闲着,再次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牢牢锁定了融器殿周围空间,寻找闯入天羽之城之人的气息。“果然有人闯进来了!”天蒙羽牢牢锁定融器殿的灵魂之力突然察觉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气息正在慢慢接近融器殿,冷笑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大殿内,出现在了融器殿外。由于感知虫正在虚独境中心时间神木中修炼,景风忽略了感知虫散发的气息,被地级圣神天蒙羽发现,锁定了虚独境。“轰”正在缓慢移动的虚独境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好在虚独境已经提升至传承真灵器等级,一击之下,并为损坏。“坏了,被发现了!”发现虚独境被人攻击,景风心中一惊,知道不好。“景风,把绝阵珠给我,放我出去,刚才的攻击应该是天羽之城圣神天蒙羽发出的,让我缠住他,你速速抢回木魂之魂!”炼雪无痕的身影出现在景风身前,焦急的说道。“师傅,你自己小心点!”景风没有犹豫,解除了绝阵珠的血契,把绝阵珠交给了炼雪无痕。“放心吧景风,师傅是地级圣神顶峰实力,区区一个天蒙羽,师傅还是有把握战胜他的!”炼雪无痕充满自信的说道。“好!师傅,我们出去吧!”景风穿上了逆天烈焰甲,祭出降龙木,深吸了一口气,心意一动,和炼雪无痕一起,离开了虚独境,出现在了天羽之城中。第516章木魂之魂“是你!炼雪无痕!”本想继续攻击的天蒙羽看到炼雪无痕和景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眉头一掀,惊诧的说道。“不错,天蒙羽,我们又见面了!”炼雪无痕对景风使了一个颜色,让景风抓紧时间进到融器殿抢回木魂之魂,这里自己抵挡。“师傅,你自己小心!”景风心领神会,传音让炼雪无痕小心,脚踏灵隐飘,化作一道残影,向天羽之城融器殿内飞去。“小子,哪里走!”看到景风以惊人的速度飞向了融器殿,天蒙羽大吼一声,释放出强大的域,想要缚束住景风。但这时,炼雪无痕也是放出了域,阻隔住了天蒙羽的域,一脸笑意的说道:“天蒙羽,当年神王之境时我们没有分出胜负,如今我们都达到了地级圣神的境界,这次我们在比试一下,看谁更厉害!”“炼雪无痕,你竟敢我来天羽之城打木魂之魂的注意,当年杀不死你,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天蒙羽以为炼雪无痕要夺木魂之魂炼制圣灵器,祭出了传承真灵器,冷视着炼雪无痕道。“所有人听命,给我进到融器殿中杀你闯进去的小子,不得有误,快!不要让他夺走木魂之魂!”天蒙羽大喝一声,害怕木魂之魂出现意外,命令道。“是!”数十名神王高手从命道,就想绕过正在争夺域掌控权的炼雪无痕,进到融器殿中。“有我在,你们有可能进去吗?你们先进到我的域中玩玩吧!”炼雪无痕从容的说道,释放的域瞬间覆盖了天蒙羽释放的域,并飞速扩大,包容了化作一道到灵光,想要闯进融器殿的数十名神王高手。“这不可能!炼雪无痕!你怎么会有如此实力!”天蒙羽虽然有传承真灵器抵御炼雪无痕释放的域,但天蒙羽还是感觉到一股股巨大的缚束力量冲击着自己,对炼雪无痕的实力感到了心惊。“嘭嘭嘭!”被炼雪无痕缚束进域的数十名天蒙家族神王疯狂的攻击着炼雪无痕释放的域,想要联合地级圣神天蒙羽,把炼雪无痕的域破除了,重创炼雪无痕。就在炼雪无痕释放的域承受巨大压力颤抖时,绝阵珠突然飞了出来,一座缚束心智的大阵出现在炼雪无痕释放的域中,镇住了众神王的攻击,炼雪无痕顿时感觉到压力骤减。“炼雪无痕!我今天和你没完!”看到炼雪无痕用传承真灵器绝阵珠抵御住了众神王的攻击,天蒙羽大喝一声,凌空飞起,使用传承真灵器穿过了绝阵珠所布大阵,杀向了炼雪无痕。“哼!天蒙羽,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之间的差距!”炼雪无痕大喝一声,不断加剧聚的凝聚力,压迫天蒙羽。虽然炼雪无痕传承真灵器绝阵珠用来震住众神王的攻击,但炼雪无痕自身的实力要比天蒙羽高,没有传承真灵器,短时间内,天蒙羽依然奈何不了炼雪无痕,二人在交斥的域中激烈的厮杀起来。此时穿过禁制,进到融器殿的景风也遇到了天蒙歆带领的两名玄级神王以及融器殿内的三名天级神王的阻拦

                      中人类四大家中东方世家的次子——东方影。五人中的另一位少年,是四大家中苏家大公子——苏轼;而二位古色天香的美女分别是苏家大小姐——苏映丹和四大家中唐门的这一代中最出色的唐玲珑。在种族联盟中,这四大家族就是最高的掌权者;而到梦幻餐厅来的五人,就是未来种族联盟四大家族的掌权者。以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决对不是来这里用餐这么简单,虽然也有可能会是真的想来梦幻餐厅用餐。但是,如果他们不说明来意,雪特贝尔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先招待他们就坐,看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再做打算。“各位请坐,这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菜肴,如果不喜欢,还有其它几十种菜肴供你们选择,我们的餐厅还特别提供五种果汁饮料。”雪特贝尔把菜单递给五人中的二位小姐,介绍着梦幻餐厅的菜肴,然后指挥发呆的社员们道。“你们还看什么看,快点准备,有客人来了。”“快去,没见过人呀,想见人类看我不就得了。”七夜看着众人的目光一直聚集在东方影等五人身上,忍不住生气教导社员;如果以后再多来几个俊男美女,那梦幻餐厅还能正常营业吗?被雪特贝尔和七夜骂醒的社员,听到七夜的话不由白了他一眼:你当你有他们那么帅那么酷那么美那么好看呀。收到来自社员们眼中的信息,七夜不由抓狂:不就是长的比我白一点,比我俊一点,比我帅一小点,比我会摆酷一点而已,但是现在的主角不再是一味的流行小白脸,帅哥,酷哥之类的,现在的主角都是平凡中透出不平凡,平淡又耐看的,就比如我。“呕~”收到七夜的信息,众社员不由纷纷倒地。“我想品尝一下,厨师艺术社社长七夜的梦幻菜肴。”李天傲面带微笑的说出他的要求。“不错,我们听说厨师艺术社社长的厨艺号称梦幻般的艺术,我们特地来这里就是为了品尝你们社长的梦幻般的菜肴。”唐玲珑合上菜单,轻轻说出她们到这里来的目的。“这个……”雪特贝尔不好做主了,要知道,为了吸引大家来梦幻餐厅,七夜特地利用人们越是吃不到越想吃的心理,定下每一个月对外只亲自下厨一次的规定。“难道说你们社长是浪得虚名,只是吹捧出来的。”东方影在一旁冷冷的讽刺道。听到东方影这么刻薄的话,赤哈尔不由一怒,紫雪儿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雪特贝尔及时伸手阻止住了赤哈尔的冲动。“因为我们社长定下了一个月只下厨一次的规定,所以……”雪特贝尔向东方影解释道。“这么说,我们今天来的不是时候了?”唐玲珑神色黯淡的向雪特贝尔询问。“竟然种族联盟的四大家族都来光临我们梦幻餐厅,这可是我们厨师艺术社的荣幸,再怎么说,做为社长的我也不敢如此妄自尊大;今天就看我露上一手,不过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夸张,希望到时请多多见谅。”在一旁听到紫雪儿说出他们是何人后,七夜走上前,让雪特贝尔退了下去。竟然是来找自己的,那么就来看看他们这次来是有什么目的。雪特贝尔带了一部分社员去后面拿七夜专用的厨具出来,而餐厅的女待们开始搬开一部分餐桌,在餐厅内清出一片空地来。“不知道各位怎么称呼。”七夜虽然从紫雪儿那里听到他们是种族联盟的四大家族的人,但是他们分别是什么人,七夜还不知道。“我叫李天傲,四大家族的李家;那位白衣银发的,是东方世家的东方影;而我身边的这一位,就是苏家苏轼;而另外二人是苏轼的妹妹苏映丹和唐门唐玲珑。不知道七夜社长是那家人族?”李天傲替众人介绍后,反问七夜。在梵天大陆上,人类分布在各个国家内,虽然并不是每个国家的人类都处于李家等四大家族在种族联盟一样,是掌权的地位,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类在一些国家内掌握着一部分权力;比如说月夜国内就有一个叫叶族的人类分支,在月夜国比一般的精灵的地位还要高一些。“我来自夜城的贫民区,可能你们没听说过吧。”“贫民区?”苏映丹有些好奇,她不知道贫民区是什么地方。“竟然七夜社长不肯说,那么我也不强求了。”李天傲不相信七夜是出身贫民区的。如果七夜真的是贫民区里出来的人类,那么他怎么能够短短时间内造成如此大的轰动?开学典礼时得罪了布里斯德副院长,而后却又与之和解;然后是和紫雪儿等高手进行决斗;再后来成立厨师艺术社并开设梦幻餐厅,这些都不是一个贫民区里面出来的人类能够做的到的。李天傲怀疑七夜是月夜国叶氏家族里面的人。七夜无奈的耸耸肩,他说真话竟然没人相信。不过七夜知道应该也没人会相信,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虽然他真的是贫民区里来到圣夜学院的。正在这时,雪特贝尔已经带人把七夜要使用的厨具拿了出来,七夜也借此机会,适时的止住了这个话题。站在自己的专用特殊厨具面前,七夜也散发出一丝杀气。刚才受到东方影那带着挑衅的杀气影响,七夜心中也产生了一股杀气,虽然他强行忍了下来,但是在面对食物要用刀时,七夜不由自主的把杀气散发出来。虽然七夜在发挥厨艺时带着淡淡的杀气,但是,在场的众人已经被七夜那堪称神迹般的厨艺所吸引,特别是苏映丹和唐玲珑,她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做菜的手艺竟然能达到这么精彩的地步,简直可以称之为艺术,七夜的厨艺被称之为梦幻之技果然是名副其实。一柄长约四尺二指宽的长剑,突然出现在正在表演神迹般的厨艺的七夜喉间。虽然所有人都被七夜的艺术所吸引,发现不了七夜刀中带有的杀气,但是还有一个人不会被其迷惑。在东方影的世界里,只有剑才能引起他的兴趣。七夜切菜时的刀法和速度以及那准确无误的入刀部位,这一切在东方影眼中,都变成了一招招令他感觉兴奋的剑法了。东方影不由嘴角露出了笑意,冷笑。没想到厨师艺术社的社长七夜竟然隐藏的那么好,令他也一时没有发觉到。对七夜那幻如梦幻般的厨师艺术表演,东方影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所以他才能发觉到七夜在表演厨艺时散发出来那淡淡的杀气。当东方影兴奋时,他不会在乎是什么时候或是什么场合;东方影曾经在一场攻城战中,因为兴奋起来,持意要与他二叔——守城城主在城墙一战,导致失去一座城池,而后却大叫疼快。所以在这时,东方影想也没想就出剑,七夜的喉间就多出了一把长剑。“与我一战。”东方影不喜欢多说话,特别是他遇到可以一战的对手时,因为他喜欢动手胜过说话。“你做什么?”雪特贝尔和赤哈尔等一干社员大声怒斥东方影,在他们的地盘上,东方影竟然敢用剑指向七夜,简直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特别是一开始就对东方影看不顺眼的社员们。苏映丹和唐玲珑也有些惊异。正在看着七夜表演他那梦幻之技的厨艺时,东方影却拔剑相向,事先没有一点预兆。“你如果再不收剑,我保证你会后悔。”紫雪儿不知何时拿出了她的雪绯剑,牢牢锁定东方影的身影。刹那间,整个梦幻餐厅内充满了紧张的气息。东方影似乎没有看到紫雪儿拿剑对着他,他还是手握长剑指着七夜。紫雪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东方影也欺人太堪,竟然把周围一干厨师艺术社的社员当做不存在,而且在她全副精神锁定他时,还是用剑指着七夜不动。“呵呵,怎么这样,大家有事好说。紫雪儿,快把剑放下;怎么说来者都是客,怎么能用剑指着客人呢,要不然以后还有谁敢来我们梦幻餐厅呀。”七夜面不改色的面对东方影的长剑,虽然知道东方影只需轻轻向前一递,他就可能永远的失去了生命,但是七夜还是继续着烹调菜肴,仿佛东方影的长剑不存在一样。紫雪儿虽然不愿就此收剑,但是她现在的形势也不太乐观。当紫雪儿出剑后,她也同时被坐在椅子上的三人牢牢盯住了。李天傲虽然看起来还是在那边副笑嘻嘻的模样,但是紫雪儿感觉如果她一出招,李天傲手中的筷子一定会直飞过来,不会有半点犹豫。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苏家大公子苏轼,似乎像是全神贯注的正在观看七夜那梦幻般的厨艺,但是他那富有节奏感的敲桌声,也证明了他正处于准备出手的状态中。最让紫雪儿感觉到危险的却不是他们二人,而是坐在一旁好似看戏一样的唐玲珑。虽然看起来她没有一点出手的意思或准备,但是紫雪儿却被她看的心里直发毛,紫雪儿直觉自己如果出手,最先出手击攻她的一定是唐玲珑。正在紫雪儿不知出剑还是继续坚持下去时,七夜发话让她收剑,紫雪儿于是乘机收起雪绯剑,退回到妮娅茜身边;但是紫雪儿并没有放弃对东方影的攻击,她退下来是让身边的男社员们上前来,这样,如果要出手,也有他们帮她一起出手。“与——我——一——战!”东方影再次说出他的要求。“你可能搞错了吧,我到现在还没有学好基本剑术,怎么能和你一战,这不明摆着让我输,打必输的战,我可不做。”七夜忍住心中本能的反击欲望,开口说道。不过在七夜开口的同时,他也用传音之术向东方影传音:今天晚子夜,灵犀桥,不见不散。从进入圣夜学院到现在,七夜从来都没有亲自和别人动过手。但是七夜一直梦想着能有使用自己真实的武技的一天,现在的七夜就如同一个拿着钱却不准用的富商,但是这样又和乞丐有何区别?七夜很想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是属于什么等级之间,而且,他的剑术最近也遇到了瓶颈,他需要有人来帮他打破这个瓶颈。但是,七夜在圣夜学院内一向的表现是无用之人,而且他也不能在圣夜学院内使用不属于圣夜学院内的武技,雪特贝尔和赤哈尔也不佩做他的剑术对手,紫雪儿那儿又不好出手,这样,又怎么能叫他能找到人做对手,进行磨练?但是,东方影的出现,令七夜产生了战斗的欲望,七夜知道,东方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一个剑手如果爱说话,那么就不是一个好剑手。从看到东方影的那一瞬,七夜就感觉他就是自己等待已久的对手。所以七夜才会对东方影那带有杀气的眼神产生出感应,才会也对东方影的感应产生出杀气。七夜是故意把杀气散发出来的,他要引东方影出手,他要找机会和东方影一决胜负,虽然他认为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只有在面对强敌时产生的压力才能让他突破他剑术上出现的瓶颈。自从上回在决斗场上见过紫雪儿的《飘雪剑决》后,七夜时刻都在想着越超紫雪儿,再挑战圣夜十大剑法榜上剑手;而令,剑法榜上排名第二的《无情剑决》的东方影出现,令七夜再也按捺不住。东方影收剑,转身走出梦幻餐厅;他听到了七夜的传音,竟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七夜为什么要大声说出不会武技的而向他传音的事,他不在意,只要今天晚上七夜肯和他一决胜负就行了。李天傲等四人也跟着东方影走了出去,他们知道,今天这一餐已经吃不成了,在厨师艺术社众社员的虎视眈眈下,再精美的菜肴,他们也没有胃口了。“没事吧,老大?”赤哈尔关心的走上前问七夜。“社长,要不要我们……”看不出东方影深浅的社员比划出一个痛殴的手势,他们常常用这种方式教训他们看不顺眼的学员。紫雪儿没有说话,在东方影收剑的那一瞬,东方影用眼神向她发出了一剑,接到这一剑的紫雪儿面目变的惨白。如果东方影真的对她使出这一剑,她必死无疑。“没事了,大家各就各位,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不要偷懒,小心这个月的奖勤金没有。”在七夜带有威胁的命令下,梦幻餐厅恢复了往日里的情景,不过,还有不少社员正偷偷谈论着东方影和苏映丹等人。“你在这里管着他们,我回社长室了,还有一大堆账要算,真是累呀。我做的菜肴今天要卖出去,不然就可惜了。”七夜放下厨具,伸了个懒腰,对雪特贝尔交待道。七夜发觉自己必需回社长室里,好好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的心在狂跳,此时的他很兴奋,但是这样,对于今天晚上与东方影的一战来说,可不好。第二十七章夜战灵犀桥当子夜来临,圣夜学院迎接到的,只是一片寂静的夜空。在白天,人来人往的学院小道,到了现在,却异常的平静,平静的有点可怕。夜深人静的子夜到来后,在圣夜学院西边的灵犀桥上,突然间多出了一个人影。而正在夜里寻视着猎物的猫头鹰,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影吓的调头就扑翅而去,不敢再回头看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失去了猫头鹰后的灵犀桥,在夜里更显得寂静和冷清,因为取代猫头鹰,出现在灵犀桥头的人影,就像天上那一轮银月一般,冷清无声,默然无息。在灵犀桥下的水影中,在四轮弯月出现的桥洞中,倒映出来者的身影,那是冷若冰霜的另一轮弯月。屹立在灵犀桥栏上的孤傲人影,白衣如雪,有着与夜空里银月一般的光泽的银色长发,在人影的怀中,抱着一把近四尺长的细窄长剑;当人影宛如夜间幽灵般出现之后,原本在灵犀桥周围的动物会都不见了,再也没有任何动物敢靠近灵犀桥一步;比如刚才那只老鼠在经过人影的身边时,差点要被人影散发出来的杀气给吓死,当它飞速逃离后,马上钻入地下的洞穴中,再也不敢探出来看一眼那人影。东方影很守时,他非常准时的到达了七夜白天在梦幻餐厅时对他说的地点,时间丝毫不差,正时准点到达。不过,东方影现在却在灵犀桥上等了快一盏茶的工夫,可是和他约定子夜一战的七夜,到现在还是不见踪影。虽然时间早就已经过了约定的子夜,但是东方影还是平静的站在桥栏之上,在他看来,决战前的紧张气氛让他感觉非常好,而且他还记得七夜还说过,不见不散。在东方影杀气高度集中时,一只乌鸦从灵犀桥上飞过,飞进东方影的攻击范围内,被东方影那散发出的杀气吓的从空中跌落,就在这时,从灵犀桥下出现一道剑光,剑光出现后的方向,是朝着东方影的胸前前进。这一道剑光绝不简单,看似一剑,其实隐含数招攻击性和变化后着,最为厉害之外,就是剑光中暗带剑气,遥遥指向东方影胸前要害,声势夺人。一时间,东方影眼中尽是剑光闪烁,顿感呼吸不畅。眼见东方影要伤在这突如其来的剑光之下。‘当’的一声脆响,东方影的长剑从怀中跳出鞘,与桥下突然出现的剑光在桥上相遇。在二剑交错之后,一个黑影在那道剑光后现身。黑色长发,黑色长袍,手持战士常用的大剑,嘴上叼着一根不知名小草,嘴角处露出邪邪笑意,和东方影相比,就似二个极端的人类。从灵犀桥下闪出,在剑光后现身的,就是圣夜厨师艺术社的现任社长,也是东方影在此等候半天,才迟迟来到的决战对手——七夜。七夜来到灵犀桥的时间,要比东方影早上一个小时。当七夜来到灵犀桥,就躲藏在灵犀桥下的一个桥洞之中。七夜使用当年在魔兽山岭上,自创的同化术隐藏了他的气息。七夜要给东方影送上一个惊喜。东方影果然在子夜准时到来,七夜在桥下感受到东方影那发散出来的杀气后,倍感兴奋。七夜也喜欢上这种散发出危险味道的气息。而更让七夜感到兴奋的,就是东方影完全没有发觉到他的存在,这让七夜为自己创出的同化术感到自豪,因为这就证明了七夜自己创的武技,也是不错的武技。就在从东方影头上飞过的乌鸦,被东方影那集中却毫不收敛的杀气所惊,从空中吓破胆跌落桥下之时,七夜立即逮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出剑。七夜不认为他此时对东方影的出手是偷袭,因为早在七夜约战东方影之时,就特地说明是子夜之时,而现在早已经过了子夜,那么,现在就是东方影和他的决战之时了,假如东方影没有发觉到七夜的出手,那么就是东方影自己的实力不济而落败。真正的决斗是不择手段的,而失败就是失败,决对不会因为一时大意,而失败的就不叫失败。有谁见过死人会说没准备好,而发出怨言的?七夜没有想过这一剑便能刺中东方影,他知道东方影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剑手,七夜相信东方影一定能接下他的这一剑。果然,东方影不仅立时反应过来,并且还能在那一刹那间,就拔剑进行反击,破解了七夜的这一剑。一个真正的剑手,是不论任何地方任何时刻都不会放松自己的警惕性的,随时在蓄而待发的状态之下,面对任何突发的状况做出最快的反应。这是每一个学剑之人在刚开始学剑时就要学习的剑手规则;但是真正能够做得到这点的,却又是少之又少。但是,东方影就是忠实的贯彻了这一句话的剑手,所以他才会在乌鸦被他的杀气吓住,跌落,经过灵犀桥下之时,发现乌鸦因为受七夜出剑时的气流影响,而略微停顿一下的情况,从而得出在灵犀桥下有人要向他出手的结论。也因此,东方影才能立刻拔剑出鞘,不然等到七夜剑光出现后,就算是他,也只有闪退而来不及出剑进行反击。东方影挡住了七夜蓄谋已久的一剑,神色之中却没有半点惊惶之色,仿佛七夜从桥下出来给他的这一剑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东方影内心却无比震憾。东方影自己知道,在他于子夜时分赶到灵犀桥之时,就已经运行真气,探测自己四周的情况,当时东方影确定在以自己为中心的二十尺内,一只蝼蚁的举动也不逃过他处于真气运行状态下的感应。而七夜却能躲过他那灵敏的感应,就和白天初见七夜时一般,没能发现七夜。如果不是东方影战斗经验丰富,从乌鸦掉落后,经过灵犀桥下的那一瞬,发现情况不对劲而警戒的拔剑出鞘,那么东方影就有可能在和七夜交手的第一招之下,就失去先机,陷入被动的局面。一击无效,七夜不敢轻易再度发起进攻,他知道东方影已经完全盯死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如果他再轻易的出招,只会招来东方影那凌厉般的反击。微风轻轻吹过灵犀桥头,在桥上如同石雕般的二人中穿过,却卷不起二人衣角的任一处。被银月变成淡白色的水影中,倒映出桥上二个蓄而待发的身影来。东方影很想出剑,但是七夜那看似破绽百出的站姿,却让他出现一种不知道如何着手的古怪感觉。就是因为破绽太多了,东方影反而不知道自己应该从那儿下手。“不错。”东方影冷冷的开口,赞扬七夜刚才把握时机刺出的那一剑。“彼此彼此。”七夜很随意的回敬,这时的他看起来破绽又多出不少,但是也更加令人无处着手。东方影等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破掉七夜的这招;但是,东方影就是东方影,在七夜破绽再次变多的时候毅然出剑。东方影手中长剑如毒蛇吐舌般电射刺至。明见此剑去势强猛绝伦,但偏又给人一种灵动而无迹的奇异之感。东方影的这一剑不是攻向七夜全身暴露出来的几十个破绽,而是攻向七夜看似最强的一点所在。竟然破绽太多不知道从那里下手,那么就来一场硬碰硬。东方影自信在硬碰硬上,七夜绝对不是其对手,因为他从前曾与一个以臂力出名的兽人战士互拼过一回,结果却是那名以臂力出名的兽人战士被他用二根手指就握碎了手骨。七夜不由苦笑,闪身避开东方影这以硬碰硬招呼过来的一剑;东方影的一招硬碰硬,正好就是七夜这一招的真正破绽所在。东方影并不因七夜躲避而停止出手,在七夜避开的同时,东方影的长剑如影跟随,幻化出数百只长剑向七夜退后的身影再度袭去。一连串长剑化出的剑影,在空中不断相遇,发出悦耳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脆耳动听。七夜在东方影长剑幻化出的剑影的连绵不断的攻势之下,一退再退。东方影每出一剑,七夜就向后退一步;当东方影这一连招使完之时,七夜已经退到了灵犀桥头,如果再退后一步,七夜就被逼下灵犀桥了。【可怕。】七夜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字眼。东方影的长剑就如同毒蛇一般难缠。在东方影的每一击之后,他的长剑就会变换到另一个角度,再度以更快的速度袭来,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刁难,一剑比一剑绝情。当七夜完全挡住东方影的这一招后,不由心生寒意,被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七夜出招慢上一分,如果他退后时慢上一步,或者是不肯退后犹豫不决的话,那么等待他的,就是东方影那刁钻如蛇的长剑的剑尖。七夜如游鱼般左右一晃,接着挥剑猛劈,一把长剑在他手中如同大刀一般使出来。“当当当”连续三剑,全击在东方影的剑身最不易受力之处,把东方影立时击退。七夜得势不饶人,在桥上窄窄三尺空间,施展出奇异身法,幻化成数个人影,向东方影出剑。东方影在七夜的长剑下屹立不动,当七夜长剑刺中东方影之时,却感觉像刺空一般。在短短瞬间,东方影倏地变成一道全无实质的虚影,七夜刺中的,只是东方影的残像。七夜刹那间回过神来,自知不妙,马上收剑护身。东方影的长剑再一次出现在七夜身前,化为点点寒星的剑尖,狠狠飞向七夜的各个要害之处。七夜再一次被东方影逼退,在东方影那密集的攻势下,七夜双手被震的发麻。当东方影的满天繁星消失,幻化出攀天之势时,七夜终于使出了他最为拿手的一套剑决——《相见欢》。“罗襦绣袂香红,画堂中!”剑势如虹,晃如破天。“细草平沙番马,小屏风!”长剑化成清风而扶。“卷罗幕,凭汝阁,思无穷!”清风静止而立,化为一幕屏风,却又变化无穷。“暮雨轻烟魂断——”屏风化为丝丝轻雨而散,散后而聚。“欲断栊!”在七夜大剑的牵引下,周围气流化为一把剑锋向东方影眉尖攻去。当七夜使出《相见欢》时,东方影没有乘机上前来阻止七夜使出剑决。东方影那冰冷的嘴角间,露出一丝冰凉的笑意;等了半天,终于能见到七夜的剑决了。在七夜《相见欢》造成的空间中,东方影感觉就如在水中一般,被空气中气流的压力压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东方影并不着急,他全身正在发热,随着七夜完成的剑决而兴奋起来。当七夜剑决《相见欢》的最后一式‘欲断栊’使出来之时,也就是东方影最为兴奋的时候。东方影被《相见欢》的产生的气流压制住时,并没有恐慌,他只是把四周压制住自己的空气当中的气流,吸入不少到自己的体内。当七夜《相见欢》最后一式‘欲断栊’向他发动最强一击时,东方影把刚才吸入体内的气流快速从身上毛孔中爆发而出,挣脱因《相见欢》而产生的气流对他的影响,然后东方影出剑与七夜的‘欲断栊’在空中相遇。退,再退,再退。接下七夜全力施展的《相见欢》,东方影不由自主的一退再退。七夜站在原地没动。看起来这一招七夜好像打退了东方影,占了上风,但是七夜嘴角流出的鲜血却在表明,在这一回合的较量中,七夜还是落入了下风,在七夜蓄力后全力出剑的最强一击之下,他还是只能逼退东方影,而自己却受了伤。东方影的一退再退,就是为了化解七夜《相见欢》的劲力。东方影每退一步,七夜对他的伤害就减轻一分;东方影一退再退,七夜对他的伤害也一减再减,最终,七夜的这一招产生的劲力被东方影在退却中化为无形。七夜却因为站在原地硬受东方影这一剑的反击,而震伤了内脏。“看来只有期待下一次的决战了。”七夜把宽剑抛向空中,左手接住,用腾空出来的右手抹去嘴角流出的一缕鲜血,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来。“下次,希望你比今天更强。”东方影也露出同样满足的神色,今天这一战,真的是,痛快至及,东方影好久没有碰到这种真正剑手般的对手了。七夜与东方影二人再度对望一眼,双双露出一丝微笑,消失在灵犀桥之上。听到七夜的《相见欢》与东方影长剑相碰后,产生的巨响之后,才赶到灵犀桥上的值夜导师,只能看到空荡荡的灵犀桥在黑夜中荡漾,让他满头雾水,因为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天上交发出巨响的报告时,应该怎么写好呢?“真是倒霉!”当回到自己房间后的七夜,才记起来,今天可是蒂斯小姐和他约定送食物过去的日子,于是不得不忍住已经上来的睡意,背上一大筐的食物,牵着活羊,走进梦幻餐厅那只有在夜里,才会开放的地下室。不过今天七夜真的很高兴,经过他一直讨厌的地下走廊时,七夜兴奋的吹起了口哨,轻哼着小曲。第二十八章会议自从七夜与东方影夜战灵犀桥之后,七夜再也没有机会和东方影再进行一次决斗,虽然七夜非常想,而东方影更是想的要命。但是,决斗决对不是一个想字就能解决的;因为七夜创办的圣夜厨师艺术社旗下的梦幻餐厅,现在正面临着要被圣夜贵族社收回的危险关头。圣夜贵族社会把圣夜白公馆低价转让给七夜的厨师艺术社,本来也不是安什么好心的,这点七夜和雪特贝尔、赤哈尔三人最清楚,但是却又不能出说口。所以,当圣夜贵族社的社员们到圣夜白公馆,也就是现在的梦幻餐厅用餐时,常常会遇到一些小麻烦。比如说,美丽动人的女待不小心洒点水或是菜汁在他们洁白无暇的礼服上,或者是在一旁搬运着东西的护卫队员,一不小心就把擦汗的臭毛巾掉在他们的头上,最为恐怖的是有些社员在他们用餐的时候挖鼻孔,挖出一陀陀的黑东西,就那么放在他们的面前。如果只是一次二次,这些圣夜贵族社的社员们还会忍耐,再怎么说,他们可是绅士,可是上流社会中的榜样;可是这种情况在他们去的每一次都会那么凑巧的发生,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这事有些不对劲了。圣夜贵族社社员们到梦幻餐厅受到这样的招待,是圣夜厨师艺术社的社长七夜和副社长雪特贝尔在梦幻餐厅开张后的第二天,集中所有社员下达的一个死命令。命令就是不记一切的整圣夜贵族社到梦幻餐厅里来用餐的社员,如果惹出事来,社长七夜和副社长雪特贝尔二人拍胸膛说将会由他们二人来摆平。早就看圣夜贵族不顺眼的众社员(圣夜贵族社里的社员无一不是有钱有势的主,在圣夜学院算是高层人氏,常常看不起别的学员。圣夜流传:圣夜贵族社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看不到人),得到七夜和雪特贝尔二名社长的命令,当然时兴致勃勃的加入整人行列,让每次圣夜贵族社的社员到梦幻餐厅来都是乘兴起来,败兴而归。梦幻餐厅的前身是圣夜白公馆,而圣夜白公馆当初是圣夜贵族社的私人拥有地,除了圣夜贵族社的社员外,没有人能够进去。而现在,圣夜贵族社的社员却见到梦幻餐厅就会想到里面层出不穷的事故,再也没有一名圣夜贵族社的社员会想到去梦幻餐厅里面用餐了。虽然不去梦幻餐厅里用餐,对圣夜贵族社的社员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圣夜贵族社的全体社员,包括他们的社长在内,没有一个人咽得下这口气,向来都没有人敢惹的他们,现在圣夜厨师艺术社的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打他们耳光。在圣夜贵族社的全体社员要求下,全票通过收回梦幻餐厅的计划。七夜收到圣夜贵族社社长发给他的回收信,不禁发起愁来。原来在圣夜贵族社在和七夜等人约定合同时,暗暗留了一条后路:如果圣夜贵族社因社团需要,可以再次收回圣夜白公馆,且退还厨师艺术社双倍的定金。当时七夜看到这一条,是非常高兴;如果圣夜贵族社他们想反悔,那么七夜就平白赚了三千个金币,真的是很

                      香港历史开奖记录查询结果2“这是何等神通,我还没有听说有人可以随意出入空间裂痕,我想就是天蒙仙祖,都没有这等神通!”雷家圣主惊诧的说道。“圣主,只要那小子不死,一定会来我雷家救雷芷蕊!”天级圣神雷霆露出一丝冷笑道。“为什么?你怎么这么有自信!”雷家圣主雷缈眉头一皱道。“因为我在空间裂痕即将愈合的一瞬间,对那小子喊了一句话,告诉他,如果他在十日内不出现在雷家皇城,我就会慢慢折磨死雷芷蕊。为了雷芷蕊,我想那小子一定会铤而走险的!”天级圣神雷霆眼中杀机一闪道。“那好,我们就在雷家皇城内殿静静等待十日,如果十日一到,那小子再不出现,雷芷蕊,你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因为恢复记忆的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雷家圣主雷缈阴狠的说道。“有种你们杀了我!”雷芷蕊一脸坚毅的说道。“等你利用价值用完之后,不用你说,我也会杀死你的!”雷家圣主冰冷的说道,命令地级圣神雷禁看管住雷芷蕊,等待景风来救。次元空间中,景风经过五日时间疗伤,已经基本痊愈,想到天级圣神雷霆最后对自己的传音,景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救雷芷蕊,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不过为了安全救出雷芷蕊,景风找到了毒幻龙、金翅大鹏等人,和他们商议起营救雷芷蕊的计划来。经过景风等人的商议,景风等人确定好计划,毒幻龙、金翅大鹏等人听候景风的传音,一接到景风传讯,立即攻击雷家皇城,吸引雷家的主意。不过再三叮嘱后,金翅大鹏等人还不放心景风的安慰,最后决定把极蜂鸟留在景风身边,照应景风。一些准备就去,景风破开了次元空间,重新回到了神之界,调息了五个多时辰,恢复了被光暗属性损伤的身体,脚踏灵隐飘,化作一道灵光向雷家皇城方向飞去。此时的雷家皇城戒备森严,雷家皇城的高手全部出动,等待景风的到来。可到了第九日,景风已经没有到来,这让天级圣神雷霆怀疑起景风的死活。就在天级圣神雷霆怀疑时,景风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雷家皇城大门外。第616章混沌境界听到景风到来的消息,雷家圣主雷缈没有出面,有天级圣神雷霆、地级圣神雷禁、雷弑带着雷家高手以及被缚束的雷芷蕊,来到了雷家皇城外。“小子,没想到你还挺重情义,竟然单枪匹马来救雷芷蕊那个贱人,不过这次你可没有这么好运气逃跑了,我今天定让你插翅难飞!”天级圣神雷霆双眼喷火道。但见识到景风可以出入次元空间的神通,天级圣神雷霆也没有把握一举擒住景风,只能用雷芷蕊牵制景风。“哼!你们雷家竟然如此无耻,用一个女孩子的性命作要挟,你们不怕这件事传出去,被神之界各大势力高手耻笑吗?”景风看到被地级神圣雷禁牢牢缚束住的雷芷蕊,冷哼一声,嘲讽道。“小子,今天你一死,谁还会知道!受死吧!”天级圣神雷霆想到自己惨死的儿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吼一声,整个天空瞬间变色,一道道无可匹敌的五色圣雷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向了一片平静的景风。“轰轰!”一道道五色圣雷劈到了景风身体表面的逆天烈焰甲发出的红光上,在加上景风不在藏拙,控制体内五源珠不断吸收劈向自己的五色圣雷的威力,在被无数道五色圣雷吞噬一炷香左右时间后,景风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把自身的实力提升至玄级神王境界,气喘吁吁的化作一道残影,传出了五色圣雷,飞向了被地级圣神雷禁控制的雷芷蕊。但天级圣神的实力比景风强太多,景风刚一化作残影穿梭,天级圣神雷霆立即感觉到。满天降下的五色圣雷瞬间增幅了一百倍力量,穿透了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发出的攻击,把景风劈的口喷鲜血。景风不得不把三重域施展出来,抵御着天级圣神雷霆凝聚百倍的攻击。“小子,你真的很让我惊讶,一个神王竟然可以施展不下于一般地级神王的域,不过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天级圣神域的威力!”天级圣神雷霆眼中杀机一闪,一道充满雷光的域在空中形成,瞬间覆盖了景风施展的域。一道道精纯千倍的五色圣雷疯狂的攻击着景风施展的三重域,瞬间把景风施展的三重域压缩到了一米左右空间。“好强大的力量!没想到天级圣神施展的域,竟然威力如此之大!”景风苦苦抵抗雷霆施展的雷光域,心中震惊的自语道。由于雷家高手知道天级圣神雷霆的脾气和实力,所以没有一个人前来帮雷霆,静静等待雷霆斩杀景风。面对无穷无尽的雷光域冲击,景风感觉自己身体表面皮肤完全崩开了,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就连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发出的红光也荡然无存。“小子,我儿雷楚是不是你杀的!如果你说,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你就等着我无尽的折磨吧!”天级圣神雷霆威胁的声音飘荡在雷光域中。此时面对无穷无尽的雷光攻击,景风不断地盘算、等待着,等待金翅大鹏等人偷袭雷家皇城,给雷家造成混乱,然后取出木魂,一举破除天级圣神雷霆释放的雷光域,救出雷芷蕊。虽然传承真灵器也可以把域的冲击降到最低,但景风神王的实力根本发挥不出传承真灵器最强力量,再加上天级圣神雷霆释放的雷光域太强,使得传承真灵器都黯然失色,景风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圣灵器木魂上。“小子,我看你还挺嘴硬,那我就看你还能坚持多久!”天级圣神雷霆看到景风面对自己雷光域冲击,脸上坚毅的神情,大为恼火,加大了域内的凝聚力量,疯狂的攻击着景风。“噗!”又坚持了半个多时辰,景风再也忍不住,胸口一涨,一口脓血夺口而出,喷射了出来。此时景风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体内的五源圣珠蜂拥的波动起来,抵御着雷光域的冲击,但雷光域的冲击威力太强,五源圣珠只能不断交融,帮景风苦苦抵挡。“嗡嗡嗡!”景风躲在不断缩小的三重域中,强行控制三重域重叠累加,提升着三重域的威力。“小子,你竟然还有反抗之力,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实力!”天级圣神雷霆感觉到景风释放三重域的力量竟然缓慢提升,惊诧的说道,再次加大了雷光域的威力。就在景风感觉到全身上下的骨头即将碎断的一瞬间,景风体内不断交融的五源圣珠结合七色魄,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景风体内的五色圣火珠瞬间蜕变成七色混沌火珠,景风的实力瞬间提升,达到了玄级神王的境界。“小子,你竟然在如此困境,还能提升境界,看来留你不得了!”天级圣神雷霆惊讶的看着全身七色火光闪烁的景风道。达到玄级圣神,再次吸收五源珠的力量,景风的实力瞬间提升几十倍,景风感觉到三重域的威力也随之提升,压力减轻了不少。“轰!”的一声,就在景风压力刚刚减轻时,一股强大的雷光飞射过来,景风整个身子被这股强大的雷光硬硬压紧了地层中。“不要,风哥!”看到景风为救自己,陷入到巨大的危急中,雷芷蕊泪流满面的哀叫道。但由于地级圣神雷禁施展神王之力牢牢缚束住雷芷蕊,再加上景风被天级圣神雷霆施展的雷光域所吞噬,所以雷芷蕊哀叫声景风根本听不见。不过被硬硬压入地层的景风并不束手就擒,一根燃烧着七色混沌火的小树在地底钻出,直插向了空中的天级圣神雷霆。雷霆施展的雷光域内瞬间被七色混沌火所占据,疯狂的抵抗着无尽的五色圣雷的攻击。“七色混沌火!这怎么可能,那小子怎么可能释放传说中的七色混沌火,就是火源之体在神王之境时也不可能施展!那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天级圣神雷霆发现七色混沌火之后,脑中的思绪飞速的转动,思考着。就在这时,景风期待已久的声音终于在雷家皇城西边缘传出,雷家皇城瞬间被金翅大鹏、毒幻龙等人轰开一个大口,金翅大鹏、毒幻龙、混沌神兽势如破竹般冲进了雷家皇城,疯狂的破坏者雷家皇城内的建筑。由于景风提前嘱咐过众人,雷家皇城高手太多,破坏雷家皇城的时间一定不要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时间已过,立即撤退。所以已进入到雷家皇城内,金翅大鹏等人立即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把自身的实力提升至顶峰,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路线,疯狂的破坏着雷家皇城。一些不知死活,想要阻拦金翅大鹏等人的雷家高手全部淹没在众人疯狂的攻击着。一柱香时间过后,整个雷家皇城西半部变成了一片废墟,居住在雷家皇城西半部的高手不是被斩杀,就是仓惶逃跑。“我们走!”金翅大鹏大喊一声,变成了兽体形态道。“唰唰唰!”众人没有犹豫,全部跳到了金翅大鹏身上,金翅大鹏化作一道金光,穿过万里外追来的雷家高手,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雷弑圣神不好了,我雷家皇城西半部被人攻击了,损失惨重!”一名雷家地级神王急匆匆赶到雷家皇城正门外,焦急的禀告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连我雷家皇城也敢攻击!”地级圣神雷弑愤怒的大吼道。那伙人实力很强,西半部的护卫没有一个人幸免,而我雷家赶去支援的高手还没有赶到,就看到一道金光闪过,攻击我雷家高手也消失不见。“废物,你们这群废物!”地级圣神雷弑愤怒的大吼道。“雷禁,你留在这里,我带人过去看看!”由于景风已经是强弩之末,地级圣神雷弑不害怕景风在耍出什么花样,再加上雷禁也在此,所以雷弑放心的带着八成高手赶往了雷家皇城西部,擒获金翅大鹏等人。“小子,这又是你的计谋吧!今天就算你找到更强的帮手,都难逃一死!我劝你不要枉费心急了!还是接受命运吧!等你再轮回,一定不要再惹到我雷家!受死吧!”天级圣神雷霆大吼一声,雷光域内的雷光回旋了起来,变成了一片雷光风暴,瞬间压制住了降龙木、七色混沌火,疯狂的攻击着景风。景风刚刚扩散一点的三重域再次被压制住,一道道裂痕出现在了三重域表面。“唰”的一声,一道剑光出现在了回旋的雷光域中,感觉到这股剑光的散发的威力,景风知道这是传承真灵器拥有的力量。“嘭”的一声,三重域被天级圣神雷霆发出的剑光割碎,直飞向了景风的右半身子,眼看景风右半部分身子就要和景风身体分家了……第617章血泪“嗡!”就在传承真灵器发出的剑光劈到景风身体的一瞬间,一把绿色战刀浮出了景风身体表面,瞬间化解了传承真灵器发出的剑光。“雷霆,接我这招吧!混沌神火斩!”景风把脑海中刚刚出现,结合七色混沌火创造的攻击施展了出来。一把燃烧着七色混沌火的绿刀破开了天级圣神雷霆施展的雷光域,直插云霄,劈向了空中的天级圣神雷霆,整个天空好像被劈开一半!一刀过后,景风没有犹豫,深吸了一口气,连挥三刀,劈向了控制住雷芷蕊的地级圣神雷禁,以及缚束住雷芷蕊的禁制,想要逼退雷禁,救出雷芷蕊。“唰!”连续劈出四刀,再加上景风体内的混沌之力一时还没有完全转化,又消耗过度,景风没有一丝力气飞奔向雷芷蕊。但景风早已想好了后招,“咻”的一声,极蜂鸟在虚独境中飞出,化作一道绿光,飞向了刚刚恢复自由的雷芷蕊,眼看就要接近雷芷蕊,把雷芷蕊救出生天。但此时,天级圣神雷霆的实力完全发挥了出来,面对圣灵器木魂劈出的刀芒,硬硬用手中的传承真灵器抵挡住,身形一闪,挥出一道雷光,拦住了高速飞驰的极蜂鸟,身形一闪,飞到了雷芷蕊身边,一抓把住了想要逃想景风的雷芷蕊,提到了空中。“嘭”的一声,一时大意,被木魂发出的刀芒劈伤的地级圣神雷禁愤怒的发出了数百道五色圣雷,劈伤了不断闪避的极蜂鸟。就在极蜂鸟即将命丧一道很粗的五色圣雷下时,景风心意一动,及时把极蜂鸟收到了虚独境中,脚踏灵隐飘远远闪避开,控制体内的五色圣木灵,恢复消耗过度,慢慢转变的混沌之力。“圣灵器!你竟然有圣灵器!交出你的圣灵器,我就把这个贱人还给你,还让你乖乖离开!如果不给,我现在就杀了她!”天级圣神雷霆看到景风手中,流淌着阵阵绿光的木魂,贪婪之色溢于言表,威胁的说道。“雷霆,我怎么相信你,我如果把木魂给了你,你不放人,或者阻拦我们怎么办!”景风一眼就识破了天级圣神雷霆心中所想,因为景风在天级圣神雷霆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意。“我以我的人格保证!”见识了木魂破除域的力量,天级圣神雷霆也不敢轻易抢景风的木魂,天级圣神雷霆害怕景风不顾雷芷蕊,再次进入到次元空间逃跑,那就得不偿失了。“人格!你们雷家还有人格吗?如果你们雷家还有人格,就先把芷蕊放了,我任你们处置!”景风不屑的说道。“风哥,你不要管我!快走,我们这辈子无缘,我只有祈祷来生再相见!”雷芷蕊泪流满面的看着景风道。天级圣神雷霆之所以没有缚束住雷芷蕊,让雷芷蕊对景风喊话,就是想用雷芷蕊软化景风。“芷蕊,我说过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景风恢复了大半消耗过度,正在转化的混沌之力,一脸坚毅的说道。“小子,你很有自信!也很有魄力,不过在我面前,就算你拥有圣灵器也没有一丝机会!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还会死乖乖交出圣灵器吧!”天级圣神雷霆不由得佩服起景风的淡定来。“是吗?那我就试试!”景风也不管自己和天级圣神雷霆之间天和地的差距,在木魂中渡入大量,正在转化的混沌之力,飞向了天级圣神雷霆。看到景风为了自己,不惜以身犯险,和神之界顶峰高手天级圣神雷霆对决,雷芷蕊心中充满了幸福,一双灵性极很强的大眼被一层薄薄的泪雾所遮掩,脑海中不断抉择着。“轰”的一声,天级圣神雷霆凝聚了二百倍力量的一剑迎上了景风挥出的绿色刀芒,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对撞到了一起,四道空间裂痕出现在了空中。看到空间裂痕出现,天级圣神雷霆心中不由得一紧,害怕景风飞进空间裂痕中逃跑。但景风狂喷出一口鲜血后,并没有飞进空间裂痕中逃跑,依然手持木魂,攻向了天级圣神雷霆。“原来雷芷蕊在你心目中地位很高啊!看来圣灵器是我的了!”天级圣神雷霆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在心中默念道。“唰!”的一声,天级圣神雷霆心中有底后,化作一道残影,飞向了景风,手持传承真灵器,划出百道闪烁着五色圣雷的光剑,劈向了景风。由于使用圣灵器消耗的力量太多,景风体内的混沌之力有没有完全蜕化完,景风发出的混沌神火刀根本抵挡不住天级圣神雷霆劈出的雷光剑,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被劈的伤痕累累,一股股鲜血涌了出来。两招硬拼过后,景风被天级圣神雷霆击成了重伤,原先还没有好的内伤更加重了,景风感觉自己坚韧的经脉都有些碎裂了,稍稍一动身子,全身都感到了剧痛。“风哥,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看到景风全身上下裂开了数百道血口,雷芷蕊哭泣的大喊道。“不!不救出你,我是不会离开了!雷霆,我们接着比过!”景风强忍住不让即将夺口而出的鲜血喷出来,坚毅的说道。“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天级圣神雷霆大手一挥,数千道十分精纯的五色圣雷团团围住了景风,疯狂的攻击着景风。“不要!风哥!求你快走!不要再管我了!”雷芷蕊痛彻心扉的大喊道。“嗡!”一把绿色战刀横空出世,切开了包裹住景风的五色圣雷团,直劈向了天级圣神雷霆。但强弩之末景风发出的攻击根本伤害不到天级圣神雷霆,被天级圣神雷霆轻松避过,接近了景风。“小子,你的生命力很强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天级圣神雷霆冷视着景风道。“风哥!你好傻!你赶逃走吧!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雷芷蕊泪流满面,嘶哑的说道。“芷蕊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景风挤出一丝笑意道。“雷霆圣神,你赶快擒下他吧!不要再和他废话了!以免在生枝节!”地级圣神雷禁提醒道。“雷禁,我什么时候用你来提醒了!”天级圣神雷霆冷视了地级圣神雷禁一眼,训斥道。“不敢不敢!”地级圣神雷禁仓皇的说道。趁着天级圣神雷霆训斥雷禁时机,景风脚踏灵隐飘,把自身的速度提升至顶峰,飞向了被缚束的雷芷蕊。但景风体内受伤太重,把自身的速度提升至顶峰,也不及原来的三分之一,天级圣神雷霆身形一闪,就拦住了景风,一掌印在了景风的胸口,强大的力量透过损坏的逆天烈焰甲,直接把景风的胸口震碎。“风哥!”看到砸落到地上的景风,雷芷蕊焦急的大喊道。“小子,怎么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跪在我面前,交出圣灵器!我可以考虑让你们离开!”天级圣神雷霆拉着雷芷蕊飞到地上道。此时,景风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艰难的爬出地坑,看着哭泣的雷芷蕊,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无力之感。感觉到景风已经是强弩之末,天级圣神雷霆眼中精光一闪,不再顾忌景风穿越空间裂痕的神通,就想冲上前夺走景风手中的圣灵器木魂。不过雷芷蕊经过内心的挣扎,终于做出了决定,温柔的喊道:“风哥,看来我们此生真的无缘了,不过我并不伤心,此生无缘,我期待来世!”“花开花落花满天,情来情去情随缘。惯看花谢花又开,却怕缘起缘又灭!风哥,我好恨……”当雷芷蕊情不自禁说出‘我好恨’三个字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雷芷蕊体内爆出,雷芷蕊消失在了神之界。“不要芷蕊,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景风撕心裂肺班的大吼道,一滴滴血泪在景风双目中流出。“贱货,没想到你境会选择死!”天级圣神雷霆任由雷芷蕊自爆散发的力量冲击着自己,恼怒的吼道。“雷霆,去死!”景风完全疯狂的,大吼一声,双手紧握木魂,脑海中不断闪过雷芷蕊最后念出的诗句,把体内的潜能全部迸发出来,一刀劈向了天级圣神雷霆,势要把天级圣神雷霆劈死,为雷芷蕊报仇雪恨。但重伤之下,景风劈出的绿色刀芒威力大减,天级圣神雷霆化作一道残影躲避开了。天级圣神雷霆利用景风奋力劈出木魂之际,猛地射出来手中的传承真灵器长剑。一道光影流过,逆天烈焰甲被刺穿了一个大洞,景风的胸口也随之被刺穿。但传承真灵器威力太强,一道空间裂痕出现在了被洞穿胸口的景风面前。让天级圣神雷霆震惊的一幕出现,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景风竟然没有死,留下了一句狠话,飞进了空间裂痕中。“雷家!早晚有一天我要灭了你们!我要让你们雷家付出血的代价!”景风留下的声音久久传当在天级圣神雷霆耳边。第618章次元空间修炼次元空间中。昏死过去的景风全身被七色魄发出的七色神光保护,飘荡在次元空间中。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重伤昏迷的景风有了一丝知觉,被洞穿的胸口也被五色圣木珠修复。“芷蕊!”一恢复知觉,景风脑海中立即出现雷芷蕊临死前的影像,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伤心欲绝的喃喃自语道。曾经和天洛娇以及雷芷蕊的一幕幕时光不断在景风脑海中流转。“雷霆、雷家,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我一定要灭了你们雷家满门,为芷蕊报仇!”渐渐平静下来,景风握紧双拳,愤恨的发誓道。为了替雷芷蕊报仇,灭了雷家,景风决定留在次元空间修炼,等巩固了实力,再去和金翅大鹏等人相约的地方,找金翅大鹏等人。景风运起混沌诀,还是转化体内的无沌之力蜕变成混沌之力,并领悟着七色混沌火的威力和招式。时间飞速流逝,经过长达千年时间的蜕变和领悟,景风身体表面剧烈的燃烧起来,强大的七色混沌火烧的次元空间都微微作响。由于次元空间和神之界空间是两个完全独立的空间,所以两个空间的时间流速并不一样,景风在次元空间忘我的修炼,神之界时间只流过短短的数十日。此时,神之界雷家陷入到空前的震惊和慌乱中,虽然景风如今的实力不强,现在没有人在乎景风放出的狠话,但想到景风短短飞升神之界几百万年,就达到如今的程度,又有神之界顶峰异宝圣灵器,假以时日,景风真的可能对雷家造成实质性威胁。为了消除景风这个潜在的威胁,雷家派出了数百名高手寻找景风以及偷袭雷家皇城西半部的金翅大鹏等人,又派人前往飞域之界,查探景风是否在飞域之界。不过找寻了一年左右时间,景风好像石沉大海,没有一点踪迹,而飞域之界也没有景风回去的消息,这让雷家高手怀疑景风是不是已经死在了次元空间中。因为完好无损的高手进入到次元空间都不可能出来,而景风受伤如此之重,闯进次元空间,肯定是有死无生,再加上天级圣神雷霆传承真灵器穿体而出、雷家高手渐渐松了一口气。地级圣神雷禁见识过景风身上发生的一个个奇迹,感觉景风没有死,但看到众人宁愿相信景风已死,也没有多语。景风一死,雷家高手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追杀景风的同伙身上,派去飞域之界调查无果的雷家高手也撤了回来,沿途追杀景风残余的同伙。只是金翅大鹏等人藏身的地方很隐蔽,是雷家边缘连绵青山中的山坳中,而且又一座天然的幻阵保护,所以金翅大鹏等人藏身在此等待景风,雷家搜寻高手没有发现。次元空间中。经过长达数万年的时间转换领悟,景风体内的无沌之力完全转变成混沌之力,景风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实力比无沌圆满境界时提升了足足数百倍,虽然还不是地级圣神的对手,但使用木魂,再也不会感觉到虚脱,木魂以及传承真灵器在初期混沌之力的支配下,威力也提升了不少。“嗡!”一道不断抖动,重叠力量的刀芒在次元空间劈出,远处的一颗巨型陨石瞬间被劈成了尘埃,一道黑色裂痕出现在了次元空间中。感觉到黑色空间裂痕的出现,景风心中一惊,好像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难道这里之外,还有另一个空间,整个宇宙只是单独的空间,空间之外还别有天地!”不过景风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探索空间奥秘,没有以身犯险,进入到黑色空间裂痕中,把木魂收到了体内,盘膝完善起三重域来。因为景风在和天级圣神雷霆对战中突然对三重域重叠有了很深的顿悟,如今混沌之力已经完全转化,景风还是完善三重域来。景风把元素法则、时间法则、凝聚法则全部运起,整个身体周围顿时三大法则争辉,景风按照原来的思索以及对战中的顿悟,开始缓慢的融合三大法则。但由于三大法则相互之间联系很少,景风只能先用元素法则做疏导,慢慢重叠其他两大法则。景风忘我的领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大法则重叠在一起越来越紧密,威力越来越大,景风感觉到只要三大法则融合,自己在三重域中,自身的实力可以达到地级圣神境界,再加上木魂,景风自信,只要不遇见天级圣神以及传说中的玄级圣神,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但要想使三大法则完全融合并不容易,因为越到最后,三大法则越难融合,景风只能不断的尝试,推算,慢慢领悟。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景风身上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尘埃所覆盖,景风离完全融合三重域只差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之遥,让景风有些束手无措。就在景风焦急万分时,突然,次元空间内发生了一场异变,一个独立的空间在次元空间中形成,而这个空间的形成惊醒了正在顿悟的景风。当景风睁开眼睛开着这片独立的空间慢慢行程时,整个人被深深的吸引,因为独立空间形成包含着太多的法则、规则。看着眼前的独立空间一点点形成,扩大,成长在次元空间,景风对三大法则的领悟更深了一层,脑海中不断融合、重叠的三大法则依照独立空间形成的法则,有机的融合在了一起。“嗡嗡嗡!”随着景风脑海中三大法则终于融合在一起,景风突然根深的感觉到千万里之外成长空间的奥秘。“那是……次空间的形成,就像我所在宇宙的地之界?”景风感悟到空间形成的奥秘,震惊的自语道。有幸可以亲眼看到一个次空间的形成,景风感到深深地激动,把地级圣神的灵魂境界提升至顶峰,观察了起来。景风所观察的空间在急速生长了百年之久后,终于停止了生长,一道道强大的禁制随机出现,慢慢包裹起次元空间周围来。“这是……空间分割?神之界、天之界、地之界应该就是这样被分割开的吧!”感觉到刚刚形成的空间正在慢慢被独立起来,景风在心中喃喃自语道。分割了千年之久,形成的空间终于被独立起来,景风睁开眼睛,看到一层薄薄的禁制出现在了这片空间的周围,这层薄薄的禁制和当初自己飞升天之界的禁制威力差不多。分割禁制一形成,景风尝试着把地级圣神灵魂之力慢慢渗透进了这层禁制之中,想要看看禁制内到都有何变化。景风这一深入吓了一跳,景风深入的灵魂之力清晰地感觉到这片空间内山峦、湖泊,内陆,大海……慢慢的生成,只是没有一丝生命迹象的出现。“这空间的形成是宇宙自己形成的还是有人所为……”震惊的景风在心中默念道。不过亲身感悟到次空间的形成过程,还是让景风感到了深深地惊喜,对景风元素法则、时间法则、凝聚法则的领悟有了更新的认识。就在景风想要把灵魂之力继续往刚刚形成的次元空间深入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次元空间。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挡在次元空间中。“小子,你看了很久了!该收手了!”这道低沉的声音刚落,景风深入到次空间的地级圣神灵魂之力突然被切断,景风猛地在控制灵魂之力中醒来。“你!你是谁?”景风环视了一眼四周,没有发觉说话之人,但刚刚切断自己灵魂之力之人的实力是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景风震惊的说道。“我是谁你现在不必知道,只要你好好修炼混沌诀,早晚有一天,你会见到我,你也会有我这等神通!”“希望观察次空间形成,对你有所帮助!”低沉的声音说道。其实景风每次出入次元空间,这个人都知道,起初这个人并不在意景风的死活,但这个人发现景风以神王之境就可顿悟元素法则以及景风学习的混沌诀后,对景风产生了一丝情感,刻意控制次元空间,不攻击景风,这也是景风为什么可以每次安全出入次元空间的原因。“谢谢前辈!”听到低沉声音所说,景风感激的说道。“对了,不要把这里的事情给任何人说起!”低沉的声音提醒道。“是!晚辈一定保守秘密!”景风保证道。“好了,我现在送你离开,去你朋友那,你朋友那出现了巨大的危机!”低沉的声音对景风道。说完,景风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就离开了次元空间,等景风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阔别已久的神之界。而不远处的激战声传入到了景风耳中,想到低沉声音对自己说的话,景风心中一紧,脚踏灵隐飘赶了过去。第619章滔天杀意此时金翅大鹏、毒幻龙、混沌神兽正和惊雷城内的神王高手激烈厮杀起来。由于惊雷城有一名刚刚突破玄级神王的地级圣神雷惊,毒幻龙等人情况十分危险,毒幻龙仗着自己超强的实力,和金翅大鹏苦战地级圣神雷惊。但地级圣神雷惊一施展域,金翅大鹏和毒幻龙立即被压制住,虽然金翅大鹏拥有传承真灵器,可以大幅降低域的冲击,但面对地级圣神雷惊,毒幻龙和金翅大鹏很快被击伤,没有反击之力,只能不断的闪

                      腾起来。由于事情突然,帝都十分混乱,所有官员都在想方设法缉拿凶手,这让原本生意很好的飞仙居一下子萧条起来。坐在飞仙居三楼临窗的座位上,天麟与花影正一边品尝着飞仙居的美食,一边留意着大街上的动向。从花影带天麟来飞仙居到现在,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可经过飞仙居楼下的士兵就已经超过了十批,看得天麟与花影都颇为震惊,总算对帝都目前的形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收回目光,天麟看着改头换面之后的花影,轻笑道:“帝都的官员可真不少,只是哪来这么多的士兵呢?”花影解释道:“帝都的武将都有自己的近卫队,人数从数十到数千不等。至于文官,也有一些护院家丁,都有士兵编织,只是人数相对较少,但也有几十上百人。”天麟笑道:“这飞仙居的位置十分不错,正好处于黄金口岸,难怪这般有名。”花影道:“帝都的官员几乎百分之九十都来过这里,其中半数都是这里的常客。若非今日帝都出了大事,此刻这里早已坐满大大小小的官员,生意好得让人无法置信。”天麟好奇道:“这飞仙居是何来历,竟然专做这门生意,它就不怕这些官员赖账不给?”花影迟疑道:“飞仙居其实后台很硬,不然……咦……是唐大人。”天麟闻言扭头一看,只见大街上一个面容威武的中年男子穿着五色王朝特有的官员制服,骑着一匹战马,身后带着三四十位士兵正经过飞仙居楼下。注视着那位唐大人,天麟眼中泛起了微笑,目光一直随着那唐大人移动,不一会儿就拐入了另一条大街。突然,一声闷响传来,随即士兵的惊呼声传遍街头巷尾,隐约可闻有人惊呼道:“唐大人死了,唐大人死了。”花影闻言淡然一笑,天麟则若无其事,继续品尝美酒佳肴,看上去毫无异样。半晌,惊呼大叫之声渐渐弱了,大街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时间推动着一切朝前跑。第五十五章彩玉仙宫由于帝都混乱,高大伟的死震惊天下,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了缉拿凶手身上,那位唐大人的死反而没有引起太大反响。午后,天麟与花影酒足饭饱之后,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在飞仙居上品尝,欣赏着帝都的景色,直到黄昏临近,两人才离开。这期间,飞仙居附近发生了不少命案,仅仅一个下午,打从这里经过的大小官员至少超过三十位,其中就有七位官员死在了附近,这让帝都的局势更加混乱无比。离开了飞仙居,花影带着天麟来到了醉仙楼,这里与飞仙居齐名,也是帝都相当有名的酒楼之一。此时,正值华灯初上,食客汇聚之时。可醉仙楼的生意却十分惨淡,显然高大伟的死直接影响了帝都的餐饮业。坐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花影与天麟正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整个二楼就他们一桌,不用担心有人偷听。看着天麟,花影叮嘱道:“下午还算顺利,晚上我们得尽早回去,不能逗留太久。”天麟不解,问道:“有何原因?”花影道:“下午的事情已经引起注意,晚上城中戒备更严,许多官员都会呆在家里,不利于我们行事。况且,你想了解神王的情况,晚上便是最好的时机。”天麟沉吟道:“据说神王的后宫戒备森严,一般很难靠近。若是今夜被其察觉,只怕会影响我们的大计。”花影颔首道:“你的考虑不无道理,只是你忘了一个关键的细节,第一任圣女玄珠一直以来都备受神王宠爱,她却住在彩玉仙宫之内,拥有自己独立的玄宫。”天麟恍然道:“你是让我前往彩玉仙宫,暗中等候神王的出现?”花影道:“此事需要小姐与宫主同意,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有些事情我不便在小姐与宫主面前提及。”天麟凝视着花影的眼睛,问道:“究竟你与花傲月是何关系?”花影避开天麟的眼神,平静的道:“我们只是关系亲密的主仆而已,你不必……”说话间,阵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花影后面的话。片刻,一行人出现在天麟与花影的视线里,分为四批,各自找寻座位,每桌正好三人。这些人天麟一个也不认识,可花影却全部认得,眼中露出了笑意,并给了天麟一个眼色。顿时,天麟心中有底,知道这些人中有猎杀的目标,于是暗中准备。“这四桌全是帝都官员,其中有两位是我们需要消灭的人,都在朝中身居要职。”悄悄地,花影传音向天麟述说起了眼前的形势。留意着四桌的情况,天麟问道:“目标是哪两位?”花影道:“目标在距离我们较远的两桌上,都是坐在正位上,一个名叫豪强,另一个叫着许文,都是阴险毒辣之辈。”明确了目标,天麟嘴角泛起了笑意,淡然道:“酒足饭饱,我们应该离去了。”起身,天麟看也不曾看那四桌之人,带着花影便下楼而去。当天麟与花影走出醉仙楼大门时,二楼是突然传来惊叫声,随即有人冲出酒楼,却已找不到天麟与花影的踪影。如此,醉仙楼又死了两人。天麟与花影仅用半天功夫,就杀了九位朝中要员,给了五色神王沉重的一击。一天时光,天麟的到来就导致神王座下十死一伤,这样突然而严重的事情,可谓是数千年不遇,立时引起了满城风雨,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力。回到圣女教,天色已然漆黑。雾青丝早已回到彩玉仙宫,仅剩花傲月一人在此。见面后,花影谈及了中午与晚饭时发生的一切,听得花傲月连连赞许,对两人的成绩十分满意。天麟很是平静,淡然道:“这些都非难事,只要胆大心细,一切都很容易。今晚时间还早,我们大可抓紧时机,多做一些事情。”花傲月问道:“你想做什么?”天麟笑道:“我想先暗中了解一下有关神王的一些情况,并找机会暗中瞧一瞧神王的样子。”花傲月闻言看着花影,问道:“是你给他出的主意?”花影坦然道:“我只是给他一个建议,一切由你决定。”花傲月沉思了片刻,轻声道:“说实话,现在并非最佳时机,一旦惊动神王,之前的一切都可能白费,我们也很容易暴露自己。”天麟道:“就今日发生的一切,明天神王势必会再次召开会议。而今晚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我们行事小心,事先潜入彩玉仙宫暗中等候,很有可能见到神王的踪迹。”花傲月迟疑道:“玄宫是师祖的地盘,虽然归属于彩玉仙宫之内,但却别具一格,有着极强的防御,平时除了我和师傅外,就只有神王可以随意进入玄宫之内。若是你想在那里等候神王出现,就须得我或是师傅陪同才行,花影对那里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天麟道:“既然你能随意进出玄宫,对那里的情况又比较了解,那么我们暗中潜入玄宫,也并非什么困难之事,只要小心谨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花傲月沉吟道:“我是担心你见了神王之后会冲动行事暴露自己。”天麟笑道:“这个你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轻易打草惊蛇。”见天麟执意如此,花傲月考虑片刻后最终同意,对花影叮嘱了几句后,便带着天麟直奔玄宫而去。彩玉仙宫位于神王大殿与圣女教之间,几乎处于中间位子。玄宫坐落在彩玉仙宫的正西方,距离彩玉仙宫的主殿约有一里,正好位于靠近神王大殿的方向。夜色里,花傲月带着天麟悄然而至,在即将到达彩玉仙宫时,天麟突然抓住了花傲月的手,施展出了太玄法诀。最初,花傲月身体一震,眼神怪异的看着天麟,待花傲月了解了天麟的企图后,脸上泛起了淡定的笑意,两人隐身前往,连雾青丝也没有通知。第五十六章无形防御夜色下,彩玉仙宫的主殿灯火通明,在幽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亮丽。半空里,天麟留意着彩玉仙宫的情形,问道:“数千年来,这里汇聚了整个五色天域最美丽的女人,人数究竟有多少,她们都过着怎样的日子?”花傲月闻言脸色奇异,轻叹道:“彩玉仙宫是圣女的摇篮,这里数千年来汇聚了数百位女子,她们有着三种不同的命运。第一类,有幸进入彩玉仙宫,但却姿色不足,表现不佳之人,她们往往以侍女的身份被分派到朝中一些主要官员的府内,终生为奴侍奉主人。第二类,姿色上佳,表现出众之人,她们从进入彩玉仙宫开始就接受培训,需要经过重重考验才有机会去竞争圣女之位。第三类,未曾当上圣女的候选人,部分继续努力,等待下一次机会,部分则成为了神王的侍妾。”天麟皱眉道:“如今彩玉仙宫有多少人?”花傲月道:“除了负责日常事务的弟子外,有心竞选下一任圣女的候选人大约有十三四位。彩玉仙宫择人的标准十分严格,每一位圣女的候选人都有着过人的容貌,且保持完璧之身。谁若不洁,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天麟疑惑道:“你当上圣女的时间并不长,怎么又开始培育下一任的候选人了?”花傲月道:“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为了不漏过任何一个优秀的人。”天麟道:“看来神王确实不简单,这些细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密。”花傲月轻叹道:“有关神王的一切,你以后自会了解。现在我们还是先赶到玄宫去,以免发生不必要的事情。”天麟闻言不在多语,在花傲月的指点下,两人直接越过了彩玉仙宫的主殿,出现在了玄宫的附近。注视着脚下的宫殿,天麟眼神微变,惊疑道:“此殿是何人修建?”花傲月道:“据说是依照神王的意思所见,其中颇多玄机。”天麟沉吟道:“这玄宫之外有九道防御,外人根本看不见,也难以察觉。要想入内,须得破除这九道防御,且不能惊动里面的人,这是一个难题。再者,若是五色神王此时已然在玄宫之内,那么只要触动到这九道防御,就会惊醒神王,令他有所警觉。”花傲月质疑道:“照你所言,我们岂不进不去?”天麟迟疑道:“进去确实不易,但可以想办法试一试。”花傲月皱眉道:“如何试?平日我进出此地为何没有任何限制?”天麟沉吟道:“我推断这九道防御很有可能是神王亲手设置,你与宫主因为身份奇特,神王在九道防御中加入了你们的气息,因而你们可以随意进出,不会有任何感觉与限制。至于其他人,则有两种情况。第一,进出也不会受到限制,但却会被神王所知。第二,进出有限制,须得强行闯入才行。”花傲月一脸惊奇,愕然道:“真有这样神奇的防御结界,能依据不同之人设定不同的防御方式?”天麟神色凝重,轻声道:“在六门提督府里,我就在罗烈所住的四合院内发现了隐身的阵法,这在人间从未听闻过。现在,这玄宫之外又有类似的防御,可见在阵法方面,五色天域已经掌握了某些人间所不曾掌握的技艺。”花傲月道:“就我所知,这种隐形的阵法从未听人提过,或许只有神王才拥有这种特殊的能力。”天麟颔首道:“你的推断不无道理,可惜眼下我们没时间去过问这些。走吧,这九道防御我已经找到破解之法,先试一试能否顺利进去。”牵着花傲月嫩白如玉的小手,天麟飘然落地,带着她左移右转,迂回盘旋,立时好一会儿,才终于通过了那九道无形的防御,进入了玄宫的大门。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天麟十分谨慎,全力催动灵魄之力,在花傲月的指点下,慢慢深入玄宫之内。片刻,两人穿过三重宫门,来到了玄珠所住的玄圣阁外,正好见到一个黄衣女子朝玄圣阁走去。由于角度的关系,天麟正好可以看清楚那黄衣女子的全貌,对她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黄衣女子身材窈窕极具风韵,年约二十八九岁,鹅蛋型的脸庞配上精致的五官与白皙的肌肤,成熟中透着妩媚,冷艳中透着高贵,给人一种一见难忘的感觉。天麟有些惊疑,扭头看了花傲月一眼,得到的却是她点头的肯定,心中不免惊奇,这五色天域的第一任圣女果然姿色过人,算得上是罕见的美女。推开房门,玄珠走入了玄圣阁,随即关上了房门。那一刻,天麟敏锐的觉察到,玄圣阁中透露出一股奇特的气息,心中顿时一惊,连忙全力收敛气息,施展出天象无常,在身外布下了隐性的防御结界。随即,天麟问道:“玄圣阁内的布置你可知情?”花傲月迟疑了片刻,脸色奇异的道:“这是师祖的起居之地,里面空间很大很豪华,中间是一个温泉池,师祖最爱在那里洗浴。此外,屋内还有一张大床,以及诸多奢华的摆设,我与师傅一般很少入内,我只进去过一次。”天麟闻言沉思了片刻,轻声道:“神王此刻就是屋内。”花傲月闻言一震,低声道:“你打算暗中窥视?”天麟微微皱眉,点头道:“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不想失之交臂,只是会很危险,须得格外谨慎。”花傲月担忧道:“神王不同于其他人,我觉得还是不要冒险,暂且离去。”天麟摇头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大事并非儿戏,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花傲月闻言轻声叹息,不再反对,问道:“你打算如何观察?”天麟道:“我已经仔细查过这玄圣阁的外部构造,要想入内观察几乎不可能,唯有从温泉池上方的排风口观察屋内的情形。”第五十七章尴尬偷窥花傲月一听脸色微变,眼神复杂的看着天麟,却并不言语。天麟有些不解,但立马就想到了什么,轻声道:“你是不希望我看到你师祖沐浴时的样子?”花傲月不置可否的道:“师祖长得很美。”天麟笑道:“她虽美,却是我们的敌人。”花傲月道:“即便为敌,这样的偷窥也是不对。”天麟点头道:“你说得对,确实不该如此。可惜神王不同常人,这应该是他最为松懈的时刻,是我们最佳的观察时机,一旦错过将得不偿失。”花傲月表情奇异,幽幽叹道:“我无意反对,只是有些不适应。”天麟安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此来的初衷并非为了窥视,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为。”花傲月微微点头,叹息道:“开始吧,大事要紧。”天麟闻言没有马上行动,反而一把将花傲月搂入怀中,眼含柔情的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傲月,你信我吗?”花傲月身体一震,绝美的脸上流露出娇羞之色,略显紧张的道:“天麟,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适应。”天麟拥着花傲月娇柔动人的身体,柔声道:“放心,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不用任何手段,不留一点遗憾。这次行动,或许会看到一些让我们尴尬的场景,但那并非我的本意,我的目的只是想了解一下神王的实力。”花傲月闻言身体逐渐变软,轻轻依偎在天麟怀中,语气轻柔的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神王每次来这里,都少不了一番淫乐,只是我刻意不去想,也不想看见那些。”天麟道:“我明白你的心情,玄珠是你师祖,你不想打破她在你心中美好的印象。”花傲月苦涩一笑,岔开话题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行动了。”天麟见花傲月不欲多提此事,当即一言不发,带着她离开了那里,悄悄来到玄圣阁的屋顶,悄无声息的找到了温泉池的排风口位置。观察了一下排风口的大小,天麟发现那位置十分隐秘,且较为狭窄,很难同时容下两人。考虑了片刻,天麟轻轻在花傲月耳旁道:“为了安全,只能暂时委屈你。”花傲月脸色奇异,略显幽怨的看了天麟一眼,低吟道:“希望我没有看错人。”天麟明白这话的含义,正色道:“放心,此生我会好好疼爱你,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给你幸福,让你开心。”花傲月闻言一震,凝视着天麟俊俏绝伦的脸庞,轻声道:“记住你的承诺,不要让我恨你。”天麟笑道:“放心,我们之间只有爱,没有恨。”语毕,天麟低头在花傲月嫩白如玉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即赞道:“好美。”花傲月脸色微红,娇羞道:“顽皮,不许胡闹,正事要紧。”天麟笑笑也不言语,当下将花傲月搂入怀中,两人身体贴近,然后小心翼翼的来到那排风口处,慢慢调整位置。由于排风口处空间狭窄,天麟在不能弄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虽然做出了一些的调节,可他与花傲月之间仍然贴得很近,身体的任何反应,双方都能清楚的感应。抓住天麟的右手,花傲月脸红似玉的低吟道:“不许胡思乱想,正事要紧。”天麟点头不语,心中却是舒爽无比,这样紧紧贴在花傲月身上,那股迷人的幽香让他陶醉,几乎不愿苏醒。强忍心中的情欲,天麟与花傲月透过排风口小心翼翼的观察屋内的情况,里面的场景让两人尴尬无比。由于排风口正好位于玄圣阁屋顶的中间位置,从上而下不到可以看到温泉池内的一切,还能看到花傲月口中的那张大床,此时上面正仰面躺着一个全身赤裸,头部笼罩着一层光芒,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就天麟与花傲月所见,那男子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看到这一景象,花傲月脸色复杂,立马离开目光,不愿多看。天麟注视着那男子的下体,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之情,心中隐约泛起了一些疑问。为了避免被神王察觉,天麟不敢长时间凝视,迅速把目光移回到下方的温泉池中,却正好看见池中的玄珠起身。此时此刻,玄珠全身肌肤在温泉的浸泡下白里透红,胸前那对挺拔的玉峰随着她脚步的移动而不住颤抖,看得天麟心驰神摇,情欲涌上心头。片刻,玄珠一丝不挂的走出了温泉池,朝着大床走去。其背部曲线之美,那纤细的柳腰,丰满的肥臀,修长的大腿,看得天麟目不转睛,心中十分兴奋。觉察到天麟身体的异样,花傲月浑身一震,立马引起了天麟的注意。看着屋内玄珠那动人的身姿,天麟下体出现了自然的反应,这让他十分尴尬,轻轻在花傲月耳旁道:“我……我……这是正常反应。”花傲月不语,这让她无比尴尬,只得闷不做声。深吸一口气,天麟催动体内的玄冰之气,立时压下了心中的情欲,让蠢蠢欲动的小家伙安分守己。花傲月脸色奇异,默不作声,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心情。天麟注视着屋内的情景,只见那玄珠走到床边后,举止优雅的坐下,伸出右手去抚摸神王的右腿,动作极尽挑逗,口中发出悦耳的娇笑声。届时,神王微微动了动身体,看上去十分享受。玄珠留意着神王的反应,身体慢慢趴在神王的双腿上,双手极尽挑逗之能事,在神王的双腿之间尽力的抚弄。第五十八章芳心转变片刻,天麟有了结论,心中震惊无比。原来就在神王进入玄珠身体的那一刻,屋内的气场有了极大的变化,一股无形无色的探测波朝着四周扩散,自发的对周边的环境进行探测。分析个中的缘由,天麟觉得此事与男女之间的阴阳交合密切关有,继而得出了一个结论,神王精通阴阳和合之术,其修炼的法诀与自己的邪皇诀有类似之处,当然也有不同。为了进一步弄清楚,天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全力收敛气息,并借助天象无常变幻万千的特性,尽力的掩饰自己与花傲月的行踪。屋内,神王似乎没有觉察到天麟的存在,正兴奋的取乐。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屋内的气场变化越来越明显,神王身上逐渐浮现出了各色光芒,彼此交替转化,最终形成一道漆黑如墨的光罩,淹没了欢爱中两人的身影。那一刻,天麟的灵魄之力发出了警告,摩耶也催促天麟速速离开,不然必将被神王发现。觉察到危险,天麟脸色微变,迟疑了片刻后,最终选择了离开。原路折返,天麟带着花傲月悄然消失在玄宫之外,结束了这一次的行动。此次前来,天麟与花傲月见到了神王与玄珠的欢爱场面,两人颇为尴尬,但天麟却从中获悉了不少情况,对神王的实力有了一个粗浅的认识。就天麟掌握的情况分析,目前自己在实力上还与神王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若正面交锋,势必会一败涂地,须得设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机会与神王一较高低。对于此事天麟颇为郁闷,如今帝都形势紧张,要想在短期内提升实力只有一种途径,可是那却需要。想到这,天麟不免苦涩,原本自负过人的他,此刻也忍不住叹息。花傲月觉察到天麟的变化,轻声问道:“怎么了,有心事?”天麟颔首道:“有些感慨,回去再说吧。”花傲月闻言也不勉强,拉着天麟的手便直奔圣女教而去,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回到圣女教,花傲月松开了天麟的手,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幽幽问道:“是不是很难受?”天麟闻言脸色微变,眼神中流露出惊喜之色,一把抓住花傲月的玉手,兴奋的问道:“傲月,你……”似乎知道天麟想说什么,花傲月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轻吟道:“我是圣女,不可以,不然神王会察觉。”天麟闻言顿时泄气,满脸失落的道:“我还以为你……原来是空欢喜。”花傲月脸色微红表情奇异,一边带着天麟来到自己房中,一边岔开话题道:“之前你说有些感慨,究竟是怎么回事?”天麟闻言微微皱眉,沉吟道:“见过神王之后,我了解到了一些事情。神王之所以好色,与他修炼的法诀有一定的关系。他是通过男女交欢,阴阳和合的方式来助长自身的修为。就目前所见,神王的实力超乎我原本的想象,我与他之间还存在着一段差距。”第五十九章意外惊喜花傲月闻言一震,脱口道:“依你所言,若正面交锋,你还打不过神王了?”天麟颔首道:“目前暂时如此,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不然形势将对我们不利。”花傲月皱眉道:“实力的提升非一朝一夕,你大约需要多少时间?”天麟迟疑道:“那要看情况,快则数日,慢则数年,我需要……需……要……炉鼎……”花傲月惊疑道:“炉鼎?什么意思?”天麟讪讪道:“我的邪皇诀很邪门,需要元阴之体的女子作为炉鼎,那能让我在一夜之间实力倍增。当然,这炉鼎十分关键,寻常女子根本不行,须得容貌、气质、实力上佳的绝品。因为我实力的提升与炉鼎的潜质有很大关系,越是上佳的炉鼎,越能激增我的实力。”花傲月惊愕道:“有这样邪门的法诀?”天麟道:“神王所修炼的法诀也有这种效用,因而他不惜千方百计也要得到你与雾青丝,其主要原因就是为了修炼,征服的欲望只占了一小部分。以往,我一直以为神王是贪图你们的美色。可现在看来,他是看中了你们的潜质,因为你二人乃五色天域最绝佳的炉鼎。”花傲月脸色奇异,问道:“那你呢?”天麟道:“我要的是你们的心,是一份真情。”花傲月眼神如炬,凝视了天麟许久,最终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吟道:“只要你真心呵护我们,最终必将让你如意。”天麟闻言一喜,上前抓住花傲月的双手,想要将她拥入怀里。微微摇头,花傲月低吟道:“不要胡来,你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对我而言是一种考验,我怕管不住自己的心。因此,在推翻神王之前,我们需要克制,不然就会坏了大事。现在我带你去休息。”天麟很是不舍,撒赖道:“傲月,我……”花傲月避开天麟那充满魅力的眼睛,略显幽怨的道:“乖乖听话,保证你会满意。”天麟不解,带着好奇之心,跟着花傲月离开了房间。片刻,花傲月带着天麟来到花影的房间,见到了还未休息的花影。看着进门的两人,花影问道:“情况怎么样?”花傲月表情奇异,眼神复杂的看着花影,轻声道:“此事稍后天麟会告诉你,今晚,你就在此服侍天麟吧。”此言一出,花影身体一震,眼神怪异的看着花傲月,足足好一会儿,才点头回应。天麟闻言又惊又喜,神色激动的看看花傲月,又看看花影,这才明白花傲月之前那话的意思。复杂一笑,花傲月低吟道:“放开胸怀,好好服侍天麟,幸福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话落转身,花傲月独自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孤寂。花影身体一震,心情复杂之极,直到花傲月完全看不见,她才上前关上房门,眼神怪异的看着天麟。坐在床上,天麟眼神中透着兴奋之情,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花影。接触到天麟的眼神,花影心神一震,连忙低头避让,轻声道:“你稍坐片刻,我去为你准备热水。”天麟含笑点头,看着花影离去,心中却在考虑花傲月离开前那句话的含义。所谓幸福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这话显然针对花影,花傲月说这话,究竟有何含义呢?沉思中,时间慢慢过去。当花影备好热水返回时,天麟都还不曾想明白个中的玄机。看着慢慢走近的花影,天麟觉察到她心中的迟疑,不由得起身上前,主动抓住了花影的玉手,眼神如炬的凝视着她的双眼,含笑道:“你很怕我?”花影迟疑道:“我怕自己的心会陷进去。”天麟笑道:“那样不是很好嘛,何必拒绝?”花影吃力的道:“我是花影,并非小姐。”天麟道:“这个我分辨得清,你无须在意。现在让我瞧一瞧你本来的样子,好吗?”花影有些犹豫,岔开话题道:“先沐浴吧,那些稍后再提。”挣开天麟的手,花影略显生涩的为天麟宽衣。天麟一把抓住花影的手臂,正色道:“你若不愿,可以不必如此。”花影看着天麟,眼神略显幽怨的道:“我若不愿,岂会孤坐房中等你的消息?”天麟闻言一把将花影拥入怀中,眼含柔情的看着她,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感受到天麟的柔情,花影心情激动无比,想到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经历,一股莫名的辛酸涌上心底。靠在天麟怀中,花影暂时忘记了一切,轻吟道:“今夜之行,可有收获?”天麟柔声道:“见到了神王与玄珠……并了解到一些情况……目前,单以实力而言,我与神王之间还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花影听完天麟的讲述,问道:“那要如何才能提升你的实力?”天麟笑道:“你就可以助我增长实力?”花影不解,追问原因。天麟迟疑了片刻,道出了个中玄机。“邪皇诀的修炼,需要通过阴阳交合来提升实力。其中,助力最大的便是元阴之身的处女。”花影听后脸色微红,突然想到一事,表情变得十分怪异。抬头,花影看着天麟,轻吟道:“前次你从魔云大沼泽回来后,实力便突飞猛进。难道你与圣主之间……”天麟闻言色变,迟疑道:“当日圣主被卧云居士暗算,中了阴阳花奇毒。我陪她前往魔云大沼泽寻找无忧草,可惜却毫无收获,最终迫于无奈,所以……”花影闻言眉头微皱,问道:“这事牡丹与玫瑰知道吗?”天麟讪讪道:“牡丹知道,玫瑰我还没有告诉她,毕竟这关系到圣主的清誉,希望你暂时替我保密。”花影道:“你肯告诉我,说明你信任我,我自会为你保守秘密。”天麟闻言松了口气,笑道:“谢谢你,花影。”第六十章娇媚花影含笑摇头,花影道:“不需言谢,你若真心待我好,就用行动来表达你的诚意。目前,你与神王之间还有一定的差距,你觉得我能助你提升多少实力?”天麟想了想,回答道:“实力的提升与你的潜质及心态有很大关系。首先,你的潜质决定了一切。其次,你若心甘情愿,我们之间的结合就能完美无瑕,能将你的潜质发挥到极致。若是你心存芥蒂,我们之间勉强结合,你对我实力的提升就起不了多大作用。”花影颔首道:“原来这需要两情相悦,才能激发你的潜力。来吧,很晚了,就让我好好服侍你吧。”天麟闻言一喜,拉着花影的手,轻声道:“我想看看你本来的样子。”花影迟疑了一下,见天麟满脸期待,最终点头同意,身体就地一转,整个人身上光芒一闪,眨眼就换了一副容貌。看着眼前的花影,天麟惊讶极了,因为这张面孔他十分熟悉,竟然与花傲月有八分相似,容貌之美尤胜牡丹与玫瑰。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佳人,天麟愣愣道:“你真是花影?”微

                      ,相貌颇为英俊,周身流露出冷厉的气息。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奇门兵器,闪烁着诡绿色的光辉,给人一种残酷冰冷的感觉。看着此人,天麟心中泛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有种似是而非捉摸不定的疑虑。玉心脸色平静,轻吟道:“此人很特别,实力相当惊人。”天麟颔首道:“这个我明白,我们还是去会一会他,问一问敌友是非。”飘身而起,天麟就那样牵着玉心,穿越了防御结界,朝那黑衣男子靠近。留意着眼前的俊男美女,燕山孤影客眼中泛起了一丝震惊,似乎被玉心与天麟的风采多折服,隐约有种莫名的亲切。无声飘落,天麟看着黑衣男子,轻声问道:“阁下何人,来此不知何事?”燕山孤影客凝视了天麟片刻,淡然道:“燕山孤影客,有事找林凡与玲花。”天麟一愣,惊愕道:“是你。我听林凡说,上一次就是你救了他们,我可得好好感谢你。”燕山孤影客质疑道:“你是林凡的同门师兄弟?”天麟笑道:“我叫天麟,并非腾龙谷门下,但却与林凡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我身边之人名叫玉心,来自绝情门。”燕山孤影客闻言,冷漠的脸上泛起了难得的笑容,赞叹道:“绝佳的一对,你可要好好珍惜。”天麟笑道:“这个我明白。走吧,我带你到腾龙谷去找林凡与玲花。”燕山孤影客摇头道:“不了,我就在这里等他,你去与他们说一声便是。”天麟疑惑道:“为何不愿下去?”燕山孤影客淡然道:“孤影天下行,从来只一人。”天麟一听也不勉强,留下玉心在那,独自回去通知林凡与玲花。见天麟离去,燕山孤影客凝视着玉心,惊叹道:“你的美令天地失色,当心苍天妒忌。”玉心轻吟道:“红颜自古多薄命,独留青冢向黄昏。”燕山孤影客脸色微变,凝视着玉心绝美而深邃的眼睛,迟疑道:“你心中有恨?”玉心轻轻摇头,低吟道:“我只是有些不平。”燕山孤影客移目远视,神色奇异的道:“人间自多不平事,半由苍天半由人。”玉心眼波微动,微吟道:“半由苍天半由人?真若如此,又何以有这多怨恨?”燕山孤影客不语,他初见玉心,还不甚了解玉心的来历,因而有些事情一时间还捉摸不定。这时,天麟带着林凡与玲花从谷内赶来,很快就来到燕山孤影客附近。见面时,林凡显得很高兴,一脸喜色的道:“是你,很高兴你能来这里。”燕山孤影客看着林凡,眼神中流出一丝惊异,沉吟道:“数日不见,你的修为竟然突飞猛进,真是让顽皮颇为吃惊。”玲花有些高兴,颇为骄傲的道:“师兄目前已经是腾龙谷下一任谷主的继承人了。”燕山孤影客脸色微变,凝视了林凡好一会儿,轻声道:“恭喜你。”林凡讪讪道:“这都是师祖厚爱,我根本就没什么本事,你可莫见笑。”天麟闻言,笑骂道:“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谷主既然选上你,你就要拿出本事,不要让我们失望才是。”燕山孤影客道:“你应该相信自己。”林凡笑道:“谢谢你们,我会竭尽全力。”玲花看着燕山孤影客,问道:“你这次来,不知道找我们有什么事?”燕山孤影客看了玲花几眼,惊异道:“你的修为也是大有长进。”玲花心神一震,脸红道:“比起师兄来,我这是不值一提。你还是说一说你的来意,看我们能不能帮到你。”林凡道:“是啊,你有什么事只管说,只要我们能帮忙的就一定出力。”燕山孤影客看了看眼前的四人,淡然道:“我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情。”林凡道:“什么事,你说?”燕山孤影客道:“你们上一次去冰河谷,可有从雪域颠怪的住所取走什么东西?”林凡一愣,与玲花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回答道:“你问的可是魔笛?”燕山孤影客摇头道:“不,我问的是一块玉石。”玲花惊讶道:“玉石,你干嘛找这个东西?”林凡道:“我们确实取走了一块玉石,就在玲花身上,你如何知道此事?”闻言,燕山孤影客眼神古怪,看了玲花片刻,轻声道:“昔日佛前灯,今朝双生莲,并蒂花映月,得失亦枉然。”玲花与林凡闻言,皆是脸色一变,脱口道:“你怎会知晓此事?”燕山孤影客脸色怪异,不置可否的道:“看来那真的就是我要找寻之物了。”第五十三章宿命缘由天麟好奇道:“能说一说其中的缘由吗?”燕山孤影客沉思了片刻,颔首道:“那玉石乃是当年雪域颠怪从我师傅手上取走之物,我来便是要取回此物。”林凡惊愕道:“你说玉石是你师门之物?你找雪人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燕山孤影客道:“我找雪人,就是为了赢回此物。当年雪域颠怪与我师傅打赌,赢走了玉石。如今我打败雪人,可不曾在那里找到此物。”林凡道:“既然是你师门之物,我们自当完璧归赵。玲花,把玉石交还给他。”玲花闻言,当即从怀中取出那块玉石,扔给了燕山孤影客。顺手接过玉石,燕山孤影客脸上泛起了一丝激动,但眨眼就隐去了。打量着手中之物,燕山孤影客突然眼神惊变,猛然抬头看着玲花,质问道:“你触碰过此物?”此话很奇怪,玲花刚刚才从怀中取出玉石,又岂能不曾触碰过?玲花似有所悟,迟疑的点了点头。燕山孤影客眼神落寞,轻声道:“怕吗?”玲花疑惑道:“怕什么?”燕山孤影客道:“怕不怕那个结果?”玲花犹豫道:“怕……”林凡一脸迷惑,插嘴道:“你们在说什么?”燕山孤影客看着林凡,眼神怪异的道:“此物与玲花有缘,我有些话要单独与她说。”林凡看着玲花,问道:“你怎么想?”玲花神情复杂,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此,燕山孤影客带着玲花飞向远处,原地就只剩下林凡、天麟与玉心三人,在那里等候。拍拍林凡的肩膀,天麟安慰道:“别担心,玲花不会有什么事。”林凡忧虑道:“玲花的安危我根本不担心,我所考虑的是,玲花与那玉石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天麟问道:“那玉石你可看过?”林凡点头道:“我看过啊。当时玲花说上面记载了一套法诀,名为诸梦黄昏。可我取过一看,上面却只有一首诗,就是刚才燕山孤影客说的得失亦枉然那几句。”天麟皱眉道:“诸梦黄昏,好奇怪的名字。看来这是玲花的缘分,燕山孤影客多半是要指点玲花一些关于法诀修炼的事宜,你不用担心。”林凡道:“希望如此吧。”玉心不语,心中思索着诸梦黄昏这个名字,老是觉得它含着几分凄凉与沧桑之意。到底这诸梦黄昏隐藏着什么秘密,它又出自哪里?这一点,不止玉心好奇,玲花也同样好奇。此时,燕山孤影客就带着玲花来到数里外的一处半空中,在四周设下了封闭的结界。凝视着玲花的双眼,燕山孤影客问道:“初见此物,你就能看到里面的字迹?”玲花问道:“你指诸梦黄昏法诀?”燕山孤影客道:“不错,这要有缘之人才能看清。”玲花恍然道:“无怪当日师兄见到的是一首诗词。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只看了玉石片刻,就知道我是那有缘之人?”燕山孤影客眼神奇异,轻叹道:“因为玉石之上已留下了你的影子。”玲花愕然道:“我的影子?这怎么可能?”燕山孤影客道:“那是你生命印记的一种投影,我就是从中看到了你的身影。”玲花哦了一声,也未在意,淡然道:“这是你师门之物,你自然比我了解。你单独带我来此,不知想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燕山孤影客冷漠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伤悲,轻叹道:“此物其实并非我师门之物,乃是先师年迈之时从一湖中获取。当时先师修为高深,身体健壮。可自从得到此物,不足十年便突然死去。而雪域颠怪赢走此物后,也步上了先师的后尘,不满十年便突然暴毙。”玲花惊骇道:“怎会有这种事情?”燕山孤影客道:“先师临终前曾留下一言,说此物不祥,有诅咒加身。除非诸梦黄昏现世,不然每一个触碰过此物的人都活不过十年。”玲花大惊道:“师兄也曾碰过此物,那该如何是好啊?”燕山孤影客表情怪异,轻声道:“林凡不会有事,因为你已练成诸梦黄昏,那诅咒已经转移。”玲花松了口气,庆幸道:“那就好,只要师兄没事,我就放心了。”燕山孤影客闻言,心中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惋惜,轻轻道:“先师死后,我曾花费了数十年光阴,前往找寻那湖泊的位置。最终经过多方探查,对这玉石的来历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玲花好奇道:“快说说,它有何来历?”燕山孤影客看着玲花,眼神中含着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情绪,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此玉石出自长城附近的一处湖泊内,先师是第一个将其取出之人。当玉石离开那湖泊之后,没过多久湖泊就自然干枯从此消失。为此,我浪费了不少光阴,直到最后才解开这个秘密。”玲花震惊道:“会有如此之事?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燕山孤影客道:“我当初也不解,直到遇上了一个瞎眼的老妇人,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了一切。原来当初那湖泊有一个很伤感的名字,叫做泪海。它汇聚了万千女子的眼泪,容纳了她们心中的不甘与不平。这些女子之内,不乏一些奇人异士,她们皆是为情而悲,在那里祭奠死去的心爱之人。久而久之,泪海成了一个奇特之地,汇聚了不女子。她们悲伤之余,联合起来创立了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法诀,取名诸梦黄昏,藏于此玉石之内。当法诀完成之际,那些女子耗尽心血,哭瞎了眼睛,最终以生命为代价,立下了千世诅咒,谁若取走此物,谁就必死无疑,泪海也从此干枯消失。”玲花听完,感触道:“好可怕的怨念,好浓烈的怨气。”燕山孤影客叹道:“若非如此,又岂能惊天地泣鬼神?世上最可怕的力量源于人心,分为爱与恨。无论哪一种力量,都足以毁灭一切。诸梦黄昏就融合了爱恨之力,从而达到无坚不摧的境界。”玲花脸色奇异,低吟道:“爱恨之力,无坚不摧。可代价也是让人承受不起。”燕山孤影客道:“当你明白爱的真谛,你就不会再有恐惧。去吧,我之所言,莫要告诉他人,林凡也不可提及,不然你将来会后悔。”玲花迟疑道:“那师兄问起,我该如何回应?”燕山孤影客道:“你就说我在指点你修炼方面的事宜。”玲花沉吟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收回结界,燕山孤影客道:“去吧,我们就此告别。”玲花道了一声保重,随即飞身离去。看着风雪中玲花远去的身影,燕山孤影客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叹息,感叹道:“悄无言,思绵绵,可是当初,两个真无缘……”淡淡的伤感徘徊风间,述说着一段宿世情缘……风雪间,一团若隐若现的白雾,漂浮在红云五彩兰的上方。白雾内,白头天翁、雪隐狂刀、蓝发银尊正低声的交谈。“狂刀,刚才的情形你都看见了,这方形头颅的怪人可不太好惹。”雪隐狂刀瞪了发话的白头天翁一眼,不服道:“死亡城主虽然离开,可并不表示死亡城主就怕他。”蓝发银尊道:“这人的来历值得追查,我们要格外提防。”白头天翁沉吟道:“此人一直看着天女峰,一站就是几个时辰,我猜想其中必有缘故。”雪隐狂刀道:“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念头,免得把我都连累进去。”蓝发银尊道:“狂刀的话有几分道理,我们目前不宜招惹此人,还是等蛇魔出来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白头天翁闻言,看了一眼下方的红云五彩兰,问道:“银尊,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请教你。”蓝发银尊惊异道:“什么问题,你说。”白头天翁道:“蛇魔出来,我们真的可以压倒冰原三派吗?”第五十四章目标一致蓝发银尊没有马上恢复这个问题,而是把目光移到雪隐狂刀脸上,问道:“狂刀,你觉得呢?”雪隐狂刀迟疑道:“单凭我们的实力,若不借助红云五彩兰之力,恐怕……”后面的话狂刀没有言明,但白头天翁与蓝发银尊都明白他的意思。收回目光,蓝发银尊道:“蛇魔曾是五大神将之首,修为之深非你我可比。加之他随身的五大高手,其实力相当惊人。”白头天翁眼神奇异,他从蓝发银尊那闪烁其词的语气中,已然听出了一些信息。想到蛇神此前之语,白头天翁突然有了一种动摇的感觉,自己是不是正在慢慢错失机会?若然自己此时行动,其最终的结果会让自己得偿所愿吗?犹豫在白头天翁心中摇摆不定,他一心想要摆脱束缚,获取自由,可他始终把握不定,也舍不得放弃自身那艰苦修炼而来的三层实力。雪隐狂刀没有白头天翁那深沉的心机,他似乎已然认命,早就不去考虑那些问题,眼下正凝视着天女峰方向,留意着牡丹与玫瑰的动静。蓝发银尊一脸邪魅,看了雪隐狂刀一眼,轻笑道:“你说我们现在若是发动偷袭,能不能擒下牡丹与玫瑰?”雪隐狂刀笑意奇异,不置可否的道:“那要看运气?”蓝发银尊疑惑道:“什么意思?”雪隐狂刀道:“天麟那小子是个鬼精灵,谁敢肯定这不是他设下的一个圈套,有意来勾引我们。”蓝发银尊不屑道:“就凭那个毛头小孩,他也配与我们作对?”雪隐狂刀微哼道:“银尊可莫要小看此人,他可是十分的狡猾聪明。”蓝发银尊轻哼道:“你收拾不了他,并不表示他就厉害。”雪隐狂刀脸色微变,显然这话伤了他的自尊。白头天翁见此,连忙岔开话题道:“好了,别说了,那方头怪离开了。”此言一出,蓝发银尊与雪隐狂刀皆是一愣,双双把目光移到此前傲天君王所在的位置,发现他果然已经不见,连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收回目光,蓝发银尊道:“走了也好,免得影响蛇魔现身。”白头天翁道:“目前蛇魔出现的日子我们还不知道,这期间我们似乎也应该干点什么才是。”雪隐狂刀问道:“你之前不是忙着找雪灵肉芝吗?现在正好有空,可以继续找寻。”白头天翁没好气的道:“腾龙谷放出消息,说那雪灵肉芝就在这天女峰附近,我这不是一直在等吗?”蓝发银尊笑道:“这话你也信?”白头天翁道:“就上次的经验而言,雪灵肉芝十分机警,目前早已不知下落,我也只能姑且一试,碰碰运气。”雪隐狂刀道:“你这种心理多半都在腾龙谷的意料之中,我劝你还是小心一些,别着了他们的道。”白头天翁道:“就我分析,腾龙谷在没有确切掌握我们的行踪前,不会贸然行事。”蓝发银尊道:“即便如此,我们也得多加小心。”白头天翁应了一声,目光移向远处,思绪陷入了沉思。片刻,风雪中传来一股奇异的气息,引起了白头天翁的注意。他收起思绪,目光转向远方,正好看见一道身影从风雪中飞来,停在距离天女峰数里外的半空里。仔细看,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胸前挂着一串黑石晶链,周身隐然透露出几分霸气,正是那魔鹰门主黑魔是也。微微皱眉,蓝发银尊问道:“此人你们可认得?”白头天翁沉吟道:“第一次见,面貌很陌生,但那股气息有点熟悉。”雪隐狂刀道:“有点像魔鹰门的后人。”蓝发银尊疑惑道:“魔鹰门?什么来历?”雪隐狂刀轻声道:“那是一个边荒门派,历史很悠久,源于上古时期,属于鹰族后裔,天生具有极强的攻击力与野心。”蓝发银尊阴笑道:“如此说来,这又是一个很好利用的对象了。”白头天翁皱眉道:“看此人的神态表情,恐怕不是轻易可以操纵之辈,我们还是慎重一点好些。”雪隐狂刀赞同道:“魔鹰门并不好惹,我们还是少竖强敌为妙。眼下……咦……又来了一人。”说话间,只见风雪中一道雪白的身影由远而近,眨眼就到了黑魔附近,正是那雪人。轻咦一声,雪人快速前行的身体猛然停止,看着半空的黑魔,质问道:“你是谁?”黑魔打量着雪人,淡然道:“魔鹰门主黑魔,你就是雪域颠怪的徒弟雪人?”雪人哼道:“看不出你还有点见识,竟然知道我的身份。说吧,你来这里有何目的?”冷笑一笑,黑魔反问道:“我凭什么要回答你?”雪人讥讽道:“难道堂堂魔鹰门主还有什么见不得人?”黑魔不甚在意的道:“死板的激将法,你不觉得在浪费唇舌?”雪人微怒道:“对于你这种角色,这种级别的激将法算是抬举你了。”黑魔双眼微眯,沉声道:“雪人,你是诚心与本门主过不去?”雪人耸耸肩,毫无惧意的道:“我与你又没有交情,用得着与你客气?”黑魔怒笑道:“好,有脾气,这样与本门主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人。”雪人反驳道:“你整日与禽兽为伍,何曾有机会见到人呢?”黑魔气急,大笑道:“好,你有种,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一声厉啸破空而至,打断了黑魔的言语,出现在两人附近。雪人目光轻移,一见飞来的是一把漆黑的长剑,当即大喝一声,朝那长剑扑去。黑魔神色一愣,凝视着那把自动闪避的长剑,惊异道:“好诡异的气息,竟然有如此强烈的自主意识?”对于锁魂剑,黑魔是初次相遇,虽然不明白它的底细,但却不曾贸然出手夺取。就黑魔分析,此剑的自主意识极其强烈,若然不能压制它本身的那股邪恶意识,得到它就等于是给自己增添了一个隐形杀手,随时都可能发生不测。雪人从不曾细想这些,他只是感应到此剑很强大,因而一心想要得到此剑,以助长自己的气势。锁魂有些不悦,每次见到雪人都少不了一番纠缠,这让它恨极了雪人,却又奈何雪人不得。眼下,锁魂无心与雪人浪费精力,在连续闪避了数百次后,最终看准一个机会,一下子横移百丈,幻化成了一个中年男子,喝止道:“够了,我不想与你交手。”雪人哼道:“由不得你,我今天非要擒下你。”锁魂眼珠一眼,哼道:“等你擒住我,雪灵肉芝早被别人得去。”雪人一愣,惊愕道:“雪灵肉芝?在哪里?”锁魂看了一眼黑魔,邪笑道:“自然就在这附近,不然魔鹰门主岂会亲自驾临?”雪人看了看四野,质疑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哪来的雪灵肉芝?”锁魂笑道:“若是轻易就被你发现,那还不早就被人得去了?”雪人一想有理,当下不再纠缠锁魂,目光开始留意起黑魔的动静。很显然,雪人相信了锁魂的话,觉得黑魔是冲着雪灵肉芝而来,只要钉牢他,就一定能找到雪灵肉芝。如此,锁魂、雪人与黑魔三者之间陷入了沉默,一时间谁也不曾言语。寂静中风雪不停,时间过去。当大地出现剧烈震动之际,无数奇怪的气息时隐时现,弥漫在整个冰原世界。那一刻,无论是天女峰上的牡丹、玫瑰,还是云端之上的雪隐狂刀、白头天翁、蓝发银尊,或是锁魂、雪人、黑魔,乃至腾龙谷所有高手,都不约而同的感应到了那复杂的气息。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现象,绝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唯有蛇神、天蚕与天麟多少知道一些情况。感应到这种变化,位于冰原上不同地点的人都做出了相似的反应,仔细留意着地面的情况,分析着可能出现的后果。这一次,地震持续的时间很长,震动的程度也十分的巨大,致使无数冰山雪峰倒塌,新添了无数的裂痕与沟谷。其中,一道赤红的火龙在风雪中腾空,引起了众人关注。凝视着那条火龙,锁魂惊异道:“是天刀峰……”呼啸飞起,锁魂瞬间恢复成剑身,朝着火龙所在的方向飞去。雪人见此,当即紧追其后,留下黑魔一人迟疑了片刻,最终也朝着那个方向飞去。云端,蓝发银尊见到这种情况,吩咐道:“我们也去瞧瞧。”雪隐狂刀与白头天翁没有意见,三人悄然隐于白雾之内,朝着天刀峰方向飞去。第五十五章斗智斗勇天女峰上,牡丹与玫瑰在地震之际,都担忧的看着那神女冰雕,生怕她会受到地震的影响就此倒塌。还好神女冰雕安然无恙,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当火龙出现,牡丹脸色微变,沉吟道:“玫瑰,看样子暴风雪就快来了。”玫瑰看着远处的火龙,清冷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感慨,轻叹道:“我们来此也不少时日了,是到了该战斗的时候了。”牡丹苦涩一笑,有些怀念的道:“其实我已经慢慢喜欢上这种悠闲的生活了,毕竟在我们的世界里只存在欲望与厮杀。”玫瑰道:“是啊,太刺激的生活,最终会让人疲倦的。”牡丹眼波微动,问道:“玫瑰,若是将来天麟要你留下,你会怎么回答?”玫瑰眼中泛起了丝丝迷茫,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是一个考验,她从不曾,也不愿去多想。是时,锁魂正好离开,玫瑰目光一转,移开了话题道:“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牡丹淡然道:“冰原的事情太复杂,我们所在意的只有五大神将与天麟,不需要了解太多的情况,以免心有牵挂。加之地震随时可能爆发,这神女冰雕还不知道有什么变化,我们守在这里,静观其变就是了。”玫瑰闻言,看了一眼正自离去的雪人与黑魔,淡然道:“也好,这些人终究会回来的。”牡丹一愣,但随即便领悟了几分,静静的看着远方。赤红的火柱直射云霄,如火龙飞腾,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新月从腾龙谷赶来,看着昔日的天刀锋化为了一片废墟,被喷发的火山所淹没,心中不免有股悲伤。曾经,这是她修炼的地方,是改变她一生的起点,留给她太多的难忘。如今,师傅离开了,天刀峰也化为乌有,这一切似乎早就注定了。幽幽一叹,新月无限感慨。对于如今冰原的变化,她内心之中隐然有种明悟,但却说不太明白。收回目光,新月看着远方,那里有一股奇异的气息正迅速靠近,引起了她的警惕。很快,一把乌黑的长剑破空而来,眨眼就出现在新月的视线之中,朝着那喷发的火柱射去。新月见此有些惊讶,原本想要出手阻拦,可稍后一想又放弃了,只是远远的观察。乌光一闪,锁魂剑直射火柱,眨眼就被地心烈焰所吞没,看不见它的存在。新月默默观察,在等候了片刻后,又发现了新的气息朝这边靠来。移开目光,新月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很快就发现了雪人与黑魔的身影,他二人皆是来自一个方向。另外,在相反的方向,一只巨鸟时隐时现,接着风雪的掩饰慢慢飞来。悬浮不动,新月神色淡雅,在看了雪人几眼后,目光移到了黑魔身上。就新月观察,眼下的黑魔,伤势似乎已经痊愈,这是一个不好的信息。临近新月,雪人停下身来,看了一眼那冲天而起的火柱,问道:“那把剑呢?”新月扫了雪人一眼,不冷不热的道:“它在火柱之中,你若有兴趣不妨去找它。”雪人一愣,质疑道:“火柱之中?它岂不是找死?”黑魔大量了新月几眼,接过雪人的话道:“你错了,这把剑很邪门,它应该是想借助地心烈焰之力,来增强自身的修为。”雪人看了火柱几眼,目光移到黑魔身上,将信将疑道:“你肯定?”黑魔不置可否的道:“是与不是,那重要吗?”雪人微哼一声,闷闷的呆在那。这时,风雪中的巨鸟来到了天刀峰附近,距离新月三人保持着两里的距离,显然是在提防。仔细看,这巨鸟长着两只头颅,正是那巨翅族仅存的双头鸟。它原本是想找一处栖息之地,谁想无意见到这边有火柱升天,便好奇的赶来了。新月看着双头鸟,眼神中泛起了一丝奇异之光。这双头鸟在这种时候还敢孤身前来,是胸有成竹,还是不怕死呢?黑魔看着双头鸟,眼底泛着寒光。作为鹰族的后裔,黑魔显然明白双头鸟的来历,对它有一种强烈的排斥感。至于雪人,他一心放在锁魂身上,对双头鸟仅是惊讶而已,并未多想。时间,在无声中流淌。当五色天域的三大高手悄然来到天刀峰附近时,锁魂已经在火柱中呆了一炷香时光。看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蓝发银尊嘿嘿笑道:“那丫头就一人,我们若是出手,定能将其手到擒来。”白头天翁知道蓝发银尊动了邪念,沉吟道:“以目前的情况要擒住新月不难,可现身之后,对我们也不太好。”蓝发银尊看着新月,深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丝毫不在意的道:“时机难得,我们得手之后可以立马离开。”白头天翁迟疑了一下,目光移到雪隐狂刀身上,问道:“狂刀,你有什么看法?”雪隐狂刀看了蓝发银尊一眼,淡然道:“银尊既然心动,我自然……咦……又有人来了。”微光一闪,人影浮现。天麟与玉心破空而至,来到了新月的身边。含笑点头,天麟看了四周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笑容,问道:“有什么情况?”新月留意到天麟嘴角那缕微笑,轻柔道:“锁魂在火柱之中,不知道干嘛?”天麟眼神微变,看了看头上,淡然道:“锁魂乃天炼之物,他来此地是想借助烈火之威,将体内所吞噬的元神与自己融为一体。一旦被他得逞,世间将会多一个恶人。”新月眼波微动,问道:“可有什么阻止的办法?”天麟笑道:“有,但能否成功那就难说了。眼下,这里的环境对我们不利,我若出手阻止锁魂,你们就可能有危险。”新月看了看黑魔,神色平静的道:“这里的事情我可以应付。”天麟道:“除了黑魔外,五色天域的三大高手也正在我们的头上。”新月脸色微变,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天麟沉吟道:“我想请他们出来……”说话间,天刀峰附近数十里内,飘舞的雪花突然静止,出现了一个相对寂静的空间。同时,天麟身上白光一闪,一道无声的力量瞬间撑破了这个静止的空间,使得隐藏上方的蓝发银尊三人顿时暴露了出来。察觉到这一情况,雪人、黑魔与双头鸟都是心感惊讶,目光一下子移到了白头天翁、雪隐狂刀与蓝发银尊身上。飘身而下,蓝发银尊也不隐藏,一脸惊艳的看着玉心,显然被她那美绝尘寰的容貌深深吸引了。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见到玉心,也是满心震撼,显然玉心的美好比利剑,轻易就能在别人的心中留下挥之不去的印象。天麟见此情况,英俊的脸上剑眉微皱,移身拦在玉心与新月身前,正好挡住了蓝发银尊三人的视线。察觉到这一变化,蓝发银尊轻哼一声,不悦的瞪着天麟,恨恨的道:“小子,看不出你花样蛮多的。”天麟反驳道:“我也想不到,你原来一直喜欢当缩头乌龟啊。”针锋相对,天麟嘴不饶人。蓝发银尊怒道:“臭小子,本尊今天要灭了你!”天麟不在意的道:“来吧,现在正是机会。”蓝发银尊狐疑道:“机会?你小子想阴我?”天麟故作愕然道:“看不出你一脸蠢相,竟然还不傻啊。”此言一出,雪人当即便大笑,显然被天麟逗乐了。蓝发银尊气得咬牙,怒道:“臭小子,你今天死定了。”天麟耸耸双肩,不在意的道:“这话很多人都曾对我讲过,可惜我至今还活着,真是让诸位失望了。”说话间,天麟不经意的看了黑魔一眼,那意思很明显。黑魔眼神阴寒,冷漠道:“天麟,好运不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天麟邪笑道:“是吗?既然那样,你何不把事情说破呢?”黑魔双眼微眯,质问道:“你不怕?”第五十六章不祥之兆天麟反问道:“你觉得呢?”黑魔不说话,心里在分析天麟的意图。此时,蓝发银尊正瞪着天麟,阴森道:“小子,此时此刻,你四面受敌,我劝你还是乖乖自尽,免得到时候生不如死。”天麟大笑道:“自尽?我看你真是太聪明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白头天翁一直不言,此时突然道:“银尊,事不宜迟,拖延太久对我们不好。”蓝发银尊闻言,点头道:“这小子交给我,那两个丫头就交给你们,务必要活捉。”白头

                      !”景风感激的说道,话毕,景风把光乌收进了光界珠中,把光界珠收回到了体内。“木魂回!”景风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渗透进了天蒙寰宇右手紧握的曾经和景风达到人器合一境界的木魂中,灵魂瞬间和木魂的魂心交融了,通灵的木魂绿光大放。早就想把木魂收起来但一直未能如愿的天蒙寰宇,突然感受到木魂释放出强大的绿光力量的攻击,整个手臂一阵酥麻,不由自主的松开紧握木魂的右手,木魂挣脱出了天蒙寰宇的控制,化作一道凌厉的绿光,划过天蒙家族高手,自行飞回到景风手中。“蠛蠓鸟,五爪,天齐兄、傲绝前辈……速速向我靠拢!”景风手持木魂,霸气十足的给众人传音道。听到景风的传音,众人摆脱天蒙家族圣神高手的追击,纷纷来到了景风身边。“蠛蠓鸟,辛苦你了,回到木魂中好好养伤!”景风感激的对蠛蠓鸟道。“主人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再有什么需要,就把我唤醒!”话毕,蠛蠓鸟化作一道蓝光,飞进了木魂中。“天蒙寰宇,你不是想要把我们全部杀光吗?不过你这个愿望可能要落空了!”景风嘲讽道。“景风,今天我算认栽,不过死牢外面有我天蒙家族大军守护,就算你们实力再强,也休想活着离开!”天蒙寰宇气的浑身颤抖,大声说道。“是吗?不过我没打算轻松出去,因为不杀光你们,我怎么舍得出去!”景风眼中冷光一闪道。感觉到虚独境中雷蕴等人已经恢复了大半伤势,景风心意一动,把雷蕴等人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只留下司鸿慕晴和重伤昏迷的凌九天以及被缚束的幽天奇和极宇。“景风,你难道不怕洪琨尊吗?”感觉到景风身上的煞气,天蒙寰宇有些胆颤,搬出了天蒙洪鲲,威胁道。“哈哈,天蒙洪鲲如果在的话,他早就出来了,你们也不用搞这些了!”景风大笑一声,轻易拆穿了天蒙寰宇的谎言。“吼吼!景风,不要和他们废话了,我们先把他这个邪恶的地方砸了再说!”五爪大吼一声道。“好!”景风点了点头,重新滴血认主木魂道。“唰”的一声,景风身形首先发动,手持木魂攻向了天蒙寰宇,看到景风身形动了,五爪、龙神傲绝、玄宇天齐等人也祭出了各自的真灵器,攻向了天蒙家族高手,一场激战在万魂池上空爆发。面对祖神器木魂,天蒙寰宇变得束手束脚,准圣灵器破钧珠发出的攻击轻易被祖神器木魂所抵挡。激战了数千个回合,五爪等人渐渐被天蒙家族三十多名圣神高手压制住,环视了一周众人的情况,景风连忙给众人传音,让众人速速汇集到一起。听到景风的传音,险象环生的众人没有犹豫,在五爪和玄宇天齐强行开辟的道路中,聚在了一起。看到五爪等人汇集在一起,天蒙寰宇心中一喜,连忙给众人传音,让众人汇集攻击,杀死五爪等人。“轰轰轰!”一道道爆裂的攻击在空中传出,三十多名圣神高手发出的攻击急速的汇集,汇集成了一个暴烈光团,整个空间随之微微颤抖,时间流速也因为爆裂光团的出现,变得缓慢下来。“唰”的一声,景风放弃了天蒙寰宇,身形一闪,飞到了有些心惊的玄宇天齐等人身前,大喝一声,劈出了暗属性极限刀芒。一道凝聚了二百五十倍,并不断吞噬力量的极限暗属性刀芒飞出了木魂,“咻”的一声,劈开空间,劈到了天蒙家族三十多名圣神高手汇集的能量光球上,瞬间劈碎了天蒙家族圣神高手汇集的能量光球。“轰”的一声,能量光球爆开了,天蒙家族三十多名圣神高手瞬间被吞噬了八名,其余圣神高手身受重伤的横飞出去,天蒙家族死牢最深处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轰然倒塌,邪恶的万魂池也化为了乌有。受到这股强大的攻击,景风全身一震酥麻,但景风体内蕴含暗珠,这道攻击反噬之力大部分被暗珠所吸收,景风只是受到一丝轻伤。就在景风等人想要冲过去杀光天蒙寰宇时,轰塌的死牢上空布满了天蒙家族大军,在灰头土脸,一脸狼狈的天蒙寰宇指挥下,向景风等人发起了攻击。“大家撤!”面对几十万天蒙家族大军,景风也不敢硬拼,心意一动,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再次鼓足全力,劈出了五灵圣素斩。当五道五属性极限刀芒划破空间,撞向天蒙家族大军密密麻麻发出的攻击时,景风脚踏灵隐飘,飞进了极限刀芒划开的空间,进入到次元空间消失不见了。第724章白衣男子“啊!景风,我要把你挫骨扬灰!”眼睁睁看着景风消失不见,看到残缺,毁于一旦的死牢以及被景风闹得人仰马翻的大军,天蒙寰宇直觉气血一阵阵上涌,释放出无尽的煞气,仰天怒吼道。次元空间,虚独境内。众人盘膝坐在虚独境中,开始恢复体内的伤势,三个多时辰过后,景风恢复了消耗过度的混沌之力以及体内的轻伤,来到了紧抱住凌九天,泪流满面的司鸿慕晴身前。“慕晴族长,凌界主怎么样了!”景风轻声询问道。“九天体内的伤势太严重了,神婴、经脉、骨骼全部萎靡,九天不可能再醒来了!”司鸿慕晴痛苦的说道。“慕晴族长,不知你司鸿家族有重生木之类的异宝吗?我想给凌界主重塑肉身,也许有一线生机!”景风安慰司鸿慕晴道。“重生木确实可以重塑肉身,但九天乃是天级圣神高手,肉身需要的能量不是一枝重生木可以达到的,而且九天的神婴已经萎靡,神婴萎靡,任何办法都无用!”司鸿慕晴摇了摇头,绝望的说道。“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么吗?”景风有些悲痛的问道。“没有!万魂吞噬本就是一种邪恶的手法,一旦让接受万魂吞噬,这个人也就废了,永远不会醒来!”司鸿慕晴轻轻抚摸凌九天已经不成人形的脸庞,几滴眼泪轻轻地落到凌九天脸颊上,司鸿慕晴绝望的说道。“慕晴族长,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能放弃,你让我好好想想,我一定会把凌界主治愈的!”看到司鸿慕晴的绝望神色,想到凌九天是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景风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心绪不宁的走开,景风找到了魔族继位者玄宇天齐,向玄宇天齐打探救治凌九天的办法,但听到凌九天所受重伤,玄宇天齐无奈的摇了摇头。“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景风不甘的大吼道。“景风,神婴萎靡也分为很多种,但像凌九天那样,神婴受到万魂吞噬,早已经残缺不全,能活命已经算是奇迹,根本不可能有治愈的可能!”龙神傲绝来到心情烦躁的景风身边,拍了拍景风的肩膀,安慰景风道。“天蒙家族,天蒙寰宇,除了雷家,我必灭你们!”景风满身杀气的发誓道。“龙神前辈,我想冷静一下,你们在虚独境中等我,我很快回来!”景风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怒火就要爆发出来,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出现在了茫茫无边的次元空间中。“啊!”想到凌九天如今的惨状,景风仰天怒吼一声,祭出了祖神器木魂,一刀劈出,一刀极限暗属性刀芒惊空而出,劈向了次元空间远方。“轰”的一声,整个次元空间剧烈的颤抖一些,次元空间内原始混沌之气激烈的翻滚起来。一刀过后,景风感觉到心中依然烦躁不堪,身体不住的拔高,大喝一声,五道五属性刀芒极限刀芒再次出现,劈向了次元空间远方,眼看次元空间就要被景风使用木魂劈出两道劈裂。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五属性极限刀芒划过的空间上,轻轻一挥手,瞬间消散了景风劈出的五属性极限刀芒,身形一闪,飞到了气喘吁吁,但一脸震惊的景风面前,露出一丝笑意道:“小子,我可没招惹你吧!你想把我快要成型的宇宙劈碎啊!”“你!你是谁?”看到眼前白衣男子不动声色,轻松就化解了自己劈出的五属性极限刀芒,景风心中一惊,瞪大双眼,震惊的问道。“我是谁?呵呵,我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只要你努力修炼,以后会知道的!”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那你怎么会在这个空间中,难道……”景风突然想到一开始白衣男子所说的话,心中一颤道。“小子,你不要胡猜了!其实我早就注意你了!你的实力不错,心智坚毅,资质上佳!初蒙、玄鸿没有看错人!”白衣男子赞赏道。听到白衣男子所说,景风确认定眼前之人乃是和初蒙祖神、玄鸿祖神一个层次的高手!心中充满了震惊,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景风恳求道:“前辈,不知你能否帮我一个忙,我有一位朋友身受重伤,体内的神婴残缺萎靡,你能否出手帮我救治一下我的这位朋友!”“我们处在两个宇宙,你那个宇宙我不方便出手,所以我没办法答应你这个要求,救治你那位朋友!”白衣男子摇了摇头道。“真的没有一丝办法了吗?凌界主真的没有复原的希望了吗?”看到白衣男子不愿出手援助,景风失望的自语道。“我不能出手救治你那个世界的人,但我可以教你怎么治愈你的朋友!”白衣男子露出一丝笑意道。“真的?前辈,你真的愿意教我!”景风脸上透出阵阵惊喜道。“不错,我教你的乃是一门极深的法则,这门法则远远超过你所学任何法则!学会一分这门法则,你就可以治愈你那位受伤的同伴了!”白衣男子点头道。“前辈,你快快教我,我一定努力领悟!”景风迫切、激动地说道。“在我传授你这门法诀之前,我要先考验一下你的意志品质!只要你能坚持我对你施加的强大压力一个时辰,就算过关,我就立即传授你这门法则!”白衣男子说道。“前辈,你尽管来,我一定可以坚持一个时辰!”景风坚定的说道,眉宇之间透出丝丝坚毅。“你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白衣男子提议道。“我准备好了!”景风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小子,你小心了!”白衣男子语气平和的说道。“嗡!”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白衣男子体内涌出,整个次元空间内原始混沌之气瞬间凝固,一股强大的压力铺天盖地压向了景风。“噗!”景风运足全力的混沌之力刚一接触这股强大的力量,立即被镇压住,景风直觉胸口一涨,一口脓血夺口而出。一开始就被白衣男子释放的强大压力压迫住,景风感觉到全身的骨骼都有些弯曲了,疼得景风额头冷汗直冒,紧咬牙关,不断运转混沌之力,苦苦抵抗。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失,景风感觉到全身有些虚脱,体内的混沌之力已经提升到了极限,再也没有提升的空间。而白衣男子释放的强大压力越来越大,时间也只过去半个时辰,景风脑中出现了一阵阵眩晕。就在景风神志有些模糊时,景风体内的暗珠突然高速远转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空间压力,景风渐渐模糊的神智也随之清醒了一些。“对啊,暗元素,我怎么把可以吞噬一切的暗元素给忘了!”景风灵机一闪道,连忙运转暗元素法则,苦苦抵抗白衣男子释放的强大威压。有了吞噬性暗元素帮忙,景风的压力减少了不少,不过暗属性吞噬力也有饱和的时候,在吞噬了二十分钟后,景风感觉到自己释放的暗属性吞噬力已经饱和,再也不能吞噬进一分威压之力,景风的压力再次增加。掐算到还有十分钟就能过关,景风大吼一声,再次激法全身的潜能,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混沌之力,苦苦抵抗白衣男子释放的威压,由于威压的压力太大,景风身体表面已经渗出丝丝鲜血。看到景风如此坚毅的表现,白衣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再次施加了压力,死死压迫景风,想要激发景风全身所有的潜能。“啊啊!”面对不断提升力量的空间压力,景风不住的大吼,激发全身的潜能,景风体内的六属性本源珠全部浮出景风身体表面,苦苦支撑白衣男子释放的强大威压、就在景风提升到了极限,体内的混沌之力消耗已尽,浮出身体表面的六属性本源珠突然汇集到了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即将失去意识的景风,帮景风渡过了最后的一分钟。“不错不错!”看到景风在一开始就陷入到劣势的情况下,竟然不断激发全身的潜能,苦苦支撑一个时辰,通过了自己的考验,白衣男子赞赏的点了点头,收回了释放的强大气势威压。“小子,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你调息一下,然后我开始传授你这门高深法诀!小子,我提醒你,这门法诀我只会传授一遍,你能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白衣男子提醒道。“是,前辈!晚辈一定会努力领悟的!”景风恭敬地说道,对眼前男子的实力感到了震惊,景风感觉,天蒙洪鲲在这白衣男子眼前,也绝走不过一招。话毕,景风盘膝漂浮在次元空间中,调息起来。第725章万物五个多时辰过后,在五色圣木灵的帮助下,景风恢复了消耗的混沌之力和全身伤势,站起身来,恭敬的来到了白衣男子身前道:“前辈,晚辈已经调整好状态,前辈可以传授晚辈那门高深法则了!”“好!你把你的灵魂之力提升到最高,牢记我给你传授这门法则的每一个细节,能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道。话毕,白衣男子伸出犹如女子般白玉的手臂,轻轻在景风眼前一划,一道道好似琉璃光晕在景风眼前闪过,景风渗入到眼前出现的琉璃光晕中的灵魂之力感觉到了一门威力强大的法则,这门法则的威力远远大于景风所认知的任何一门法则,深奥程度也前所未有。为了记住这门深奥法则,景风眼睛紧闭,把脑中的灵魂之力全部渗透进琉璃光晕中,一丝一毫的深记起来琉璃光晕中的这门深奥法则。当白衣男子施展完一周高深法则后,景风依然沉醉在这门法则的记忆中不可自拔,看到景风如初如醉的神色,白衣男子深吸一口气,没有打扰景风,又多给了景风一个时辰领悟记忆。一个时辰后,白衣男子驱散了自己释放的高深法则,唤醒了如痴如醉,不可自拔,意犹未尽的景风。“小子,怎么样,记忆了多少,领悟了多少!”白衣男子询问道。“回禀前辈,小子已经全部记忆了!但只领悟了万分之一!”景风恭敬地说道,脸上透出了阵阵惊喜。“全部记忆了,孺子可教!小子,没想到你的资质如此上佳,我只施展了一次,你就全部记忆了,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白衣男子赞赏道。“谢谢前辈多给了晚辈一个时辰记忆,如果不是这一个时辰,晚辈也不可能全部记下你所施展全部高深法则!”景风发自内心感激道。“小子,这门法则已经传授给你了,能否领悟,就看你自己本事了,只要你能领悟这门法则蕴含的疗伤法则,就可治愈你那为朋友的伤势!”白衣男子说道。“是,前辈,晚辈一定会努力领悟的!”景风对白衣男子施了一礼道。“好了,我要离开继续修炼了!如果日后遇到危及到你生命的危机,你可以来次元空间找我,我答应可以再帮你一次!”白衣男子露出一丝笑意道。“真的前辈?晚辈先谢谢前辈了!”景风惊奇的说道。“小子,我要离开了,在离开前,你把你名字告诉我,我感觉我们有缘,以后会经常相见的!”白衣男子询问道。“晚辈名叫景风!前辈之恩,晚辈一定会谨记在心的!”景风恭敬地说道。“景风!好名字!我走了!”白衣男子轻轻念了一下景风的名字,赞赏的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次元空间内。“好强!”看到白衣男子瞬息消失在眼前,没留下一丝气息,景风惊诧的喃喃自语道,对白衣男子的实力感到了心惊。为了尽快领悟自己脑海中记忆的高深疗伤法则,景风心意一动,进入到虚独境中心,开始顿悟。时间飞逝,景风在虚独境中心领悟了五万年,在这五万年时间中,景风感觉到白衣男子传授给自己的这门法则竟然包含万物,对宇宙万物都有一丝联系,只是这门法则极其深奥,景风经过这五万年的领悟,依然没有一丝进展,停留在原地,这让景风焦急万分。“怎么会这样,五万年时间过去了,我依然没有一丝进展,我何时才能领悟这门法则蕴含的疗伤法则,医治凌界主!”景风苦恼的喃喃自语道。但为了医治凌九天,景风再次领悟起这门高深的法则来,但这次,景风改变了一下领悟的方法,同时运转元素法则、时间法则、凝聚法则,结合三大法则,慢慢分解起脑海中的高深法则,经过万年的分解,景风终于感知到了医治法则的存在,忘我的领悟起来、就在景风忘我在虚独境中心领悟高深法则的这六年时间中,愤怒的天蒙寰宇得到眼线的回报,景风等人并未回到景铭城,为了找出景风,以解心中怒火,天蒙寰宇招来雷家圣主雷缈,秘密商议起对付景风以及景铭城的计划来。天蒙家族主殿内。“雷缈,我也不瞒你,我天蒙家族刚刚吃了景风的大亏,凌九天被景风救走,我天蒙家族又陨落了十多名圣神高手,我天蒙家族皇城被那景风一伙人搅得天翻地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今天把你找来,商议一下对付景风的行动!”天蒙寰宇脸色阴沉的说道,并大体把景风大闹天蒙家族皇城的事告诉了雷缈。“这个景风好大的胆子,竟然把天蒙家族闹得天翻地覆,实在是不把我仙族放在眼里,实在是太可恨了!寰宇兄,你说吧,你想怎样,我雷家全力支持!”雷家圣主雷缈气愤的说道。“为了逼出那景风,我准备联合大军一起攻上景铭城,先把景铭城夷为平地再说!我就不信景铭城没了,那景风会不出现!在我们两大势力大军面前,景风还能还生!”天蒙寰宇阴狠的说道。“好,那我雷家全力支持你!不知这次通知诸于家族参与吗?”雷家圣主雷缈询问道。“我已经通知了诸于照世,但那诸于照世好像被景风吓怕了,迟迟未能给我回复!”天蒙寰宇有些无奈的说道。“迟迟未能回复!寰宇兄,诸于照世不会出卖我们吧!”雷家圣主雷缈眉头一皱,担忧道。“不会,我给诸于照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出卖我天蒙家族!除非他不想活了!”天蒙寰宇自信满满道。但让天蒙寰宇没有想到的是,诸于家族圣主诸于照世在得知天蒙家族要联合雷家对景铭城发动毁灭性进攻时,为了报答景风当年不杀之恩,连忙派眼线秘密前往景铭城,通知留守景铭城的冥魅。“雷缈,为了给景铭城一次致命打击,不让妖域、玄宇家族、司鸿家族派兵援助,我决定立即集合大军,前往景铭城!”天蒙寰宇提议道。“好!我立即赶回雷家皇城集合大军,我们十日后在司鸿家族边缘汇合,一起进攻景铭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雷家圣主雷缈点头同意道。“景风!景铭城!这次,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天蒙家族在神之界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天蒙寰宇凶狠的说道。次元空间内。景风依然沉醉在忘我的顿悟中,全然不知景铭城如今正处在巨大的危机中,天蒙家族、雷家大军正杀气腾腾,声势浩大的开往景铭城。经过数年结合三大法则的领悟,景风终于对白衣男子传授给自己的高深法则中的疗伤法则有了一丝理解。高深法则中的疗伤法则乃是借助天地万物之力,利用天地万物的本源力进行医治,只是这种医治手法太深奥,景风一直还理解不了。但经过领悟高深法则,景风的眼界开阔了不少,景风也终于明白,对物的理解也提升了一个档次。金木水火土暗光七属性不外乎一个‘物’字,只要掌握了这个物,不单单宇宙七元素,天地之力也可以借用也可以创造。物、天地、空间、宇宙……一个个高深的字眼在景风脑海中流过,突然,景风脑海中出现了当初在次元空间观看空间诞生的一幕以及三大神木孕育的独立空间,景风对高深法则的领悟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结合着三大神木孕育空间蕴含的法则,景风整理起领悟一分的疗伤法则,对疗伤法则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对治愈凌九天的伤势重拾了信心。想要医治凌九天残缺的神婴,就要借助宇宙万物之力,一点点修补,愈合凌九天残缺萎靡的神婴,而这种方法,正是景风如今正在领悟的。就在景风欣喜的领悟这门高深的疗伤法则时,景风手脖上的传讯珠突然亮了起来,景风残留在传讯珠的一丝灵魂感悟到是冥魅的传讯,连忙在顿悟中醒来。当景风了解到冥魅传讯内容后,愤怒了。因为景铭城是景风的家,景铭城居住着景风所有的亲人朋友,如果景铭城没了,景风也将失去所有的一切!“冥魅,雷家、天蒙家族大军什么时候到来!你通知妖域、玄宇家族、司鸿家族速速前来支援了吗?”景风焦急的传讯道。“诸于家族前来传讯之人之比天蒙家族、雷家大军早到两日时间,当我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传讯三大势力,但如今天蒙家族、雷家大军已经压倒了我景铭城势力范围,用不了半日,就压倒了我景铭城。”冥魅焦急的传讯道。“冥魅,不要急,我们这就赶回去!”景风深吸一口气,传讯道。话毕,景风连忙站起身来,唤醒了所有正在虚独境中心修炼的中心,告诉他们景铭城的情况,然后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使用元素法则,破开次元空间,重新回到了神之界。第726章惨战由于景风并不能掌握离开次元空间所出现的位置,当景风离开次元空间时,发现竟然在司鸿家族边缘位置,使用金舟,要需要三天时间才能赶到,而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只需半日就可到达,这让景风焦急万分,控制飞行真灵器金舟急速的向景铭城方向赶去。景铭城上空。如今没有妖域、玄宇家族、司鸿家族及时援助,又没有准圣灵器纳介纱保护,冥魅只能把景铭城、景灵城、景玉城内的大军集合起来,隐藏在旁边的景玉城,又让天级圣神谷丝和天级圣神冥霸,把景铭城景风的亲人全部向妖域的无寂之海内转移,以免激战的时候波及他们的性命。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天蒙家族大军浩浩荡荡,杀气冲天的飞到了景铭城上空,看到景铭城、景玉城、景灵城上空雾蒙蒙的一片,天蒙寰宇知道这是阵法启动的现象,但想到自己联合雷家有二十万大军,根本不屑景铭三城启动的大阵,漂浮在空中,大声喊话道:“景铭城、景灵城、景玉城的高手听着,我乃天蒙家族圣主天蒙寰宇,你们城主景风竟敢对抗我天蒙家族和雷家,我今天定要血洗你们三城,如果不想死的,速速逃离景铭三城,不然,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听到天蒙寰宇威胁声,景铭三城的高手没有一丝动摇,因为他们大多是神之界散修,自从加入到景铭三城,才有了家的感觉,让他们背叛自己的家,根本不可能,而且众人在冥魅口中得知,他们无所不能的城主景风会很快赶回来,众人一脸坚毅的等待最后的厮杀。一连喊话三次,等待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天蒙寰宇都没有发现有景铭三城的高手投奔他们,这让天蒙寰宇感觉到颜面大失,心中的怒火燃烧起来,大吼一声道:“所有人听命,给我攻击景铭城,给我把景铭城夷为平地!”听到天蒙寰宇命令声,天蒙家族、雷家高手纷纷飞离了神舟,整个景铭城上空的光线都被天蒙家族和雷家高手密密麻麻的身影遮盖住,天蒙家族和雷家二十万高手释放的气势震动的周围的空间微微颤抖。“攻击!”天蒙寰宇大喝一声,命令道。“轰轰轰!”听到天蒙寰宇命令声,天蒙家族、雷家二十万高手齐喝一声,疯狂的攻击起有阵法保护的景铭城。但是当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第一轮攻击落下,准备第二轮攻击时,隐藏在景玉城景铭城大军在天级圣神冥魅和天级圣神谷丝带领下,像一把利剑,直插雷家大军中,由于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没有想到景铭城大军没有隐藏在景铭城,一时大意,被景铭城大军直插心脏,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大家不要慌!我们人多,速速后退结阵御敌!”天蒙寰宇没想到景铭城大军有这一手,心中一惊,大声命令道。但是景铭城大军在冥魅和谷丝带领下,一路上势如破竹,专找人多的薄弱的提防攻击,一时间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被景铭城大军完全扰乱、“你们找死!雷缈,带领雷家圣神高手一起上,我就不信杀不死他们!”天蒙寰宇看到自己带来的二十万大军竟然被景铭城两万多人大军冲的七零八落,眼中杀机越来越浓,大吼一声道。就在冥魅和谷丝抱着必死的信念坚守景铭城,攻击天蒙家族和雷家二十万大军时,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呐喊声,又有一方大势力的大军赶到了景铭城。“冥魅,我们的援军到了吗?”奋力杀死数十名天蒙家族高手的谷丝飞到了冥魅身边,一脸惊喜的问道。“应该不是我们的援军,在那个方向赶来的应该是玄宇家族大军!但玄宇家族离我景铭城太远,这么短的时间根本赶不来,我想可能是天蒙家族喊来的帮手!”冥魅摇了摇头,心中苦闷道。“寰宇兄,是诸于家族大军到了!如今我仙族三大势力齐聚,我就不信灭不了景铭三城!”雷家圣主雷蕴欣喜的说道。“大家不要慌,是诸于家族大军到了,大家速速向诸于家族大军靠拢,今天,我们一定要把景铭城连根拔起!”天蒙寰宇大喝一声,命令道。“是诸于家族大军赶来了!谷丝兄,我想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我们速速追击天蒙家族大军!”冥魅心中感觉到诸于家族大军前来很可能是来援助自己的,传音给天级圣神谷丝道。当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一点点向诸于家族大军靠拢时,诸于家族集合在空中的大军在诸于照世指挥下,突然攻击了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的后方,一轮攻击过后,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猝不及防,伤亡惨重,天蒙寰宇和雷缈一时间愣在了当场,想不通诸于家族为什么会突然背板了自己。看到诸于家族大军果然前来帮助自己,冥魅心中一喜,一马当先,杀出一条血路,准备和诸于家族大军汇合。不过天蒙寰宇很快冷静下来,眼中冷光一闪,大声喊道:“所有人听我指挥,天蒙家族大军速速进攻诸于家族大军,雷家大军进攻景铭城大军!”在天蒙寰宇指挥下,人数占绝对优势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很快重新掌控了局势,把诸于家族和景铭城大军死死压制住。一时间整个天空因为浓浓的血腥气,被染成了血色,大地上散落着残肢碎体,鲜血已经汇集成了一条条小溪。“诸于照世,你竟敢背叛与我,我先杀了你!”看到自己带来的大军因为诸于家族大军偷袭,瞬间伤亡了数万人,天蒙寰宇怒吼一声,冲向了诸于照世,祭出了准圣灵器破钧珠,和诸于照世在空中激战了起来。“雷缈,你去哪?让我来会会你!”冥魅身形一闪,拦住了想要屠杀景铭城大军的雷家圣主雷缈,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道。“既然你找死,那我今天就辣手摧花了!”看到绝艳的冥魅拦住自己,雷家圣主雷缈眼中冷光一闪,释放出一道精纯的七色混沌雷,劈向了天级圣神冥魅。“嗖”的一声,冥魅用她惊人的速度,轻易避开了雷缈劈出的七色混沌雷,祭出了传承真灵器长剑,劈出一道绿芒,回击着天级圣神雷缈的攻击。由于景铭城和诸于家族圣神高手数量远远不及天蒙家族和雷家,经过一天多激烈厮杀,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完全占据了主动,景铭城和诸于家族大军被压迫的连连败退,伤亡的数量急速上升。“冥魅,我们速速向无寂之海方向撤!只要我们能逃进妖域,我们就安全了!”诸于照世环视了一下战况,焦急的传音道。“不,我不能离开!景铭城是我们大家的家,我们不可能离家而走!眼睁睁看着景铭城毁于一旦!照世域主,谢谢你

                      蓝衣青年双眼微眯,凝望了飘零客很久,才开口道:“本公子应天邪。”飘零客眼神微微波动,轻吟道:“这个名字似乎有某种含义。”蓝衣青年应天邪冷冷道:“那些就不是你该问的事情。”淡漠一笑,飘零客并不生气,目光扫了一眼远方的天际,轻笑道:“今天看样子大利北方,待会将有贵客临门。”蓝衣青年应天邪轻哼道:“来着不一定是客,你切莫高兴。”飘零客并不与他争论,平淡的道:“冰原向来冷冷清清,而今却群雄会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应天邪道:“好与坏要看针对什么人。胜者就是好事,败者便是坏事,一切全凭各自的本领。”飘零客笑了笑,神情令应天邪不解。“胜败之数没有定论,谁说胜者就一定获利?”反问声中,几股气息由远而近,片刻就出现在两人头顶。抬头,应天邪看了一眼来人,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是谁会让这个冷傲的青年也为之变色呢?飘零客神色平静,淡然道:“欢迎各位光临此地。”半空,来人共有六位,在听了飘零客的话后,先后飘落谷中,彼此间隔一定距离。仔细看,这六人都非寻常之辈,分别是魔鹰门少主黑鹰、残花门一叶飘香花雨情、笑三煞、无相客、黄杰与神秘黑衣人。前四位应天邪都不甚在意,可黄杰与那神秘黑衣人,却让应天邪感到很震惊。因为他从这二人身上,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眼前的八人都是随大批修道之士进入冰原,此刻他们不约而同的来到这里,此事颇显怪异。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在场之人谁也不曾提及。是大意,还是刻意不提?短暂的沉默后,花雨情拉开了话题。只见她眼含媚意的看着应天邪,娇声道:“好俊俏的人物,不知道如何称呼呢?”一边说,身体一边靠了上去。冷冷的看着花雨情,应天邪道:“本公子不喜欢你这样的类型,你最好不要靠得太近。”花雨情故作委屈的道:“哟,好大的公子脾气,不知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女人呢?”应天邪厌恶的看着她,警告道:“不想自取其辱,你就乖乖的滚一边去。再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就不要怪我无情。”花雨情见他不似说笑,当下撇撇嘴皮,不屑的道:“有什么了不起,就你那模样天下到处都是,本姑娘还不稀罕。”笑三煞闻言,取笑道:“他不喜欢你这类型,我倒是满喜欢,不如跟我当个如夫人。”花雨情闻言并不生气,反而仔细的打量了他几眼,随后摇头道:“其貌不扬,又没本事,我跟着你哪有享福的日子?”笑三煞不悦道:“你又没试过,怎知我就没本事?”花雨情娇笑道:“不用试,本姑娘要找的男人,第一要英俊,第二要有实力。你两样都不沾边,根本没戏。”笑三煞哼道:“算盘打得不错,可英俊又有实力的男人,天下有多少?别人会不会看得上你?”花雨情笑道:“那样的男人固然不多,但在这冰原就有一位。”笑三煞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说的是谁?不会是那个天麟吧。”花雨情闻言一喜,笑道:“原来你也觉得我与他很班配啊,真是太好了。”笑三煞见她那模样,心里很是不爽,轻哼道:“不自量力,你就的人品,比天麟身边那女子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当天麟是傻子,会瞧得上你。”花雨情脸色一变,有些生气的道:“住嘴,别老是拿我与那新月比。她不过是个不解风情的小丫头而已,岂能与本门主相提并论。”笑三煞大笑三声,哼道:“你残花败柳,当然解风情。”花雨情怒道:“闭嘴,你再说我就不客气。”笑三煞不屑道:“就你那绣花腿,除了在床上有点威力外,其他地方根本不值一提。”附近,观看之人闻言大笑,听在花雨情耳中显得格外刺耳。第二十六章 一言不合就在此时,飘零客打断了这个话题,语气严肃的道:“各位来此,想必不是为了寻开心。我们还是说点大家感兴趣的事情。”黑鹰道:“感兴趣的事情很多,你所指的是哪件事情?”飘零客看了他一眼,淡漠的道:“自然是来此的目的。我相信我们当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听到了传言才来到这里。可传言出自谁人口中,那人有何目的,这一点想来大家都很关心。”黑鹰冷笑道:“我更关心的是飞龙鼎。”飘零客并不在意他的无礼,目光扫过应天邪、无相客、黄杰与黑衣人,问道:“你们呢?”无相客淡漠的道:“随缘而至,随缘而生。”黄杰道:“不问缘由,势在必得。”应天邪稍作沉吟,回道:“传言的背后必然有所企图,但只要不妨碍我来此的目的,一般无是不会太在意。”看了黑衣人片刻,飘零客见他不语,心里也不在意,目光回到笑三煞与花雨情身上,问道:“你们呢?可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笑三煞笑道:“利用是相互的,我们这里的人,谁不想利用谁?”花雨情不答反问:“你呢,心里又是怎样想的?”飘零客笑了笑,神情有些奇异,轻声道:“飞龙鼎的传言牵动人心,令在场各位都为之痴迷。一旦此事不真,或者有心人借此生事,届时我们必将卷入一场未知的浩劫。”黑鹰脸色不屑,哼道:“人生就是一场赌局,你若瞻前顾后,何事能成?”花雨情反驳道:“同一件事情,有很多种途径,如何选择最佳的方式,直接影响到最后的结局。”应天邪道:“那是后话,此刻说之无意。还是现实一点,想一想眼前之事。”笑三煞笑意阴森,看了看在场各位,问道:“以我们彼此的立场与关系,大家谁都不会推心置腹的说实话,那样又何必浪费精力?”飘零客沉吟道:“话虽如此,但只要不提及各自的隐私,一起谈谈有关飞龙鼎与冰原之事,想来还是可以的。”笑三煞质疑道:“是吗?那就从你先开始,说一说你都知道些什么事情?”飘零客明白他的意思,并不在意的道:“我知道的大家都知道,没必要多提。现在我想问一句,那散布传言之人,会不会就隐藏在我们之内?”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心神微震,大家左右观望,眼中露出猜疑与警惕之情。片刻,大部分人的目光汇聚在黑衣人身上,大家都在猜测他的身份。“你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人?”黑鹰着黑衣人,质问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静立不语,黑衣人宛如未觉,傲然而冷漠的站在那,旁若无人。附近,花雨情、笑三煞、应天邪都默不作声,无相客、黄杰与飘零客则脸色阴沉。片刻,黑鹰见没有反应,脸色微怒的道:“好个狂妄之辈,本公子问你竟敢不吭声。我倒是要看你有多大本事,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话落,黑鹰身体突然拉近,以快的惊人的速度,一掌朝黑衣人胸前劈去。注视着黑鹰那一掌,观战之人心头暗震,除了惊讶于黑鹰的修为之外,还对他狠毒的心肠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眨眼,黑鹰的一掌便临近黑衣人的身体,表面上看去不带一丝声响,实际上却异常的狠辣。“小小年纪就这般心狠,真是很有枭雄的潜质。”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的赞美,在传入众人耳中之际,那黑衣人便一闪而逝,于转瞬间出现在半空里。一击落空,黑鹰没有追击,冲着半空的黑衣人喝道:“用不着赞美,本公子做事从来六亲不认。现在,你既然开口,就亮一亮底细,免得我们猜来猜去。”半空,黑衣人看不出表情,只听那低沉的声音道:“不要好奇,知道我的身份对你们并不是好事。”笑三煞问道:“你这样说,那就是承认传言是你散布的了?”黑衣人漠然道:“说话之前你最好多加考虑,不然稀里糊涂死去,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笑三煞有些生气,喝道:“用不着故作神秘,老子可不是被人吓大的。”左侧,黄杰此刻开口道:“阁下气息阴暗而邪魅,想必是来自极阴之地?”无相客与飘零客闻言一惊,诧异的看着黑衣人,显然有所猜疑。半空,黑衣人语气微冷,哼道:“你的来历也见不得光,要不要我在这里也提一提?”黄杰面无表情,漠然道:“你若有兴趣,不妨说来听听。”黑衣人被他一激,当即大笑出声。“好,这可是你自己说得,事后可不要后悔。你的身份其实……”话到一半,黑衣人突然停下,这人在场之人大感不悦。然而就在此时,飘零客突然道:“有人来了。”众人一愣,各自回过神来,果然发现远处飞来两道身影。与此同时,无相客道:“他走了。”原来就在大家转移注意力的一瞬间,那黑衣人便神秘消失。笑三煞见此,哼道:“此人阴森诡秘,必然不是个好东西。那传言多半与他有关系。”远处,两道身影此时临近,来人一男一女,正是新月与天麟。谷中,七人都看着他们。其中黑鹰与应天邪眼神微变,双双被新月那绝美无双,圣洁如仙的容貌所吸引。花雨情看着天麟,眼中含着几分情欲。无相客则打量着天麟,眼底闪烁着复杂之光,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飘然而落,天麟将七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对于黑鹰与应天邪的表现满心不悦,示威般的握住新月的手,点明了两人的关系。新月知道天麟的心思,虽然有些不太习惯,但却表现的十分随意。“小子,你是谁?”瞪着天麟,黑鹰冷冷的问。知道他是在吃醋,天麟心头暗自得意,脸上带着极富魅力的笑容,轻笑道:“我叫天麟,人称冰原之神。”黑鹰脸色不屑,哼道:“冰原之神?真是不知廉耻。”应天邪看着新月,神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的问道:“你是腾龙谷弟子?”新月神色清冷,扫了七人一眼,淡然道:“不错,我乃腾龙谷门下弟子新月。各位远道而来,若只是游玩,我代表腾龙谷欢迎你们。若是为了某种目的欲在冰原生事,我则代表腾龙谷警告各位,这里并非你们想象中的善地。”花雨情看不惯新月那圣洁的样子,哼道:“腾龙谷有什么了不起,本姑娘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你管的着吗?”新月慧心兰质,明白她心里所思,当下也不生气,神情淡雅的道:“腾龙谷只是冰原上的一个门派而已,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轻易不插手俗事。可谁要是想打腾龙谷的主意,我们也不是怕事之人。”语气不卑不亢,无形中流露出了一股庄严之气。黄杰看了几眼新月,漠然道:“小小年纪如此修为,想来你师傅是费了不少心力。”新月不解,黄杰这话是赞美,还是另有深意?思索中,新月并未显露心中的疑虑,轻声道:“多谢夸奖,只是与阁下相比,我还差之远矣。”黄杰不语,避开了她的目光,似乎有些顾忌。笑三煞看着天麟,询问道:“你怎会跑来这里?”天麟笑道:“这话应该我问你。”笑三煞一愣,随即笑道:“我来自然是为了飞龙鼎,你呢?”天麟笑道:“我来是为了冰原的和平。”黑鹰插嘴道:“就凭你?不自量力。”天麟闻言笑容隐去,冷哼道:“你不服气,何妨出手一试。”黑鹰脸泛笑意,应道:“本公子正有此意。”话落身体横移数尺,与天麟对面而立。奇异一笑,天麟眼中闪烁着黑鹰看不懂的神情,语气淡定的道:“胜负还是生死?”黑鹰双眼微眯,自负道:“无论胜负生死,本公子都奉陪到底。”天麟邪笑道:“那好,我们就简单一点,一招分胜负,你可有异议?”黑鹰惊疑道:“一招?”天麟笑道:“是啊,怎么你怕自己不行?”黑鹰怒道:“胡说,本公子是怕下手太重要了你的小命。”天麟不在意的道:“放心,我命硬得很,你只管放手施为。”黑鹰冷笑道:“如此,你就不要后悔!”说话间,黑鹰全身灰芒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四方,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感应到他身上那股强劲而可怕的杀气,天麟心头微震,松开新月的小手,缓步朝黑鹰走去。那一刻,天麟身上白光泛起,极寒之气如怒浪狂涛,以他为中心迅速朝四周散去。第二十七章 善慈出师冰谷内,气温一下子低了十倍,半空的雪花瞬间成了冰珠,这让观战之人无不脸色震惊。黑鹰脸色阴沉,右手竖立胸前,一边暗施法诀,一边抵御着那股寒气的逼近。当天麟第三步落定,正准备迈开第四步时,黑鹰右手瞬间急挥,于眨眼间劈出数百道掌影,彼此穿插交织,凝聚成一头由光芒组成的黑鹰,直射天麟眉心。破空的呼啸震耳惊魂,宛如厉鬼咆哮,述说着那一掌的威力。天麟眼神阴冷,轻哼道:“好强劲的一掌,看来你是志在必得。只可惜,这对我而言还差了一些。”说话之际,天麟右手一翻一转,夹着一束雪白的光华,正好迎上了黑鹰的一击。是时,极寒之气冻结一切,不但凝固了黑鹰残留幻化的掌影,还有效的减缓了那一掌的威力。如此,天麟的右手穿过层层掌影,与黑鹰的右手撞击在了一起。一声闷响在凝固的空间里响起,带着震撼之力,以快的惊人的速度,将四周凝固的冰雪震裂。中心位置,天麟与黑鹰的手掌紧紧的粘贴在一起,掌沿四周光华闪耀,时而呈现为灰黑色,时而又变成银白色,二者对抗异常的激烈。僵持的局面保持了一会儿,很快银白色的光芒就将灰黑色的光芒退避。这一来,只见黑鹰右臂开始结冰,且时不时抖动几下,震碎一些冰块,落在雪地上传来清脆的响声。怒视着天麟,黑鹰脸色阴沉,全力提升体内真元,却也无法阻止那股寒气的入侵。对此,黑鹰气愤之极,自负好强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魔鹰门少主,会抵不过天麟。看着黑鹰眼中的震怒之情,天麟脸上挂着几分笑意,在刺激他的同时,加速催动那股极寒之气,准备将他冰封在这里。外围,观战之人神态各异。多数人都为天麟的实力感觉惊讶,应天邪则眼杀机。新月留意到这一情形,当下心念一转,眼神如刀的瞪了应天邪一眼,那宛如实质的目光,带着无形的震撼力,震得他身体微微一颤,立马把注意力从天麟身上移到了新月身上去。四目相对,新月眼中寒气逼人。对于想要伤害天麟的人,她是绝不留情。应天邪感应到她眼中的警告之意,当下扭头避开她的眼睛,心里却越发的记恨天麟。时间转眼过去。交战中的天麟已到了最后时刻,只要再有片刻,就能将黑鹰的身体完全冰封在这里。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一亮,紧接着巨响如雷,连绵不绝的声响滚滚而来,使得灰熊谷中的九人心神一震。后移数尺,天麟放弃了攻击,回头看着远方,皱眉道:“奇怪,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又有情况发生?”新月来到他身旁,略显担忧的道:“今天似乎不怎么吉利,我们还是多加小心。”天麟明白她的意思,当下二话不讲,拉着她的手便朝远处飞去。附近,观战之人略微迟疑,稍后也紧追而去。一会儿之后,黑鹰震碎了身上的寒冰,冲着远去的身影怒吼道:“天麟,本公子不会放过你!”一招败北,黑鹰怀恨在心。仈_○_電_耔_書 _ω_ω_ω_.t_Χ_T_八_0._C_ǒ_M加上嫉恨天麟与新月,这时的他立志要打败天麟。为爱成恨,极其常见的事情。只是对于黑鹰来讲,他对天麟的仇视,最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结局?寒风禀烈,大雪飞扬。一道孤独的身影站在冰山顶上,遥望远方。不知道了过了多少时间,风雪逐渐减小。这时候,一个叹息的声音在冰山上回荡。“痴儿啊,你为何老是忘不掉?这难道就是你的宿命吗?”峰顶,孤独的身影回过头来,露出一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庞,嘴角挂着几分落寞的笑。“师傅,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能做到四大皆空吗?”幽幽一叹,风雪中那苍老的声音道:“问得好。为师当年其实也是少年轻狂,持才傲物,可你与为师的命运不一样。”英俊少年二十上下,冷漠的道:“既然不一样,师傅又何苦强求呢?徒儿近几日心神不定,很想回去看一下。”苍老的声音自虚空传来:“去吧,属于你的命运,为师想改也该不了。三日后就是冰雪盛会的日子,到时候为师在腾龙谷等你,记得不要耽误了。”英俊少年道:“师傅放心,徒儿知道。现在师傅保重,我先走了,三日后再见。”话落人影一晃,眨眼就如一道霞光,说不见就不见了。片刻,峰顶一道人影落下,只见一个胖乎乎的老和尚,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眼睛凝视着远方,口中轻吟道:“宿世因缘,天命纠缠,这一生就真的……”声音到此而止,和尚脸上神情古怪,到底后面的话他想说什么,为何突然停下?腾龙谷外,飞雪连天,二十余位修道人士齐聚一块,遥遥的看着腾龙谷之所在。这些人乃三批修道人士中的幸存者,他们惊恐不安却又舍不得离开,于是彼此聚在一起,逗留在腾龙谷外围,随时观察与留意情况。目前,腾龙谷口的比武高台还在紧锣密鼓的修建中,负责人是张重光,丁云岩在一旁帮忙。看到这情况,那些修道之人很是迷茫,显然他们并不了解冰雪盛会的情况。人群中,杀佛天佛凝望了半晌,忍不住自语道:“奇怪,他们这个时候修建高台,难道还想与我们比武论高下?”一旁,玉扇夺魂高云冷哼道:“比武?你当腾龙谷那些人是白痴啊。”天怒瞪了他一眼,喝道:“你要是聪明,那你告诉我他们修建这高台干嘛?”高云冷笑道:“冰原三派每十年举行一次冰雪大会,再有三天就是大会之期,你说他们修建这个干嘛?”天怒愣了一下,皱眉道:“这样说来,三天后三派齐聚,我们要想夺取那飞龙鼎就更加麻烦了?”高云不语,轻哼了两声,显然赞同了他的话。附近,那些修道之人闻言,纷纷议论起来,一部分人打算退出,一部分人打算提前行动,试探一下情况。如此,只见七位修道之人折身离去,十一位修道人士直射腾龙谷方向。杀佛天怒与高云没有鲁莽,他们静立原地,遥遥的观望。腾龙谷口,丁云岩看见十一位修道之人直飞而来,脸上露出一丝警惕,沉声道:“大师兄,看样子这些人是等不及了。”张重光口中轻啸一声,回道:“他们不远千里而来,自然不能空着手离开。”话落之际,谷中飞出数道身影,领头的是李风与莫言,他们率领四个弟子,将来人堵在了谷外。冷漠的看着来人,李风沉声道:“各位一再漠视本谷的警告,不知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来人中,一个灰衣男子应道:“我们就为飞龙鼎而来。”李风道:“飞龙鼎根本子虚乌有,你们休要借机胡闹。”那灰衣男子哼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当我们白痴啊。”李风脸色一沉,喝道:“这样说来,各位是不会善罢甘休了?”灰衣男子大吼道:“不错,我们千里迢迢赶来,你要我们空手而回,那还办不到。”李风点头道:“很好。既然这样,各位就拿出本事,我们也不要浪费口舌了。出手吧。”长剑出鞘,寒气飞扬,腾龙谷的飞雪剑诀夹着片片雪花,弥漫在半空上。莫言见此,也不说话,身影闪动间,展开了一场无情的厮杀。十一对六,来人在人数上优势很强。可修道之人实力为先,莫言与李风都是冰原上的高手,又岂是一般寻常之人能够比拟的。再加上李风与莫言数次警告,心里早已不耐,此刻再遇上对方硬来,其怒火中烧自然是下手无情,不一会儿就将十一位敌人全部消灭,自己一方有两个弟子负伤。收手,李风看着远处的天怒与高云,沉吟道:“两日时光,变幻无常。两百位修道人士,如今还剩多少?”莫言道:“剩下的都是些不好对付的。”李风苦涩道:“是啊,接下来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将充满了危险。那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安然无恙?”莫言看着他,语气怪异的道:“或许冰原平静得太久了。”这边,高云一脸淡漠的道:“一群白痴,真是蠢得要死。”第二十八章 神秘高手天怒哼道:“你聪明,那你之前怎么不提醒他们?”高云哼道:“我高兴,你怎么样?”反驳声中,高云飞身而起,打算离开。天怒张口欲骂,可话还不及出口,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到来。惊呼一声,天怒翻身横移数丈,玄之又玄的避开了一道无形的杀气,原地却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半空,高云怒吼咆哮,上升的身体猛然弹起,人如滚动的雪球在空中来回穿梭,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空气中,流淌着一股邪魅的味道,一丝若隐若现的光芒时而一闪而过,时而许久没有情况,让人搞不懂那是眼花,还是真实的存在。莫言看到这一情况,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沉声道:“小心,那气息好邪门,我从来没有遇上过。”李风点头道:“我明白,只是这人又会是谁呢?”自问声中,远处半空的高云突然惨叫一声,自空中落下。天怒见状,吼道:“什么人,出来。”嘿嘿阴笑,自虚空传来,只见微光一闪,一个周身被黑芒笼罩的人影,悬浮在半空上,正凝视着腾龙谷方向。天怒皱眉微扬,冷声道:“阁下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黑影右手一挥,发出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射天怒。“不想死就马上滚,我难得今日心情好。”天怒眼露奇光,注视着那道漆黑光柱,口中爆吼一声,周身金光流动,施展出金刚不灭法诀,硬接了神秘黑影这一招。其时,只见金色的佛光与黑色的光柱相撞,二者性质相反,初一接触便猛然爆炸,产生一股激荡的气流,当即便将天怒震飞数丈,口吐鲜血身受重伤。伤了天怒之后,黑影缓缓飞向腾龙谷方向,在李风身前三丈外停下,眼神怪异中带着几分冷酷,语气邪恶的道:“像你这样的腾龙谷门下也确实窝囊,还不如死了的好。”李风脸色惊讶,沉声道:“阁下修为精深实力高强,不知为何要擅闯我腾龙谷呢?”黑影阴笑道:“不为什么,我高兴罢了。现在我就试一下你运气怎样?”话落,一股无形的精深异力破空而至,带着毁灭的杀气,一举将李风震飞,使其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双头不住的抓扯自己的头发,神情癫狂。莫言见此脸色大变,怒吼一声便飞身进攻,双手夹着极寒之气快速挥动,试图分散黑影的注意力。同时,莫言眼中白光如银,施展出成名绝技——笑离魂,以相似的精深异力发起攻击,以牵制黑影。察觉到莫言的情况,黑影邪笑道:“有点意思,我就试一试你的火候修炼得怎么样了。”目光一转,黑影迎上了莫言的眼睛,两人四目相对,相似的精深异力以不同的频率激烈撞击,产生了一股看不见,实则可怕之际的力量,正破坏着彼此的经脉。无形的较量,比的是谁的修为强。莫言乃离恨天宫高手,在冰原上威名远扬。可此时与那神秘黑影一比,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是那样的不堪一击,仅仅维持了片刻,就被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击碎了中枢神经的防御,整个人闷哼一声便昏迷了过去,身体自半空落下。这时,张重光与丁云岩见势不妙,双双飞射而来,由丁云岩接住惨叫不已的李风,张重光出剑迎敌。阴森一笑,黑影不屑的道:“如此修为,真是丢人现眼,还是让我送你一程,免得活得窝囊。”双手展开,黑芒流淌,强大的气势控制着附近的区域,使得整个空间出现了明显扭曲裂痕,轻易就将张重光的剑芒撕碎。完成了这些,黑影嘿嘿笑道:“来吧,在死前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强者的力量。”双手举起,身体一旋,一股漆黑的光柱直射云霄,形成一道黑色的风暴,将四周的一起都卷入了漩涡中央。张重光怒吼厉啸,脸上惊慌,全力挣扎却摆脱不了那股束缚之力,身体正逐渐被吸入漩涡中央。很快,张重光就将被漩涡吞噬,步入死亡。这时,一个震耳的声音传来。“好狠毒的手段,老夫来接你这招。”红光一闪,霸气飞扬,一股赤红的光柱夹着熊熊烈焰,于眨眼间出现在黑色光柱旁边,瞬间就飞射天苍。其时,赤红的光柱含着至阳至刚之气,带着惊人的气势,在最短的时间内与那黑色的光柱相撞。强光一闪,巨响震天。飞射的气流狂卷四方。半空,花火飞溅,雪花融化,一团乌黑的云气自爆炸中心扩散,淹没了数百丈空间,传出连绵不断的霹雳声响与闪烁的光芒。惊咦了一声,黑影的声音从黑云中传来。“你也是腾龙谷门下?”另一个洪亮的声音道:“不错,老夫田磊,刚才那些人是我师侄,你是何人,敢擅闯腾龙谷,还出手杀人?”冷哼一声,黑影四周云雾突散,露出他的身影,正怒视着田磊,语气不悦的道:“想不到腾龙谷还有几个老骨头,真是很意外。至于我是谁,不久之后你们就会知道。今天我先放你一马,下次相逢你就没有这般好运了。”话落,黑影无声而逝,宛如幽灵一般,看得田磊脸色阴霾。地面,张重光脸色苍白,莫言昏迷不醒,李风神情狂乱,丁云岩正全力为他疗伤。稍远处,高云此刻缓缓从雪地中站起,脸上满是惊恐,看了一眼数丈外盘坐疗伤的天怒,当下施展身法一摇一晃的离开。田磊自云端落下,神情有些古怪,看了莫言与李风一眼,正欲开口说话,却突然感应到几股气息迅速靠近,不由抬头观望。片刻,新月与天麟急速赶到,身后跟着六人,正是飘零客、黄杰、应天邪等六人,那黑鹰并没有跟来。飘落地面,新月脸色惊讶,问道:“师叔祖,这是怎么回事?”田磊看了一眼停身半空的飘零客六人,回道:“刚才这里突然来了一个神秘黑影,全身被黑芒所笼罩,李风与莫言就是被他所伤。我若稍晚一步,重光也将难逃。现在那黑影已经离开,我们还是先将他二人带回谷中,查看一下情况。”说完,田磊吩咐张重光抱起莫言,一行人便返回腾龙谷去了。半空,笑三煞轻笑道:“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很快飞龙鼎就会有消息了。”飘零客冷哼道:“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活着的人也将越来越少。”应天邪冷漠道:“要得到飞龙鼎,自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没有真才实学,又何言抢夺至宝?”花雨情反驳道:“话可不是这样讲,很多时候死得越快的人,往往实力越强。而得到东西的人,往往实力都不怎么……”正说着,黄杰突然喝道:“什么人,休走。”话落,黄杰已经身在一里之外,其速之快让人惊讶。飘零客最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便急追而去,其余之人见状也连忙跟上。雪地上,天怒此时正好醒来,一见众人远去,心里顿时觉得好奇,连忙远远的跟在后面。腾龙府中,赵玉清看着地上的莫言与李风,脸上神情凝重。丁云岩一脸沉痛,轻声道:“当时那黑影来得突然,而且有意针对我们。我在见到四师兄受伤之后,立马与大师兄赶去,可那黑影太过厉害,若不是师叔出面,恐怕我们全部都将死在那。”田磊脸色担忧,轻叹道:“说实话,就交战的情况而言,那黑影的修为犹在我之上。只是他当时为何要离开,这一点我不是很明白。”寒鹤皱眉道:“师弟,你估计自己与他一战,能支撑多少时间?”田磊想了一下,回道:“大约半个时辰,再久一点就必然受伤。”寒鹤收回目光,看着赵玉清道:“师兄,你有什么看法?”赵玉清脸色沉默,扫了在场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天麟身上,问道:“天麟,你有什么话想讲?”迟疑了一下,天麟道:“今天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事,出现了许多疑团。其中有几个地方,让我很惊讶。”丁云岩问道:“哪几个地方,你说说看?”天麟道:“第一,今早遇上的龙卷风,那是有人在操控,其身份暂时不明,不过我察觉到那操控之人身上含着极强的妖气。第二,雪隐狂刀,此人不知被何人引走,他从何处来?第三,灰熊谷中高手云集,那些人真的只是为了飞龙鼎而来?第四,谷外伤人的神秘黑影,他的来历有些奇怪。”第二十九章 兰花之秘田磊疑惑道:“你说神秘黑影来历奇怪,难道你知道他的来历?”天麟沉默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一些,但不一定全面。就李叔叔的伤势情况来看,那神秘黑影必然与魔门有关,因为他所施展的法诀是魔门至高法诀——心欲无痕。这是一种精深攻击,能破坏人的中枢神经,轻则昏迷,重责心智迷失成为痴呆,或是死亡。”田磊哼道:“好邪毒的手法,有什么方法医治吗?”天麟沉吟道:“交手之人,若修为比对方强,则轻微震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可若是对方太过强大,要医治的话,就必须找到一个精通这门法诀的人,才有希望将其治好。”田磊质疑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天麟道:“或许有,但我并不知道。目前,莫大侠就是因此昏迷,情况相对较好。可李叔叔却情绪激动,若不及早医治,恐怕会发狂而亡。”闻言,众人脸色大变,目光一致落在赵玉清脸上。见此,赵玉清道:“此事我会处理,你们不用担忧。现在大家对目前的情况,有什么应对之法?”丁云岩道:“师傅,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应当主动出击,将来人全部驱逐出去。”赵玉清闻言摇头,目光移到新月身上,问道:“你呢?”新月沉思了片刻,回道:“目前三批修道之人死伤大半,修为不足者已经离开,剩下修为高强者有十来位,其中不泛身份神秘别有目的之人。要对付他们,我们需要改变策略,展现出强硬的态度,以震慑来人。待大会之后,再想法收拾他们。”赵玉清想了想,点头道:“新月此话有些道理,我们集中实力以逸待劳,可以减小伤亡。现在,田师弟负责谷外的防御,任何擅闯之人,只要心怀不轨都将其拿下。寒师弟负责谷内的安全,重光与云岩加快高台的修建。天麟与新月负责外围调查,其余之人全部召回,我们静待他们的到来。”众人闻言没有意见,此事就此说定了。稍后,赵玉清遣散了众人,留下天麟与新月,自己则起身走到李风与莫言身边。查看了一下二人的情况,赵玉清道:“天麟,其实医治精深攻击所造成的伤害,除了魔门高手之外,还有别的方法。比如佛法、道术,以及浩然正气。只是这些方法需要配合一定的技巧,才能起到效果。现在,你与新月不妨仔细看看,我是如何救醒他们的。”蹲下身子,赵玉清左手放在李风头上,右手放在莫言头上,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很快,赵玉清左手金光笼罩,右手青光闪耀,两种不同色彩的光芒自李风与莫言头顶而下,宛如层层波浪,下至双脚又回流而上,形成一个循环的光轮,光芒的色彩正逐渐转亮。当赵玉清周身出现交替的金、青双色光芒时,地面的李凤平静了下来,整个人很快就睡着。莫言情况相反,他缓缓挣开眼睛,可片刻后也如李风一样睡着了。至此,赵玉清周身光芒一晃,奇景全消,脸色淡然的站起身来,看着新月问道:“你学到多少?”新月轻声道:“新月愚钝,只看出点皮毛。”赵玉清含笑道:“慢慢来,以后让天麟教你一些实用的小法门,他可是博学多才。好了,去吧,探听消息时记得多多思考。”新月点头,转身离开。天麟看着赵玉清,沉吟道:“谷主,你为何不……”赵玉清笑道:“不要多问,去吧。”天麟轻轻颔首,疾步朝新月追去了。来到谷外,天麟发现四周多了许多腾龙谷弟子,而田磊则一个人虚空盘坐在腾龙谷正上方,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存在。如此夸张的防御架势,说实话,还真的有点让人感到吃惊。收回目光,天麟来到新月身旁,轻笑道:“难得谷主给我们自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一下。”新月淡然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玩吗?”天麟笑道:“临危不乱,笑对人间,我心如玉,天地可鉴。玩,一种心情的寄托,一种情感的表达,只要心有所思,自然就少不得要玩一玩。当然,若是一个心死之人,他万念俱灰,还谈什么玩啊。”新月轻吟道:“当一个人遭遇了足以改变一生的事情,那时候他的性格就会发生转变。”天麟愣了一下,皱眉道:“感觉你说这话怪别扭的,看来你应该好好玩一玩了。走吧。”抓住新月的手,天麟飞射而起,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拉着她朝西飞去。新月看着他,见他一脸喜悦与神采,心里不由泛起了几分甜蜜,嘴上却冷冷的道:“你想带我去哪?”天麟呵呵笑道:“西行八十里,就是天女峰,你说我带你去哪?”新月脸色一惊,神情有些恼怒的道:“你……”天麟看着她,笑道:“放心,我娘有事离开,不要不好意思。”新月被他点穿心思,脸上有些羞怒,想骂他几句,可看他一脸笑容又开不了口,只得换了个话题道:“干嘛带我去那?”天麟一脸顽皮的笑,故意将嘴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道:“你还从来没有去过,就不想去看一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新月别过脸去,低声叱道:“规矩点,你要胡闹我就不理你。”天麟嘿嘿笑道:“脸红了?哈哈……真漂亮,快亲一下。”说完还真的亲吻了一下新月的脸颊,害的她羞喜交加。身体一晃,新月把天麟甩下,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羞,加速朝天女峰去了。天麟呵呵大笑,喜悦的笑声流逝在风雪中,很快就远去了。半晌,新月来到天女峰下,看着那挺拔的冰山,眼中露出几分奇异的光芒。天麟来到她身旁,很自然的握住她娇嫩的小手,笑道:“天女峰上,幽梦奇花,你想不想见识一下?”新月不解,质疑道:“这只是一个传说,难得真的有幽梦兰花?”天麟神秘笑道:“亲自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说话间,天麟周身光芒一闪,眨眼就带着新月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天女峰上。有些惊讶,新月轻声骂道:“就爱胡闹,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天麟喊冤道:“我已经很收敛了,只是对你……嘿嘿……”新月白了他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自己不就喜欢天性随意的天麟吗?想到这,新月不再理他,目光留意着四周的景色,很快就发现了那尊神女冰雕。有些意外,新月轻声问道:“这是……”天麟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女,幽梦兰就长在她的头上。”新月诧异道:“此事是真的?那为何现在不见幽梦兰?”天麟笑道:“应该是真的,只是幽梦兰还没有到现身之时。”新月轻吟道:“传说冰原神花幽梦兰神秘极了,谁能得到她就能获得无穷神力,你有考虑过吗?”天麟看着远方,脸色奇异的道:“新月,你知道我为何要带你来此吗?”新月沉吟道:“应该与幽梦兰有关,你不会是打算把幽梦兰摘下来送我吧?”天麟摇头,眼神怪异的看着她,轻轻的道:“我带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有关幽梦兰的传说。”新月笑道:“好啊,我正想了解一下,你说的与传言是不是一样。”天麟伸出双手,轻轻放在新月肩上,目光锁定着她的双眼,严肃的道:“幽梦兰的传说并不假,可有一点很多人都不知道。你还记得十年前,你五师叔祖吗?”新月疑惑道:“方师叔祖?我记得啊。你干嘛提及她。”天麟道:“因为她就是六百年前,第一个获得幽梦兰的人。”新月脸色惊变,轻呼道:“会有此事?你怎么知道的?”天麟不理她的问话,继续道:“当年,谷主一共有四位师弟妹,其中小师妹应该长得很美,与四师兄两情相悦。某一天,他们发现了天女峰上的幽梦兰,那位四师兄便亲手摘下送给了心爱的小师妹。结果小师妹因为幽梦兰而增加了十个甲子六百年的修为,可她与四师兄却从此分开。”新月不解道:“为何这样?”天麟道:“因为那朵幽梦兰乃是一朵诅咒之花,若是一男一女获得,他们终其一生都将无法结合,注定要一生凄凉。”新月骇然道:“那这样说来,这朵花岂不是不祥之物?”天麟轻叹道:“六百年修为换一生情爱,这是何等的残酷啊。只可惜世人多不知道这个秘密,因而一心想要获得它。”新月沉默了,脸上有些异样,低吟道:“你告诉我这个,是提醒我吗?”第三十章 初次相遇天麟摇头笑道:“不,我只是想让你了解。若是你真的想要此花,我也愿意为你把它摘下。”新月问道:“你不怕诅咒吗?”天麟严肃的道:“不管什么诅咒,我都要你永远在我身旁。”新月避开他炯炯有神的目光,轻吟道:“六百年修为换一生情爱,我还不会那么傻。记住不许犯傻,知道吗?”天麟笑道:“你真的放得下?”新月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追逐名利之人吗?”天麟双手一收,将她拥入怀抱,轻笑道:“你视名利如无物,心似冰雪之莲花,此生若无情与爱,何事能让你牵挂?”新月静静的依偎在他肩上,低声道:“天麟,你是如何知道有关幽梦兰的秘密的?”天麟笑道:“这个问题暂时保留,待冰雪大会之后,我再告诉你。”新月闻言不再问话,缓缓的闭上眼睛,神色安详。天麟看着她,见她如此模样,忍不住在她美丽的脸上亲吻了几下,并温柔的松开右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脸上满是深情的微笑。那一刻,天空雪花飘扬,洁白的雪花落在头上,很快就让他们变了模样,仿佛上天的祝福,祝愿他们白头到老。新月嘴角挂着安详的微笑,清冷孤傲的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幸福的味道。天麟神采飞扬,年少英俊的他雄心万丈,除了心中的爱,还有一份展翅欲飞的欲望。他知道,那一天即将来到,到时候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呢?思索中,一股奇妙的气息从远方传来,很轻、很淡,却不曾逃过天麟的法眼。这会是谁,为何而来?低头,天麟在新月迷人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低声道:“有人来了。”新月睁开眼,凝视了他片刻,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轻声道:“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天麟笑道:“片刻的温存我永远不忘,可我要追求的却是永恒的相伴。”新月轻声骂道:“你很贪心,知道吗?”天麟笑道:“男人都是很贪心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说法也不一样。表现得好,贪心可以说是愿望,表现得不好,贪心就变成了欲望。”新月瞪了他一眼,轻声骂道:“贫嘴,以后还不知你会变得多坏。”天麟顽皮笑道:“除了偶尔对你使坏以外,我只是随心所欲罢了。”新月见他那神情,想骂又知道无效,不由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柔声道:“天麟,你其实还没有完全长大。等有一天你不再顽皮,那时候的你,或许才是我所喜欢的。”天麟闻言,欲反驳她,却被新月的玉指压在嘴上。“不要争辩了,你说的人已经来了。”话落,新月巧妙的退后数尺,离开了天麟的怀抱,整个人瞬间变得冷漠,就宛如一朵冰莲花。天麟眼神痴迷的看着她,对于她时而清冷如月,高不可攀,时而温柔娇美,柔情似水,心里激动极了。记得第一眼看见她,天麟就喜欢她的孤傲,喜欢她那份高不可攀,神圣如仙的气质,因为那是一种寂寞但却无比诱人的存在,越是心高气傲之人,越是难以遗忘。恰巧天麟就属于这一类人。如今相处久了,天麟发现新月不但绝美孤傲,温柔起来更是令人心动,这让他差点发狂。收回目光,天麟看着东北方向,只见一道淡淡的身影一闪而至,眨眼就到了天女峰下。仔细看,那是一个青衣男子,年约二十四五岁,长的剑眉星目,英俊不凡,可惜脸色冷漠了一点。这男子左手提着一把长剑,看不出什么特点,背上却背着一个人,可惜男女莫辩,因为看不到脸。青衣男子抬头凝望,在看见天麟与新月时,眼中明显露出了几分惊讶,可眨眼就恢复了平静,飞身来至峰顶,语气淡漠的道:“二位是谁,这里可是天女峰?”天麟打量着他,发现眼前之人修为惊人,心里略感惊讶,嘴上却笑道:“此处正是天女峰,我叫天麟,就住在这附近,她叫新月,是腾龙谷门下。你呢,如何称呼?”青衣男子看了两人一眼,淡然道:“我叫季华杰。”天麟和善的笑了笑,问道:“季兄修为不凡,一身正气,想来必是出自名门之后,不知师承何人,这背上背的又是何人?”季华杰冷漠回道:“无名之辈,不足挂齿。至于我背上之人,不便告之二位。听说冰原有一奇花,名为幽梦兰,生长在天女峰上,这事可是真的?”天麟见他目光停在那神女冰雕之上,含笑道:“那是冰原的一个传说,不过看样子应该不假。季兄若是想摘得此花,那恐怕得付出一些代价。”季华杰淡漠道:“有得必有失,这一点我心里知道。谢谢你的提醒。”天麟笑道:“相见就是有缘,至于善缘还是孽缘,那就要看天意。季兄若是愿意,我们不妨交个朋友。”季华杰沉思了一下,问道:“我这人生性冷漠,一生从无朋友,你为何要与我交往。”天麟笑道:“我这人生性开朗,喜欢结交朋友,不过要想成为我的朋友也不是那么简单。至于与你交往,那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缘。”季华杰皱眉道:“就因为我们相见?”天麟摇头道:“不,因为我觉得你不坏。”季华杰冷冷道:“坏与好,不是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天麟笑道:“要成为朋友,也不是仅仅见一次面就可以的。天色不早了,你要不要找个地方落脚?”季华杰看了天麟半晌,轻声道:“不了,我就在这峰顶呆着。”天麟也不勉强,伸手拉着新月,一边缓缓飞起,一边道:“这里景色不错,就是夜里太冷了。另外,幽梦兰就在这几天出现,你若真要得到它,就千万莫要离开。只是我希望你放弃为好,虽然你不会听我的。”季华杰神情微变,问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些?”天麟神色复杂的道:“不知道,或许我说的正是你要的,不是吗?”呼啸而动,天麟瞬间远去,留下季华杰楞楞的站在那,回想着天麟的话。路上,新月问道:“天麟,你为何要告诉他有关幽梦兰的事情,却又不说明白?”天麟神色古怪,轻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季华杰此人与我有些关联。他身上有股我熟悉的气息,可能是他修炼的法诀与我有些类似,也可能是我从他身上看透了某些东西。”新月皱眉道:“你这些话很古怪,不过就季华杰给我的第一印象而言,他是好是坏我不敢肯定,但他修为十分惊人,这一点我能感应到。”天麟点头道:“是啊,他很强,不过……”新月见他突然停下,忙问道:“不过什么,你为何突然不说了?”天麟笑了笑,岔开话题道:“没什么,我只是发现飞侠正朝我们飞来。”新月看了前方一眼,轻轻抽回了玉手,低吟道:“他此时跑来找我们,想必是有什么发现。”话落,飞侠的身影就进入了两人的眼眶。飞身迎上,新月问道:“师弟,你是找我们吗?”飞侠停身,回道:“我是奉了师祖之命,特意来找你们,要你们去求证一个消息。”天麟道:“什么消息,你说。”飞侠道:“就在不久前,笑三煞、飘零客、天怒等一行数人直奔东北方向而去,其目的不明。后来我多方追查,才听说在东北方向出现了千年雪参的踪迹,那些人都是冲着雪参而去。回谷后,我说出此事,师祖觉得事有蹊跷,故而派我前来找寻你们,让你们前往追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麟皱眉道:“马上就要天黑了,谷主要求我们马上追查?”飞侠点头道:“是的,师祖神情严肃,他说雪参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其中必然有阴谋,所以……”新月沉声道:“好,我们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这就去追查。”飞侠叮嘱道:“小心点,注意安全。”说完折身而返,飞逝在远方。调转方向,新月道:“走吧,我们去看一看又有谁在背后玩花样。”天麟与她并肩同往,神色疑惑的道:“谷主派我们连夜追查,显然他知道点什么,可为何不说明,要给我们打哑谜呢?”新月沉吟道:“或许有些事情师祖也不敢断定,所以才让我们去求证啊。”天麟轻叹道:“或许吧。”话落不再多言,两人迎着风雪直飞东北方向。第三十一章 冰翼蝉龙夜色笼罩,天麟与新月放慢速度仔细寻找。可单凭一个东北方向,没有具体位置,两人找了大半夜,也没有找到笑三煞等人的情况。幽幽一叹,新月低吟道:“天麟,我们会不会追错方向了?”见她没精打采的模样,天麟伸手将她拥入怀抱,亲昵的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笑道:“不要在意,要找到那些人并不难,只是找到他们却非恰当时机,那也不好。”新月惊讶道:“你有办法找到他们?”天麟笑道:“你忘了我的外号了?我可是冰原之神,要在冰原找个人那还不简单。”新月道:“既然如此,你为何陪我在这绕圈子?”天麟道:“我身上的法诀不少,对于追踪探测之事可谓是十分在行。只是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还不太清楚那些法诀有些什么功效,因而我喜欢不断的探索与试验,以对比我一身所学的法诀,都有些什么特点。一个人,只有完全了解了自己,才能更好的发挥出自身的实力,你说是不是啊?”新月怀疑道:“就这么简单?”天麟嘿嘿笑道:“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陪你一起找寻,比我一下子就知道答案有趣多了。”新月闻言哭笑不得,气道:“你诚心气我啊。”天麟忙道:“没有,我可没那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圣洁的孤傲,那时的你就宛如天边的新月,让人触摸不到。但我更喜欢你柔情似水的模样,因为那时候我才是你的依靠。”新月眼神古怪的看着他,轻吟道:“天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天麟点头,神色庄重的道:“我知道。”新月摇头道:“不,你不知道。你今晚的话与往昔不一样,不是说其中表达的感情有变化,而是你说话的神态、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天麟疑惑道:“什么意思?我不太懂啊。”新月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神情复杂的道:“你在长大,你的性格、你的心态、你的为人处世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这在很多人而言都是正常的,可你不一样。记得以往,每当你握住我的手,我都能很轻易的挣扎开。可现在,你身上多了一股很奇怪的东西,那是一种魅力,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消除对你的排斥,不由自主的亲近你。现在你还小,一直不曾离开冰原。等将来的某一天,你闯荡天下,会遇上无数人。那时候你就会知道,世上美丽的东西很多,不单是一两样。”天麟听了这段话,脸上泛起了一缕微笑,身体缓缓逼近新月,额头触碰着她的额头,满含爱怜的道:“吃醋了,是不是怕我以后见到更多漂亮的女人,就把你给忘了。”新月不说话,她似乎没有想到天麟会聪明到如此地步,能一丝不差的洞悉她心中的担忧与想法。见她表情怪怪的,天麟似乎明白她的心,轻轻吻着她的脸颊,并缓缓朝她红嫩的双唇移近。“月儿,要不要看一看我的心,看那里面你占了多少分量?”新月脸上泛起红霞,有些慌乱的避开天麟那诱人的眼神,低吟道:“天麟,不许胡闹,不然我……”轻吻印在了她的唇上,封住了她的话。天麟像个贪食的孩子,激动的抱着她。新月身体微颤,心情很是复杂,她并非不喜欢,只是她心里明白,不能太放纵天麟,可每当天麟要亲热之际,她又阻止不了。雪越下越大,天麟与新月宛如不察,两人陶醉在那深情的一吻中,隐隐有些无力自拔。许久,新月慢慢平静下来,用手轻轻推开天麟,脸色桃红的瞪着他,脸上含羞带怒。天麟一脸微笑,眼中泛着神采,见她如此非但不怕,反而凑上前去继续亲吻她。新月眼中羞色闪耀,见他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样,不由板着脸,轻叱道:“你再这样胡闹,我可生气了。”天麟眨眨眼,笑道:“好,我不闹了,等下次继……”续字还不曾出口,天麟脸上突然划过一丝惊愕,身体迅速回转,目光凝望着数丈外。新月察觉到他的异常,立马恢复了清冷的模样,目光搜寻着四周,很快就发现了情况。原来在距离两人大约七丈外的一处雪地上,一道雪白的身影融入雪色之中,让人很难看到。然而就天麟探测了解道,那雪白的身影竟然是一条长着翅膀的怪蛇,这让他惊讶极了。仔细看,那怪蛇三寸长,长着一对细小的肉翅,通体雪白透明,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时隐时现,却一直注视着新月的情况。见此,天麟轻声道:“月儿,这怪蛇似乎对你很关注。”新月沉吟道:“这是蛇吗?”天麟道:“这个不好说,不过我觉得这小家伙很奇特,你不妨试一试,看能不能亲近它。”新月迟疑了一下,缓步朝那怪蛇走去,双眼一直注视着它。察觉到新月走来,那怪蛇的身体突然立了起来,露出腹部一对细小的爪子,背上的肉翅轻轻的展开。新月见状停下,缓缓伸手右手,柔声道:“你为何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有话相对我讲?”怪蛇眼珠眨了几下,随即肉翅一挥飞身而起,在半空凌空一翻,身影就突然不见。天麟与新月见状,都大感惊讶,因为二人丝毫不曾感觉到任何波动,可那怪蛇却真实的消失了。眨眼,新月口发惊叫,只见手心光芒一闪,那怪蛇竟然凭空而现。那一刹那,新月心头有股奇妙之感,似乎怪蛇与她有某种联系,可她却又说不上来。天麟一旁观看,心里觉得奇怪,正想着那怪蛇之事,怀中突然动了一下。是时,天麟神色愕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面漆黑如墨的镜子,镜面正闪烁着光芒。此物乃一年前,天麟进入那错乱时空,在镜湖之中所得。这一年来,他曾数次研究都毫无收获,谁想这时候竟然出现了异状。仔细看,天麟发现,那漆黑如墨的镜面幽光闪闪,表面的黑色物质逐渐散开,露出一面透明的镜面,上面显示了一样东西,竟然就是此刻新月手中的那头怪蛇。从镜面上看,那怪蛇与眼下所见的情况完全一致,但镜面上却多了一行闪光的字迹:冰翼蝉龙,变幻无穷。生于洪荒,绝于商周。如此景象,转眼即过。当天麟看完的那一刻,手中的镜子又恢复如初,漆黑如墨。天麟惊愕极了,却也兴奋极了。他从来不曾想到,这镜子竟然有如此功效,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收好镜子,天麟目光移到新月身上,只见她手心的冰翼蝉龙就像个小顽皮,在她手心不住的跳跃翻滚,摆弄着不同的姿态。这过程持续了一会儿时光,一直牢牢的吸引着新月的目光。待冰翼蝉龙停下,新月脸上还挂着迷茫,显然她正在思考。而就在这一刹那,冰翼蝉龙身体一转,通体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在引来新月注目的瞬间,身体由明转暗,就那样古怪之极的消失在了新月眼前。轻呼一声,新月唤道:“别走,你在哪?”四周雪花飘扬,可那冰翼蝉龙却不曾回答。

                      着天麟,沉声道:“刚才是你先攻击,现在换做我来攻击,你且小心。”就地盘坐,二双手合十,口中传来佛家禅唱之音。天麟有些惊疑,周身金光浮现设下防御,质问道:“佛门禅唱罕见之极,除较为有名的天龙禅唱外,似乎并无什么厉害之学。”二不语,专心禅唱。大却回答道:“这是佛家的孽欲禅唱,你慢慢品味吧。”天麟好奇,孽欲之名他从未听过,不知这禅唱之音有何玄机。为了安全,也为了一探究竟,天麟干脆凌空盘坐,将残情剑置于双腿之上,双手合十运起佛家心禅不灭诀,灵欲逐渐进入空灭。二凝视着天麟,对于他身上的金色佛光颇为惊讶,开始全力施展孽欲禅唱。很快,无形的气流在二与天麟之间来回游动,越发强烈。到最后,那股气流化为一层紫金色的光波,附着在天麟身外的金光佛界之上,一次次打压天麟的防御光界。起初,这股力量还不算强烈,天麟自发的防御就能应对。可后来,那股力量越来越强,眨眼间就激增了数十倍,当即将天麟惊醒。加大防御,天麟抵御着那股外力的侵袭,与二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形的较量,推动着时间的过去。随着压力的越来越强劲,天麟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在考虑了片刻后,最终施展出太虚法诀,以虚无之力却化解那股可怕的劲力。然而说来怪异,一向百试百灵的虚无法诀这一次却遇上了劲敌,虽然有效的化解了一部分力量,但却仍由一部分力量无法化解。面对这种情况,天麟惊讶之余开始考虑对策,眼下唯有硬拼。只是由于天麟不了解孽欲禅唱的玄机,贸贸然反击很可能会遭受挫折。想到这里,天麟动用了灵魄之力,对身外那股看不见的力量进行了详尽的分析。很快信息返回,天麟惊讶的发现,那所谓的孽欲禅唱竟能发出一种网状的无色光波,可以穿透很多种防御结界。同时,那网状光波的空隙大小可以随意转变,大者且不多说,小者可以毫无空隙,到达一种完美封闭的效果。如此,即便是天麟的太虚法诀,也无法完全化解那股绝对封闭的光波的攻击。掌握了这一点,天麟不免有些失意,这样的攻击除了硬拼外,还有什么破解之法吗?思索中,天麟胸前的镜子突然传回一股信息,在他脑海中投射成两个光影,分别是残情剑与玄钟。对此,天麟颇为惊讶。以残情剑斩破那道网状的光波并不稀罕,稀罕的是,玄钟竟然有对抗孽欲禅唱的功效。至于个中玄妙,天麟稍稍一想就已明白,玄钟内的九州怒,那可是一套玄妙绝伦的。第一百三十三章形式转变找到了应对之策,天麟顿时振作起来,以残情剑无坚不摧的特点,划破了二的那道封印结界,脱身离开。是时,二站起身来,眼中泛起几分失落之色,沉声道:“若非此剑,你将必败。”天麟冷然道:“别太自负,输赢结果你很快就会知道。”二哼道:“结果只有一个,你今天绝对无法活着离开。”天麟反驳道:“是吗,那我们……”正说着,天麟突然回头看向北方,只见三道身影一闪而至,瞬间来到眼前。看着突如其来的三人,天麟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特别是那为首之人,他的脸上带着一副面具,一双冰冷的眼睛不带丝毫感情,给人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其余二人乃一男一女,男的冷漠女的美丽,但却并未引起天麟太多的注意。见天蜈神将与两位现身,大与三脸色微变,双双低头不语。二稍显冷静,开口道:“宫主与两位回来了,不知可有收获?”天蜈神将看了天麟几眼,目光移到地面,冷冷道:“这是怎么回事?”二道:“遇上一点小麻烦。”六问道:“四呢,怎么没见人?”二迟疑了一下,脸色霾的指着天麟道:“四已死在这小子手里。”五与六闻言一震,齐声道:“四死了?”天蜈神将怒视着天麟,森道:“你该死!”天麟避开天蜈神将的目光,冷哼道:“你等灭绝人,杀人屠村,岂不该凌迟处死?”天蜈神将扫了一眼地面,喝道:“谁干的?”大呐呐道:“这些人顽固不化,所以四便提议用霹雳手段镇压。”天蜈神将冷喝道:“此间事了,我再与你们算账。现在先把这小子解决,然后离开。”三问道:“宫主,那股诡异灵气难道不找了?”天蜈神将哼道:“你们这种找法,即便有也找不到。”三不敢多话,低头恨得咬牙。二道:“回禀宫主,这小子手中有一把神剑,四就死在他的剑下,大也吃了亏,要杀他估计得费点时间。”天蜈神将考虑了一下,吩咐道:“三与二联手,务必在十招内将这人铲除。”二与三脸色一惊,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齐声应道:“宫主放心,我等必杀此人。”天麟闻言面无表情,目光留意着二、三,心中却在思索着眼前这些人的身份。宫主、这样的称呼有些别致,不似一般的修道之人,究竟他们会是谁呢?思索中,天麟脑突然想到一件事,这六位一位宫主,不正好符合花影口中的天蜈神将与六大的形象?记得玫瑰曾说过,那天蜈神将神秘莫测,有着惊世骇俗的实力。而眼前这位带着面具的宫主,也同样给天麟一种神秘莫测,不敢直视的感觉。想到这里,天麟顿时提高了警惕,开始盘算如何应对眼前的形势。看着沉默不语的天麟,三笑道:“小子,你现在后悔了,可惜已经太迟。”天麟面无表情,隐藏着心事,漠然道:“我还站在这里,没打算离去。”二道:“那是因为你知道无法离去,所以故作镇定。”天麟有些不悦,眼中魔芒一闪,无孔不入的精神异力便瞬间击中二人。猛然一晃,二与三惨叫出声,但很快就压下了惨叫,双双朝天麟扑去。前行中,二一掌挥出,金色的掌印迎风暴涨,化为一道巨灵神掌,朝着天麟拍去。三弹射而起,手中青竹快若流云,瞬间伸长数十倍,如灵蛇般朝天麟的双腿卷去。“好精纯的佛家巨灵神掌,可惜对我无用。”身影一晃,天麟一分为九,残情剑呼啸出鞘,七彩的剑芒破空陨落,笼罩在方圆数十丈区域。怒吼一声,二与三旋身回避,对于残情剑那无坚不摧的剑气,二人不愿意硬拼。如此,第一招双方战成平局,三人三方而立,开始为第二招做准备。地面,那些族人见又多了三个敌人,都不免为天麟担心。可他们除了祈祷祝福之外,也出不了什么力。哈伊娃有些伤心,默默的看着天麟,心道:“武圣爷爷,你在天之灵要保佑大哥哥,他是那么的善良勇敢,英俊正值,就像天上的金童,只是没有玉女。”想到玉女,哈伊娃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结,心中泛起了阵阵犹豫。这一刻,谁也不曾在意哈伊娃的表情,也无人知道她心中的秘密。场中,天麟凝神聚气,右手神剑高举,施展出道家太玄裂天剑诀,周身青光四溢,数不尽的光芒汇聚成一朵青云,稳稳的托起天麟的身体。头顶,那七彩的剑芒直射天际,宛如一道通天光柱,淹没了烈日的光辉。二脸色沉,对三